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六、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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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扮演狗腿將拐杖拾來,親自遞到叔公手中,叔公顫抖著雙手接過拐杖,終究長嘆了一口氣:“小潔啊,你自任族長以來,叔公從未勉強過你什麽,今日這事,無論多大的理由,叔公說不行,你是一定做不得了。”

“叔公,青丘一派來源尊貴,能有我便能再有他人,何來保存靈氣一說。”我將拐杖交付好,伸手扶了叔公。

“有與沒有,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你列入仙班封號斬神,是我青丘的光榮,你的本身便是我青丘的共產。小潔啊,你也說青丘來源尊貴,可這尊貴出身,祖上歷來未曾有渡天劫成功者,你可曾想過?”叔公痛心疾首,頓足嘆息。

我的身軀僵了僵,天界眾神,自妖界成仙者不在少數,緣何我青丘如此身份卻不曾出過一個?

我自出生便有眾多祥瑞之癥,成人禮更是轟動三界,一千八百歲渡長生劫,隱約已知天命所歸,對於成仙,似乎是理由應當。但正是這樣的理所應得讓我成為三界側目對象,為人處事多了眾多心態覆雜的看客。

見我默然不語,叔公也放緩了語氣:“小潔,你長久不在青丘,不知青丘已非當年,銀狐一族枝葉不茂,如今更是雕零,近千年竟無一人能渡長生劫。墨狐一族三百歲不出人形者已成常態,白狐亦是人才稀疏,想當年,你太太爺爺在世時,多少豪傑並立。你雖是白狐族長,卻是青丘驕傲,你之所系,不在白狐,而是整個青丘的興衰榮辱。小潔,叔公望你三思。”

素潔今年三千六百歲,對於青丘狐族,尚是青年之時,若是此生不動長生劫,大約能安穩到老,卻偏偏引動長生劫,這又是她根本不可能渡的劫,這是怎樣的矛盾對立。

難道真與青丘靈氣變動有關亦或說,是與我成仙有關?

我心中一涼。

叔公抓住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身份上你是神我是妖,而輩分上你是小我為大,在青丘,你便是我該護助的人。叔公知你修煉任務繁重,族中一事悉數可交由叔公,有叔公在一日,你可逍遙一日。”

我不由得赫然,我這族長,當得徹底不稱職。

“叔公,我想卸任族長一職。”我探試行的提問。

叔公搖頭,斷然拒絕:“不可!”

我不再勸說,關於卸任一事,叔公早知我心意,若能輕易解決,他早已替我尋好出路。但我確實很疑惑,青丘雖以白狐為尊,墨狐銀狐並立,但一族之長並非多麽重要,從我多年甩手不管便可見一斑,為何對我卸任之事有眾多不可為!

叔公大約是個知情人,他不能說,我便不能問。

我盜取本身原是極其單純的想法,老龜家如此不幸,下一步被海菌禍及的不知是哪位,我的本身是極陰之體,是海菌喜好的生存環境,有助於引誘目前可能處於潛伏期的海菌,興許能免了誰的災難。但是否真實有效,也是個未知數。

總覺得不能坐視罷了。不曾料到引來如此聲勢浩大的反對。

叔公押著我回到祠堂,不放心我獨自入陣放置本身,硬是三大長老作陪,名為相助,實為監視,見著我把本身安放完好。

滿懷壯志而來,風吹秋葉歸去,斬神的憔悴有誰知......

歸還了本身,我在素潔家門口徘徊多時,卻發現找不到語句,終究還是仰頭長嘆,落魄轉身。

此一日,一事無成,並且錯過了開學典禮。

第一個晚自習日,寒假的興奮還在延續,教室裏鬧成菜市場,小別的情人黏在一起勝新歡,久違的同學交換各自快樂。

我在熱鬧的氛圍中施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居然無人多給我一個註視的目光,我郁悶透了,作為私底下被討論最多的班花級人物,美女出場不都應該熱烈且隆重嗎?

虧得我盛裝出席。白色呢大衣撐著波浪似的裙擺,上身的衣料緊貼胸腹,勾勒出美好的曲線,一頭長發拉得垂直,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我的小心機藏在發卡上,小而圓潤的五彩珍珠晶瑩閃爍,圍成一頂兩指寬一寸長的小皇冠,這是傲然送的生日禮物,每一顆都是最幼嫩的新生珍珠,在砂礫初成珍珠之際,采珠人迅速摘取下來,有著嬰兒般的純潔,而對海蚌來說,珍珠已成,磨礪未至,正是心身愉悅之時,所產珍珠也光澤最亮。

傲然知我愛這些小飾物,懸賞采珠人采集而成,淘選幾百顆,選出其□□二十八顆,顆顆飽滿,且大小相似,交予青碧城首席能匠以銀絲連綴而成。

東海危機四伏,傲然依然有心為我雕琢如此小物,實在具有昏君的潛質。我收得雲淡風輕自然從容,能否證明我其實具有禍國殃民之美貌。

同桌佳佳長脖子紅臉地跟後排那男同學爭論什麽,激動之餘還拍了桌子,這姑娘一向文氣,講話都細聲細氣的,今天是吃火藥了麽?

我百無聊賴地回到課桌,發現桌上已經擺放了這學期的新課本,隨時翻了下,新增加了兩門基礎課,生物化學和生理學。中專第一年,全是基礎課,那些專業的醫學知識,得到二年級才會有。

把書本推到一邊,頭枕了手發呆。今天是我的非幸運日麽,幹啥啥不成,連秀美貌都被忽視了。難道我不應該去青丘,從而錯過了開學典禮這麽重要的場合,那種全校矚目的光芒才是我這級別的美女該有的待遇。好吧,好吧,我承認,現在的大白清秀有餘,氣場不足。也許,我該往這方向努力了。

胡思亂想,天馬行空,用自我麻醉來抵禦內心的不安。關於素潔,我無能為力卻無法放心。

隱隱約約聽到佳佳的只言片語,關於某個城市對生男生女的性別偏好,並表達了她對此的鄙視。我翻著白眼,好姑娘,你才十七,急嘛?

濃重的妖氣從走廊傳來,我渾身一機靈,汗毛豎起,這麽不加修飾的妖氣太讓人無語,要麽是修為極其低下,要麽就強大到無需掩飾。無論哪種,都不是混入人界的妖該有的態度。這樣直白的表達方式,我不喜歡,極其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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