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奢願苦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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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聖雅躲在衛生間裏狂嘔,她心裏恐慌不已。那次事情後,她次日一早就跑到藥房買了避孕藥服下,不可能還有孕,一定是吃壞了肚子才覺得反胃,她的例假推遲這麽久,肯定是因為那次事情留給她的心理陰影造成的。猶豫了很久,鐘聖雅才走出衛生間,跑回辦公職場,拿起頭罩和挎包迅速乘電梯下樓。

找到一個藥房,鐘聖雅小心謹慎地看看四周,快步走進門店,壓著嗓音向售藥員詢問測孕試紙。買了三張試紙,鐘聖雅慌逃出藥房,強忍反胃的難受快步回到辦公大樓,直接跑進一樓大廳的衛生間,手忙腳亂地按照說明進行測驗。

連試三張,結果都一樣,鐘聖雅癱軟在馬桶蓋上,淚水噴湧而出。無論她怎麽努力回憶,記憶中都是先有季千羽對她的狂熱愛撫,然後季千羽變成那個又胖又醜的男人,而她的身體快樂卻一直沒斷過。正如母親說的,季千羽對她使用了讀心術,他沒有碰她,反倒給她塞了個醜男。他為什麽要那樣對她?!

哭坐了很久,鐘聖雅用手按著肚子,狠下決心似地站起身,用紙巾抹去眼淚,推門走出衛生間。她乘電梯到地下車庫,開車駛上大道,到通訊中心大廳買了一個新手機和一張新卡,輸入葉詠桐的號碼,發去一條短信:我懷了你男人的孩子,你男人必須對我負責。

季千羽正抱著兒子跟彌六合玩樂,葉詠桐氣沖沖地走進臥室,把手機屏幕對著季千羽的臉。季千羽還沒來得及看內容,彌六合從上方飛沖下來擋住季千羽的眼睛。

“老祖宗們,你們不能包庇他,他必須給我解釋清楚!”葉詠桐氣呼呼地嘟著嘴。

“我做錯什麽了?”季千羽眨巴著眼睛疑惑地問道。

“老祖宗——”葉詠桐跳腳嬌叫。

騰出一只手推開彌六合,季千羽看著妻子嬌蠻的樣子,開懷笑起來。真是近墨者黑,妻子蠻橫撒嬌的樣子越來越像彌音蛋。

“你還笑?你看看,怎麽解釋?”葉詠桐用手指點著屏幕。

季千羽湊近一看,哼笑一聲,要麽是有人發錯了,要麽是無聊騷擾短信,還有可能是鐘聖雅發的。“老婆,一個陌生號碼,你讓我解釋什麽?”季千羽笑道。

“那老祖宗們幹嘛擋你的眼睛?”葉詠桐繼續嬌蠻地問道。

“是啊,老祖宗們,你們幹嘛擋我的眼睛?”季千羽轉問道,隨即看向妻子解釋,“老祖宗說,這條短信已經汙了你的眼,不能再臟了我的眼。”

“老祖宗沒說錯。”葉詠桐露出笑臉,迅速把短信刪除,然後把手機屏幕對著丈夫的臉晃了晃。

這時,短信提示音響起,葉詠桐立即點開一看,臉色無比難看。季千羽湊近頭念出聲:“我知道你的情況,你出生鄉土,人也土氣,根本配不上這個男人,他暫時對你負責而已,現在他要對我負責。”

見丈夫一臉疑惑,葉詠桐立馬按下刪除鍵。跟丈夫和兒子嬉鬧一起不到五分鐘,短信提示音又響起,葉詠桐點開一看,還是那個陌生號碼,內容是:我本月的營養費、房租費、話費、交通費等共計兩萬五千元。

“兩萬五,二百五吧。”葉詠桐很生氣。

“你問對方,轉款到哪個戶頭?”季千羽笑道。

葉詠桐立即按照丈夫的試探把短信發過去,很快,回覆來了:他對我有求必應,我只是讓你明白,你最好識趣離開他,你在他眼裏一文不值。

“是個瘋子,我們別理她了。”葉詠桐又嘆氣又搖頭。

“幸好你是家庭財政官,否則我跳海也洗不清。”季千羽假裝委屈。

“現在的大海汙濁暗沈,你想趁機渾水摸魚嗎?”葉詠桐故作審判樣。

“被汙染的魚能吃嗎?”季千羽搖頭癟嘴。

葉詠桐嬌笑著親了丈夫一口,歡喜地轉身走出臥室,去廚房繼續做飯。季千羽隨即沈下眼神,把兒子放在床上,拿起桌上的手機看短信。

“千羽,這種事情我遭遇過,短信內容差不多,接下來會是電話轟炸、午夜兇鈴、跟蹤、從門縫偷塞所謂證據、破解密碼竊入你和桐桐的個人信息空間發信或留言以顯示你跟她賬號密碼互通等之類的作惡手法。你要做好準備,對方可能就是鐘聖雅。”合魂蛋裏傳出幽幽的聲音,“除了小流風,沒有其他親人可讓她拉攏關系接近你從而刺激桐桐,你和桐桐要看緊小流風,不能讓鐘聖雅有任何可乘之機。”

