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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151【新來的心理輔導?】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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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羅溪問。

“哦,是…”主任剛要說什麽,那邊有人叫她,於是她說,“我先不跟你說了,你準備一下吧,哈。”

電話掛斷。

羅溪看著電話,心裏不爽到了極點。

只要稍加調查,就能發現周道案件裏的真正嫌疑人,可這會兒突然撤下她的心理輔導,又叫她協助調查,分明是有人背後搞鬼。

上頭?上頭怎麽會註意起她一個小小的住院醫生來了。

她無心再回禮堂去,悻悻的走回司令部去整理文件。

路過醫務所附近的時候,看到醫務所門前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車門前面站著兩個調查組的士兵。

童巧涵攙著王靜柔從醫務所裏面走出來,她急忙走上去。

“怎麽了?”羅溪問。

“他們要帶王姐走。”童巧涵說。

“你們帶她去哪兒?”羅溪問那兩個士兵。

“周道的案件已經立案,我們要把她帶到看守所去。你們就不要多問了。”士兵冷冷回答。

王靜柔今天平靜了許多,確切的說是萎靡了許多,眼睛裏又變得毫無生氣,她擡眼看了看羅溪,叫道:“羅醫生…”

羅溪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你勇敢的承擔後果,你女兒不會怪你,別灰心。”

王靜柔死氣沈沈的眼神裏又閃出一絲希望的光,點了點頭。

“快走吧!”士兵催促。

“你放心吧,我會幫你找一個好律師,爭取量刑。”羅溪又安慰她說。

士兵不耐煩的扯著她的胳膊,把她往車廂裏塞。

她最後戀戀不舍的看了羅溪一眼,就鉆進車廂裏去了。

這個軟弱的女人還真是命運多舛。

調查組的吉普車嗚嗚的開走了。

“哎,王姐真是可憐,沒想到周幹事竟然是這樣的人。”童巧涵感嘆。

“她母親開始時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也許早就看出周道的為人了。”羅溪說。

童巧涵搖了搖頭:“我外婆常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看來還是有道理的。”

羅溪噗嗤一笑,戳了戳她:“放心,你不會吃虧的,我看大島還是不錯的。”

童巧涵也噗的一笑,兩顆又圓又亮的黑眼珠閃著歡喜的光。

羅溪又問:“沙隊長在嗎?”

“沙隊長還在市區,沒有回來。”童巧涵又關切的問,“調查組的人沒為難你吧?”

“沒有。”羅溪搖搖頭。

“昨天我們聽說司令把調查組的人都抓了,還把那個蔣昌發教訓了一頓,他活該!”童巧涵一副嫉惡如仇的口氣,然後她又調皮的看看羅溪,問,“我們司令很威武吧?”

羅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得去整理一下東西,一會兒有醫生來接替我的工作。”

“怎麽?”童巧涵一驚,“你要…離開了?”

“嗯。”羅溪又點頭。

“不是說要一個月嗎,這還有好幾天呢。”童巧涵著急的說,“我們還打算給你辦個歡送會呢。”

羅溪笑了笑,說:“謝謝你們,對不住,歡送就好,‘會’恐怕來不及了。”

“怎麽會這樣呢?”童巧涵一臉不解,又問,“那誰來接替你?”

“不知道,不過接替的醫生待會兒就到了。”

童巧涵轉著眼珠想了想,說:“沒關系,我們休息的時候去看你,幸好這裏離市區也不是很遠。”

“好啊,歡迎。”羅溪說,“到時候咱們一起到好玩兒的地方去嗨皮。”

“好耶!”童巧涵童心未泯的歡呼起來,把分別的傷感沖淡了些。

羅溪和她道別,就離開了醫務所。

剛才在歡送會上也沒有看到薛暮山,看來他和沙曼珠大概還在醫院裏處理周道的事。

希望他們倆能帶來有用的消息。

走進司令部的大門,一個肥腦袋上頂著個黑蓋子的胖身軀迎面走來,不用看也知道是蔣昌發。

羅溪只裝作沒看見,目不斜視的朝樓梯上走。

可蔣昌發卻把個胖手臂一伸,攔住她的去路。

看來這廝吃了淩冽的一拳還沒長記性。

“羅醫生——”蔣昌發不懷好意的笑道,“別急著走啊,昨天的詢問被人給攪了,咱們還得繼續啊。”

“繼續個屁!”羅溪沒好氣兒的對著他一噴,噴了他一臉唾沫星子。

“嘶——”蔣昌發側開胖臉,五官又皺巴到了一起,“你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怎麽說話這麽難聽呢。”

他拿手抹了把臉,語調還是陰陽怪氣的,“你現在還是嫌疑人,必須協助調查。”

“說我是嫌疑人,你有證據嗎?”羅溪不耐煩的掀唇。

“我這不就是想問問你,好取證嗎?”蔣昌發挑起細短眉毛,煞有介事的說。

“沒證據你就給我起開,我忙著呢。”羅溪繞開他。

“哎哎~”蔣昌發挪著小短腿跨上一級臺階繼續擋住她,“我可是總軍區派來的,你必須配合。”

“配合你個頭。”羅溪怒道,“讓開!”

