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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懲治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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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園是自告奮勇上宴會吹塤的,這是她深思熟慮後作出的決定,事實證明此舉很成功,她借此舉結識了一批官吏,並且當晚就獲得了魯國‘舉國不足五萬兵’的重要情報。

這次和吳起重聚,田園被安排住進了西院,而不是吳起居住的北院,晚上吳起也不來和自己同床共枕,田園深知自己出軌之事已敗露,便隱忍不發,欲將父親交代給自己的事辦完後,回到齊國過自己逍遙自在的日子……

一大早,田園看見吳起坐上馬車走後,便立即帶著春子出了門。

吳起走後,小雪帶著買來的一群姬妾來到南院,安排這群人織葛縫衣,見田園帶著春子出了門,便急忙尾隨二人而去。

田園和春子來到熱鬧的大街上,按照父親告訴自己的地址,田園帶著春子走進了一家名為“醉不思歸”的酒樓。

酒樓的老板骨瘦如材,瘦長的臉上長著一雙鼓凸的眼睛,看上去有點嚇人。老板看見田園遞給自己的一塊骨牌後,便將田園和春子帶到了內室。

“魯國的兵力不足五萬,南鄙一帶有兩萬,帶兵的尉官叫洩柳,南面楚國邊境,由尉官申詳帶餘下的人防守,目前還沒有往北面調兵,正是我們進攻的最好時機!”田園坐在屋中條幾前,對恭候在面前的老板說道。“你馬上派人回營丘,把這消息告訴我父親!”

老板點點頭恭敬地說道:“小姐帶來的消息太重要了,我立刻派人把消息送去營丘!如果田大夫有回信,我該如何跟小姐聯絡?”

田園想想後說道:“你若有事找我,就往吳府送菜肴,就說是我訂的!”

田園說完站起身,在春子的攙扶下往外走去。

“明白!”老板邊說邊將二人送出了門。

小雪隱藏在酒樓對面賣葛麻的店鋪裏,一邊裝著挑選葛麻,一邊註視著酒樓。小雪看見酒樓老板將田園和春子送出了大門,便走出店鋪,遙遙跟隨著二人走去……吳起走時,囑咐小雪嚴密監視田園,弄清田園進出的場所和接觸過的每一個人……吳起剛走田園就有所行動,根據小雪的計算,田園進酒樓呆了有一柱香的功夫,她決定將田園每天的活動記下來,等吳起回來後告訴吳起……

陽光照耀著高大雄偉的城樓,城門上掛著醒目的黑漆匾額,匾上的“沂水城”三個金色篆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幾名武卒手持長矛守在城門口,緊張的註視著前方的驛道。

行人、車馬絡繹不絕出入城門。

一輛華麗的兩乘馬車緩緩駛向城門,車後跟著滿載貨物的幾輛馬車。

坐在車中的吳起和李員將頭伸出窗外望著前方的城樓。

“賢弟,沂水郡是公孫啟的領地,替公孫啟管理沂水郡的郡守叫顏傑,是公孫啟的家奴,也是他手下的戰將,曾跟著他立下過赫赫戰功!顏傑為人兇殘狡猾,手毒心狠,賢弟,你看看站在城門口的兵,肯定是顏傑派來接我們,我估計公孫啟已經布下了圈套,正等著我們往裏鉆!賢弟,我們出來沒帶一兵一卒,愚兄心裏很不踏實!”

吳起笑著安慰李員道:“仁兄,愚弟心中埋藏著百萬雄兵,走遍天下無人能敵,仁兄不必擔心!這次我若帶兵巡視,各地官員必定惕惕然,誰還敢給我們大張旗鼓的送禮?”

李員嘆了一口氣說道:“賢弟,你一路走來,每到一個地方,只要有人送禮你就收,這叫受賄!禮物不貴重你讓人重新送,這叫索賄!菜肴做得不好你不吃,非要人家給你做好吃的你才吃,這叫盤剝地方!你後面拉那幾大車財物,那就是證據!不需要任何人告你,穆公只要看見這幾大車東西,就會砍下你的腦袋!”

吳起樂呵呵地說道:“仁兄,我從小到大吃好東西吃習慣了,粗糙的食物無法下咽,你不是也吃得很開心嗎?這叫不吃白不吃!收禮這事能怪我嗎?有禮不收是傻瓜,不收白不收,要收就一定要收最好的!拿不好的禮物送人,這叫做人沒有誠意,我挑剔一點,其實是在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李員啼笑皆非地盯著吳起警告道:“賢弟,我們一路南來,途經十七個縣,你便收了七大車禮物,你收得倒是很痛快,穆公收訴狀收得也痛快!我們途經的這些地方,都是大司馬公孫啟和大司徒孫登的封邑,這兩人豈容你如此敲詐勒索!他們早把你告到穆公面前了……”

“仁兄稍安勿躁,若不這樣做,愚弟之計策向誰施去?”

李員:“賢弟欲施何計?可否一告?也讓愚兄安安心!”

吳起伸出兩個手指頭說道:“仁兄,就兩計:火中取栗,借禮送禮……”

幾名武卒攔下車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一名武卒走到車窗前沖李員施禮道:“請問,是曲阜來的李司寇和吳大夫嗎?”

“正是,是你們的郡守派你們來接我們的吧?”