“最多電話轟炸。我沒有個人信息空間,這裏到處是監控鏡頭,她又摸不準我和老婆的行蹤,她也別想接近風兒。”季千羽目光森寒。

“歲月逝去千百年,為什麽欲情爛章還是沒變?”合魂蛋聲音悠遠。

“她最好適可而止,否則有些事捅出來,她一家都沒有好果子吃。”季千羽冷聲說道。

“我們沒有確切證據,連事情經過都沒看到,僅一個結果是沒用的。”彌音蛋緊繃著指關節,像鳥爪子似地隨時準備出擊。

“其實我不想再提起那種事,不想撕裂老婆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創傷。幾條短信先行,說明鐘聖雅不敢明著來,只能暗中使壞破壞我和老婆的和睦關系。她可能真懷孕了,孩子不能留,她只能到附屬區裏登記不嚴的小醫院小診所之類的地方打掉孩子,然後盡快找個男人結婚。自作孽自承擔。”季千羽一臉冷然。

好心情沒了,季千羽盯視起監控屏幕查看會館情況。不一會兒,電話鈴聲響起,季千羽拿起電話,眼底聚起風暴,很快被驚異所替代,妻子竟然接通了電話。季千羽又緊張又擔憂,妻子不擅於對罵,會被欺負,但他眼下不能做什麽,只能靜等妻子來匯報戰況。

“小羽毛,你要相信誓守愛情婚姻的女人,在這種特別的狀況下,通常有勇有謀,哪怕心驚膽戰著。”彌音蛋捏緊五根手指。

季千羽焦急地踱步來回走動,終於等到妻子進來了,趕緊迎上去緊抱著瑟瑟發抖的愛人:“老婆,難為你了。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知道她是誰,她啞著聲音我也能聽出來。你對她做了什麽,她要那樣汙蔑你、傷害我?”葉詠桐把淚水擦在丈夫的胸膛上,心裏針紮般地難受。

“她使手段想跟我歡好,我反利用她的手段成功脫身。她自食惡果,無處發洩,只能找你我的麻煩。”季千羽輕描淡寫地回答,雙手輕撫愛妻的背。

“她詳細說出我的情況,說你對她毫無隱瞞,她對我了若指掌。她說你珍藏有你們倆的親密照,夾在她送你的日記本裏,若我不信,可以找出來看。她罵我不要臉地死纏你,罵我怎麽還沒滾。”葉詠桐哭泣著,“我問她有什麽資格要求我做這做那。她說資格就是你愛的人是她,她懷了你的孩子。”

“老婆,你說錯了,不是我,是她想象出來的一個男人。她一直活在公主與青蛙王子的童話故事裏,精神已經出問題了。我們別再理她,過好自己的生活,保護好風兒。她若繼續騷擾,把所有短信轉發給鐘明洋,問他如何處理這個嚴重影響你生活的陌生號碼。”季千羽溫柔地給愛妻順氣。

開頭不順,葉詠桐像團吸水能力很強的棉花,鐘聖雅氣得想砸爛電話。她強忍憤怒,她不好過,也要讓葉詠桐心神不寧。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處理肚子裏的胎兒,她只能向母親求助。

鄭霞又驚又氣,她不能帶女兒去中主區任何一家醫院,她們母女倆又幾乎不踏足附屬區,哪知道哪家醫院合適。事發時說打掉孩子不過是一句急語,次日女兒服藥後她就放心了,誰知藥力沒用,一定是迷誕香的強效影響。還有個問題,女兒這期間不能上班,也不能住在家裏,絕對不能引起他人懷疑。

“你把工作辭了,在附屬區暫租一間房,等這事解決後再回來讓你爸安排一個工作。給你爸的說辭就是,你想體驗一段獨立自主的生活,我會從旁勸你爸支持你的決定。你先住在新房裏,別到處走動,我去附屬區了解一下,做好安排後通知你。”鄭霞氣紅了眼眶,胸口劇烈起伏。

鐘聖雅只好聽從母親的安排,日夜期盼著母親的消息。她沒忘要讓葉詠桐難受的事兒,每天幾十通電話轟炸,精編短信斥罵。失眠的夜裏,她盯著電視屏發呆,手指放在手機上,隔一會兒就觸一下撥號鍵。雖然那邊一直沒有任何反應,但她相信,忌久成鬼,葉詠桐心裏肯定埋下了暗雷,只等爆炸的一刻。她要好好想想,如何引燃那根雷線。

鄭霞終於安排妥當,母女倆改扮後,在傍晚時分悄悄進入第二附屬區的一家私人診所。鐘聖雅在痛苦中落下心頭一塊重石,虛弱地在母親的攙扶下進到一個老舊小區的簡陋房裏,哭泣著唾罵不止。她只能暫時將就著,她所遭受的苦難,一定要讓葉詠桐加倍償還。

“我不能留在這裏陪你,你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要引人註意。這裏的條件確實很差,但相對地,也很隱蔽,樓下街邊有小飯館,你一定要按時吃飯,註意營養。”鄭霞痛心地吩咐道。

“那種臟地方的臟東西能吃嗎?我吃不下!”鐘聖雅哭吼道。

“吃不下也得吃,盡快恢覆身體,你才能有體力有精力報仇。忍一時之氣,贏終生之戰。”鄭霞嚴厲地教訓道。

鐘聖雅哭趴在床上,又迅疾起身,不顧體痛,使足力氣將枕頭扔在地上,大聲哭喊道:“什麽味?臭得要命!”

“這是我新買的。”鄭霞氣得渾身直抖,“買來就放在這裏了,確實沒洗,可你現在還能嫌棄什麽?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做事別魯莽。”說著,鄭霞彎腰撿起枕頭,極力忍著怒氣安撫女兒:“你現在要平心靜氣地養好身體。我去樓下飯館給你買飯。”

見母親轉身離開,鐘聖雅放聲大哭,雙手緊緊拽著被子,暗暗發誓,絕對不會放過葉詠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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