蔣昌發當然不死心,頗為大義凜然的說:“你要是這樣,那我只能采取強制措施了!”他忽的伸出胖手爪子朝羅溪抓過來。

羅溪倏地一矮,從他舉起的手臂底下鉆了過去,跨到他身後,連身子都懶得轉,擡起一條腿向後“撲”的踹在他膝關節內側。

蔣昌發關節處受力,一個站立不穩,向著大門口噔噔噔踉蹌了幾步。

這時司令部門外恰巧走進一個人來,蔣昌發的大肥腦袋差點兒一頭撞在那人胸膛上。

來人身形高大,猶如一堵人墻,渾身散發著讓人顫栗的冷厲之氣。

蔣昌發穩住身子擡頭一看,正對上軍爺一雙陰鷙的黑眸,犀利的目光剜著他的大胖臉。

他慌忙倒退幾步。

“你他媽在幹嘛?”淩冽鋼牙緊咬,語氣極不愉快。

要不是剛才在門外看到羅溪踹了他,這會兒他也恨不得一腳將他踹飛。

蔣昌發不知哪來的底氣,站直了身子,一甩那頭發蓋子:“我是例行公事,請羅溪配合案件調查!和司令你無關,希望你不要插手。”

他對淩冽的口氣倒是客氣了不少。

“你有完沒完!”淩冽忍不住的想要恐嚇他。

這廝竟然屢教不改,還敢騷擾羅溪。

蔣昌發卻不以為然的嘿嘿一笑:“我這也是奉命行事,沒辦法。”

聽見他這話,羅溪突然想起剛才主任提到的那個‘上頭’,記得大島他們說過,蔣昌發好像是某副參謀長的小舅子,這麽說,十有八九就是這廝背地裏搞鬼了。

羅溪看著蔣昌發那王八蓋子一樣的腦殼,真想一拳打爆它。

不過現在沒心情和蔣昌發糾纏,她瞅了一眼淩冽,甩了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過去,就轉身徑直走上樓去了。

“哎哎?”蔣昌發忙要跟上去。

“蔣昌發!”淩冽一聲怒吼。

蔣昌發皺了皺小短眉毛,還是強耐著性子道:“淩司令,這件事跟你無關,你不要老是插手我們調查組的事行不行。”

“什麽叫跟我無關?我的人在你手裏出了事,我還沒找你算賬!”淩冽陰惻惻的盯著他。

“哎?話不能這麽說。”蔣昌發明顯有點兒心虛。

的確,周道出事時是調查組的守衛在看著。

淩冽跨上一步,垂目俯視著他,陰沈的道:“你最好趕快把兇手找出來,再敢胡攪蠻纏,你和你的調查組都他媽給老子滾蛋!”

他粗獷的吼聲和咬牙切齒的模樣,震得蔣昌發頭皮直發麻。

撲——淩冽猛地撞開他,頭也不回大踏步走上了樓。

蔣昌發踉蹌了兩步才站定,兩顆小眼珠子隨著他的身影,大胖臉上是滿滿的不服。

羅溪回後勤辦公室整理工作資料和淩冽的心理評定報告。

她無意中翻出了那張被洩露的評估表,當時因為這張表還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她和淩冽一起從直升機上跳下來不說,又被他威脅做了人形抱枕。

想到這裏,她禁不住笑了一下。

忽又皺了皺眉頭,如果她離開了營地,應該就不用再做他的抱枕了,這正是她以前夢寐以求的事。

可在和他經歷了種種以後,怎麽漸漸生出一種舍不得的感覺。

她這是被他虐成習慣了?

每天穿著那件虎鯨皮別提有多不方便,多不舒服。

可,每天窩在他懷裏,又讓她覺得安全感十足,他的懷抱溫暖又寬闊,帶著她熟悉的味道和他特有的粗魯和溫柔。

等等…

不由一陣心驚,她這是對他…上癮了?

收拾好文件,她走上通往三樓的臺階,一邊思索著主任會派誰來接替她。

當初就是因為這裏太艱苦,又對著個陰晴不定的暴君,所以沒人願意來。

馬上臨近新年,有人已經開始休年假,科裏幹活的人就更少了,誰又肯來呢。

當當——敲了兩下淩冽辦公室的門。

“進來。”

“這下你開心了。”羅溪一走進去就說。

“你又怎麽了?”淩冽不明所以。

“我被撤職了。”羅溪兩手一攤,“以後再沒人敢給你打叉叉了。”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淩冽皺眉。

“剛才主任給我打電話說的,通知馬上就到。”羅溪佯裝輕松的走到沙發前往裏一窩,“哎呀,我也再不用做的你抱枕,被你欺負了。哈哈,太開心了。”

她雖然嘴上哈哈著,卻一點笑容也沒有,還偷眼瞅了瞅對面的淩冽。

淩冽不置可否,只瞇著她。

“放心,馬上會有人來接替我。我們科裏還有好多美女呢。”羅溪又說。

“你打算把那些胡說八道的評估交給其他人?”淩冽陰沈的問。

這家夥只惦記著他的評估?

