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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9【來個霸王硬上弓】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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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了不小的驚嚇,臉色很蒼白,一看到淩冽,像是遇難者見到了親人一般,立刻沖了上來。

淩冽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很怕她碰到自己似的。

許安琪意識到這一點,在他面前停了下來,擡起頭來望著他,目中滿是期待:“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跟在淩冽身後的羅溪撇了撇嘴,如果不是這家夥搶了她‘英雄’救美的風頭,此刻許安琪眼裏的一絲期待就能成功被她掐滅。

“你沒受傷吧?”淩冽的語氣很冷淡,仿佛只是例行公事的問話。

許安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摸了摸被勒出青紫痕跡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又落在羅溪身上,露出難掩的詫異。

“你怎麽會被綁架的?”羅溪禁不住問。

許安琪看了看淩冽,低下頭,眼皮底下目光微微閃爍,卻沒有回答,看上去像是還沒從驚嚇裏回過神來。

特戰隊員押著綁架者離開了,換上一波警察跟了進來,進行偵查取證工作。

一名警員打開臥室,驚呼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你先離開這兒吧。”淩冽對許安琪說。

他招呼一名警員過來帶她下去,自己就朝臥室走去,羅溪也跟了上去。

臥室裏的吸頂燈發出妖艷的粉光,不禁讓羅溪想起來那個叫‘桃源’的會所。

陳設卻很簡單,只有一張大床兩個床頭櫃,一張椅子。

大床對面的墻上鑲著個掛電視用的空支架,大概那裏原本掛著電視機,但現在墻上被密密麻麻的照片取代。

照片上全都是同一個女人,有些是正面大頭照,有些是側面甚至看不到面孔,像是偷拍的。

大半面墻的女人照片在粉色燈光的映射下,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

湧進臥室來看的警員們都嘖嘖稱奇。

“這個女人會不會是那個江露?”羅溪喃喃道。

淩冽沒答話,凝眉看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就走出去了。

羅溪趁警員們議論紛紛的時候摘下角落裏一張照片揣進口袋裏,也跟著溜了出去。

他們一起下了樓,許安琪正坐在公寓樓前的花壇邊兒上,手裏捧著一瓶礦泉水,旁邊跟著個警員。

她一見淩冽走出來,立刻站起來迎向他們。

“警察說要帶我回去問話。”許安琪臉色蒼白,語氣滿是不安。

“錄口供是例行公事,你去吧,沒事。”淩冽對她的口氣始終很淡漠。

“你陪我去行嗎?”她的眼圈有點兒紅,仿佛有淚水在裏面打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羅溪蹭到淩冽身後,拿手扯了扯他的外套。

淩冽回眸,她立刻翻著白眼擡頭望天,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又看了一眼許安琪,淡淡說了聲:“好,你跟警察上車吧,我隨後就到。”

許安琪的眸子裏立刻點燃了欣喜的光,點了點頭,才跟著警員朝警車走過去。

“我讓人先送你回去。”淩冽轉向羅溪低聲說。

羅溪撅著小嘴瞥著他,小手攥著他的外套不松手:“你就不怕我也被人綁架嗎?”

“盼點兒好事行不行。”淩冽嗔道,這貨霸道起來比他還甚。

“剛才你答應過我什麽……”一提起剛才,她突然蹙眉道,“你剛才幹嘛陰我?”害得她沒能掐斷他和許安琪的關系。

“誰叫你自己沖出去,我想攔著你都來不及。”剛才她一轉身,他就接到了狙擊隊的匯報,待部署好了想上去攔住她已經晚了。如果當時叫住她,反而更加危險。

“好在你吸引他的註意以後,窗外的突擊隊立刻就把他控制在射程範圍裏。”淩冽又補了一句。

“哼。”羅溪不屑的哼了一聲,一切都在這家夥的掌握中,總讓她很不甘心。

“如果你下次再這麽任性,我絕對饒不了你!”淩冽突然陰沈沈的說,緊張過後,他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後怕情緒,如果當時稍有偏差……

她攥著他外套的手被他一把扯過來握在手心裏,握得很用力弄得她有些疼。

“聽到沒有。”他繼續低喝。

羅溪的小手被他捏的熱烘烘的,垂下眼簾搖頭晃腦的不說話。

“叫伍茂送你酒店,乖乖睡覺,哪兒也不許去!”他繼續命令式的說。

“你真的要陪許安琪去警局?”羅溪皺起小眉頭。

“她是你們醫院派來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我總不能不管,這是我的工作!”他竟然很耐心的跟她解釋,耐心到連他自己都訝異。

