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奢願苦果(4)

關燈
“老婆?”季千羽神情恍惚地喊道。

“嗯。”鐘聖雅笑嘻嘻地應道。她快撐不住意識了,母親怎麽丟下她走了。她第一次用迷誕香,不知道應該配合多少酒量才合適,四杯紅酒竟然過量了。

鐘明洋急匆匆地走到小桌邊,鄭霞穩著腳步跟在後面。生下女兒後,丈夫很少跟她親熱,總是借口太忙太累敷衍她。當上世督,丈夫更沒多餘精力分在她身上。遭遇葉詠桐後她才知道,丈夫心裏一直另有所愛。她一早就明白丈夫是為了利益才娶她,可沒想到她的愛在丈夫心裏竟然一點分量都沒有。她想盡辦法清查丈夫的行蹤,誓要掃清一切妨礙她的障礙,她想到了表弟曾說的迷誕香。她偶爾使用一滴迷誕香誘惑丈夫,終於讓丈夫對她重新產生了愛欲。這是她心中的家庭情趣隱秘,她酒量不好,一般只跟丈夫對喝一兩小杯紅酒,從未想過試驗迷誕香的功效極限。想著女兒酒量大,季千羽肯定也是個酒鬼,她沒有阻止,沒想到這麽快就意識迷糊了,必須得趕緊把女兒和季千羽帶進客房,否則會當眾出醜。

“小雅不是酒量很大嗎?季千羽怎麽酒量這麽小?”鐘明洋很無語,皺眉聞到盯著他女兒目不轉睛的季千羽口裏呼出的酒氣。他正準備湊近女兒聞聞酒氣,卻被妻子一把拉開。

“開一間客房讓他們休息。”鄭霞把丈夫推向季千羽。

“客房早就被賓客們訂完了,只能送他們回家。”鐘明洋說著,準備去找賀青祥。

“來不及了,把車鑰匙給我。”鄭霞一邊說一邊伸手進丈夫的衣兜。

“什麽來不及了?”鐘明洋從褲兜裏拿出車鑰匙。

“你跟我一起把他們倆帶進車裏,我送他們回去。”鄭霞一把抓過車鑰匙,轉身把面具戴在女兒臉上,然後使勁扶起女兒。

鐘明洋只好照做,拉下季千羽頭頂上的面具,一邊扶起季千羽走一邊向賓客們微笑示意,並在妻子的旁語要求下婉拒工作人員的幫忙。

鬼侍竟然酒量不佳?!賓客們紛紛看向在鐘明洋親自牽扶下虛步走路的鬼侍。賀青祥也看見了,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想了又想,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出宴會廳,見鐘明洋一家已帶人進了電梯,數字顯示,他們去了車庫。賀青祥趕緊跑進安全通道,噔噔噔地跑樓梯。

把女兒推進後座靠在季千羽身上,見季千羽伸手摟住女兒的腰,女兒迷醉地在季千羽的胸膛上蹭著,鄭霞松了口氣,催促丈夫回宴會廳,她也需要偷回酒店,在一樓的休閑咖啡廳裏一邊喝咖啡一邊等待女兒完成好事。

賀青祥躲在一輛車後,疑惑地看著,直到鐘明洋和鄭霞先後離開,他才發現不對勁,鬼侍老板和鐘聖雅坐進去的那輛小車有動靜。車……震!賀青祥氣漲了臉,貓腰靠近小車,小心謹慎地把眼睛緊貼在後門車窗上,驚恐地看見衣衫不整的鐘聖雅抱著一個小熊抱枕在……

突然,前車門打開,一只腳踏出來,賀青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驚瞪雙眼看著鬼侍老板一身規整地穩穩下車。

季千羽把凈靈面具推到頭頂上,好笑地看著賀青祥問道:“精彩嗎?”

