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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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真罵道:“臭丫頭,你暗算老子!”何淑清笑道:“正大光明打,你也不是我對手。”韓真又道:“你解開繩子,咱們正大光明打一場,輸了我也認了!”何淑清道:“做夢!”韓真破口大罵,把何淑清祖上十八代到後世百代問候了個遍。何淑清氣急,拔出鞭子,往韓真腿上一抽,韓真痛得哇哇大叫,在地上滾了幾圈。

何淑清道:“我這鞭子叫‘鸞鳳鞭’,抽上去可舒服呢!你叫什麽?”

申暮對何淑清道:“姑娘,咱們沒怨沒仇,為什麽要這樣?”

何淑清道:“怨我恨我的,都得死!”

申暮道:“我們什麽時候恨你了?”

何淑清指著韓真道:“他心裏恨不得殺了我呢!”說完,朝腿上又是一鞭,韓真褲腿裂開,漏出一條紅痕。何淑清道:“我這鞭子,輕輕地抽,皮開肉綻,但性命無恙;使著真氣抽下去,外不見血,裏頭氣脈盡斷。韓大將軍,你若求饒,我便放了你。”韓真道:“我雖不才,也是有骨氣的,怎能向女人屈膝?”

申暮心道:“你跟隨夏穎姑娘不算屈膝麽?”

何淑清聞言,怒氣上沖,臉上卻依舊笑盈盈的,使著鞭子朝韓真上身各處抽去。頭幾鞭時,韓真還在地上打滾躲避,到後來竟一動不動,任憑那鞭子甩在身上。

申暮暗運真氣於氣脈,一點點沖開被封穴道,一邊道:“他快要死啦!”何淑清停手探他鼻息,只覺氣若游絲,似有似無,笑道:“他真要死了,沒勁!沒勁!”

申暮怒道:“無故殺人,你也太狠毒了!”何淑清轉向申暮,嗔道:“你也恨我是不是?”這時韓真像是清醒過來,斷斷續續道:“夏……夏……”何淑清轉過身,重重抽了一鞭,說道:“要報仇,下輩子吧!”韓真頭一沈,再也不動。何淑清等了一陣,見他果真不再動彈,向他哼道:“你若長得俊些,我還舍不得殺你呢!”說完,將韓真拖出門去。

申暮與韓真雖無深交,此時見他身死,登時氣憤難當,加緊催動真氣,朝剩下諸穴沖去。隔不多久,何淑清回到屋中,走到申暮面前,蹲下身,撫著他臉道:“你說句喜歡我,我就放了你。”

申暮只顧運氣,也不答她。何淑清見他憋著勁,笑道:“你心脈被封,強行沖開,會受傷的。你求我,我替你解開。”

申暮一心拖延,說道:“如何求你?”何淑清聞言,以為他服軟,心頭一陣欣喜,說道:“隨你怎麽求都行!”申暮繼續運功,不去理她。

何淑清等了片刻,不見他出聲求饒,拉下臉來,慍道:“你耍我?”說著,便是一鞭。申暮一痛,氣息卻通暢幾分。何淑清隨即笑道:“是不是舒服得很!?”說完,又是一鞭。申暮大叫一聲,沖開剩餘穴脈,用力一掙,繩子悉數斷開。

何淑清見他突然間沖開心脈,大吃一驚。申暮趁她走神,直往門外沖去。何淑清回過神來,跟在後頭緊緊追趕。申暮逃出十來步,心想:“如今我也有些武功,何必要逃?”想到這裏,回過身來,站在原地。何淑清見他忽然停下,大聲道:“你怎麽不逃了?”申暮道:“我不再是當日的我,自然不用逃了。”何淑清道:“當日怎樣?今日怎樣?”

申暮不語,伸腿掃她下盤。何淑清向後一躍,笑道:“我就喜歡敢還手的!”說罷,揮鞭直取申暮腰間。申暮依著石信所教,赤手空拳,在鞭影中穿梭進退,有守有攻。何淑清將鞭法使了幾套,一下都沒抽中,不禁讚道:“好身法!”

申暮雖避開長鞭,卻也無法近身,心道:“拖延下去,不是辦法。”待長鞭襲來,使出一招‘獨步乾坤’,閃到何淑清身旁。何淑清叫道:“七星步!”申暮也是一驚,只道她是王朝雨朋友,向後一躍。何淑清喝道:“你怎麽會七星步?誰教你的?”申暮見長鞭越揮越疾,連綿不絕,比先前更是淩厲,用出‘金針入地’,來回閃躲。何淑清氣道:“是他教你的!?不!不可能!他在落葉山不問世事,怎麽可能……”

申暮道:“什麽落葉山,從沒去過!”

何淑清又使幾招,忽然叫道:“是她!她把七星步都教你了!”申暮道:“先前說是他,這會又說不是,前後矛盾,不知所雲!”何淑清道:“是不是王朝雨教你的?”申暮身形一滯,說道:“你認得她?”

