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鬼地神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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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謠言傳得很厲害,你還是設法澄清一下。另外,工場裏不該有的項目,最好取消。兄弟,你不要讓我難做啊。”電話那頭,眼線要員的聲音似請求,實則帶著命令。

季千羽翹起嘴角,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說道:“大兄弟,我被趕到祖墳地上,遵紀守法地做點小生意,多虧常客照顧我,還有你照應我。我一不犯法,二不開葷,三不見人,有什麽需要澄清或取消的。”

“好好,你對外提供人身交易的事,我不管,只要沒被當場抓獲。但是那個叫戈淩的失蹤女人,你總要對外有個說法呀。”要員的聲音有些無奈,確實沒有抓住鬼侍任何有據可查的把柄。

“她一個大活人,有手有腳,有自我意識和想法,她愛去哪兒就去哪兒,愛怎麽過日子就怎麽過,難不成我還要腳跟腳地黏著?”季千羽輕笑起來。

“別跟我打哈哈,她十多天沒去你那裏上班,而且是突然在你那裏消失的,不是你的責任,還會是誰的?”

“我的員工們都可以作證,我跟她在工場裏根本沒接觸過,何來我的責任?”

“你……大家都知道你有異能,鬼侍這個稱呼不是憑空來的。你趕緊把戈淩弄回來,不然,你的員工們恐怕會一個個地辭職,也沒人敢來應聘,更沒人買你的產品了,看你的工場怎麽經營下去。你究竟知不知道,外面都是怎麽說你的?”要員說得苦口婆心。

“哦,人們都怎麽說我啊?”季千羽一口毫不知情的語氣。

“還裝!你攝人魂魄,做成能圖體!”要員提高了音量。

“那他們在能圖體裏看到了些什麽?身體受到損害了嗎?生活受到影響了嗎?”季千羽笑道,外界說得還真摸到了邊,這就叫頭腦風暴、集思廣益。

“你……唉,我話已盡此,你還是收斂點比較好。就這樣吧,若輿論越來越烈,政府實在壓不住,只能來你那裏徹查,你最好配合。有關部門行動前,我會通知你。”說完,要員掛了電話。

季千羽掛了電話,哼地諷笑了一聲。收斂?究竟誰才應該收斂?毫無覺悟地在他這裏拿了那麽多好處費的要員,還有對他的地盤實行特殊稅政、獲取高額稅收的政府。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向他收取的錢越多,他的能圖體價格越高,售後服務越貴。

還有那個得不到戈淩就四處散布謠言的男人。作風不好又心胸狹窄的男人,竟然是舞團的團長,真不知道是怎麽爬到那個位置上的。戈淩要拿行李回工場,那男人竟然扣押行李,不準她走。

戈淩哭泣著,兩手空空地跟他回老張的家。他把她送到樓下就走了,她自己上樓,老張的老伴在家裏等著。他在她去那個男人的房間取行李時,已經通知了老張。

戈淩的行李包裏,別的物品不重要,關鍵是她父母的遺照,必須拿回來。按照他的吩咐,老張把他教的話背下來後,去找那個男人。一番恐嚇威脅,男人懾於鬼侍的恐怖傳聞,只好把戈淩的行李包給了老張。

戈淩狀態不好,不能立即上班,而且她需要一個學習和思考的安靜空間。他出錢,讓老張以張氏夫婦的名義,在附近租了套一室一廳的住房,在客廳安裝好一個小型的飛天夢能圖體,安頓好戈淩。

展示廳的舞蹈開天窗的這十多天,可能還會持續天窗一段日子,戈淩就獨自在她的住房裏調整狀態、學習知識、思考和練舞。到了吃飯時間,她才去老張家。不過,她經常忘時,老張的老伴只好給她送飯過去。這一來二往,她居然成了老張夫婦的幹女兒。

戈淩失蹤、鬼侍攝魂、獻祭魔鬼,完全是謠言。是非真相,老張夫婦最清楚,但沒有對外澄清。他說了,越離奇,工場名聲越大,生意越好,工場要等戈淩的鬼地神女重生的那一刻。

老張不受謠言所困,繼續坐鎮工場,相信老張為人的員工們半信半疑地繼續留在工場裏,畢竟一直以來,他們沒有受到來自鬼地鬼侍的任何傷害,而且待遇很好。在這個人多、機會少、鈔票難找的新世界裏,只要勤勞踏實,鬼侍的地盤是一片難得的生存之地。

季千羽好心情地在工場地下層裏,通過監控視頻看著展示廳的人流,聽著人們關於戈淩的閑談,尤其滿意那些嘆惜不能看到戈淩跳舞的言論。他哪想得到,他隨口借用的院長蒲賓的教授身份讓戈淩當了真,跑去崇源大學找教授解惑了。

站在崇源大學文學院教務處辦公室裏的戈淩,楞楞地看著教務主任,這裏竟然沒有蒲賓這號人!