武卒點點頭:“郡守派我們來迎接二位大人,我們已經在城門口等了足足一個時辰了……”

“辛苦你們了,快帶我們去見你們顏郡守吧!”李員說完縮回頭拉關了窗簾。

幾名武卒簇擁著馬車走進了城門。

馬車在官府前停下。

吳起和李員下了車。

一位身材魁梧、長著一張馬臉的官吏,匆匆奔出大門迎上二人,謙卑地說道:沂水郡郡守顏傑參見二位大人!

二人顏傑還禮。

吳起望著顏傑,擺起架子打起了官腔“顏傑,我和李大人奉穆公之令巡視,當察看錢糧入庫數量,斷案查獄是否有冤情,沂水郡官員是否盡職,當地民風是否淳樸!”

顏傑陪笑道:“二位大人車馬勞頓,一路辛苦,還請二位大人進府細談!”

顏傑謙卑地帶著二人走進了府中。

寬敞明亮的大堂,顏傑,吳起,李員分賓主坐在大堂中,幾名官員陪著二人坐在一旁。

顏傑沖外招招手,一名官員帶著幾名美女來到堂中站立。

吳起,李員望著面前條幾上堆放的黃金,又望望幾名絕色女子。

吳起伸手拿起黃金仔細觀看。

顏傑一臉諂笑望著吳起、李員說道:“風聞吳大夫酷好美色,卑職選得幾名絕色女子,請吳大夫笑納!”

吳起不屑地望望顏傑,生氣地說道:“顏大人,沂州轄地廣闊,物產豐富,你等在此窮盡盤剝之能,區區五百金送與我和李司寇,顏傑,你也太小氣了,太不把我等放置眼中了!”

李員對吳起肆無忌憚索取財物的行徑十分憤恨,但又不便指責,便羞澀地低下了頭。

顏傑心中冷笑,嘴上卻甜甜地說道:“嘿嘿,再添五百金何如?”

吳起:“顏大人若真要送禮,就請再添一千金!另備一車,我要將幾位美女帶回!”

顏傑心中暗罵吳起之貪婪,嘴上卻說道:“吳大夫這是看得起我們,我們謹遵大夫之命!”

夜晚,吳起和李員躺在官驛房間的炕上低聲說著話。

李員唉聲嘆氣地說道:“顏傑一邊送你黃金美女,一邊差人去曲阜告於穆公,我們回去必上斷頭臺也!賢弟,你這次可把愚兄這條命玩丟了,我還是跑回魏國去吧,不想陪著你挨這一刀!”

吳起輕松地笑道:“仁兄太小看愚弟了,請仁兄放寬心,你只需將各地所送之物如實相記,愚弟與仁兄回曲阜見到穆公,愚弟必多食五百石,仁兄將高升大司寇!”

李員將信將疑地望著吳起,無可奈何地說道:“我暫且信你一次……”

一個月後曲阜城,

緩緩行走在街市的一長列滿載貨物的馬車,車隊前方行走著幾輛坐著美女的彩車。

吳史和李員坐在一輛彩車中。

車在宮殿門前停下。

李員心神不定地跟著吳起下了車,二人匆匆奔入宮殿大門。

寬敞的宮殿中站著大臣們,穆公坐在王位上,望著站立殿中的吳起,李員。

位列眾臣之首的公孫啟和孫登,怒氣沖沖地瞪著二人。

穆公望著條幾上堆放的一大堆木簡,厲聲問道:“吳起,李員,你等此次巡視有何收獲?”

吳起高聲應答道:“獲金萬餘斤,美女四十五名,均記有帳,金與美女皆在宮外候穆公之旨查驗!”

李員立起身捧著竹簡送至穆公幾前說道:“穆公,所收之物悉數登記在冊,請穆公細案!”。

公孫啟,孫登面面相覷。

穆公展開竹簡細看後問道:金與美女是何來歷?

吳起高聲回答道:“穆公,財物與美女,皆為各地官員賄之,微臣想到當前魯國已受戰爭之威脅,一但開戰,必定會用錢,便替穆公將這些財物替穆公收下,以作軍資!”

李員恍然大悟,佩服地望著吳起。

公孫啟,孫登惡狠狠地瞪著吳起。

穆公大喜,高興地說道:“吳起,你購豪宅、買妾婢,以貪財好色之假象迷惑於眾官,眾官便當你為貪贓枉法之人,故行賄與你!&<指幾上書簡&>你可曾料到,賄賂你之人,會將你受賄索賄之惡行告之於寡人?”

吳起望望眾臣,大聲說道:“穆公,一切皆在吳起之算計中,我以此手段巧取賄金,實是讓穆公知道魯國的官員們富可敵國,國貧官富,非國之福!”

公孫啟、孫登和眾官怒視著吳起。

穆公用威嚴的目光掃視群臣:“吳起,李員替寡人巡視天下,真讓寡人大開眼界!眾位愛卿,你們太富了,富得寡人觸目驚心!寡人不想再窮下去了,現在寡人宣布,罷免惡意詆毀吳起,李員的大司馬,大司徒之職,收回寡人賞給他們的封邑!升任李員為大司馬,吳起為禦史,食一千石……”

李員和吳起跪下謝恩。

公孫啟,孫登和眾臣憤怒地瞪著吳起,李員。

李員跪在地上低聲沖跪在身邊的吳起說道:“賢弟,我們已成眾矢之的,以後將舉步為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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