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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回 惡搞十七 睿婉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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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胤禛便開始上朝了,公務繁忙,每天都很晚回家,黛玉則操持著家裏,偶爾琴瑟和弦,偶爾風花雪月,倒也浪漫。

胤禛上朝去的那天,溫恪便來了,陪黛玉說笑,倒也不寂寞,之後有時候姝音也過來,有時候黛玉也會去十三貝勒府,不過因為胤禛的腸胃不好,自從黛玉發現了之後,便去宮裏的禦膳房專門學了幾道胤禛喜歡的菜色。

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黛玉從小廚房都沒進過,可看著胤禛不舒服便心疼,於是便有了一群痛苦的人每天出入雍王府,只這一切都瞞著胤禛罷了。

這天,胤禛剛走,黛玉梳洗罷便去了廚房,開始擺弄了,今天她做的是紅燒獅子頭,一大早便有雪雁等人去買了新鮮的食材回來,除了最開始的摘菜,每一步都是她親自動手。

等到成品出來的時候,又同以往一樣,黛玉不敢親自試菜,只問一邊的雪雁。

“二小姐他們來了沒?”

“回福晉的話,二小姐跟十六十七貝勒還有十三公主已經在飯廳等候多時了。”雪雁為難的道,想到剛才那四人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她都後怕,可她有什麽辦法,這都是自家福晉吩咐的,她一個丫鬟只有照做的份不是。

“今天倒還滿早的,走吧,讓翠兒端了過去,我有點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這個獅子頭真難做,光是剁肉餡都已經很痛苦了。”一聽今兒個黛雅幾人還算聽話,乖乖的來了,心情大好,很期待等下的結果,脫下圍裙便往飯廳去了。

後面跟著的雪雁,臉色一抽一抽的,痛苦的跟在後面,她已經能想象的到等等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尤十七爺的,那真可謂是貫穿古今啊。

果然,果然,到了飯廳,就聽到裏面一聲慘叫。

“四嫂,四嫂,我快死了,雅兒啊,雅兒快來掐掐我,看我還活著沒。”

緊接著就是一陣笑聲,還有黛玉可憐巴巴的聲音。

“到底怎麽樣啦,就知道吃,都不給打分。那麽好吃麽?等下全給你留著,先給分數。”

一句話下,只聽撲通一聲,某男已經當場倒地了,嚇得一邊的黛雅忙上前查看,還以為某人真的英勇就義了。

眼看著十七掙紮的躺在地上,一副痛苦的樣子,黛玉只象征性的翻了翻白眼,十七的心思她還不知道,不就是想博得黛雅的關心麽。

可憐黛雅那丫頭還以為十七真的怎麽滴了,一面焦急的看著十七,一面有些淚眼汪汪的看著黛玉:“姐啊,臭十七不會真的怎麽了吧,你看他痛苦的樣子,要不要傳禦醫來給他看看啊?”

白了眼黛雅,一向精明的妹妹每次都被這躺著的人給耍,瞧著黛雅可憐兮兮的樣子,又見躺在黛雅懷裏的十七嘴角都要彎起來了,黛玉靈機一動。

邪惡的看了眼一邊的溫恪跟十六,見兩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黛玉心裏阿彌陀佛的叫,這可不怪我啊,你惹起眾怒了,嘻嘻一笑,對黛雅道:“雅兒,不用叫禦醫了,姐姐幫你看看,飯菜裏可是沒毒的,不然我還成了殺人兇手了,肯定是十七吃壞肚子了,這會子才痛苦成這樣。”說著黛玉還在十七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心裏暗笑誰讓他總是嘲笑自己的飯菜做的不好。

果然十七的表情愈加痛苦,這邊黛雅見狀只忙點頭,“姐姐,你快看看吧,臭十七可痛苦了。”一邊擦著十七額頭滲下的汗水,大概是被黛玉給嚇得,都嚇出汗水來了,這下可真是假戲真做了。

“好,雪雁,去廚房弄點巴豆粉來。”黛玉對雪雁吩咐道,笑意盎然的看著已經痛苦的扭曲了的十七。

“額,四嫂,這個巴豆似乎有點誇張了,有東西可以代勞的。”一邊十六終於看不下去了,要是某人真吃了巴豆粉,回去還不要殺豬了。

黛雅自然也知道巴豆是幹嘛的,只可憐兮兮的看著黛玉,又看著十七,道:“姐姐,要巴豆做什麽,十七只是肚子痛啊。”