“主任,請你再幫我查查,蒲教授是不是調工作了,或只是這裏外聘的代課老師?”戈淩抱著一線希望請求道。

“是不是你搞錯了,或者那個人騙了你?”教務主任伸手推了推眼鏡,搖著頭說道。

“謝謝,打擾了。”戈淩黯了眼神,低垂著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你說蒲賓?”辦公室裏另一個人突然喊住正欲離開的戈淩。

“對,蒲賓蒲教授。”戈淩欣喜地轉回身。

“主任,你記不記得幾百年前,我們學校跟熙頌大劇院之間的著作權官司?自稱蒲賓後代的一家人委托學校拿回蒲賓的著作權,要求熙頌大劇院賠償蒲賓的所有損失。”喊住戈淩的那個老師說道。

“記得,學校一直把那個官司當作一段佳話。學校贏了官司,熙頌大劇院因此失了口碑,劇院賠垮了。那筆錢,蒲家後代只拿了小部分,大部分留給學校當做獎學基金。可她要找的蒲賓,肯定不是幾百年前的蒲賓教授。”主任擺擺手。

“你們說蒲賓教授死了幾百年了?!”戈淩驚恐地叫道。

“是啊,學校留有蒲賓教授的照片,以前打官司的時候,蒲家後代提供的,現在存檔在檔案室裏。”主任說道。

“能不能讓我看看照片?”戈淩哆嗦著雙腿請求道。

“當然不行,你沒有非看不可的特別理由。”主任拒絕了。

“那我描述一下我見到的那個蒲賓教授的模樣,你看是不是幾百年前的蒲賓教授?”戈淩想起鬼侍傳聞,心顫得厲害。

“你說吧。”主任好笑地點點頭。

“那個人有六十歲上下,頭發半白,臉型不方也不圓,但輪廓分明,眼睛很大很亮,皮膚挺白,個子高,有一米八左右。我見他時,他沒有脫下被甲,看不出確切的身材,不過從臉和個子來看,身材應該不錯。嗯,還有,他的聲音很好聽,有磁性。”戈淩回憶道。

“哈哈哈,你究竟描述的是個年輕帥哥,還是風貌猶存的老年人?”主任笑了,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也笑了。

“是挺帥,就是年老了。”戈淩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肯定不是蒲賓教授,不用看檔案資料了。姑娘,不要隨便相信外人,小心被騙。”主任好心提醒道。

“他騙我什麽?我有什麽可騙的?”戈淩若有所思地狀似自言自語地說道,腳步不由自主地朝門口走去。

下班前,季千羽電話聯系經理老張,問了戈淩的情況,滿意地笑了。戈淩果然有股不服輸的勁兒,一頭鉆進巫山神女的故事裏。她有天賦、有才能,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看到鬼地神女重生。

彌天蛋的任務早已完成,新的夢魂組合態和服飾正在制作中,院長夢靈子也很期待。巫山神女這個主題,藍天完全沒有反駁,對他說了句:你沒有給黎天老祖宗丟臉。他很得意、很驕傲。

吃完飯,正跟彌六合和藍天交流時,季千羽接到了經理老張打來的電話。“老板,剛才吃飯的時候,戈淩突然問我,知不知道鬼侍攝魂招魂的事。我當然說,沒有那回事,最多是祖傳的詛咒。她又問我,鬼侍和崇源大學的蒲賓教授之間是什麽關系。我哪知道誰是蒲賓教授呀。她說,她很怕,不敢去工場跳舞了。老板,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呀,她又不想上班了。”電話那邊傳來老張焦急的聲音。

季千羽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看他做了些什麽好事,又要把戈淩嚇跑了。沈默了一會兒,聽著電話那邊老張焦慮的“餵餵”聲,季千羽只好安撫道:“你告訴她,一切的答案在千音舞裏。只要她能跳出震撼展示廳的神女神韻,她就能明白鬼侍的要求和蒲賓教授的情況。其他的,讓她不要多想,她絕對安全。”

為避免戈淩的狀態出現異常,季千羽每天都會跟經理老張通話。可能那番“一切的答案在千音舞裏”的話起了作用,想要追尋答案的戈淩更加賣命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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