何淑清怒道:“她為什麽要教你?她是不是看上你了?讓我遇到,打死這個小賤人!”申暮聞言,勃然大怒,吃了一記鞭子,欺到何淑清跟前,伸手一掌,何淑清急擡左臂,與之對擊。何淑清雖也是二脈真氣,可出招太急,真氣不足,自然敵不過申暮凝氣一擊。何淑清左手一麻,身子向後跌去。申暮順手一拽,奪過長鞭。怎奈只學了如何破解鞭法,卻不知如何使鞭。

何淑清取下腰間長劍,刺向申暮。申暮後退兩步,揮鞭回擊。這一鞭力道尋常,何淑清怕砍壞長鞭,不敢用劍去挑,急忙避開。申暮道:“你與王姑娘是仇人?”何淑清笑道:“說起來,她還是我師妹呢!”申暮這時氣消了大半,說道:“原來是友非敵,剛才都是誤會!”何淑清收起笑容,說道:“誰跟你是友?誰說是誤會?”

申暮再要說話,剎那間長劍刺來,只得迎戰。鬥了十來合,申暮見她從不用劍砍鞭,當即把鞭子揮得啪啪響。申暮雖不會用鞭,使了一會兒,也摸著些門道。何淑清不會七星步,也不用劍去擋,一味閃躲,一路逃回屋裏。

屋裏空間狹小,更難躲避,何淑清一個不小心,中了一鞭,“啊”的叫出聲來。申暮道:“現在知道鞭子抽得疼,你打別人卻下狠手!”

何淑清丟開劍,拽住鞭尾不放。申暮往後一拉,何淑清順著長鞭撲來。申暮連忙側身避讓,何淑清撲了個空,伸手勾住他腿,緊緊抱住。申暮想要舉鞭,那鞭子另一頭卻被何淑清緊緊攥在手中。申暮不忍揮掌,叫道:“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如此?”

何淑清擡頭道:“你跟朝雨是朋友?”申暮點點頭。何淑清松開手,問道:“真的?”申暮道:“騙你作什麽?”

何淑清忽然撿起劍,一招“回頭是岸”,向申暮雙腿砍去。申暮滿以為她要和解,不料她用劍偷襲,連忙跳開,還未落定,右腿一痛。申暮低頭一瞥,見腿上鮮血直流。何淑清見偷襲得手,朝他胸口一劍刺去。申暮腿部吃痛,使不出七星步,情急之下,向左側一倒,避開來劍。

何淑清見他受傷倒地,得意道:“你終究還是鬥不過我!”申暮待她走近,長鞭一甩,何淑清微微側身,那鞭子啪地嵌入地上木箱中。何淑清伸手握住鞭子,笑道:“縱打一線,橫打一扇;收回如蟲,放出如龍。你使的也太差勁,配不上我的‘鸞鳳鞭’!”申暮用力一拉,何淑清力氣沒申暮大,卻不肯放手,一拉之下,朝前沖去,那鞭也從木箱中帶出。申暮伸腳一勾,何淑清失了平衡,跌倒下來。申暮順勢翻身,將她後背死死按在地上,心道:“我腿上傷得重,逃是逃不了了;現在制不住她,性命難保!”

何淑清慌道:“你快讓開!”申暮正要下手封穴,何淑清手腕一翻,那劍轉了個奇異的弧度,劃在申暮胳膊上。申暮大叫一聲,翻滾開去,伸腳一踢,那劍“撲”地一聲沒入遠處桌腿。何淑清放開長鞭,趕去拔劍,申暮看準方位,朝她膝蓋抽去。何淑清腿一軟,跪倒在地。申暮在她劍下吃虧,不敢讓她取劍,接連揮鞭。何淑清又中數鞭,痛得滾在地上。

申暮左手一顫,似是沾到什麽物什,擡手一看,鮮血流得滿手都是。這時生死相搏,申暮早把憐香惜玉之心丟在一旁,見何淑清倒在地上,也顧不得身上傷勢,坐在地上垂著左臂,將那‘鸞鳳鞭’揮得呼呼作響。

何淑清又中三五下,罵道:“臭小子,你快住手!”申暮道:“我住手,你可不會住手!”手上長鞭愈來愈疾。隔了片刻,何淑清不再左滾右避,抱頭趴在地上,任憑那鞭子砸在身上。申暮見她不再動彈,也不叫喚,只是嗯嗯呻/吟,聲音越來越低,心中暗叫糟糕,連忙丟開鞭子,挪到她身旁,輕輕推她,一面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別死!我從不殺人的!”

何淑清翻過身來,胸口一起一伏,望著申暮,眼中孕著笑意。申暮見她活著,舒了口氣。何淑清忽然伸手抓住申暮左臂傷口,申暮一痛,抓住她手腕,順勢一拽,將她翻過身去,雙手別在背後,膝蓋抵在腰上,喝道:“我不想打啦!你也住手,如何?”

何淑清柔聲求道:“好哥哥,好弟弟,我知錯了,別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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