“肚子痛才要解決啊,放心好了,我有分寸。”這句話黛玉是說給十六的,說完便又對黛雅道:“雅兒,你要知道,你家臭十七這會子可痛苦著呢,你要不趕緊解救他,等下出了什麽事我可不管了。”

一句話,成功的獲得黛雅的答應,猛點頭跟搗蒜似得,看的黛玉有些悶悶,自己這妹妹啊,可真沒大腦,黛雅都答應了,在場的幾人都默認,十六默認,溫恪一向跟黛玉是一樣邪惡的,難得整十七,都期待著好戲出場。

黛玉故意的低頭對著十七強調道:“十七弟,知道你痛苦,等下就會舒服很多了,你先忍著點啊。”

說完便給雪雁使了個眼色,雪雁赫然,只得硬著頭皮往廚房而去。

聽著雪雁離開的腳步聲,黛雅懷裏的十七再也憋不住了,痛苦的睜開眼睛,哇的一聲大叫了起來:“不要啊,我不要吃巴豆粉啊,我沒事的,沒事的,四嫂啊,你就高擡貴手啊。”

“噢,你確定你沒事?不需要巴豆粉?”黛玉輕笑。

“沒事絕對沒事。”十七飛快的點頭承認,生怕下一秒就會被黛玉灌巴豆粉。

可當他說完,他就覺得不對勁了,眼前平日裏最是溫柔的玉姐姐如今的四嫂正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一邊的溫恪跟胤祿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他,登時十七就知道大事不妙,想轉身去哄哄黛雅,可他剛轉身,看到的便是黛雅淚珠子還掛在臉上,一副窮兇極惡的表情,恨不得把他生拆入腹的表情,十七一個冷顫,背後一陣惡寒,嬉笑的起身。

“雅兒啊,雅兒乖哦,雅兒要做好孩子,要做淑女,不能做潑婦哇,乖哦。”說完一溜煙的便往外面跑。

“胤禮,你給我站住,你找抽呢是不,竟然敢騙我,姑奶奶的眼淚可是很值錢的,你個大騙子。”黛雅一個激動起來便追了過去,還沒追上前便撞到了急急跑來的人肉沙包上了。

黛雅剛想罵人,擡頭一見卻是自己最親愛的哥哥,登時洩氣,再看奕昊難得的一臉焦急,看著下方,順著奕昊的視線,黛雅才註意到原來奕昊竟然抱著一女的渾身是血,胸膛都被血泡了,女子胸上赫然的一把斷箭。

“啊,好多血啊。”黛雅失聲大叫,因為她看到不禁那女子渾身是血,就連自己的哥哥也是滿身鮮血,只一刻,素日嬌生慣養的黛雅便嚇得暈倒了,她那裏見過這樣的狀況。

聽了黛雅的尖叫,屋內的人全都出來了,看到渾身是血的奕昊還有懷裏奄奄一息的女子,眾人都大駭,尤其黛玉,嚇得不輕。

可此時那裏有功夫,奕昊看到黛玉大聲道:“姐姐,快點,找禦醫,找禦醫救她。”

黛玉登時清醒,忙讓一邊的雪怡前面帶路,找了一間幹凈的客房讓奕昊將懷裏的女子放下,又忙吩咐了剛從外面去而覆回的雪雁拿著雍王府的牌子去太醫院請禦醫。

找了府裏平日常備的藥箱,黛玉忍著恐懼同溫恪給身負重傷的女子止血。

因為那女子不是別人,竟是裕親王府的郡主,睿婉啊,眾人怎麽能不著急。

當發現奕昊懷裏的女子竟然是睿婉,胤祿便迅速的起身往衙門去找胤禛了,胤禮也被抓了回來安置了黛雅便往裕親王府報信去了。

睿婉乃是裕親王府的掌上明珠,而裕親王卻是黛玉的幹爹,說起來睿婉還是黛玉的幹妹妹呢,看著渾身是血的睿婉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樣子,黛玉的心一陣陣難過,如此重的傷勢,她真怕睿婉出什麽事,那樣的話,自己的幹爹要多難過啊。

