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棘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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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風兒有點喧囂呢……

麥陽春在對方的懷裏慫成一個球。

江新桐一句話都不想追究了,只沈著臉把人雙腳離地抱起來,感受到環在自己肩頸上的胳膊嚇得一個收緊,才把摟著對方的手猛地下滑,將人打橫抱起後關上院門。

麥陽春怔楞住,直到被公主抱著走了幾米,才被這個平地起雷激得掙紮起來,“我靠,你幹啥?!大老爺們兒不能用這個姿勢!放我下來!”

江新桐一邊踹開房間門,一邊涼涼道:“放你下來金雞獨立?”

“是鶴立雞群!”麥陽春被不輕不重地放到床上,剛想咕嚕爬起來理論一番,又被對方死死按住肩膀不得動彈,“江新桐,你再這樣兒我要動手了!”

江新桐冷冽的眼睛微微瞇起:“你再動試試?”

麥陽春對俯撐在自己身上的人顫了顫睫毛,最後還是選擇能屈能伸,用那只完好無損的腳小小踢了一下對方的腿,在褲子上留下一個灰兮兮的腳印。

動手不行,動腳總可以吧!

江新桐不想搭理他那些報覆的幼稚心思,只把人安放好又給人脫了鞋,提起褲腳一看,腳踝只有些微的紅腫。他稍稍松了口氣,但還是陰沈著臉:“看醫生了?”

“看了,又不嚴重……”麥陽春哼哼唧唧。

“藥在哪裏?”

麥陽春一懵,小聲說:“我、我落在車上了……”眼看對方的臉色越來越冷,他連忙爭道:“但是我帶了榮譽徽章!”

江新桐就只睨著他,似乎是在等待他表演。

麥陽春掏了掏褲子口袋,還故作神秘地把雙手扣住合上,在對方眼前晃了幾圈,“猜猜這是啥?”

江新桐不動作,淡漠的神色沒有變過一點兒。

……這個人真死板。

麥陽春暗自腹誹著,但還是自己忍不住掀開,炫耀那顆躺在掌心裏的杏子,“當當!”他一時得意忘形,還捏起來顯擺了一下,“大吧!這是樹上最漂亮的,只有我一個人摘下來了!”

江新桐一眼都沒分給那個杏子,只微笑著盯他:“你今天去爬樹了?”

“是——”麥陽春下意識就要應,話到嘴邊一個激靈,連忙變了個口型,“是它看我這麽帥,主動掉下來的!”

“然後?”

“然後我不小心踩了一腳滑倒了,”麥陽春誠心誠意地說,“所以你看——”

江新桐收回那絲滲人的唇角弧度,站起來,不鹹不淡:“別下床,別亂動。”

麥陽春眼看對方走遠,憋屈地把杏子塞進枕頭底下,又翻了個身,用屁股對準他的背影,開始醞釀屁意。不知過了多久,還沒憋出一點兒氣來,屁股上突然被人掐了一下,他趕忙捂住那塊肉,鯉魚打挺地翻過來,怒道:“變態啊!”

江新桐終於有了丁點兒笑意,但還是沒有表情地舉起手中剛買到的噴劑:“躺好。”

麥陽春氣呼呼地躺好。

“我前幾天跟你說什麽了?”江新桐一邊給他噴藥,一邊淡淡問,“你重覆一遍。”

麥陽春不高興地說:“不補課了。”

江新桐頭也不擡:“不是這個。”

“……你佩服我。”

“嗯,我是挺佩服你的。”江新桐輕描淡寫,“明天考試,今天去爬樹,我說別生病,你給我崴腳,現在還能顧左右而言他。”

“崴腳又不是生病,是意外。”麥陽春不服氣地反駁他,“你自己也爬我家圍墻了,半斤八兩還說我……”

話到最後,他才想起來一些不對。

他記得,媽媽給墻上裝了玻璃渣……

這個人飛進來的?!

“誰告訴你我爬墻了。”江新桐把噴劑蓋好,手指輕輕搭在對方的腳踝上,“痛?”

“還沒揉,痛啥痛……”麥陽春說,“那你怎麽進來的?”

“鐵絲撬鎖。”江新桐漫不經心地回答,又輕柔地按捏了一下,“這樣呢?”

“有點兒痛。”麥陽春動了動腿,卻被對方一把握住,他納悶地嘀咕,“你這個人真的越來越恐怖了,還犯罪,看來又要換鎖……而且現在沒到放假吧,你也太叛逆了。”

“前兩天抓緊把實驗報告完成,找了個借口休息兩天,剛下飛機就過來了。”江新桐一邊給他按摩一邊沒有情緒地說,“說要給你驚喜,沒想到你先給我個驚嚇。”

“這個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江新桐說:“你什麽時候才能乖乖聽我的話。”

麥陽春睜大圓滾滾的眼睛,爭辯道:“我也不想的好不好,你怎麽說得像是我故意的?”

