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遺產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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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還在繼續,大高一聽便聽出了那聲音是誰的。

靠,馮婉屍骨未寒他們就鬧上門來了,說得那麽好聽,還不是想要謀奪馮婉的遺產!

大高的雙眼裏充滿了痛恨之色,立即大步走出了停屍間,看見門口和工作人員推推搡搡的三人,不由得冷笑出聲。

“你們三個可以回去了,馮婉的遺體已經有人領了!”

這都是些什麽親人,他都替馮婉心寒!

“我們是馮婉的親人,她的遺體當然是我們領回去,你不過是馮婉的經紀人,有什麽資格在這教訓我們!”

李月蓉第一個跳出來大罵大高,言語間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就算馮婉死了,她留下的錢也歸我們,還輪不到你來霸占侵吞,如果你敢私吞馮婉的遺產,我會去法庭告你!”

馮婉被炸死了,最高興的莫過於李月蓉和馮小玉,她們最痛恨的馮婉死了,真是老天開眼了!

馮婉死後一定留下了巨額的遺產,那麽這些錢全部是她們的,誰也別想跟她們搶!

“馮婉死了,你們一點不傷心也就罷了,還一心只想著她的錢,馮婉有你們這種親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看著眼前三人貪婪的眼睛,大高痛恨地冷笑。

“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們,馮婉的錢都投進她的個人工作室了,沒有多餘的錢給你們揮霍,另外她的珠寶首飾房產,我會替她看管,將來交給她的兒子馮玉小寶,怎麽也輪不到你們來瓜分她的財產!”

這種極品的親戚,要是他的話,早就和他們斷絕關系了,也只有馮婉,一直在容忍他們!

“那小雜種根本就是個從路邊撿來的,根本不具備有繼承權!”

一聽有人要跟自己爭奪馮婉的遺產,李月蓉氣得臉色都扭曲了。

那個小雜種在哪,她要弄死他!

“馮玉小寶是馮婉收養的兒子,在法律上具有第一繼承權的權利,你們趁早死了這份心!”

面對如此貪婪的馮陽一家,大高對他們無比的厭惡。

馮婉生前他們不放過她,她死後他們依然不放過她,簡直比吸血鬼還可怕!

“你個娘娘腔滾開!馮婉是我的表姐,我們是她唯一的親人,她留下來的財產理應歸我們所有,你別說得那麽大義凜然,其實你也想私吞我表姐的所有財產吧!”

馮小玉很快加入到罵人的行列裏,這些日子的身心折磨令馮小玉扭曲的心理更扭曲了。

馮婉那個賤人死得太好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阻攔她進軍娛樂圈,池非也是她的了!

“讓我們進去見小婉,她是我唯一的侄女啊。”馮陽硬擠出幾滴老淚來,態度卻十分的強硬。

小婉年紀輕輕就這麽死了太可惜了,不過她的遺產不能便宜了別人,他也就靠著小婉的這些遺產養老了!

“馮婉的遺體我和池非會領回去,就不勞你們費心了,你們從哪來就滾哪去吧!”

大高沒心思跟他們多廢話,說完立即轉身朝停屍間裏走去,卻看到了一副非常震撼人心的畫面。

池非竟然抱著馮婉燒焦的屍體從裏面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蒼白的帥氣俊臉上掛著讓人心醉的笑容,那雙沈黑的眸子緊盯著馮婉已經焦黑的面容,一刻也沒移開。

這樣的畫面很驚悚,仿佛是在拍鬼片,可大高卻很明白池非的心思。

無論馮婉變成了什麽樣,池非依然深愛著她,矢志不渝。

眼睛漸漸模糊,大高心酸得說不出話來。

姑奶奶,如果你有在天之靈的話,你可以看到這個男人對你有多麽的癡情,大概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能為你做到這種地步了。

“啊——”

待池非把馮婉燒焦的遺體從停屍間裏抱出來的瞬間,把李月蓉和馮小玉嚇得直接尖叫出聲,很快=縮成了一團,緊抱在一起,不敢睜眼看。

“池非,你有病是不是,那麽惡心的屍體你也抱,你不怕得病嗎?”

馮小玉嚇得瑟瑟發抖,閉著眼睛尖叫不斷。

太可怕了,馮婉那個賤人被燒得面目全非,池非竟然還要抱她!

“閉嘴!”池非看也不看馮小玉一眼,依然溫柔地看著懷中的馮婉。

“馮小婉是我愛的女人,你要是再敢說一句她的壞話,我會把你直接釘死在棺材裏,送去火葬場火化!”

