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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222【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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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你還綁架我幹嘛?”羅溪雙手負胸,揚起下巴蔑視著他,“你是怕被他識破,萬不得已拿我做個保險吧?”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不能露怯。

金明柯沒有回答,而是很認真的凝視著她,眼底那抹暗色越發濃了。

“不過……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羅溪繼續說,臉上甚至露出了自信的神色,“你綁我來,一點用都沒有。”

“被自己的丈夫拋棄,這麽高興?”金明柯挑眉問道。

“他不會拋棄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羅溪就是要占據心理優勢,對著這樣的人,害怕完全於事無補。

金明柯瞇起眼睛,突然朝她走過來。

他每走一步,那種攝人的氣息就逼近一點。

恐懼也是人的本能之一,如果說現在完全不害怕,那是騙人。但羅溪漸漸發現,他與淩冽身上相似的壓迫感應該是源於控制的力量,對人與局面的絕對掌控,以及對這種力量的自信,久而久之形成了這樣的氣場。

現在她感覺不到淩冽對她的壓迫感,是因為她了解他,知道如何應付他,也許對付眼前這個可怕的魔頭也是如此。

她必須學著與這種氣場相處,想到這裏,她冷靜了許多,打起十二分精神,依舊保持著姿勢沒動,腦子裏不停計算各種狀況的應對方式。

金明柯一直走到床前,俯身撐住床邊,黑漩渦一樣深邃的兩只眼眸鎖住她,這個舉動很久之前他就想做了。

羅溪早晨起來的時候沖了個澡,此刻披散開的秀發裏隱約有洗發水殘留的香氣,混著她的體溫飄散出來。

他就這樣一下子撞進這股溫軟柔和的氣息裏,早已冷硬如鐵的心底深處竟不由的一顫。

他有過許多女人,卻很久沒聞到這樣清新的女人香,不是化妝品不是香水,是一種似有若無、毫不刻意的香,帶著撲面而來的純凈之感。

他經歷過的女人裏,很少有能與‘純’這個詞搭上邊兒,那些廉價的女人大部分都很怕他,還有些是另有所圖的。

可那個逼著他把苦心經營多年的基地炸了個底兒掉的男人,卻每天都擁有著這樣一個女人……不知為何,一股無名火起,他的手指不由狠狠扣進床單裏。

自從上次被淩冽端了老窩,雖說人員上損失不大,但畢竟是最大的基地被毀,他一直咽不下這口氣。這次在帝京策劃的行動,多半也是為了挑釁報覆。

如果成功,他盡失的顏面就能找補回來,且能在世界揚名,從中獲取巨大利益,即使失敗,現在他的女人在他手裏,也不虧。

而且,自從他見到羅溪的那天,欲望的種子已不知不覺紮根心裏,此刻那種子破土而出爆發的力量,讓他再也按捺不住。

呼吸著她的芳香,清明的神志像是突然被豬油蒙住,迷了心竅。

“你是個聰明又膽大的女人,我很欣賞,如果你跟著我,我會讓你把世界踩在腳下。”他的眼中泛起一絲與他那可怕氣場不太相稱的輕浮。

像個滿嘴花言巧語騙小姑娘的登徒子。

不知為何,羅溪竟有點兒想笑。

“我也一直佩服你,”她讓自己迎著他的目光,一雙眸子尤其的黑,似是兩顆瑩潤的黑珍珠,對著近在咫尺的臉,“你竟然敢公然出現在這裏。”

“你知道為什麽?”金明柯勾起唇角淡淡一笑,“凡是見過我的人,不是變成我的人,就是……死。”

“而且,”他繼續炫耀的說,“你不覺得很刺激嗎?與自己的敵人面對面,卻絲毫不被察覺。那種感覺,妙不可言。”他低壓的眼底浮起輕狂之色。

羅溪現在確定,這個男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她壓制著心緒,控制住呼吸,猶如柔軟的潮汐一下下撲上他的臉頰。