羅溪雖然對許安琪的遭遇有那麽一米米的同情,可對她裝的一副可憐相賴著淩冽的舉動卻不滿到了極點。

“如果我不讓你去呢?”她擡起頭,一臉頗為無賴的神情。

以前她不太理解那些‘無理取鬧’的女人,可這會兒她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跟他耍賴皮。

一部分警車已經陸續開走了,淩冽朝車隊看了一眼,低聲說:“回去等我。”

他松開了握著她的手,轉身朝k15走過去。

羅溪的手晃然一松,熱度頃刻褪去,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漸漸隱沒在夜色裏,突然感覺心好像被掏空了。

這個男人放開了她的手,就好像昭示著他還不屬於她,失去了他的熱度的指尖漸趨冰凍,某種情愫隨著一股熱血瘋狂的湧上來,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後來,怎麽上的伍茂的車,怎麽回到酒店的房間,她都仿佛做夢一般。

直到撲倒在那張kingsize的大床上,疲憊感漸漸蔓延了全身。

這一番折騰下,已經過了淩晨12點。想想今天一天她真是做了不少事,剛才在這兒還差點和淩冽把生米煮成熟飯。

她展開雙手,手指觸到一個絲滑的東西,摸過來一看,是淩冽的那條黑色真絲領帶。

剛才他走的時候從地上撿起來,卻沒來及打,又丟回了床上。

她把領帶放到鼻尖底下,上面有他的味道,清冽的淡香混著煙草味兒,很熟悉。

剛才她還擁抱過這個味道,可現在她只能一個人躺在這裏,房間裏雖然開著暖氣,她卻覺得冷。

恍然發現,熟悉了他的味道和他的懷抱,她竟然已經不習慣一個人入睡。

習慣——是件很可怕的事。

她常說要治好淩冽的失眠,可現在失眠的人換成了她。

這會兒他卻在陪著另一個人……

深陷在淩亂的思緒裏,她在大床上輾轉反側,嘗試了各種睡姿,還是久久無法入睡。

也許是過了睡眠時間,生物鐘紊亂的緣故,她安慰著自己,並開始數羊。

還沒開始數,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醫生告訴一個患者,可以用數羊的方法來治療失眠,當數到100只的時候一定能睡著。第二天那個患者抱怨這招不行。醫生問為什麽,失眠的人說他數到八十幾只就困得不行了,起來喝了兩杯咖啡強打著精神才數到了100只。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笑起來,結果,更加精神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臥室的門哢噠一聲響,一道光線閃過,眼前有光影晃動,耳朵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

那是淩冽的腳步聲,她能聽得出了。

繃緊了身體,她一動不動裝作睡著的樣子,至於為什麽要裝睡,她也不清楚。

一陣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以後,聽到了拉門的響聲,不久浴室裏就傳來了隱隱的水流聲,那家夥去沖澡了。

悄咪咪的睜開眼睛一看,浴室的方向有隱隱約約的光亮。

她摸過床頭的手機打開,已經過了兩點鐘。

不知為什麽,她的小心臟開始撲通撲通加快了跳動,大概因為剛才在這裏和他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一想起來還有點兒臉紅心跳。

既然醒著,要不要……繼續。

她側過身來,向著浴室的方向,擺了個誘人的pose,把襯衣的扣子扭開幾個,若隱若現的露出裏面的bra。

可,腦子裏一閃念,萬一他累了,拒絕她,那不是很丟人。

要麽來個霸王ying上弓……等等,女人要怎麽當霸王…她還不知道——汗。

叮!靈光一閃,萬能的度娘就是這有時候用的。忙摸過手機來,正欲往搜索框裏打字,浴室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我去~早知道剛才就該搜索一下。

丟開手機,她忙恢覆了那個性感pose,以手支著腦袋,把領口又向兩邊掰了掰,等著他出來。

從浴室裏一走出來,軍爺嚇了一跳,腳步隨之頓住。

本來睡著了的那個人現在突然側臥在大床上,大敞著領口,被子半掩,還不停朝他眨眼睛。

發癔癥?