“是啊。”羅溪使勁兒點點頭,又抗議道,“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那不是胡說八道,那都是我的專業判斷。”

她說完,就歪著頭看他,還故意朝他無辜的眨眨眼。

淩冽沒再理她,又自顧低下頭繼續看手上的文件。

羅溪思索了片刻,站起來走到他辦公桌前面,認真的說:“我是說真的,你以為我騙你?”

淩冽翻了一頁文件,沒說話,也沒擡頭。

羅溪俯身盯著他的鼻尖,嬉皮笑臉的說:“不如我叫我們主任派一個年輕漂亮又單身的女生來,還可以繼續做你的抱枕?”

“還是說,”她佯作思考,“你更喜歡少婦?”

淩冽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又翻了一頁文件,還是沒理她。

“人家要走了,你都沒話說嗎?”她終於忍不住問。

“說什麽?”他還是沒擡頭。

這家夥除了欺負她、諷刺她,平時真的連話都不願多說?

好吧,現在不說,以後也沒機會說了。

羅溪看著他若無其事的專註於工作的樣子,她那眉頭、眼角、鼻子漸漸皺到了一起,掀唇對著他嗤了一聲:“切!”

淩冽對她的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你們主任還說了什麽?”

“讓我先配合調查。”羅溪冰冷的回答。

聽到這句話,他才突然把文件夾啪的扔在桌子上,擡起頭來看著她。

“這是你們院裏的決定?”他眼底游著絲絲怒意。

“主任說是上頭的決定,”羅溪豎起一根手指,指指上面,“大概是你們總軍區決定的吧。”

“你們主任說的?”他追問。

“主任沒說,可派遣醫生這種事只要沒有外部幹擾,院裏不會管的。”

淩冽凝眉思索了片刻,說了句:“知道了。”又重新拿起文件來看。

呃——

這家夥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大圈子,就是這樣?

這算什麽?表示一下對她的關心?

“馬上一個月的期限就到了哦。”她又說。

“什麽期限?”淩冽問。

“嘶——你忘了?當初說好的,以一個月為限,我的事情辦好,我們就,”她壓低音量小聲說,“離婚。”

這句話終於引得軍爺又擡起頭來。

羅溪挑著黛眉睨著他,很想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你的帳還沒還清。”淩冽的口氣很平靜。

“我的事情一完,自然就能還清。”羅溪一轉念,又改口說,“我還得先查清楚,你究竟還了多少錢!”

“隨便,等你還清了債務再說吧。”

“說好了,等我還清債務就…兩清?”

淩冽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這家夥今天也是惜字如金,真是一如既往難相處的男人。

說來說去,似乎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原本她就不該對他抱什麽希望的,他的那些溫柔或許…只是她的錯覺。

“沒什麽要問的了?”羅溪問。

“嗯。”

“沒什麽要說的了?”她又問。

“嗯。”

“那我走了?”她轉身邁開腿,卻懸空著沒放下。

“嗯。哦,對了…”淩冽突然改口。

“怎麽?”羅溪嘴角上翹,精神一抖。

“警局來過電話了,你舅媽可以保釋。”

“就這個?”她的嘴角突然耷拉下來,掩飾不住的失望。

淩冽瞥了她一眼,突然很認真的點了下頭。

羅溪嘆了口氣,說:“知道了。”又問,“他們有沒有查出幕後主使是誰?”

“暫時沒有。”

“好吧。”本也沒指望警局能查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當當——大門被敲了兩下。

羅溪以為是司令部的幹部來找淩冽,可轉頭瞧了眼站在門口的人,眉頭又不禁皺了起來。

一身迷彩軍服掩不住那前凸後翹的傲人身材,長發利落的挽在腦後,妝容清淡,頗有些英姿颯爽的風采。

許安琪?她怎麽又來了?

羅溪心中隱隱有了些預感,可她又有點兒不想相信。

“我能進來嗎?”許安琪故意問。

“請進。”淩冽沈著嗓音。

許安琪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來,羅溪兩道疑惑的視線一直跟隨著她。

她走到淩冽的辦公桌前,兀自轉了個圈。

“我第一次穿軍裝,怎麽樣,合適吧?”她整個人都很興奮。

羅溪暗自嘆了口氣,看她這勁頭好像大家很熟似的。

“你怎麽來了?”淩冽直截了當的問。

“哦,”許安琪站定了,笑道,“從今天開始,我接替羅醫生來做你的心理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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