池非骨子裏流著池家人的血,陰狠嗜血的這一面一直在他身體裏潛藏著,如今馮婉死了,池非性情大變,也激化了他的這一面。

聞言,馮小玉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池非聲音裏的陰狠毒辣令她懼怕。

“池……池非,你把小婉的遺體還給我們,我們是小婉的親人,是來接她回家的。”

馮陽看著池非懷中燒焦的屍體瘆得慌,背後汗毛直立,但為了馮婉的遺產,他也是拼了,想要上前搶奪馮婉的遺體。

池非看見了馮陽的動作後,極快地後退了一步,把懷中的遺體抱得緊緊的,同時擡頭陰冷地瞪著馮陽,眸子充血,如同惡魔的眼睛。

“你們不配做馮小婉的親人,以後馮小婉的親人只有我!”

他們眼裏只有錢,把馮小婉的遺體還給他們,他們恐怕會鞭屍吧!

“池非,你和馮婉沒有結婚,沒有權利和我們搶遺體!”

李月蓉不甘心地尖叫著。

“就憑我是她的未婚夫就夠了!”池非陰冷地笑,抿緊的薄唇突然綻放出一抹惡魔般的笑容。

“如果你們不肯安分,非要跟我搶馮小婉的遺體,我不介意送你們三個下去給馮小婉陪葬!”

池非的聲音太過於陰冷,威懾力太過於強大,使得不甘的李月蓉只能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巴。

“池非,快把馮婉的遺體放進冰棺裏,你抱著她會讓遺體腐爛得更快。”

大高指了指工作人員已經擡過來的冰棺,快速開口。

馮婉生前很愛美,如今她被燒得面目全非,她肯定在地底下不高興吧。

聽了大高的話,池非緩步走了過去,輕輕地把馮婉的遺體放進了冰棺裏,從頭到尾的動作是那麽輕柔,好像怕自己會弄疼馮婉一樣。

冰棺合上後,工作人員擡起冰棺朝外走去,看也不看馮陽一家三口,池非和大高直接跟著走了。

“馮陽,你個沒用的東西,連馮婉的屍體也搶不過來!”

池非他們走後,李月蓉立即大罵沒用的丈夫。

他們搶不回馮婉的遺體,就沒辦法在媒體面前作秀,這對他們爭奪遺產很不利!

如果沒有馮玉小寶那個小雜種,馮婉所有的遺產一定是他們的,可偏偏馮婉那個賤人沒事領養了一個兒子來跟他們爭奪遺產!

“你有本事你去搶!”馮陽氣不過地梗著脖子大罵。

“你剛才不是也怕得要死嗎?還說我,池非剛才怎麽說的,我可不想那麽快早死!”

小婉招惹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可怕,這個池非比唐進更可怕!

“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太沒用!”李月蓉不甘示弱地罵回去,同時使勁掐著馮陽的身體。

很快,這兩夫妻又扭打在了一塊,馮小玉在一旁覺得實在是丟人,幹脆跺腳一走了之。

有這麽一對沒用的父母,她馮小玉這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孽!

池非出去的時候,追來的媒體記者立即圍追堵截他。

“池非,池非,馮婉的遺體在警察局裏嗎?”

“池非,剛才馮婉的舅舅他們進去了,你們說了什麽,準備怎麽安排馮婉的葬禮?”

一大堆記者依舊不肯放過池非。

池非看著面前的一大群記者,突然擡手示意他們噤聲。

媒體記者不明白他接下來會做什麽,於是紛紛噤聲,靜等池非接下來的舉動。

池非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冷眼看著底下一大群蠢蠢欲動的記者,突然低頭彎腰對他們深深鞠了一個。

“謝謝大家對馮婉的關心,也請你們不要再追問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讓馮婉可以安靜地走好,喪禮安排好後,我會通知大家,希望大家能來送馮婉最後一程。”

淡漠地說完,池非直起了身體,蒼白的帥氣俊臉上一片冰冷之色,寒得不禁讓人望而生畏,讓那些記者情不自禁地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池非身姿筆直地走下臺階後直接上了車,離開了警察局。

而裝有馮婉遺體的車子從警察局的偏門駛了出來,跟在了池非他們車子的後面。

馮婉的喪禮在三天後隆重舉行,各家媒體記者和娛樂圈裏跟馮婉有交情的明星大腕全來吊唁她。

池非今天穿著一身正統黑色西裝,一一給前來吊唁的人還禮,整個過程,他的表情始終冰冷淡漠,猶如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只會彎腰還禮。

大高在一旁幫襯著池非,忙裏忙外自然顧不上池非的情緒。

“我沒想到你和婉婉最後的結局會是這樣。”郝一航吊唁完後,站在池非的面前,看著大堂中央懸掛的馮婉照片,自嘲地冷笑了一聲。

“如果我早猜到婉婉會是這樣的結局,當初我就該反對她和你在一起。”