他大概沒想到,自己拉近了距離,反而正中羅溪下懷。男人一旦被女人迷失心智,智商與警覺性就會急劇下降。

而她現在對於如何挑起男人的興趣並不再算生手,雖然通常軍爺根本用不著她來挑。

“怎麽樣……”他竟自覺把臉貼上來——

羅溪眸光微動,顧盼之間微微側過頭,擡手順了下頭發,堪堪躲過他的那張臉。

可這種在他看來完全是欲拒還迎的挑逗,竟讓他更加興奮起來。

他似乎已經忘了,羅溪不過是他綁架來的人質,就算真的tiao逗他,也絕沒安著什麽好心。

就在他心神蕩漾,想再靠上來的一瞬,原本這個小綿羊似的女人突然伸出一只小野獸般的利爪。

然而,這冒險的一擊還是以失敗告終,也許是藥效沒有完全過去,力道與速度不濟,且金明柯的強大也絕不只是靠氣勢,他曾躲過多少明槍暗箭。

只一瞬間,情勢便已調轉——

男人鐵爪一扣身體一壓,頃刻就將她按在床面上,她側著身還沒穩住,他又用力一按,把她臉朝下牢牢壓住,幾乎整個人覆在她後背上,令她動彈不得。

她心裏叫了聲苦。

“小野獸?我喜歡。”金明柯的氣息噴在她後脖頸上,引發了一陣顫栗和雞皮疙瘩。

還有小野獸這個詞兒從他嘴裏說出來,讓她膈應的要死。

淩冽偶爾會這樣叫她,但感覺完全不同,只是以後她確信再也不想聽到這個詞了。

她奮力掙紮,但他明顯也是個練家,制住的都是關節要害,很難掙脫。

無機可乘,不如保留體力,她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暫時隱忍蓄積力量,等待時機。

可金明柯像是被激發了的野獸,見她不動,竟然俯首來親她的後頸。

感受到鼻息,她猛地用力縮起脖子,還使勁兒甩了下頭發。

這並沒打擾到他的‘雅興’,轉而隔著纖薄的襯衣吻她的肩膀,之後又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羅溪並不是不經人事的少女,可金明柯對她做的一切卻只讓她感到說不出的惡心。

金明柯並不是個醜陋的男人,不止不醜,長得還很英俊,但,這種感覺明顯無關乎外表。

抵抗著身心一波波的反感,她強自鎮靜,只有保持清醒,才能快速找出對策。

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當當——兩聲敲門聲。

這在金明柯聽來,是說不出的掃興,可在羅溪聽來卻仿佛救贖的佛音。

敲門聲不依不饒的又響了幾下,金明柯終於停下來問:“什麽事!”

門外的人說了句什麽,羅溪聽不清,但能辨別出是邊境附近的一種民族語言。

金明柯像是警醒一般的顫了一下,然後從羅溪背後霍得彈起。

羅溪跟著翻身坐起,一把黑洞洞的槍口驀地對準了她,令她一時不敢妄動。

金明柯用同樣的語言對著門外吼了一聲,這句羅溪聽懂了,是叫‘來人’。於是房門大開,沖進來兩個男人,正是綁架她的那群人裏的其中兩個。

他們端著槍一起指著她。

金明柯騰出手來掏手機,裏面很快播放了一段視頻:

“……元首們乘坐的轎車正通過最近落成的帝京新地標——帝京國貿中心,這座大樓已經取代了六年前建成的金融中心大廈,成為帝京第一高樓。為了趕在帝合峰會之前完工,承建方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

羅溪聽著視頻裏記者激動的聲音,不由放了一半的心。

“怎麽回事!”金明柯卻怒吼一聲。

兩個男人顯然不知道怎麽回答,相互看了一眼都沒吱聲。

金明柯的手機隨即響起來,他的憤怒也瞬即收斂,他不是會放任自己失控的人。

“計劃失敗,您必須立刻離開。”聽筒裏只有短短一句話。

在他的計劃中,此時那座第一高樓應該已經不覆存在,整個帝京陷入恐慌……才對。

金明柯雖然沒有再失控,但他用力捏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的目光掃向羅溪,壓抑的陰郁鋪天蓋地席卷向她。

“看來你丈夫選擇了拋棄你,要怪,你只能怪他無情無義。”他從剛才那頭發情的野獸儼然變成了冷血的魔頭。

羅溪用一種自信卻輕蔑的視線回敬他,讓他胸口間有種難以掌控的郁悶。

那自信是對淩冽的信任,那蔑視則是對他。

對於無法掌控的東西,他只有一種處置方式——毀滅。

門口又來了一個男人,依舊用他們的語言說了一句話,羅溪大約聽懂了:“車……好了。”

因為她在邊境潛伏過一段時間,這種語言的基本詞匯知道一些,金明柯要逃走了。

金明柯最後看了她一眼,那是種絕對征服居高臨下的眼神,然後毫無感情的對那兩個男人說:“動作快點兒。”

說完他就走出門去,再沒看她一眼。

兩個男人,一個依舊拿槍指著她,另一個拿來一捆很結實的繩子將她的手腳麻利的捆住,用膠帶封了她的嘴,然後他到外面拿了樣東西進來,羅溪看得分明,那是一捆塑膠zha*彈,並綁著定時器。

曾經仿若夢境的一幕,又再次上演。

定時器哢哢的走起來,兩個男人才匆匆走出門去並從外面將門鎖上。

……

國貿中心附近的特戰隊指揮車。

後艙門霍然大開,淩冽大步垮出來,薛暮山跟到門前問:“你真的要走?”

