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侍招聘舞女？！”

“什麽舞女，高雅點，是舞蹈演員。”

“展示廳裏沒有舞臺，就在空地上跳，哪稱得上演員，就是個吸引買家的舞女，只不過有大好的機會勾上大富豪。”

“鬼侍怎麽開辦這種人身業務啦？”

“說不定就是人身業務呢。應聘者登記後等待通知，分批集中在晚上去試跳。好嚇人！先別說是不是有富豪躲在暗處挑選，就說鬼侍吧，難不成傳聞是真的，鬼侍要收集人的精氣獻給魔鬼，尤其是女人的。”

……

看著網絡上的各種言論，季千羽無奈地翹起嘴角。關於鬼侍的消息傳得還真快，傳得越來越離奇。這樣下去，哪還有舞者前來應聘，更別提找到真正會跳舞的人了。是不是他的考慮狹隘了點，不應該只招聘女舞者，應該寫明男女不限，而且白天可以適時清場進行試跳。

一個多星期了，來登記的舞者不到十個。不用看她們試跳，他就知道肯定不行。經理給他匯報了，她們登記時問東問西，幾乎都是關於工作時間、工場的客流量和客戶類型，有的連待遇都不問，這類言行簡直就是印證網絡上的傳聞是真的。這樣的舞者，跳得再好，他都不會錄用，因為她們跳不出純粹的心魂之願。

唉，合魂蛋的能量雖然跳得不錯，但是業餘的，而且他不能把合魂蛋的能量提出來用，裏面關押著漪風魔魂呢。怎麽辦，是不是要讓經理在舞團、舞廳和舞蹈學校逐一走訪，費盡口舌去勸說？

季千羽正在唉聲嘆氣時，經理的電話來了。

“是嗎，她只問了對她有沒有什麽要求？”季千羽聽完匯報很詫異，忙吩咐道，“那她有沒有什麽要求？”

“只需要住的地方？你問問她怕不怕傳聞，若試跳通過了，她敢不敢住在工場裏。敢的話，我會在裏面給她開辟出一個房間。好，我等你回話。”說完，季千羽掛上電話，充滿期待地等著回覆。

很快，經理回覆道，那個叫戈淩的應聘者願意住在工場裏，只是需要有人陪同，她有些害怕。

這個好辦，他擴建一下值班室，分成男女宿舍。每天，隔壁房間裏都有值夜班的大膽又老實的男性工人，戈淩應該放心了。只要求住宿地，不問其他任何內容，戈淩若不是跳得不好，實在找不到工作，那就是單純向往跳舞，但因某些原因無法在其他地方工作而不得已找到這兒來的。

季千羽覺得差不多可以讓應聘者集中起來試跳了，再等下去，情況也差不多。若沒招聘到合適的舞者，那就每兩個星期集中一次吧，反正他的時間多的是，解決問題的方向也找到了，不急於一時。

過了兩天，面試時間到了，試跳地點就在展示廳。季千羽已經收回租借出去的飛天夢能圖體，懸掛在天花板上，為試跳者們營造出一個夢幻的神話仙境，他則在地下層通過監控視頻審看試跳的情況。

適配環境風格的音樂響起，在工場經理的指示下，應聘者們按登記序號，一個一個地展示風采。

季千羽不停地嘆氣，彌六合也湊在屏幕前，時不時地抖一下翅膀，都很不滿意。唉，跟宴會上看到的飛天舞差遠了，雖然那個飛天夢跳得也不好。也是，恐怖魔鬼的地盤，有歸屬的舞者誰願意來。

“最後一個，戈淩。”負責人的聲音響起。

季千羽眼睛一亮，這個戈淩是應聘者中唯一穿著舞臺舞裙來面試的人，不像其他人那樣穿得很休閑。看來，她是真心為了舞蹈來面試的。

音樂響起，戈淩開始跳起來。

季千羽皺起眉頭，他看見坐在休息椅上的那些應聘者全在笑。不怪她們會笑，他也覺得很奇怪，戈淩剛開始還跳得不錯，節奏點踩得很準，姿態和神韻都是所有應聘者中最好的，可是跳著跳著，她跟音樂脫節了，完全沒踩在節奏點上。

“讓經理把音樂關了，讓她重新跳五分鐘。”合魂蛋突然發話道。

“關音樂？那她怎麽跳？”季千羽疑惑地問道。

“讓你關，你就關！”季老大蛋立馬接話，不準季千羽質疑。

“是。”季千羽嘆了口氣，趕緊電話通知經理。

音樂停下，可是戈淩沒有立即跟著停，又舞了近一分鐘，才後知後覺地停了下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之前的應聘者都是隨著五分鐘的音樂完整地跳完一首曲子，按照常理，五分鐘未到，音樂就被叫停，意味著舞者無需再跳下去，絕對的不合格。

“沒有讓你停，你繼續跳，重新跳五分鐘。”經理要求道。

這是合魂蛋要求的，季千羽不明白為什麽，但也只能照做，看著視頻裏的戈淩重新跳舞。

看著看著，他明白了。在沒有音樂的情況下，戈淩的舞姿反倒更加具有神韻。不是她踩不準音樂的節奏點，而是她根本沒去管音樂節奏點，似乎只是按照她自己的節奏在跳。自己的節奏，就是心音的節奏，隨心而舞，傾聽心的樂章，所以連音樂停了都不知道。