婉婉才二十八歲,那麽年輕,事業又處在高峰期,就這麽去了,令多少人扼腕啊。

“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池非低垂著眼簾,遮住了他眸中濃濃的悔恨與內疚。

“你是她的好朋友,待會送她最後一程吧。”

聞言,郝一航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答應了池非的要求,內心苦嘆不已。

婉婉,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送你最後一程了,希望你一路走好。

靈堂裏很安靜,媒體記者尊重馮婉這個死者,也沒有吵吵嚷嚷,但這一切卻被哭哭啼啼突然跑進來的三人給破壞了。

“小婉啊,你死得好慘啊,舅舅舅媽把你養那麽大不容易啊,你說你怎麽年紀輕輕就去了呢,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小婉啊,你好狠的心啊!”

李月蓉如一陣風一樣,一身白地撲倒在馮婉的棺木上嚎嚎大哭,那哭聲可謂是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表姐,表姐,你怎麽能丟下我們去了呢?”小玉同樣撲倒在馮婉的棺木上嚎嚎大哭,可是她的眼中卻一滴眼淚也沒有,一看就是在做戲。

馮陽比較正常一點,站著默默垂淚,扶著棺木的手微微顫抖,讓人看上去覺得他內心十分的悲痛,而且很疼愛馮婉這個侄女。

或許在場不認識馮陽一家的人全被他們蒙蔽了,以為他們是為了馮婉的死悲痛欲絕,但大高和池非心裏清楚得很,他們這樣唱作俱佳的表演到底是為了什麽。

“叫人把他們三個丟出去,我不想馮小婉最後走得不安寧。”

池非陰冷地看著三個人,猛然間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側頭對旁邊的大高低聲開口。

今天是馮小婉的喪禮,他不會給她添任何的負面新聞,也不會讓她走得不安寧。

大高早看不順眼他們在這裏做戲了,池非一吩咐,他立即叫人把三個人往外拖。

“你們幹什麽!我們是馮婉的親舅舅舅媽,你們沒有資格把我們趕出去!”

李月蓉眼見著自己要被人拖出靈堂了,她急得朝媒體直嚷嚷。

“你們給我們評評理,池非他霸占著馮婉的遺體不肯還給我們,還想侵吞馮婉的遺產,說不定是他謀財害命害死了我們家馮婉!”

聽了這話的池非,不由得發出一記不屑的冷笑。

沒見過這麽愚蠢的老太婆,他池非需要去謀財害命嗎?

“各位不好意思,剛才是幾個瘋子來鬧場的,請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大高站出來平息眾人的疑惑。

“他們是馮婉的窮親戚,見馮婉死了,想來要爭遺產的。”

聽大高這麽一說,所有人瞬間恍然大悟。

傳聞馮婉有一對非常貪錢的舅舅舅媽,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這一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喪禮地正常舉行,吊唁儀式結束後,馮婉的遺體被安葬在了郊區的墓園裏。

“大高,你先走吧,我想在這裏好好陪馮小婉一會。”

池非站在馮婉的墓碑前,凝望著墓碑上的照片,有些哽咽地開口。

“那你早點回去,千萬別做傻事,馮玉小寶和黃鶯以後都要靠你養。”

大高明白這時候的池非需要單獨待一會,可是又不放心,總怕池非會做傻事,因此仔細叮囑了很多部才離開。

池非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馮婉的墓碑前很久,才慢慢蹲下了自己的身體,緩緩伸手撫上了冰涼的墓碑,沈黑的眸子裏搖曳著破碎的光芒,哀傷絕望徹底。

“馮小婉,對不起,是我強求了你,最終把你害死了,我知道這句對不起對你彌補不了什麽,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不是你,可我沒辦法逃脫池家惡毒的詛咒……”

長長的睫毛上沾著些許晶瑩的水珠,池非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眼淚,還是天空中飄落下來的綿綿細雨。

“馮小婉,我欠你一條命,來世我一定還給你,這輩子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不婚不娶,只陪著你好不好?”

