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166【有團火急需澆滅】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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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第一次在酒店遇見的時候,那不會是你的…初吻吧?”

那時候說是‘吻’,其實他們基本就是在互相撕咬。

淩冽垂目,眼底的情緒隱在晦暗裏,“那你呢?”不置可否,反問道。

“嗯~”羅溪轉著大眼珠子,故作思索狀,引得他又傾身過來擠著她,她要是說一個不是,也許後果不堪設想。

“你妹妹待會兒就出來了。”羅溪嗯了半天,就是不想滿足他的好奇心,岔開話題。

看著她目露狡黠的小模樣,他胸腔裏那團火又霍得拱起來,低低說了聲:“回去。”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經過喻昊炎身邊,淩冽也沒作停留,反而加快了腳步,像是很著急似的。

“我先走了……”羅溪向喻昊炎打招呼的聲音,起頭是在喻昊炎身邊,尾音發出的時候,人已經被淩冽拖到了門口。

這時遲景嵐也從洗手間回來了,恰好看見淩冽拉著羅溪徑直走出去,大島也隨即跟上去。

喻昊炎望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臉色明顯暗下來。他的預感沒錯,她與淩冽的揪扯越來越深,正在一點點的遠離他。

他臉上淡淡的落寞全看在遲景嵐眼裏,“嗳,你等的朋友就是她嗎?”她戳了戳他,問道。

喻昊炎啜了口杯中的酒,輕輕一笑,原本明亮的眼睛裏卻似明珠蒙塵,令他的笑裏多幾分惆悵的意味。

她的心不由隨著他那笑容揪了起來,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似的,好疼。

生平第一次,她體會到了為另一個人心疼的感覺。

“走。”她突然拉起喻昊炎的手,此時如果不做點兒什麽,心痛的感覺似乎就不會消失。

“嗯?”他一驚。

“這裏好悶,出去走走。”她不由分說,力氣還挺大,生生把喻昊炎從吧臺椅上拽了下來。

“手機轉賬。”喻昊炎被她扯著朝外走,舉起手機朝老板喊了一嘴。

人被遲景嵐從酒吧裏拉出來,外面隆冬的夜風撲面而來,瞬間令酒意醒了幾分。

淩冽他們已經走的沒了蹤影。

這條馬路是步行街,車輛禁行,雖是冬夜,街道上依舊熱鬧非常。

人群熙熙攘攘,大多都是年輕人,還有三五成群的坐在酒吧門外的露天卡座裏熱火朝天的嬉鬧著。

遲景嵐很自然的牽著他,喻昊炎心情有些低落,懶散的隨著她漫無目的的朝前走。

一聲吉他的脆響傳入耳中,接著,潺潺流水般的旋律悠悠蕩蕩的飄過來。

就在前面隔著兩家店面的露天卡座裏,有個駐唱歌手抱著吉他正在自彈自唱。

遲景嵐一見,立刻拉著他加快了腳步。

駐唱歌手是個清瘦的年輕人,濃密的劉海遮住整個額頭,一副黑框眼鏡又遮住小半張臉,幾乎看不出長相。

他身旁桌子上的玻璃燭臺裏燃著蠟燭,微微晃動的燭光伴著他指尖流淌出的旋律,很有些意境。

旁邊卡座裏的人都安靜的聽他演唱。

遲景嵐和喻昊炎也站在卡座外面聽了一會兒,一曲唱罷,聽客們都鼓起掌來。

“來。”遲景嵐扯了一下喻昊炎,拉著他走進卡座裏。

“等我一會兒。”

她讓喻昊炎在靠近街邊的座位裏坐下,自己走到那個歌手身邊。

歌手認得她,兩個人聊了一小會兒,只見遲景嵐指了指喻昊炎這邊,又跟歌手說了什麽。

那個年輕人也朝這邊看了一眼,就很爽快的把吉他交給了她。

遲景嵐踏上椅子坐在桌子邊兒上,把吉他抱在懷裏,調整了一番。

喻昊炎已經明白了她的用意,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青蔥般的指尖波動琴弦,輕柔的旋律緩緩流出,樸素的音符仿若未經雕琢的天然寶石。

