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三、發現一塊赤石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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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姑娘們的聚集地,果然還是沒看到袁莉,三個女孩六雙眼睛瞪著我們,似乎我們能憑空變成一個大活人來。陳老大的期望破滅了,她的意志力全靠這點期望撐著,這會兒一消散,腳先軟了,我不曾料到這點,被她的體重一靠,人也跟著傾斜,活生生被她給壓在下面當肉墊。

三個姑娘回過神來,趕緊拉的拉扯的扯,把我給解救出來,陳老大坐在地上捂嘴壓抑地哭了。平素是主心骨的人物倒下了,姑娘們瞬間沒了主意,面面相覷,又驚又怕。

我在日常表現中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除了考試期間充當她們的頂梁柱,冒險給她們傳點小紙條外,其餘時間以碌碌無為的路人甲模式存在。此事此刻,這些素來兇猛的主都蔫了,路人甲只好披甲上陣。

我安排柳芽照顧陳老大身體,尤其是腳趾甲,讓細語負責心理輔導,她是個心細且多思的姑娘,一定能準確把握陳老大的心理,並進行有效疏導。

都安排好了,我該進山去找那塊石頭了。

一轉身看到了佳佳,她的眼神明亮且期待,我想起來忘給她安排工作了,她是陳老大永遠的附和者,這會兒陳老大失控中,難道讓她跟著哭一哭?我頭痛地看著她,很想問,姑娘,你有什麽技能可供使用?可惜她的眼神太幹凈,滌蕩了我陰暗的內心,我告訴她我要重新進山,她需要站在路口,遙望我的背影,隨時準備接應我。

佳佳很快地答應了我的要求,然後很快地提問,我所謂的路口在哪裏?

我瞄了一眼毫無章法生長的密林,確實不存在路口一說,只能拉著她站到指定位置,告訴她,只要感覺到有人過來,便用說話或是唱歌的形式來指明方向,這個任務極其重要,請她務必要執行好。

佳佳雙眼放光,對著我猛點頭,催促我前進,我真覺得這姑娘缺心眼,她也不想想,袁莉在密林失蹤,陳老大和我兩人進去尋找毫無所獲,現在我一個人進去有嘛用?一不小心又增加一個失蹤人數。可惜她智商和情商都不行,這倒方便了我。

我瞥了一眼正在照顧陳老大另外兩人,乘著智商情商都正常的她倆疏於顧及我,加快腳步進山了。

在身影消失前,我還回頭看了一眼佳佳,她極為認真地沖我揮手,表示她堅守崗位的忠誠。

一到確定她們再無可能看見我,我便用極限飛行,瞬間到了石頭所在點。

浮在半空看那塊石頭掙紮著欲要突出重圍。陳老大講錯了,我的這圈無法保護唐僧,但能控制妖魔,看著它在裏頭四處突擊吱吱亂叫,真是件有趣的事情。

“餵!”我現出身形來,懶洋洋坐在一根樹枝上,晃蕩著白嫩的雙腳,一副天真不識愁滋味的少女模樣,“需要幫忙麽?”

石頭大吃一驚,它大部□□子被卡在土裏,只露出個頭來,被我驚嚇到,張大的嘴足能塞進一個蘋果,不過這並不影響它的美貌,果然礦物界的妖都很美麗,腳下這個便是絕色。

我拍拍手跳下來:“小石頭,告訴本仙,那個小姑娘在哪裏?”

赤石脂還在吃驚中,它伸手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我大致了解它想表達的意思。

“你你你,你怎麽能看到我,你是想說這話嗎?”我優優雅雅地在它面前做滑行,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它,“嘖嘖嘖,果然是家族型的,長得我見猶憐。”

赤石脂明顯是怒了,一張粉白小臉通紅,又你你你了半天,什麽也沒表達出了。

我聳了聳肩表示遺憾,這次的你你你我猜不出是什麽意思,玩笑時間結束了。我淩空手指一提,它被掐住脖子拎出土面,連帶出來的泥土隨著掙紮紛紛滾落。這一出來才看清,不過是個和大白差不多年歲的孩子,可惜發育地還不如大白,這麽好的一張臉配這麽平的身材,暴殄天物啊!