薄唇扯出一抹溫柔的弧度,池非傾身吻上了墓碑上屬於馮小婉的照片,帶著無比虔誠的態度,親吻這一世他最愛的那個女人,把她放在自己的心裏珍愛一生。

從墓園回去後,池非因淋雨生了一場好大的病,反反覆覆半個月才漸好。

康覆後,池非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變得異常的沈默寡言,比之前顯得更加的高冷,難以接近。

黃鶯的病好後,池非把她送到了寄宿制的中學上學,一個人留在馮婉的屋子裏,陷入了瘋狂思念的痛苦中。

這間屋子裏到處是他和馮小婉在一起的甜蜜回憶,如今馮小婉不在了,這些甜蜜的回憶便成了錐心刺骨的利劍,把他紮得痛苦不堪,可他不願意離開這裏,因為這裏殘留著馮小婉的氣息,能夠讓他感受到馮小婉的存在,離開了這裏,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瘋掉。

大高不放心池非一個人住在馮婉的房子裏,跟自己的父母說了之後,搬來和池非暫住一陣子,像個任勞任怨的老媽子一樣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如果沒有大高,池非恐怕飯也不會按時吃飯,早就餓死了。

另外,大高還要盡心盡力地打理馮婉的個人工作室,同時要應付馮陽時不時地上門來鬧,大高有真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來讓自己做更多的事情。

馮婉的意外身亡,警察局最後的調查結果公布是一輛汽車漏油才發生了爆炸,外界對此唏噓不已,一代話題女王就這麽香消玉損了,實在可惜。

娛樂圈就是這樣,不斷有新人輩出,舊人將會遺忘徹底。

馮婉過世兩個月後,娛樂報導裏再也沒她的蹤跡,甚至連池非的蹤跡也找不到。

新年夜,外面洋洋灑灑地飄落著鵝毛般的大雪,屋子裏燈火通明,暖融融的。

“池非,要我回避一下嗎?”

黃鶯和池非默默地吃完年夜飯,黃鶯斜眼看著默不作聲的池非,小心地開口。

池非領養了她沒多久馮婉就死了,這幾個月來池非幾乎從娛樂圈裏隱退了,整日把自己關在這所房子裏思念著馮婉,她看得好心疼。

今晚是和家團圓的日子,她和池非最愛的那個人都不在了。

“嗯,你先回房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坐一會。”池非點點頭,答應了。

很快,黃鶯離開了飯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再出來過。

池非一個人坐在飯桌上,拿起手邊的紅酒起身往對坐的空酒杯裏倒了一些紅酒,然後再次坐好了,拿起自己的紅酒杯,和空氣碰了一下杯。

“馮小婉,新年快樂!還有我……很想你。”

池非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空氣裏響起,顯得無比的孤寂,他沈黑的眸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微的光亮,嘴角輕扯,薄唇染著哀傷的弧度。

馮小婉才走了兩個月多,他便覺得有幾個世紀那麽長,以後他的日子還有那麽長,該如何挨過去呢。

“池非,幹杯,新年快樂!”

恍惚中,池非看見對坐空著的位置上坐著對他淺笑盈盈的馮婉,她還是那樣的美,一顰一笑間輕易牽動了他的整顆心,她高舉著酒杯,貓瞳似的大眼中折射出對他的滿滿情意。

“馮小婉!”池非發瘋似的撲過去想要抱住自己此生最愛的女人,想要抓住她,不再讓她有機會離開自己,可他擁抱的只有冰冷的空氣,馮婉的影像瞬間消失不見。

“馮小婉……”頹然地跌坐在地,池非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被頭頂白花花的燈光刺得流出了眼淚。

那一夜,池非醉倒了,在地板上抱著酒瓶睡了一夜,身體是暖的,心卻早已冰冷。

大年初一,白柔打電話叫池非回家吃飯,池非拒絕了,沒有說什麽,直接掛斷了白柔的電話,令白柔難過不已。

馮婉死了,她的非兒會像池然一樣為馮婉痛苦一輩子嗎?

也許會吧,池家的男人都是癡情種,一旦愛上了便會癡情不悔,即使非兒要痛苦一輩子,也好過和馮婉結婚強,那樣才是最大的悲劇。

情殤可以慢慢愈合,非兒娶了夢蝶後,或許這樣的情況會有所改觀。

池然在池家祖宅過完了新年便不知所蹤,把這裏的一切事物交給了池譽打理,身邊連最信任的忠叔也沒帶。

法國普羅旺斯

一座白色的精美別墅豎立在一大片薰衣草花田裏,此時還沒到薰衣草盛開的季節,一眼望去,只是綠油油的一片。

一間歐式裝潢的房間裏,白色的窗簾迎風擺動,從窗子裏吹進來的微風把床四周的白色床幔也吹了起來。

柔軟的大床上躺著一個熟睡的東方女子,她有著讓世人驚艷的容貌,以及黑亮的直發,皮膚白皙,睫毛纖長,猶如沈睡中的白雪公主。

微風繼續吹拂著白色的床幔四處飄動,床上的睡美人不安地皺了皺眉,然後慢慢睜開了她那雙流光溢彩的貓瞳大眼,慢慢坐起了身,看著四周陌生的景物,下意識地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臉,貓瞳似的大眼中流露出太多的迷茫和無助。

這裏是哪裏?還有……她究竟是誰?為什麽她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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