而那個彈奏的女孩兒也恰似一塊璞玉,臉上掛著天然清新的笑,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是帝京最大豪門裏的小姐。

“no,i''m—not—the—man—i—used—to—be—lately”(我已不再是原來的我)

“see—you—met—me—at—an—iing—time。”(與你相遇在特別的時刻)

她一張口,空靈的嗓音頃刻讓卡座上一片寂靜。

一首英文歌曲在她齒間輕快的彈跳,和著吉他,像是在對情人婉轉的訴說。

她唱的很投入,視線偶爾飄向喻昊炎。

很多名人都說過,音樂是療傷的良藥。尤其是一個這樣的女孩兒用這樣的嗓音傾心唱出的旋律。

那歌聲像是春天裏的一場小雨,潤物無聲。

卡座裏的聽客像是都陷入了她的情緒裏,默默聆聽著。

四周一片黯淡,唯有燭光映著她的臉頰,那一刻,世界上仿佛只剩下她和她的歌聲。

“i—don''t—trust—myself—with—loving—you”(我無法相信自己愛上了你)

末尾,她反覆唱著這句歌詞,目光一直向著喻昊炎,臉上依舊是投入演繹的神情。

樂聲戛然而止,卡座裏響起了一片掌聲,還夾雜著哨聲。

甚至還有人高喊安可(再唱一首)。

遲景嵐走下來向眾人鞠躬致謝,喻昊炎也笑著鼓起掌來。

“哎,再來一個!”

酒吧裏突然晃晃悠悠的走出一個男人,剛才歌曲快結束的時候,他就站在酒吧門口一直看著外面卡座裏唱歌的遲景嵐。

他一邊喊著,一邊朝遲景嵐走過去。

“對不起,我今天只是客串。”遲景嵐委婉拒絕。

啪——一聲響。

眾人都是一驚。

男人一把將幾張紅彤彤的毛爺爺大力按在桌子上,“爺愛聽……你,你再給爺唱一個。錢……不是問題!”他說話的時候,舌頭不大利索,顯然已經醉了。

動不動拿錢砸人的醉漢,酒吧裏也不是沒有,眾人一驚過後,都開始議論紛紛。

遲景嵐保持著禮節的姿態,說道:“下面還有其他歌手的演唱,謝謝你繼續捧場。”

說完她就朝出口走過來,醉漢一伸手攔住了她:“爺……就是要聽…聽你唱,嫌…錢少?”

啪——又是幾張mao爺爺摔在桌面上。

醉漢一甩腦袋,嗯?他和那個唱歌的漂亮女孩之間突然多了一個人。

身形頎長,肩寬背闊,幾乎高出他大半個頭,將女孩兒擋了個嚴實。

這小子看上去白白凈凈的,眼神卻陰厲的可怕。

喻昊炎微微皺著眉頭俾倪著眼前這個醉醺醺的男人,一臉爆發前的抑郁神情。

“幹嘛幹嘛……”醉漢很不耐煩的樣子,“嗨嗨,別擋…爺的道哈,你,你知道爺是…誰?”

喻昊炎不屑的嗤笑,搖了搖頭,在陪著羅希從小打到大的經驗裏,打架靠的是拳頭,不是嘴皮子。

越是啰嗦著找理由找身份的,越是孬種的很。

喻昊炎的氣場和態度明顯惹惱了醉漢,“你起開…”他拿手扒拉喻昊炎。

就在他的手指剛剛沾著喻昊炎衣裳邊兒,手腕不知怎的就被他擒住,一扭一轉,男人整個翻了個兒,胳膊被反壓著按在桌子上。

幾張百元大鈔隨著風勢飄散。

哦——眾人一聲驚呼。

“哎喲喲喲……”醉漢也疼得扯著嗓子嚎起來。

這時,酒吧裏陸續跑出來幾個穿制服的侍者。

“對不起,對不起。”一個侍者向喻昊炎和遲景嵐道歉。

另外幾個人從喻昊炎手裏扶起醉漢,又收拾地上的鈔票。

男人嘴裏還嘟嘟噥噥的,被幾個侍者強行駕走了。

“沒事吧。”喻昊炎這才轉身詢問遲景嵐。

遲景嵐一點兒受驚的樣子都沒有,還抿著嘴很開心的笑了。

“走吧。”喻昊炎拍了拍她。

兩個人一起走出來,遲景嵐笑道:“看不出你身手還挺好的。”