一邊溫恪見黛玉止血的手一直在抖,還算平靜的她軟言安慰著,這才讓黛玉恐懼的心一點點平穩下來。

最先來的是太醫院的醫正,因為有康熙的諭旨,只要雍王府傳喚,太醫院所有醫正必須第一時間內趕到雍王府。

路上雪雁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太醫以為是雍親王或者雍親王福晉受傷了,心裏一陣後怕,而當到了雍王府看到雍親王福晉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繼而再看到床上躺著受重傷的女子竟然是睿婉郡主,那顆剛放下的心登時又跑到了嗓子眼,天哪,睿婉郡主被刺。

可醫者仁心,這時候他沒那麽多功夫去考慮別的事情,一切事情都是救人要緊,來的張醫正當下便告訴黛玉準備熱水,黛玉忙不疊的吩咐了下去,緊接著張醫正查看了傷勢,鄭重的對黛玉道:“福晉,郡主傷勢危險,且箭頭淬有劇毒,雖然那毒奴才能解,可同樣兇險萬分,現在奴才要拔出斷箭,刻不容緩,還請福晉做主。”

黛玉一怔,這樣的事情她要怎麽做主,可眼看著原本嬌媚可人的睿婉臉上越加慘白,生氣毫無,張醫正的刻不容緩在她腦子裏不停徘徊,黛玉的心揪著緊張。

“張醫正盡管動手,本王看著你動手。”得到消息趕來的裕親王冷靜的道。

“是,奴才這就為郡主拔出斷箭。”張醫正得到了裕親王的同意,立馬開始準備動手。

這邊黛玉見裕親王來,心登時放下了,看著裕親王一臉急切的樣子,擔心萬分,盡管他臉上刻著平靜,她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平靜下面的驚濤駭浪。

“幹爹,您放心,睿婉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黛玉上前安慰著裕親王,盡管此時什麽安慰都顯得蒼白。

裕親王看了眼黛玉,眼見黛玉嚇得不輕,心裏擔憂身負重傷的睿婉,也沒有多說,只點了點頭,便坐在了一邊守候著睿婉。

胤禛回來時,裏面的治療還在進行著,黛玉忙前忙後的張羅著丫鬟們一盆一盆熱水往裏面送,又見一盆一盆血水出來,胤禮溫恪等人都焦急的等在外面。

眼見胤禛回來,黛玉淚水登時流了出來。

“四哥,婉兒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啊,幹爹好擔心,玉兒也好害怕啊。”

攬著嬌妻,一臉暗沈的胤禛軟言哄勸,良久才將懷裏的黛玉交給了一邊的溫恪,而他自己,擡腳進了裏間,睿婉怎麽說也算的他的堂妹,他也是擔心的。

而當胤禛離開,黛玉並沒有多留,而是去了另一間客房,裏面靜靜的躺著自己的弟弟,送了睿婉回來,將睿婉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奕昊便倒了下去,奕昊倒下應該是體力不支,身上傷口雖然很多,但都不深,來的另一個醫正給奕昊處理了傷口便離開了。

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弟弟,黛玉心裏擔心萬分,這件事情他還沒有告訴林海,只等著奕昊醒來,告訴大家這到底怎麽回事,她才能去告訴林海,否則徒添林海的擔心罷了。

握著奕昊的手,黛玉緊皺著眉頭,雙眼緊閉,心裏默念著:“昊兒,姐姐命令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

而奕昊不知道什麽原因,盡管昏睡著他還是眉頭緊皺,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疼什麽,痛什麽。

奕昊醒來,都已經是傍晚了,這期間黛玉一直守在旁邊。

緊握著奕昊的手,疲倦的睡過去的黛玉當感受到手中的動靜,便猛地睜開眼睛,一看奕昊果然醒了。

忙關心的問道:“昊兒,你醒了。怎麽樣?那裏還不舒服麽?”

