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你才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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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一個男人快是很不齒很過分很羞辱人的,但是麥陽春還是想說,江新桐也太快了。

來得快,去得快,要不是房間的角落裏躺著那些娃娃,他都要懷疑昨晚是一場夢境。

接下來的日子一如往常,白天上學,晚上補課,臨近高考的那個星期到來時,他才突兀地有了一絲緊迫感。江新桐也難得給他放了假,說是取消補課。

“啥?”麥陽春苦惱地皺了皺眉,“你真的假的,哎,我總感覺……不太有把握……”

江新桐正敲著鍵盤寫實驗報告,“真的。怎麽說?”

“就是……”麥陽春冥思苦想一會兒,最後,還是慎重又迫不得已地承認:“我感覺,沒有人指引,我的覆習沒有方向。你知道嗎,課本啊筆記啊錯題啊之類的我越看越感覺自己不會的越多,我的天呀,我都開始懷疑第一題能不能寫出來了?!”

江新桐停下手中的動作,沈靜地看著他:“我教給你的足夠你拿大部分分值,別緊張,平常心就能十拿九穩。”

“……我能不緊張嗎。”麥陽春咬著筆頭,不服氣地反駁,“你自己想啊,高考考場,是不是特嚴肅?”

“是。”

“是不是考生掉支筆都不能撿,還要像小學生那樣兒舉手報告?”

“是。”

“是不是老師不能發呆,必須專心致志、恪盡職守?”

“是,所以?”

麥陽春從嘴裏抽出筆猛地敲了敲桌子,怒其不爭道:“你是弱智嗎,我都說這麽明顯了!你動動腦子啊!在這種神聖的氛圍裏,老師百般聊賴,卻又不得不維護考場秩序,他們就會註意一些人。”

江新桐鎮定自若地繼續配合:“哪些?”

麥陽春不耐地瞥了他一眼,筆頭突然轉了個彎指向自己,“我,我啊!古人有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據科學家調查研究,在公共場合中,一般人都會把目光集中在相貌出眾的人身上。監考這麽無聊,老師肯定一眼就能看到我這種出色的帥哥,然後就會一直看著我養眼。被老師盯著看,我能不緊張嗎?!”

江新桐頓了頓,面不改色:“麥陽春,單數不能用些這個量詞。”

……又是這種風輕雲淡然後裝逼的樣子。

叫什麽叫,太氣人了!

麥陽春簡直要吐血三升:“江新桐,誰讓你糾正我了?!”

“你剛才那段,其間的理論分析條理清晰、邏輯縝密,”江新桐淡定又迅速地改口,“我很佩服。”

“滾蛋,晚了!”

江新桐笑了一聲:“不聽了?”

雖然這個人的彩虹屁放得很敷衍,但是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古人誠不欺我啊!他真的很想看看,這狗籃子究竟能在屁上開出朵什麽花兒來。

麥陽春憋了憋,但還是沒出息地小聲說:“你繼續啊,我又沒攔著你。”

“你剛才——”江新桐故意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到了對方支起耳朵眼神閃躲的模樣,才繼續不緊不慢地說,“用筆敲桌子。待會兒記得別放嘴裏,不幹凈。”

“……我!靠!江新桐,狗!我不打爆你的頭,我誓不為人!”

“聽話。”江新桐哄他,“我最近會很忙,沒辦法看著你,你乖乖的別生病。”

麥陽春咬牙切齒地瞪他:“什麽啊,又不是我想生病就能生病的,而且咬個筆頭能生什麽病……你神經病才沒救了。”

江新桐看著他,突然勾起唇角。

……為什麽被罵還會笑啊?

太滲人了吧!

麥陽春抖了抖雞皮疙瘩,試探地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江新桐似笑非笑,“你罵人的時候挺有精神的。”

“啊?”

“罵不出來就反常了,八成不舒服。”江新桐冷靜地解釋,“你罵我,我還能放心些。”

啪。

下一秒,果然視頻就被掛掉了。

麥陽春深呼吸一口氣,十分凝重地警告自己:這位帥哥,千萬千萬,不要再滿足這個變態的汙穢心願了!勇敢做自己,狠狠地幸福!