“那是我老婆。”淩冽沒有絲毫猶豫,連腳步都沒停,“這裏全權交給你。”

“我……”薛暮山那張從不饒人的嘴皮子第一次發了瓢,現在‘臨陣脫逃’的不是小卒子,可是他們的大將!這在古代戰場上,將他先斬後奏也不為過!

不等他再次組織起語言,淩冽已經鉆進等在一旁的一輛11座的黑色商務車,沙曼珠也緊跟上去,一行人風馳電掣的走了,強勁的尾氣撲了薛暮山一頭一臉。

“不愛江山愛美人啊~”薛暮山吐出一口廢氣,喃喃搖頭自語。

“美人?”後面一個參謀跟著探出頭來。

“幹活!”薛暮山一把將那顆好奇的腦袋按回去,嘭的關上指揮艙的門。

大將甩手跑了,屁股留給他來擦……

金明柯與三個男人分乘兩輛車離開。

車子駛上大路,他又掏出了另一部電話,正是羅溪的手機。

依舊是打給那個人——

“恭喜你老朋友,”金明柯用不緊不慢的語氣說道,“我真心佩服你能舍身取義。”

“這次你跑不了!”淩冽的聲音也很沈穩,聽不出一絲急躁。

兩個男人都是不會輕易失控的人。

金明柯不以為然的笑了一聲,看了看腕表,悠悠道:“可惜,你還有不到十分鐘。再會~”

一聲再會,似是還有後會有期的意味,隱含威脅與示威。

牽扯著對方的力量心驚膽戰的到處搜尋,也給自己爭取離開的時間。

雖然無論成敗他早早就可以全身而退,但公爵偏偏是公爵,就像羅溪給他定義為瘋子,這種游離在危險邊緣的刺激感,才是他的最愛。

畢竟,錢、權勢、漂亮女人,這些世界上最誘人的東西他早已不缺……

看著別人,尤其是痛恨的對手在痛不欲生中煎熬,是他找到的新樂趣。

他很變態的吻了一下羅溪的手機,然後關掉,打開車窗遠遠丟出去,頃刻摔得粉身碎骨。

關閉了車窗,他打開身邊的旅行包,掏出一頂灰白色的假發來。

已遠離市區的大路上,一輛半新不舊的黑色商務車與一輛白色奔馳擦身而過,車裏的人仿佛有某種感應似的,都不約而同隔著窗子互相對望。

然而漆黑如墨的車窗貼膜阻隔了彼此視線,一黑一白剎那交錯,背道而馳瞬間已相去甚遠。

白色奔馳的後座上,坐著位花甲老人,灰白微卷的頭發,戴著副鏡片顏色很深的半框金絲眼鏡,遮住小半張臉,微微佝僂著身子,雙手拄著根文明棍兒,一副老學者的派頭。

而黑色商務車外觀看似普通,裏面卻儼然是個經過改裝的小型指揮所,極具隱蔽性。

大島坐在駕駛座裏。

後面指揮艙裏在一堆顯示屏前面,坐著曉馳和一名戰士,兩人都在鍵盤上運指如飛。

沙曼珠知道淩冽帶她來不過是以防萬一,現在沒她什麽事,只有閉目養神。

淩冽耳朵裏塞著指揮用的耳麥,凝神註意著裏面的各種匯報,不時看下腕表。

雖然心裏已是波濤洶湧,但他面上必須四平八穩的,唯有眉心裏一條似有似無的皺痕,些微暴露了他的心跡。

曉馳停下手裏的動作,註視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代碼。

“怎麽樣?”淩冽實在忍不住了,低聲問他。

曉馳可能太過專註,沒有立刻回答他,他也沒有再問,只是跟著看屏幕,卻完全看不懂。

他的視線在曉馳的臉色和屏幕之間來回移動,想從曉馳的神態上看出些端倪來。

但曉馳與他很像,大多時候都沒有太多表情,想起這小子和羅溪拍照時笑的很燦爛的樣子,而在這關鍵時刻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淩冽真有點兒想揍他。

嘀嘀嘀……

一陣急促的提示音打斷了他想揍人的思緒,沙曼珠也睜開眼睛朝這邊看過來。

“怎麽了?”淩冽沒來及控制語氣,很緊張的問。

“就在3公裏以內。”曉馳很利索的說了一句,並指著屏幕上跳出來的一張地圖,地圖上有個紅色的大圓圈,一閃一閃的。

淩冽這下看明白了,那個圈子就是範圍。

“集中搜查目標區域!”淩冽對著麥克風作指示,又轉向曉馳問,“能不能快點縮小範圍,沒時間了。”

“我試試。”曉馳跟旁邊的戰士說了一堆術語,兩人又飛快的敲起鍵盤來。

“大島,再快點兒。”淩冽又朝大島吩咐。

“是,坐穩了。”