剛醒來的奕昊眼神空洞,緩緩的才慢慢有了光澤,看向黛玉,見是自己的姐姐,只點頭:“昊兒沒事,姐姐費心了。”

“沒事就好啊,你跟睿婉渾身是血的回來,可嚇死姐姐了,你醒了,還不知道睿婉怎麽樣呢。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睿婉怎麽會受傷呢?”奕昊醒來,黛玉心裏所有的問題便一股腦的問了出來。

奈何在奕昊聽到黛玉那句睿婉還不知道怎麽樣時,騰的翻身起床,許是動作太大碰到了傷口,他倒吸一口氣,繼而看著黛玉:“姐姐,睿婉在那裏,我要去看她。”

見奕昊激動的樣子,黛玉也不說什麽,只帶了奕昊去隔壁的客房,胤祿跟胤禮胤禛在書房,溫恪去客房看黛雅了,睿婉那邊只有裕親王在守著,箭頭已經拔出,毒也解了,可睿婉還在昏迷中,奕昊跟黛玉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床上慘白毫無血色的睿婉,一邊擔憂萬分的裕親王。

“幹爹,婉兒怎麽樣了。”原本扶著奕昊的黛玉,松開了奕昊,任由奕昊撲到了窗前去看睿婉,她向一邊的裕親王詢問著睿婉的情況。

“醫正說問題不大,只要熬過了今天夜裏不發燒,昏迷幾日就會醒來,箭頭上淬的毒已經解了,只是睿婉這丫頭從小身子骨就弱,這下身子受了重創,怕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恢覆。”

這些話,是說給黛玉,可緊緊看著睿婉的奕昊心裏卻波濤洶湧,睿婉此時毫無生氣的樣子,讓他想起了最開始自己對睿婉的鄙視,睿婉對自己的喜歡,還有剛才睿婉不顧一切沖上來替自己擋了那一箭救了自己,太多的東西,太多的震撼,一時間奕昊都無法接受,可此時,他心裏就只有一個想法,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兒,他只想讓她趕快好起來,趕快醒來,哪怕是繼續調戲自己,這樣都好。

看了睿婉良久,奕昊起身,頭也不回的往胤禛的書房而去,睿婉的傷,讓原本怒氣沖天的他此時有毀天滅地的沖動,只恨不得抓了那些人來大卸八塊都無法洩恨。

看著奕昊離開,黛玉並沒有攔著,只是默默的退了出去讓人給裕親王準備了宵夜,又讓人收拾了住處給他,她知道,睿婉現在這樣,他一定不放心回去。

書房燈光昏暗,胤禛胤禮胤祿還有趕來的胤祥齊聚一起,不知道在商議著什麽。

見奕昊進來,胤禛頓了頓皺著眉頭道:“怎麽不好好休息,有傷還到處亂跑。”

從小看著奕昊長大的胤禛,對奕昊其實是很關心的,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更關心的是奕昊的身體。

“四哥,今天的事情我要自己親自動手。”奕昊說的幹脆,對胤禛,奕昊從小是敬重的,而這裏所有的人都比自己大,都是自己敬重的人,盡管他們任何一個都可以幫到自己,可他不願意,敢動他的註意,敢傷害了睿婉,他一定讓他們一個個死無葬身之地。

胤祥也皺眉,上前扶過還有些脆弱,因說話有些激動的奕昊,扶了奕昊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道:“昊兒,這件事情不在你的掌控範圍之內,就交給四哥跟我們來處理,知道你心裏的想法,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手軟,等到徹底控制了他們再交給你處理如何?”

“不行。”奕昊拒絕的幹脆,緊接著便看了眼胤禛,深色莫辯的道:“四哥覺得,八旗總旗主是吃素的,還是覺得昊兒沒有能力。”

一句話胤祿等人都不解的看向胤禛,胤禛則是陷入了沈思,林家的勢力他是知道的,盡管他還很不放心,可看著奕昊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怕是他想攔也攔不住啊,良久胤禛才道:“昊兒知道是誰動的手?”

“不用想也知道。”毫不含糊的回答,能來找他的麻煩,京城生意能與林家抗衡的根本就沒幾家。

“好,既然你如此有把握,梟借你用幾天,他會很快的找到你想要的東西,這樣我好歹跟你姐姐有個交代。”胤禛道。

其實由始至終他是相信奕昊的能力的,可是黛玉就不行了,或者說是關心則亂,讓黛玉看不到了原本奕昊身上的閃光點。

奕昊道了謝離開,梟的能力作為同道中人的他可是清楚的,這件事情原本就不打算告訴林海,既然這樣的話,鷹閣不用,有梟也會事半功倍。

奕昊離開,胤禛又同胤祥等人說了一些事情,待到黛玉張羅了宵夜來眾人用了才各自離開,因為奕昊暫時不能回林府,黛玉便讓胤禮送了黛雅回去,胤祿送了溫恪,一天的忙碌才在夜幕下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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