赤石脂踢著腳反抗,發出謔謔謔的聲音,聲道被壓制了,完全說不出話來,見我笑瞇瞇地盯著她看,氣急敗壞地想來撓我,我手指稍微用力,它就老實了,意識到自己碰上棘手的人,它的臉色現出可憐相來,一雙美目眨巴眨巴看著我,像路邊被拋棄的小狗,我一伸手,把它丟開老遠。

它哼了一聲,發現擺脫了我的困制,馬上又趾高氣揚起來,邊逃邊沖我喊:“有本事別走,老子找人來剁了你!”

這氣勢、這語句,明晃晃黑社會小混混啊,啥時候妖界有這麽一個組織了?!

我信步跟著它,隱了身,省得它發現了咋咋呼呼。邊看著它落荒而逃,邊考慮到一個問題,這石妖貌似是個男的,剛才那一聲別走是變聲期後男孩的聲音。

會被外表迷惑是人之常態,見到美好的東西,以為內裏也是美好,見到稚嫩的面孔,以為便該是柔弱的。

我所見過的幾個石妖都是美貌女子,便以為所有美貌的石妖都是女子,想到方才還為他的身材嘆息,忍不住想笑。

不過,一個男子,即便是男妖,擁有如此嬌美的面容,終究不是好事。

赤石脂沒跑多遠,便一頭紮進土了,不見了,我看著這地方挺眼熟,不緊不慢地跟隨者潛下去,發現這裏的土層十分幹燥,沒有腐敗的氣息,但似乎隱隱有些腥味。

不過幾個呼吸的短暫,土層便已消失,堅硬的石質阻擋了去路。

赤石脂如水入海,還在繼續往石裏沈,我倒不是進不來石裏,不過不喜歡這種致密的感覺。於是一把抓住他,隨後現出形來。這下真把赤石脂嚇壞了,他原本正得意著能從我手裏逃脫,沒想到我又一次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仍舊是幾個手指頭就捏住了他,他幾乎是惱羞成怒了。

“你是誰,放開我,有什麽時找我老大,我只是個打雜的!”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它,黑社會這麽不講義氣的麽,一出口就把老大出賣了。

“我來問,你來答!”我瞇著眼對他說,“一個時辰前,人界一個小姑娘現在在哪?”

“靠,原來找她啊!”他嚷嚷起來,我一聽他知道,捏脖子的手放松了點,他一看有機可乘,便微微橫起來,拿眼睛斜看我,“我老大抓走了,靠,敢在老大頭頂撒尿,不要命了不是!”

我看他口出狂言,狠狠地捏了他,他被捏得受不住,嘶嘶叫嚷起來,一邊叫還一邊跺腳。腳底下的石頭隱約動了動,我不動聲色地看著,裝作不知。

赤石脂咳嗽著,淚眼汪汪的,我並不心軟,畫出一道符來。這是道教的現形符,是黃大仙教我的,我自小不拘小節,對道派之別從不上心,凡是覺得有趣的有用的都願意學一學,學的雜了,反而不太愛用青丘的傳統法術,以至於許多對手猜不透我的來路。

這道現形符實在太有名,黃大仙以人界之軀,修煉道教心法而白日飛升,因是純陽純精之神,他成仙後練就的法符對非陽之物有純粹的毀滅之功,因此,名為現形的這道符,卻是真正能讓妖界眾物現出原形,且不再能回覆人身,說得直白一點,也就是修為盡失。這道符的威力在符初成之時,便由著大仙親自試驗過,讓妖界眾物聞風散膽。

赤石脂看似年幼,行事幼稚,但礦石成妖,那是經久的年歲,能修成人身實為不易,對於這樣有威懾力的符他豈能不知,於是,我很滿足地看到他臉色發青的轉變。

說實在的,我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神仙,從不強人所難,一直禮貌周到,從頭到尾我問了他兩次,但是他都沒有正面回答我,我也沒有窮追不舍,對不對,這一直是我的風格,我問了,你答不答是你的事,但至於我要怎麽做,你也管不著。

赤石脂見我瞪著他不說話,手指捏著的符離他越來越近,他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哭得涕淚交加,匍匐到我的腳下,:“上仙饒命啊,上仙饒命啊!”