“我看上去很弱嗎?”喻昊炎皺眉。

“沒有,你現在在我心裏就是這個。”遲景嵐沖他揮揮大拇指,“給你點個大大的讚。”

喻昊炎不以為然的一笑。

“本來想讓你開心一點的,竟然被那個人給攪和了。”遲景嵐悻悻的說。

喻昊炎眉頭一挑,睨著她,有點兒吃驚。

“剛才看你好些有那麽點兒頹廢。”遲景嵐繼續。

“自從聽了你的歌,精神好多了。”喻昊炎煞有介事的說。

噗~“是不是打一架也行?”她笑著問。

“剛才的確沒過癮。”喻昊炎點頭。

“我陪你啊,我現在是跆拳道3段。”

“真的?”喻昊炎又吃了一驚。

“嗯。”遲景嵐點頭。

“那我豈不是搶了你的風頭。”喻昊炎一臉認真的樣子。

遲景嵐憋著笑道:“沒關系,低調。剛才我很開心,真的。”

“你在酒吧駐唱是不是常有這種事?”他問。

遲景嵐認真思索了一下,沒回答,只歪著頭問:“要不你來做個護花使者?”

“以你的身手,搞不好被保護的那個是我。”

噗~遲景嵐又忍不住笑了:“我可以唱歌給你聽——不收費。”

她眼睛閃著興奮的光,仿佛天上一閃一閃的小星星,喻昊炎忍不住會心一笑:“這個可以有。”

……

“去帝京酒店!”一上車,淩冽就朝大島吩咐。

“歐了。”

歐了?淩冽皺眉,“你喝酒了?”他問大島。

“沒有。”大島發動著車子。

“走吧。”

旁邊的羅溪瞥瞥淩冽,一臉醉意醺醺的笑:“去酒店幹嘛?”

他沒理她,現在身體裏有團火急需澆滅。

她卻不死心,兩個手指在座椅上交替爬行,撲撲的爬到他的手背上,色瞇瞇的摸了摸。

忽閃著兩只大眼睛瞅著他的反應。

他沒動,眸子從眼角裏夾著她,這貨還不知道離她的‘死期’不遠了。

“你是不是不能碰……女人?”她傾身過來,把小嘴湊到他耳邊問。

不言不動,他靜靜的瞇著她,強壓著心頭那團火。

“你知不知道……”她繼續口齒不清的在他耳邊吹風,“據說,酒吧老板,以前是…男人。”

濃眉微挑,他的眸子裏劃過一道難以置信的神色。

噗——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能看到一向冷靜的軍爺露出這種表情真是不易。

“沒關系…”她拿小手拍拍他,“不就是被碰了一下,我不介意…”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她每觸碰他一下,他腔子裏那團火就會多拱起來幾分,這個女人還不知死活的撩撥他。

抖了抖胳膊,從她的魔爪下脫開,移開視線轉向車窗外。

“幹嘛?”對他的冷漠,她表示抗議,剛剛明明還親的火熱,這會兒竟然又嫌棄她?

這家夥怎麽比女人還善變。

撲~她一把捏住他的臉頰,叫你不理我,手上還加了點力道。

軍爺伸出大手呼的扯開她的手,黑眸裏倒映著她那醉態可掬的小臉,瞇著毛茸茸的眼睛,撅著通紅的小嘴,一副蠢萌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很想掐她一把。

“以後不許再喝酒了。”軍爺壓著嗓音陰森森的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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