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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王府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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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風查探之事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鄔安寧與木明知似是察覺有人監視他們一般,每日老老實實窩在府裏不出,探子得回來的消息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陸長風雖焦灼卻也毫無辦法。

他除了隔三差五需應付胡半仙的酒癮,其餘的時光都陪著林素兒。

日子就在這樣的平淡中劃過,一晃便過去近兩個月的光景,天氣一日日熱起來,大街小巷的人都穿上了夏天的衣裙。

林素兒因懷著身子,尤其怕熱,在屋裏便只穿著單層紗的衣裙,可熱壞了陸長風。

隱隱綽綽可見的雪白肌膚,紅撲撲的臉蛋,水汪汪的眸子,與林素兒共處一室,陸長風胸腹間有一團火在燒。

只能看不能吃,他索性搬去了書房。

孕婦的心情整日起起伏伏,見陸長風明顯是躲著她,林素兒頓覺委屈了,她哼哼唧唧就跟了過去,陸長風賠了無數笑臉,又耐心哄著,總算安撫住了懷孕的小妻子。

胡半仙知道了便嘲笑他,“老道早便與你說過,女人沒這麽好惹,尤其是懷了身子的女人,脾氣怪異,口味刁鉆,動不動便要掉淚,煩都煩不過來。”

他愜意地喝了一口酒,終於找回了萬年老光棍的優越感。

陸長風只一句話便將他的得意打落在塵土裏,“我媳婦會釀酒。”

兩人拌嘴,陸長風勝。

胡半仙吃了癟,只好恨恨地喝酒洩憤。

“這些日子,木明知那頭有動靜了沒有?”

胡半仙決定轉移話題。

陸長風臉上的笑就淡了,“仿佛先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他沒有再與聶姨娘碰過面,也沒有再去過漢河縣,整日老老實實在縣衙後待著。”

“鄔大人也消停了,多歇在正房太太屋裏,至於那個鐵礦,”陸長風說到這,臉上露出嘲諷的笑,“說是那個林子有吃人的野獸出沒,已經被縣衙封鎖了,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們的人去過兩回,還未靠近林子便被弓箭射退。”

胡半仙沒了慣常的玩世不恭,“這麽說來,真是打草驚蛇了。”

“不僅如此,如今整個慶高縣開始戒嚴,出入城門都得被盤查,縣衙說是抓到了幾個疑似烏留部落的人,為了城中的安全起見,所有人都不得隨意進出。”

胡半仙聽到烏留部落時,眉梢稍微動了動,隨後便恢覆了自然。

“好了,如今過一日算一日,不說別的,鐵礦背後的人總要將東西運送出去,咱們耐心等著便是。”

他扔下一句話,背著手便走了。

陸長風擦了一把臉,也回了府。

才進外院,就見府裏喜氣洋洋好不熱鬧。

來寶機靈,拉著個外院負責清掃的婆子便問,“府裏今日有喜事?”

婆子見是老爺跟前的紅人,忙不疊道,“哎呀,可不是喜事,是京城梁王府的人來了。”

陸長風眉梢一挑,難道王府就收到了他們的喜訊?!日子也對不上。

等林素兒身孕滿了三個月,陸長風便寫了幾封信出去報喜,梁王府自然在其列。

他暗自腹誹著,大步便往後院走。

後院的花廳裏有婦人誇張的大笑聲。陸長風進了屋,眾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林素兒在姜嬤嬤的攙扶下起了身,“你回來了,是義母打發人來看咱們。”

一位通身富貴的婆子便屈膝給陸長風行禮,“給姑爺請安,老奴奉娘娘之命給郡主來請安。”

陸長風笑著與她寒暄了幾句,又問過梁王府幾位主子的身體,說了幾句勞累了之類的話便去了外院。

林素兒則拉著婆子問起了梁清鳳,“郡主的婚期定了吧?”

前些日子,林素兒收到梁清鳳的信,說是梁王妃已經妥協讓她嫁給印倪,母女倆正在努力說服梁王。

那嬤嬤便笑瞇了眼,“勞煩您記掛著,郡主的婚期就定在八月,那時天氣好,又不冷不熱,您到時若是能去,咱們郡主不知多高興。”

林素兒笑著點頭,轉而問起京城的瑣事。

兩人足足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林素兒讓人領著那婆子下去歇息了。

姜嬤嬤就將梁王府的禮單送了過來。

林素兒隨意看了眼,見除了端午節的節禮,裏頭還有些貴重的藥材,不由道,“嬤嬤待會便帶著人去街上買些慶高的特產,我們也不能失了禮數。”

正好與送往京城端午節禮一道。

姜嬤嬤笑著應了,道,“還有個小包袱,聽說是郡主給您的。”

林素兒讓姜嬤嬤將東西放在她屋子,自己則親自去翻妝奩。

她要給梁清鳳添妝。

忙忙碌碌半日功夫便過去了,陸長風回到內室時,看著擺得滿炕的首飾額角直流汗。

林素兒趴在炕邊上也不好受,汗津津的手還在首飾盒子裏挑挑揀揀。

陸長風忙去扶起了她,“這是做什麽,你如今可是雙身子,要是閃著腰了可怎麽辦。”

林素兒吐了吐舌頭,嘟囔道,“我瞧著自己與懷孕前也沒什麽區別。”

雖說已滿了三個月,林素兒的小腹仍是極其平坦,別的婦人孩子一上身便吐得天昏地暗,她卻沒事人一般,每日胃口極好,除了嗜睡些,她確實與往常無異。

陸長風無奈地扶著她在貴妃椅上坐下,又拿起蒲扇給她扇著,“你要找什麽,讓下頭的人去做便好。”

林素兒便將自己想要給梁清鳳準備添箱的事說了,陸長風就道,“這都是小事,慶高有一家專經營番人首飾的鋪子,我明日讓人送些過來你挑一挑便是。”

林素兒頓時笑瞇了眼,她連連點頭,“那更好,清鳳肯定極喜歡這些稀罕的物件。”

她說著,一雙大大的杏眼便朝陸長風看去,“你真好。”

媚眼如絲,吐氣如蘭,陸長風不知想到了什麽,耳朵根悄悄紅了。

他舔了舔幹涸的嘴唇,湊到林素兒跟前,指著自己的臉頰。

林素兒笑得眉眼彎彎,左右看了看,故意湊到他的耳邊道,“怎麽辦,姜嬤嬤好像就在外頭要進來了。”

陸長風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裏有掩飾不住的失落。

林素兒嘻嘻地笑,“吧唧”兩口,在陸長風左右兩邊都親了一口。

陸長風頓覺通身舒暢,嘴唇幾乎要咧到耳朵根後。

“這是什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

林素兒就看向了炕上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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