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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回 用心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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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沐浴的黛玉今晚很早就躺在了床上,送走了眾人胤禛又去了裕親王府那裏將今天的事情說了清楚,這才回到兩人的院子。

見燈火都熄了,知道黛玉已經睡了,便躡手躡腳的梳洗後掀開被子也鉆了進去。

黛玉的嬌軀冰涼,他從來都是知道的,所以每天晚上他都緊緊的抱著她,將自己身上的溫度傳給她,好讓她不那麽冰冷,而今天,剛覆上黛玉的腰肢,觸及到黛玉的肌膚時,他才感受到今夜的她比往日還要冰冷些,他知道白天的事情嚇到黛玉了,大大的手掌在黛玉的冰涼的軀體上緩緩滑過,緊貼的肌膚,好歹有了點點溫度。

將自己緊貼著黛玉,聽著黛玉呼吸均勻的聲音,胤禛一陣嘆息,他知道黛玉並沒有睡著,良久才道:“玉兒,這次的事情昊兒堅持一個人解決,我並不打算插手了。”

“嗯,我知道。”緩緩的吐出,低沈沙啞的聲音聽的胤禛一陣心疼。

“玉兒,你別擔心,婉兒會沒事的,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的。”良久,胤禛都不知道說什麽,只這般安慰著。

“玉兒知道,四哥睡吧,累了一天了,明兒個還有明兒個的事情要處理。”黛玉說完,轉了身,並不像往日那樣將背留給胤禛,而是轉過來緊緊的抱著她,這樣才能安然入睡。

睿婉奕昊受傷,黛玉一宿難眠,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想了許久,最後,她想只有他會那麽做,黛玉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心思因著奕昊同睿婉慘白的臉色登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同他的梁子,這次算是結定了,打定了主意黛玉還昏昏沈沈的睡下。

第二天黛玉起來旁邊的被窩已經冰涼,她知道胤禛最近也好忙,看來江南的事情也棘手,心裏心疼胤禛,一夜難免自然困乏的不行,艱難的起來,打理好一切便親自去廚房吩咐廚房熬點補湯給奕昊跟睿婉,去客房看睿婉的時候,裕親王跟奕昊在外間說話,睿婉還在昏迷狀態中。

“幹爹,今兒個禦醫來了沒?怎麽說?”心疼的看著床上還是毫無生氣的睿婉,放下了手中端著的托盤,輕聲問道。

福全顯然昨夜也沒休息好,眼睛裏血絲遍布,眼窩有點凹深,見黛玉來,只淡淡一笑,微微的嗔怪了句:“玉兒你身子自來不好,在宮裏的時候你皇阿瑪都要你好好休息,如今卻起這麽早,要是你皇阿瑪知道了豈不是我的罪過。”

福全雖如此說,可黛玉卻是知道福全是心疼自己,也不多說,只上前看著睿婉,良久才道:“幹爹放心,昊兒一定會重重的懲罰傷害婉兒的兇手,一定會。”

“哼,敢動我的睿婉,我要他生不如死。”聽了黛玉的話,福全恨恨的道,睿婉自小嬌生慣養他跟福晉更是大話都舍不得說一句的,此時竟然被賊人傷成這樣,如何不讓他心疼。

黛玉沈默,只默然轉身從瓷盤上端起小碗親自到睿婉的身邊,用勺子,舀起一點一點的補藥,放在嘴邊細細的吹涼,才餵睿婉,眼裏的情感覆雜,望著眼前的女子,第一次見面黛玉並沒有很放在心上,孤傲自詡的她從來不把別人放在欣賞,因睿婉是裕親王的女兒嗎,她才對她客客氣氣,可從言談舉止,她看的出睿婉是個直性子,灑脫不羈,完全是滿人的風格,沒有漢人女子的半點扭捏,只是接觸不多罷了,她所能聽到關於睿婉的都是睿婉如何瘋狂迷戀奕昊,而奕昊嗤之以鼻罷了。

而如今,看著床上躺著的睿婉,她再也無法淡漠的去看待睿婉,她是灑脫不羈,有滿人的豪放,喜歡一個人便轟轟烈烈的去追求,可要有多深的愛,才會讓她為了那個人甘願奉獻自己的生命,禦醫的話猶在耳邊,若不是那箭偏了一寸,睿婉性命堪憂,可見當時是如何兇險,她徹底被震撼了,同時又在慶幸,雖然眾人眼裏的她好似不食人間煙火,其實她也是有血有肉的,對待這樣的睿婉,她慶幸奕昊擁有她的一份愛。

那愛深入骨髓,才會那般甘願付出吧。

緩緩一點一滴將碗中的補品盡數的餵給了睿婉,黛玉才起身,放下了碗,讓一邊的雪雁收拾了,自己上前扶了福全。

“幹爹,出去用點早餐吧,睿婉妹妹也不希望你這樣不愛惜自己,我可知道昨兒個到現在您都沒吃一點東西,睿婉妹妹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告訴皇阿瑪了,他老人家那麽喜歡睿婉一定等下就來了,看到您連早餐都沒用,一定會怪罪我的。”黛玉聲音幽然,緩緩的音色透著真摯的感情,同裕親王一樣,滿滿的關心卻是拿了幌子來遮蓋。

福全推之不得,且他也是上了年紀的人,昨兒個夜裏一直守著睿婉,沒休息好,又加上昨日到現在並沒吃點什麽,也有些精神不濟,便道:“好啊,看在玉丫頭要挨罵的份上,我就去吃點,只是婉兒,”

黛玉輕笑,扶著福全往外面而去,卻對一邊的雪怡道:“雪怡你守在這裏,若是郡主有一點動靜都要速速來回報我們。”