但的確,沒有什麽機會滿足這個惡心怪的願望了。一是麥陽春整天都在為高考高度緊張、戰戰兢兢,哪裏有心情搭理江新桐變態的小心思;二是江新桐真的很忙,甚至忙到高考前兩天沒有主動提出視頻請求,美名其曰不影響他覆習。

麥陽春也不在意,只心煩意亂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閉上眼睛好像就有翻頁聲響在耳邊,試題一道道地飛過他的眼前,他著急地搜索著筆記,知識點卻胡亂地扭成一團麻花。

這是睡不下去了。

他挫敗地把頭埋進被子裏,自暴自棄地睜著眼睛發呆。這兩天時間很充足,老師讓自主覆習,走讀生去不去學校都可以,但是顯然他賴不了床,現在才早上六點半。他幹脆頂著黑眼圈慢吞吞地爬去學校。

到了學校之後,反而更後悔了——

林訊蹲在窗底下,小聲地叫他的名字。雖說是高考前兩天,不知為何整個高三都像是倏然放松下來一般,空氣裏都是說笑的嘰喳聲,林訊這一舉動雖然引來一些視線,但這些人也很快無所謂地轉頭了。

麥陽春拉開窗,“你幹啥?”

林訊壓低聲音:“哎,操場的杏樹成熟了,去摘點兒啊!”

“……寶貝兒,你是不是學傻了?”麥陽春把桌上的日歷擡起來,又點了點六這個數字,“現在啥時候了,還摘杏呢?你明天是去考試還是去賣果啊?”

“甭廢話,去不去?徐峰在操場等著呢。”

麥陽春看了一眼書,又看了一眼林訊勢在必得的笑容,最後還是自暴自棄地站起來:“去去去。”

麥陽春打小就皮,爬樹是不在話下,他直接搶先第一個上去。他幾個躥步就到了上邊兒,腿長手長地摘了很多,徐峰和林訊就在下面手忙腳亂地接,“陽子,註意點兒,看著腳下。臥槽,砸到我頭了祖宗!別摘了,那個別管了,快下來!”

麥陽春正在伸手夠那顆最大的杏子,卻始終只能碰到一丁點兒,他試探地把腳往前挪了一分,剛把杏子摘下來,卻感覺一個重心不穩,在耳邊的呼呼風聲和“臥槽臥槽”的驚叫聲中,他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兒?”

校醫一邊給他腳踝冷敷,一邊無語地責怪:“上次撞頭,這次崴腳,我的冰塊都奉獻給你了。”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現在幾號了,你去爬樹?不想考試了啊?”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啊。

麥陽春疼得哼哼唧唧,心虛地縮著腦袋。旁邊兒的林訊和徐峰也愧疚地看他,等到校醫絮絮叨叨地走了,兩個人才跟爭先恐後似的向他示好。

“陽子,不然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徐峰蹙眉:“接送都包我們身上了,明後天也保證給你安安穩穩運到考場門口。”

“再請個按摩師?”

“全天24小時隨叫隨到的那種。”

麥陽春頭疼地打斷:“寶貝兒,我就崴個腳啊,又不是截肢……”

林訊不滿地接話:“說啥呢,你這崴腳也不行啊,阿姨是去上班了吧?”

“你這人壓根兒不會照顧自己,”徐峰嘆了口氣,“別說了,我待會兒把我家保姆送過去。”

……神經病啊?!

麥陽春恨不得以頭搶地以示平民之怒:“得得得,你倆閉嘴吧。我摘下來的杏子呢?”

林訊把書包遞過去,“都在這兒呢。哎,把那個大的撿出來收藏好了,這是你失足的象征呢。”

“你才失足!”麥陽春氣哼哼地把那顆害他摔下樹的杏子拿出來,“剩下這些你倆分好了再拿給白雪,我回家看書了,這個學校克我!”

林訊和徐峰就加班加點地把杏子送過去了,又鞍前馬後地擡著麥陽春上了出租車,那叫一個盡職盡責,直把麥陽春看得嘴角抽搐。

“你待會兒到家了,記得別亂走動啊,就躺床上好好的。”

“不然我倆待你家,給你服務?”

麥陽春的崴腳程度其實不嚴重,就是落地有些微痛感,忍著單腳跳也可以走遠。他頭疼地捂著耳朵,不想聽這倆老媽子念叨。

……雖然自己老媽和江新桐也非常啰嗦,甚至還會罵人,但是沒這倆那麽大驚小怪吧!

好在出租車很快停下,林訊和徐峰就先下車,一人一個胳膊地把他再一次擡起來。他狼狽地被挪到了家門口,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大門,剛想掏出鑰匙,門突然被打開——

“我靠,江新桐?!”

麥陽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江新桐正筆直地站在門口,依舊是簡單的白t恤、幹凈的球鞋,清俊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就這樣清清淡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完了,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啊!

如果不是崴腳,麥陽春幾乎要掉頭就跑。

“怎麽回事兒?”江新桐的聲音冷了幾分,他一個大步向前,從倆人手裏接過麥陽春抱穩,“給我個解釋。”

徐峰做賊心虛地哈哈幹笑兩聲,又後退幾步,“那啥,這、這不就是我給你請的按摩師和保姆嘛,我先走了啊陽子,你好好享受……臥槽,跑啊訊子,跑!”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才到家,累得一覺睡到現在……遲到的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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