“你趕緊告訴經理，戈淩沒停，他不能喊停。”合魂蛋又下命令了。

季千羽回過神來，趕緊電話通知經理。

看著仿佛沈醉在自我世界裏的戈淩，季千羽的眼神越來越熾熱，他知道，他終於找到了。

幾個回旋飛舞後，視頻裏的戈淩擺出醉酒半臥的迷醉姿勢，舞蹈結束。季千羽緊盯著維持姿勢不動的戈淩，仿佛看見了合魂蛋靈態裏的一幅景象，跟幻姬對話的藍夢漪從半空中飄然而下，醉臥在光羽蝴蝶搭成的天橋上，舉杯敬天，醉吟詩詞：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讓戈淩留下簽用工合同，其他人可以走了。”合魂蛋吩咐道。

季千羽趕緊通知經理照做。

“那她這幾天住哪兒？擴建值班室需要時間。”季千羽放下電話後問道。

“讓經理收留她幾天。”合魂蛋回答。

“只有這樣了，算住宿費吧，我把錢給經理。”季千羽點點頭。

這個經理曾經是一個施工隊的小工頭，膽大心細。因為世界陸地面積少，基礎建設已經完善得差不多了，很多施工隊散夥。小工頭年紀大了，找不到條件好的工作，看到工場的人事招聘後主動跑來應聘。

他對這個小工頭的管理能力持保留態度，但確實又找不到合適的人，只好先試用。沒想到，這個新上任的經理真的盡心盡責，有什麽不懂的或拿不定主意的，會直接電話聯系他，從來不自以為是地想當然地做事，而且會思考，進步很快。他很滿意，給經理漲了工資。

經理的女兒在一個加工廠上班，住員工宿舍，家裏就經理夫婦二人。戈淩暫住經理女兒的房間，還有個女主人相伴，她應該放心。

推測合同應該簽訂完成，季千羽撥通經理的電話：“老張，讓戈淩在你那裏暫住幾天，等我把值班室擴建完，她就住裏面的女工宿舍。暫住費算我的，在工資裏一並發給你。”

“啊？！她那邊的工作還沒辭退？你之前不是告訴我，她說隨時可以上班嗎？”季千羽的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一個撒謊的員工，能用嗎？

“她確定，只回去給那邊說一聲就可以走了？”季千羽有些猶豫。

“那好吧，你告訴她，明天上午就去辭職，下午上班時間就過來，最遲後天上午準點到。”季千羽決定還是給個機會。

放下電話，季千羽緊鎖眉頭。他直覺，戈淩的情況有些不正常。沒關系，反正用工合同上寫明了試用期一個月，用工方不滿意，可以解除合同，是個霸王條款。她正不正常，幾天就可以看出來。反正他錢多，養她一個月不算什麽。

“舞者找到了，可是我的能量收集機器還沒開始研制呢，怎麽收集、分析能量場呢？”季千羽問道。

“那你幹嘛急著招聘舞者？”季老大蛋嘆了口氣。

“訂單太多，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我思考機器的事。再說，等了這麽久，才來這點人，再等下去，我怕這點人都沒了。”季千羽委屈地辯解道。

“慌什麽，不是有院長嗎，它可以充當能量收集器。”季老大蛋說道。

“不需要馬上收集，戈淩還需要適應時間，而且從試跳的情況來看，她現在的舞蹈不足以觸動能圖體的感應，收集來也是廢能。夢靈子吸納的能量，通常是來自其他夢魂和夢靈子，我們所了解到的，目前還沒涉及到過人體場力，而能使影畫鮮活起來的場力，是人的心魂能量、意識能量、人體場力和樂舞場力融合之下產生的新場力，能量場很覆雜，不易捕捉，不知道能不能吸納進夢靈子裏集中起來。”彌天蛋說道。

“沒錯，我們需要跟藍天和院長一起探討，而且院長也需要摸索和適應的時間。”彌音蛋附和道。

“你不用管戈淩，讓經理看著點就行了，其他的交給院長去做，你只需要完成訂單任務，同時研制用於新場力收集、分析和提取的機器。實在忙不過來，工場暫停接收新訂單，或限制訂單數量，反正你有錢，把員工們白養著也無所謂。”彌天蛋補充說道。

“好的，我偶爾抽空在監控視頻裏看看戈淩的工作情況。你們對她的舞蹈有什麽看法？”季千羽問道。

冷場了，季老大蛋、承天蛋、禦天蛋和彌天蛋都不說話。季千羽腦子一轉，明了地笑了，它們這幾個蛋自然不敢在合魂蛋和彌音蛋面前誇讚其他女人，沈默就表示，戈淩跳得不錯。那合魂蛋和彌音蛋為什麽不說話？

“彌音，你覺得呢？”季千羽笑問。

金紫色翅膀伸過去靠著金色翅膀玩起了手指，擺明了不想理他。季千羽笑嘆著搖頭，他感應到彌音蛋壓抑著的意識，它很不服氣，這就意味著戈淩跳得真的很不錯，不然，合魂蛋不會命令他留下戈淩。

只不過，這種很不錯，還沒有打動專業的院長夢靈子的意識，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試跳沒有踩準節奏點，第二次試跳沒有經典的古典音樂伴奏，學院派的院長夢靈子一時間不適應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