賀青祥發不出聲音,雞啄米似地點點頭,又迅疾慌亂地搖頭。

“鐘世督給你介紹的那些人,你記清了嗎?”季千羽在賀青祥面前蹲下,邪笑道,“誰看起來喜好女色又無膽無謀,還喝了不少酒?好好回憶,給你一分鐘。”

賀青祥咽了一口唾液,腦海飛轉起來,很快就朝季千羽點點頭。

“把那人帶來,走樓梯,無論是什麽身份,帶來就好。把這個帶上,不經意地在他鼻子前晃一晃。註意,你一定要憋氣,千萬不能聞到味道,不然裏面那個女人就是你的了。”季千羽笑著把一張紙巾遞到賀青祥手上。

賀青祥終於回過神來,哆嗦著嘴唇想拒絕這項差事,可鬼侍老板的眼神不容他拒絕,只得一骨碌站起來飛沖向樓梯口。

季千羽的眼神瞬間冷冽,雙拳緊握,鐘聖雅和鄭霞作惡不絕,還膽敢給他下套。迷誕香,他第一次聽說,功效竟然這麽厲害,若不是父親的心魂幫他保持意識清醒,他真會被這對母女套住。既然鐘聖雅的嫁妝由他準備,他就好事做到底,再送給她一個新郎官吧。

車裏隱隱傳出喘息聲,季千羽覺得心裏惡心,立即朝一旁走去。十分鐘後,樓梯間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季千羽拉下凈靈面具,閃身躲在一輛小車後,看見賀青祥一臉吃力地扶著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走進車庫,那中年男人不停地扯著衣領含含糊糊地喊難受。季千羽繞到賀青祥和中年男人身後,幫賀青祥扶著渾壯的後背走到小車邊。

賀青祥扭頭看向鬼侍老板,露出一臉苦相,在老板的冷眼下,只得打開車門,使勁把胖男人塞進後座,迅速關上車門。

見賀青祥張嘴要說話,季千羽搶話道:“別告訴我那男人是誰。你趕緊回去找連總,宴會結束前,你要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連總是一個不愛管閑事的人,但很護短,若有人懷疑到你身上,他會拼力為你說話。”

賀青祥斜眼瞄瞄震得厲害的車身,捂著耳朵轉身飛跑。季千羽看了一眼小車,一邊轉身朝車庫大門走去,一邊脫下外衣反穿在身上,並將凈靈面具反戴在臉上。他得趕緊回租住房找愛妻歡愛一番,父親的心魂快撐不住他被欲望熏掩的意識了。

鐘聖雅逐漸從夢幻般的視景中清醒過來,愉悅地感受著身上的男人。但是身體的感覺很不對,歡情快速褪去,鐘聖雅瞪大雙眼看著趴伏在身上的陌生男人,驚恐得利聲尖叫,聲音很快淹沒在堵上來的嘴裏。她想掙紮,卻渾身無力,痛哭著任由男人繼續在她身上肆虐。

鄭霞急切地等著,半小時後宴會就結束了,女兒那邊還沒有消息。迷誕香的時效已過,女兒和季千羽還在繼續?這樣看來,季千羽早已情動,難怪女兒那麽有自信。她就幫女兒一舉拿下季千羽吧,她去撞場,看季千羽怎麽推脫。

鄭霞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出咖啡廳,乘電梯到達車庫,向停車的車位走去。突然,她看見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從車裏跑出來,慌慌張張地跑遠。那男人不是季千羽!鄭霞大吃一驚,慌忙沖向自家小車,女兒的哭聲越來越清晰。

鄭霞拉開車門,車裏不忍直視,女兒赤身裸體瑟縮在一角。“怎麽回事?季千羽呢?那個男人是誰?”鄭霞鉆進車裏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愛我的人明明是季千羽,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麽時候鉆進來的。”鐘聖雅放聲哭泣,“媽媽,我要見季千羽,你帶我去見他。”

