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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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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鳳那丫頭送給我的,”林素兒一邊說著,一邊將包袱打開,“估計就是些小玩意。”

上次梁清鳳讓人送信過來,也讓人捎帶了些京城的時新小玩意。

包袱被打開,裏頭果然是些女孩子家喜歡的把玩之物。

精致的七巧板,色彩絢麗的珊瑚玦,小巧的瓔珞,林素兒一邊翻看著一邊笑,待到翻出最後一個玉雕的物件,她臉上的笑意更甚。

她拿起那物件左右擺弄,道,“這不是七夕才供奉的麽,清鳳怎的就給我送過來了。”

此物乃是摩睺羅,據說是佛教神摩睺羅與童子化身於七寶蓮花,寓意多子多福。

她含笑擺弄著,待到翻到摩睺羅底下時,忽而臉色一變。

“怎麽了,”陸長風時刻關註著她,見狀不由也湊過頭來,待看清那底下的圖案時也變了臉色。

夫妻倆對望,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震驚。

“不,不會吧,”林素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去問問,”她嘴裏喃喃念著便要起身。

陸長風卻拉住了她,“別慌,”他從懷裏摸出那帶血的布條,布條上畫的圖案赫然與梁清鳳送來物件底下的圖案一模一樣。

他沈吟半晌道,“不如叫那梁王府的婆子來問一問,這物件到底從何而來。”

林素兒連連點頭。

是她昏了頭了,未弄清楚之前下不得定論。

很快,那位婆子就被請了進來。

林素兒先是隨意問了些梁清鳳的近況,又說起她的婚事,話題最後才繞到梁清鳳送來的禮物上來。

“……清鳳有心了,她挑選的小玩意兒都是慶高沒有的,我瞧著便極喜歡,沒想到裏頭還有個摩睺羅,”她說到這,手便在小腹處慢慢摩挲,“她這個小姨果然會挑時間。”

那婆子捂著嘴誇張地笑了起來。

在後頭用飯的光景,她聽林家的下人說起林素兒懷了三個月身孕的消息,此時又聽林素兒這般說,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要不說您與郡主是前世修來的姐妹情,這摩睺羅是郡主尋了工匠,手把手學了,親手雕刻而成,”婆子笑瞇瞇地道,“因為跟著師傅學了雕刻,郡主給王爺王妃都做了些玉件,王爺王妃不知多高興。”

林素兒聽得微微發涼,面上卻半點都不敢露,只笑著又說了幾句,這才露出了倦容。

那婆子見機便告退了。

花廳的隔間裏,陸長風走了出來,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好半晌,陸長風拉住了林素兒的手,“素素,我們要好好查一查梁王世子。”

林素兒知道他的意思。

那圖徽與摩睺羅底下的圖案一模一樣出現在探子的密函當中,最大嫌疑人便是梁王世子。

先帝時,梁王作為出身低微的皇子雖不得先皇歡心,可梁王世子文韜武略極得先皇喜愛,先皇在世時,梁王世子便奉命鎮守西北禦加關,除了先皇駕崩時回了京城,往後便一直守在西北未曾挪地。

當今自然打過收了他手中兵權的念頭,可幾次都因為諸多事不了了之,如今是何打算,陸長風並不敢揣測聖意。

“禦加關離慶高不過百餘裏地,若是木明知那日去見的人是梁王世子,”剩下的話陸長風並未說出口。

林素兒卻是心領神會,她神色凝重地點頭,“那便去查查吧,但願不是咱們預見的那般。”

屋裏的氣氛便沈悶下來。

見林素兒皺著眉頭,陸長風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別苦著臉,小心咱們的兒子生下來也是個苦瓜臉,說不上媳婦那就沒處哭去了。”

林素兒斜睨了他一眼,她輕輕撫摸著腹部,整個面部線條都柔和下來,“孩子,你快捂住耳朵,你爹在瞎說。”

陸長風伏下身子將耳朵貼在她腹部,低聲道,“兒子,你娘她又罵爹了,真是個兇婆娘。”

“孩子,你爹怕是個傻子,你不要理他。”

“兒子……”

夫妻倆就這樣耍起花槍來。

過了幾日,關於梁王世子的消息便放在了陸長風的案頭。

梁王世子,今年剛過而立之年,這些年禦加關在他的帶領下,不說被經營得如鐵桶,卻也將烏留部落擋在了關外。幾年間,烏留部落大大小小進犯幾十次,俱被梁王世子領兵打退。

陸長風仔細翻看著案幾上的資料,待看到那幾次比較重大的捷報時,眼裏就閃過絲笑意。

“你也看出來了,”胡半仙剔著牙,整個人窩在太師椅上,“這個梁清玄有意思得緊,我若是皇帝老子,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陸長風輕輕地敲擊著案幾,“先生的意思是,梁王世子自己挑的日子?”

胡半仙掀了掀眼皮,“什麽我的意思,老道可什麽都沒說,你自己去查一查好了,青口白牙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禦加關幾次大捷的時間點確實有規律可尋。梁王世子與烏留打仗似乎都按著皇上的心情挑日子,皇後娘娘的千秋節,太後娘娘的聖壽節,皇上的長春節,幾個普天同慶的日子,捷報或大或小都能傳出來,再著便是年節日。

還有——

陸長風看著最後一排用朱紅標出來之處,臉上的詫異更甚。他這位便宜大舅子不是個簡單的。

那是三年前當今提出要收回禦加關的兵權之後半個月的事了。

禦加關遇上了那幾年難得一見的動亂,先是最北邊草原深處的韃子進犯,梁王世子帶人浴血奮戰,才松了一口氣,烏留部落又趁機擾邊,疲憊之師只好匆匆應戰,那一場戰亂,禦加關的將士死傷大半,梁王世子更是差點丟了性命,慘勝。

那檔口,朝野一片嘩然,更有人上書要給梁王世子請功,這事自然是沒成,可當今卻歇了收回兵權的念頭。

胡半仙拉長著脖子,自然也瞧見了消息裏的重要信息,他嘿嘿道,“厲害啊厲害,這手悲情牌一打,嘖嘖。”

陸長風卻是背脊發寒,那些丟了性命的兒郎,是否曾後悔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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