此時頭頂突突突的直升機引擎聲由遠及近,從監控屏幕上可以看到,三架直升機幾乎齊頭並進,迅速飛入了紅圈的範圍。

“發現疑似目標!”沒一會兒,淩冽的耳麥裏傳來直升機上的報告聲。

他立刻切了屏幕,地圖上標記了一個綠色的亮點,他立刻喊道:“大島……”

“收到!”大島駕駛座旁邊的顯示屏上已經接收到地圖,車子一個飛速急轉,駛進一條岔路。

淩冽看了下腕表,距離剛才公爵提醒他的時間已經不到3分鐘了,他明白公爵指的十有八九是枚定時zha彈。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而且也許時間上還有出入,他必須按最少的時間來計算,也就是說,即使現在發現目標,到組織營救,時間很可能不夠!

想到這裏,後脊梁骨無法控制的躥起一縷寒意,這種臨陣恐懼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但他很明白現在不能亂,壓下心緒他又轉向曉馳,還沒來及說話,突聽他叫道:“找到了!”

這句話讓車裏所有人為之一振。

吱——

黑色商務車一個急停,淩冽第一個拉開門沖了出去。

頭頂的直升機肆意呼嘯,兩邊剛抽了新枝的樹木被狂風卷的東倒西歪。

淩冽看到了,那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別墅一樣的建築,外面有樹木掩映,看起來陳舊雜亂,不像有人常住的樣子。

此刻他作為指揮者不應該就這樣沖過去,裏面還危險莫測,但現在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恐怕也拉不住他。

大島急了,幾乎是從駕駛室裏跳下來去追他。

沙曼珠沒猶豫,抓了醫藥箱也敏捷的跟出來。

一部直升機在上空警戒,另外兩部在一處稍微平坦的地勢上方懸停,戰士空降而下。

就在所有人都朝房子沖過去的時候——

嘭!先是一聲悶響,接著嘭嘭又是兩聲巨響。

那幢看上去已經不怎麽結實了的房子,像是要成為不一樣的煙火,突然爆發出大片赤紅的火焰,磚頭瓦礫四散飛濺,一股小蘑菇雲似的濃煙破空而出。

滾燙的氣浪如洶湧的潮水,翻滾呼嘯著席卷了四周。

崩出來的碎片飛沙走石一般彈出好遠,有的還帶著火星落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彎下腰保護自己。

只有淩冽,不過微微側臉,拿手臂胡亂擋了一下。

他死死捏著拳頭,眼睛紅如猛獸,絕望與憤怒吞噬著他的意識,此刻他的心不比這破爛屋子完整多少。

“頭兒!”大島一聲撕破心肺的大吼。

因為淩冽不顧一切的朝炸掉半邊、燒著另半邊的屋子沖了過去……

帝京國際機場停機坪上——

四個保鏢簇擁著中間一位戴著禮帽墨鏡,風度翩翩的男人,一行五人朝著一架私人噴氣式飛機走去。

就在他們走到飛機舷梯前面時,兩輛警車突然呼嘯而至,車上唰唰跳下來七八個機場特警,將這群人團團圍住,荷槍實彈對準了他們。

警官繞過保鏢,走到男人面前,唰的鋪開一張逮捕令:“金明柯先生,你被捕了。”

男人做出很驚訝的模樣,而兩個特警已經上來左右抓住了他,警官不由分說,給他哢嗒銬上了手銬。

金明柯低下頭似是很懊惱的樣子,卻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微微揚起唇角。

就在同一時間,機場國際出發航站樓的候機大廳裏,坐著一位兩鬢花白學者模樣的老人,他拿著本手掌大的英文詩集,安詳端坐,絲毫不受周圍來去匆匆的旅客的影響,似是看得很入迷。

不一會兒,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緩緩放下書,不慌不忙掏出手機。

“引爆成功。金已被捕。”手機裏只有短短兩句話。

老學者面不改色,但如果靠近的話會發現,他鼻梁上那副深色鏡片背後,深邃的眸底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廣播裏在提示登機了,他將書冊揣進口袋站起來,輕扶著文明棍兒,朝登機口走去,路過垃圾箱時,趁人不註意將剛才用過的手機丟了進去。

距離登機口只有幾步之遙,老學者的唇角終於忍不住翹了起來,像是在朝登機口的地勤人員微笑。

不知是不是心情太過愉悅而放松了警惕,當兩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高馬大的冷面男人一左一右挾住他的時候,他才恍然發覺不對。

“別動,金先生,請保持安靜,跟我們走。”其中一個男人低聲對他說。

同時他感覺到兩側肋間被什麽東西抵住了,心裏立刻明白,那是槍!

片刻的慌亂之後,‘老學者’很快鎮定下來,因為他深谙一個道理——成王敗寇。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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