鄭霞氣得想抽女兒幾耳光,伸手緊緊抓住女兒的雙肩使勁搖晃:“你醒醒吧,這分明是季千羽的詭計。我們都忘了,他會讀心術,你早就被識破了!擦幹眼淚,穿好衣服,跟我回家好好洗個澡,別讓你爸發現異常。”

“千羽一定比我先清醒,然後跑了,被那個男人看見了,一定是這樣。媽媽,你想辦法讓千羽來見我,他必須對我負責!”鐘聖雅瘋狂地大吼。

“你小聲點。宴會快結束了,隨時有人來車庫。這件事,今後不準再提起。”鄭霞呵令道。

“季千羽必須對我負責,我可能會懷上孩子!我算著時間準備了很久,今天正好是一個受孕日!”鐘聖雅狂亂地搖晃著身子大吼。

鄭霞驚恐地瞪眼看著女兒,哆嗦著嘴唇喃喃自語:“這麽晚了,藥店都關門了,到哪兒買避孕藥?”

“買什麽避孕藥?我要生下千羽的兒子,我的兒子將成為新一代鬼侍,成為傲視眾生的暗地之主,所有豪貴都是我兒子的奶牛,連世督都要禮敬我的兒子!”鐘聖雅哭笑著尖聲吼道。

鄭霞忍無可忍,啪地一聲狠狠一個巴掌扇在女兒的臉上,兩行淚水流下來,低聲哭泣道:“小雅,就算季千羽先行要了你,你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不準再提此事。若真懷上了,孩子必須打掉。萬一生下來的不是季千羽的孩子,你讓我們一家如何做人?後來那個男人知道你是誰嗎?”

被打偏頭的鐘聖雅楞了半晌,哇地一聲埋首在雙腿上再次放聲大哭。

“你被認出來了?!”鄭霞心裏碎裂一般地疼痛。

“他發了毒誓,不會說出去。”鐘聖雅擡起淚眼看著母親抽泣道。

“他是誰?!”鄭霞心痛難耐。

“我不知道,我沒問,我不想知道他是誰。”鐘聖雅抱著雙腿縮成一團。

鄭霞正準備斥罵女兒,透過車窗看見幾個人走過來,趕緊跨坐到駕駛位發動車子,快速駛離車庫。

行駛到大道上,鄭霞怒罵道:“你腦子有問題嗎?!怎麽能相信那種男人的所謂毒誓?!給我描述他的模樣,我一定要把他查出來!”

“我不想再提那個男人,媽媽你別逼我。媽媽,你帶我去千羽的租住房,他一定躲在那裏。我指路,下個路口朝右拐。”鐘聖雅哀求道。

“你有病啊?!”鄭霞口不擇言地罵道,“你不能再跟季千羽見面!”

“我敢肯定我的清白給了季千羽,他必須對我有個說法!”鐘聖雅尖叫起來。

“他若不承認呢?他跑得掉,說明他很清楚你當時完全不清醒,你拿什麽證據要他負責?”鄭霞生氣至極。

“證據在我身上。”鐘聖雅哭著小聲說道。

“你想把證據拿到哪兒驗證?驗證出兩個男人,還是僅是後來那個男人?!”鄭霞怒吼起來。

鐘聖雅絕望地狂哭不止。鄭霞氣得狠狠咬牙,加快車速往家裏趕。

租住房裏,季千羽心滿意足地擁著愛妻,輕撫著懷裏光潔的後背。迷誕香真是奇怪的香水!他原本以為像很多故事裏描述的那樣必須通過歡愛才能解除迷香,沒想到他還沒回來,迷香引起的欲望就消退了,他的腦袋迅速清醒。他還是抱著妻子歡愛了一番,完全是自身真愛的欲望。

經過這件事,鐘聖雅應該會靜默一段時間吧,還會快速把自己嫁出去。季千羽暢快地緊了緊懷抱,他喜歡的是愛妻身上這種無任何修飾的純然的自然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