江新桐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就收了手,風輕雲淡道:“不管是有意無意,做錯事的代價都要承擔吧。”

“……啥?”麥陽春不可置信,“我怎麽就要承擔代價了?”

哇,恃寵而驕啊,還會對他擺臉色了!

男朋友生病的時候不溫柔就算了,還這麽拽!

麥陽春越想越不爽,眼裏的火苗越躥越旺,他剛想控訴幾句,就看見對方低低嘆了口氣,剛才還正色的神情徹底柔化,突然俯下身來親了親他的臉:“對我撒個嬌就好了,怎麽又要發脾氣啊寶貝兒。”

他不情不願地扁了扁嘴,不想說話,別過腦袋不讓對方親。江新桐只好就近去啄吻他的耳尖,哄道:“不氣了。”

麥陽春捂住耳朵,翻了個身不看他,“你今天好兇。”

“我沒有。”江新桐順勢躺到他旁邊,從後面無可奈何地抱住他。

“兇我。”麥陽春說完似乎是覺得沒有信服力,又補充了一句:“兇死了。”

江新桐嘆道:“那是因為擔心你。”

“嘁,擔心我才不會兇我,這根本不是對待病患的態度。”麥陽春幾乎是得理不饒人了,他斜斜瞪著對方甕聲甕氣,“別煩我,我生氣。”

江新桐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他,“生氣大王。”

“……你還罵我!”

江新桐閉上嘴,沈默是金。

麥陽春憋了憋,又胡攪蠻纏地說:“你居然不理我,敢讓我冷場,小氣鬼,說兩句都不行……”

“理理理,你說我都聽。”

“滾蛋,我不想跟你說話。”

江新桐頭疼地想,自己怎麽就能把那本戀愛三百六十計落在學校裏了,這種難題也太棘手了……但他還是無奈地抱著人哄,聽對方念叨自己哪裏哪裏不好、什麽地方要改正、不許兇他……還沒聽完,對方說到一半突然歇聲,他低聲問:“不氣了?”

麥陽春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懷裏,睡眼朦朧地嘀咕:“我好困了……”

江新桐沒來得及失笑,麥陽春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舒緩了——這顯然是要睡著了。

麥陽春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五點多,房間裏空無一人,窗簾和門都拉得嚴嚴實實。他懵懵地揉著眼睛蹦跳著出了房間,空蕩的客廳的電視在播放麥媽媽最愛看的家庭倫理劇,只有廚房裏一派火熱,熱油滾燙的滋啦聲和鍋鏟的翻炒聲分外明顯,好像還摻雜著不太真切的交談聲。

麥媽媽和江新桐正每人一條圍裙,並肩站在料理臺前,一人洗菜一人掌勺。水流聲不斷,麥媽媽一邊熟練地擇菜葉,一邊分出心來看鍋裏的情況,時不時指點一下江山:“可以了,放點兒蔥姜。”

江新桐順從地撒下一把。

“哎哎哎,醬油別放太多了。”

“這樣可以麽?”

“勉強行吧,再放點兒糖。蓋鍋蓋鍋,把它給燒爛了,肉不軟陽陽不愛吃。”

江新桐摘下圍裙,“我去看看他有沒有醒,睡太久了不好。”他剛轉身,就看到門旁來不及縮回去的做賊心虛的腦袋——

麥陽春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看,不然覺得江新桐這個人會得寸進尺要誇獎,就只好跟偷雞摸狗似的畏畏縮縮。現在被發現了,他一個著急就想跑,卻發現自己現在只剩一只腳可以落地,而且單腳跳還跳不快。剛跳出一步,就被人從背後抱住,江新桐蹙眉:“怎麽自己一個人亂走?”

“我沒有走啊。”麥陽春被捉住後反而是氣定神閑起來,“我是跳,甭汙蔑我。”

江新桐二話不說就想把他打橫抱起,麥陽春急得越過他的肩膀往前一看,麥媽媽果然正在一臉冷漠地看著這邊,他當即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小聲催促:“別別別,冷靜冷靜!扶著我就行了!”

江新桐改為扶著他往客廳走,把人放在沙發上坐好才低聲說:“坐好,等一下飯就好了。餓不餓?”

麥陽春坐在沙發上擡臉看對方,這個角度顯得他的臉格外靈巧和乖順,酒窩都變得柔軟起來。江新桐見他特別特別懂事地搖搖頭,忍不住心軟,趁著麥媽媽在忙,飛速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真乖。”

下一秒,在黃昏裏柔和的輪廓瞬間又打回原形,麥陽春黑著臉想放聲大罵,又不得不顧忌媽媽而壓低音量:“滾蛋!惡心!猥褻!”

江新桐低笑著戳了戳對方微微鼓起來的腮幫。麥陽春一把拍開他的手,狐疑地看了一眼廚房,“你倆能這麽和諧?”

他又看了一眼明顯沒有皮肉傷的江新桐,“……哇,她就沒揍你?”

“家庭倫理劇少看。”江新桐淡定地說,“我出事兒了,誰照顧你?”

作者有話要說:

寫個流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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