剛在外面兜了一大圈的軍爺還沒想起那一茬來。

“怎麽還沒睡?”他試探的問。

“等你啊~”羅溪嬌滴滴的說。

果然是發癔癥吧,整個像變了個人似的。

“幾點了,趕緊睡吧。”淩冽走到沙發旁邊,拿起外套。

正在這時,外套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咚咚咚的響起來。

羅溪不由皺起眉頭,這個時間還有誰會打電話給他。

淩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就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沒有關上,留了一道縫隙,羅溪一骨碌爬起來,躡手躡腳的溜到門前,把耳朵貼到門縫上。

淩冽就站在外面不遠處,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到了,很晚了,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麽,只聽淩冽又說:“你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掛了。”

羅溪有種隱隱的感覺,那個打電話給他的人八成是許安琪。

還真是陰魂不散。

淩冽轉身走進臥室,又是一驚,剛才還用奇怪姿勢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此時正站在門邊上,斜倚著墻壁,雙手抱胸陰惻惻的瞇著他。

妥妥的夢游啊。

“半夜三更的,你在幹嘛?”淩冽不解,怪嚇人的。

“既然三更半夜的,你還跟誰打電話呢?”她撇嘴。

“睡吧。”淩冽有些無奈的說,顯然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錄個口供要這麽久嗎?”她卻控制不了的想要糾纏,大概是因為剛才失眠了所以焦慮又敏感,她這樣替自己辯解。

“總得把事情說清楚,再把她送回住處……”

“你還送她回家了?!”她的眼睛陡然撐大。

這節奏怎麽看,怎麽像是妻子在審問深夜歸家的可疑丈夫。

軍爺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卻又改口說:“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他經過她身邊朝大床走,撲~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扯,生生把他扯得退了兩步。

“幹嘛?”他蹙眉。

竟然跟她皺眉頭,不耐煩啊?

不知哪來的一股子怒氣,她雙手齊出,撲的一聲將他按在墻壁上。壁咚軍爺,一回生兩回熟。

想想自己經常被他按在墻壁上的經歷,她也學著他的樣子,一手撐住墻面,一手掐腰,只是沒辦法像他那樣居高臨下的俯視。

悄悄踮了一點兒腳尖,伸長了脖子,努力縮短與他的身高差,瞇起大眼睛,用他慣有的陰沈眼神睨著他。

軍爺開始的時候有點兒猝不及防,一看到她這副樣子,唇角幾不可查的勾了勾,乖乖的靠在墻壁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視線卻又不自覺的滑入她因為這‘酷斃’的壁咚pose而大大咧開的胸襟。

她註意到他的視線角度,順著低頭一看,從她自己的角度上,裏面那件bra和托起的兩個半球都看得一清二楚,小臉微微一紅,她卻硬撐著緩緩擡起頭來,還又朝前擠了擠,胸脯幾乎靠上他的胸膛。

“膽兒肥了?”她完全在模仿他的口氣。

每次她和喻昊炎出去或者他覺得不順心,她就經常被他這樣對待和質問,現在也讓這家夥嘗嘗這滋味兒。

但可氣的是,這家夥似乎一點兒都沒有她以前那種心虛和慌張,眼底只飄蕩著她看不清的意味,一臉默然的神情對著她。

“我剛才說了什麽,忘了?”她繼續著‘威逼’,“不要再和她不清不楚的!”

沒反應,軍爺還是木著一張臉。

霍得,一把心火竄上來。她終於有點兒明白為什麽這家夥總是莫名就對她發火,這種不理不睬毫無悔意的態度的確讓人火大。

她陰下目光,用眼神對他施行冷暴力。

這下有了反應,軍爺的薄唇微微張開:“不是說,不要互相幹涉的麽?”

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這家夥……也太肆意了!

他想‘胡作非為’的時候,明明說沒聽過這約定,現在竟然又無恥的搬出這約定來懟她?

可惜她不能說沒聽過,誰叫那約定就是她本人定的呢!

“那兩個紅本本是假的嗎?”哼,以為勞資治不了你?你個有婦之夫,看你有什麽話說!

“不說馬上就要離婚了嗎。”軍爺慢條斯理的回答。

嘶——這不是她每天掛在嘴邊的話,她擺明了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哼,你不是碰不了女人麽,跟人家揪揪扯扯的幹嘛?”她依舊理直氣壯。

“別忘了,人家是心理學博士…”

噌——一股子熱血直沖她的腦門。

什麽意思?人家是心理學博士所以也能治好他?!

被熱血沖昏了頭腦,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心防,為什麽他認識許安琪這麽久卻沒被治愈,這個問題此刻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

更別提軍爺眼底那隱隱的戲謔和笑意,被妒忌蒙蔽的雙眼壓根兒什麽也看不到了。

讓她憤憤的其實不完全是他,此情此景怎麽感覺辣麽熟悉,只是位置調換了過來。以往被氣得七竅生煙的那個人好像都是他。

這算什麽,現世報嗎?

然……

平時他除了生氣,還會做一件事,她當然也不能落下。

踮高了腳尖,小手忽的揪住他的浴袍用力一扯,他順勢傾身過來,她隨即揚起頭,嘴唇撲的一下貼上那兩片溫涼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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