我一腳踢開他,鼻涕眼淚粘了我的名牌鞋,□□裸地找死。

見我發怒,赤石脂驚嚇到極點,喉嚨裏咯嘣一聲,居然昏死過去了。太沒用了,光長臉不長膽了。

我收了符,這麽珍貴的符我還舍不得用在他身上的,黃大仙的東西浪費在一個小妖身上,我又不是沒長腦。

施施然在一旁坐下,等著腳底那蠢蠢欲動的東西。

沒多久,一個腦袋冒了上來。峨眉聳參天,非頰滿光華,又是一個美麗的石妖,我這次看仔細了,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是個女子的人形,本身便是塊質量上等的綠松石,看來是赤石脂所謂的老大到了。

她剛一上來便看到赤石脂不省人事趴在一旁,粉臉便煞白了,一雙美目立即紅了起來,但也只敢關切地瞧了瞧,對著我俯身行禮,看來是個懂事的,這就好,我能省點力。

“不知是哪位上仙?”聲音如夜鶯啼叫,煞是好聽。

“這你無需問,只要告訴我那個人界的姑娘如何了?”我淡淡地說,“她生,你便能活,她不生,你也無需活了。”

我話音剛落,便見她面色微變,惱怒和隱忍交替出現,我不言不語地看著,她陪著笑,很是生硬,眼神頗有不甘,閃爍著似在忖度我,石妖大多不入塵世,人界那一套人前風光霽月人後暗中插刀的做法還不熟悉,那些怨恨和忍耐都在臉上一一寫出來。

我卻不去計較,自入了這肉身,便是神仙也經常忽視我,何況不長眼的妖呢。在揣測後大約得出了不是我對手的結論,她很是合作地回答:“生,肯定是生,早知道她是上仙您的人,我哪敢動她!”

我不說話,只是看著她,挑了挑眉示意她交出人來。她很為難,蹙著好看的眉糾結。

我踢了一腳裝死的赤石脂,那小子不多會就醒過來了,看到我還在,想繼續裝死,這一腳踢得太突然,他驚嚇大過疼痛,一下子躥起來。綠松石看到他還活著,一時有些激動,撲過去想要擁抱他,我豈能如她所願,一把把赤石脂拉回來,一時沒控制住力道,扯得赤石脂直接撞向石壁上,赤石脂還是肉身,跟石頭相碰,疼得差點沒命了。

綠松石捂住嘴巴掩飾住自己的驚呼,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上仙,上仙,我這就把那個凡人帶來,您,您別傷害她。”邊說邊用眼神示意赤石脂。

我一看便有些想笑,那點小伎倆也敢拿來秀,石妖的純潔真是讓人無語,我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從發上取下一片枯葉,這是之前陪著陳老大在密林裏亂闖時粘上的,原本沒放心上,此時倒可以拿來嚇唬嚇唬他們。符什麽的威懾力太大了,我擔心赤石脂又昏死,浪費我時間。

葉片瞬間漲開來,把赤石脂裹起來,然後又變小,被包裹住的赤石脂一開始還只有驚嚇,到後來感覺到疼痛了,撕心裂肺地哭喊,一張小白臉扭曲得太難看,我都不忍心多瞧。沒多久,赤石脂疼得面無人色,直接現了原形,相比之前被陳老大踢到是的形狀,明顯松散了許多,看來被我折騰得不輕了。

看到赤石脂現形,綠松石再也顧不得隱忍,飛身直撲向赤石脂,我也不去阻攔,看到他們摟住一起情深似海。

等了一分鐘,我輕輕哼了一聲,綠松石腫著一雙眼睛給我跪下了:“上仙,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就去把那姑娘給你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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