“是,福晉。”雪怡恭敬應道。

福全這才同了黛玉去了飯廳用飯,奕昊的早餐黛玉讓人專門送去了房裏,原本只有福全一人用早餐,黛玉在一旁伺候著,卻被福全拉著強行落座。

待用了早餐,黛玉便好說歹說勸了福全去休息,而自己,卻讓雪雁跟她回了大廳,臉色很是不好。

黛玉端坐其上,很有一番當家主母的風範,雪雁還有其他婢女都在下首聽候差遣,王爺寵福晉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黛玉第一次來議事廳,眾人都還有些拘謹。

只有雪雁還有另一女子,就那日雪雁所見的春纖只恭敬的下首候著,並沒有太多的低眉順眼,讓黛玉看了很是舒服。

場面話黛玉是不擅長的,可她也知道身在其位,有些事情是她必須做的。

“大家都是府上的老人,自然都是守規矩懂事的,這個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以後都各司其職就好,本福晉我對事不對人,只要你們不出什麽錯字,也會寬待你們。”黛玉郎朗的聲音在大廳裏穿梭著,回繞著,眾人都靜心的聽著,都很是守規矩,畢竟第一次都要留個好印象,接著又發了一點字小意思,大家也都高興,黛玉只淡然的看著眼前的狀況,在快結束的時候,說起了胤禛的生日快到,讓大家都坐好準備,等待她的吩咐。

後來便夫婦了眾人離開,只在眾人離開之前叫住了雪雁身邊立著的春纖。

彼時的黛玉還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當年自己救出來的春纖。

“你叫什麽名字,倒生的伶俐,以後可願意跟著你雪雁姐姐在正房伺候?”黛玉緩聲,其實對待下人,她一點也不喜歡疾言厲色的樣子,現在這樣子不就很好。

春纖一聽黛玉叫她,立馬站了出來,看著黛玉,淚水下一刻就湧了出來,只激動的上前跪在了黛玉眼前,黛玉見狀很是不解,一邊雪雁忙解釋道:“福晉,你不認識了麽?她是春纖,就是當年你救得那個春纖啊。”

“春纖?可不是在蘇州老家麽?”良久,黛玉才想起來。頓時明白為何覺得眼前女子面熟了,原來她就是春纖。

春纖倒比之前懂事了許多,也懂禮,雖然很是激動,淚水直流,可亦是規矩的回話。

“回福晉,當年您救了我,老爺便收留了我,可後來小姐在京城出事,咱們林家舉家遷到了京城,夫人又出了事,那時候四爺每天都會去府上,開解老爺,遇到了我,覺得我底子不錯,便像老爺要了我,找人教了我一身武藝留在四爺身邊,可四爺卻從不要我做什麽,有一次我問四爺我可以做什麽,四爺只說等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回來,我去保護她就好了,四爺說的人就是福晉,福晉大婚的時候其實春纖就守在外面的,只是福晉那時候一直沒有認出春纖罷了。”

黛玉一陣感動,卻心酸異常,雖然春纖只幾句話便帶過了賈敏離開林海很是哀痛,可哀痛到要胤禛去開解,那要到什麽程度,她心頓時疼痛,想到胤禛一直堅信自己回來,還留了春纖給自己,又是酸楚,一時間竟也流淚了。

見黛玉哭了,一邊的雪雁唬的忙上前寬慰,又指著春纖道:“春纖惹得福晉哭了,瞧爺回來怎麽收拾你,還不快上前寬慰福晉。”

原本還一臉鎮定在回話的春纖,見黛玉竟然哭了,又聽雪雁的訓斥,登時手足無措,跪在那裏不知道上前寬慰還是,黛玉原本只是有感而發,很快便好了,見春纖被嚇的手足無措的,忙欠身親自扶起了春纖道:“春纖你別在意啊,雪雁那丫頭就是太緊張我了,王爺那裏有那麽殘暴呢,說來王爺留下你保護我,以後都是自己人,雪雁,以後不可欺負春纖,知道麽?”最後一句話則是對雪雁說的。

“是福晉。”雪雁調皮的橫了眼春纖,便應道。

一邊春纖,本有黛玉的救命之恩,此時又有黛玉的知遇之恩,自是感動萬分,當下又是賭咒發誓,又是痛哭流涕的,完全沒了在胤禛跟前的鎮定自若,更辜負了當初胤禛親自把她帶入了十煞之一,她現在的樣子,那裏還有煞樣啊。

黛玉微微皺眉,卻是好笑,心中自然也知道這春纖是個真性情的姑娘,以後自會好好的一心跟著自己,便緩緩說出了自己留下她們兩個的用意。

“雪雁,我要你去賈府叫了賈老太太來,就說我有事情找她商議,當然,你可以透漏是關於賈寶玉的婚事。”

“春纖,你去城東,桂花夏家,將這封信給她們的當家小姐,記得,必須親自交給她本人手中。”

“你們兩個可明白?”黛玉吩咐道。

“春纖雪雁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好,現在就去辦。”黛玉說著將手中早已寫好的信交給了春纖,示意兩人可以離開了。

雪雁跟在黛玉身邊這麽久,自家小姐的心思多少也明白了些,當下去賈府自是一番功夫十足,弄得賈母歡欣不已,又側面打聽到是關於賈寶玉的婚事,登時覺得黛玉心裏如何都還是記得她們賈家的,心裏只打定了註意,不管黛玉說的婚事如何,都要替寶玉定下這門婚事,王夫人很是不悅,可礙於賈母寶塔尖的位置,屁都沒敢放一個,只得怯懦的跟了賈母隨了雪雁往雍王府來。

而春纖,雖然不懂黛玉為何要自己送信給桂花夏家,從沒聽過的人家送信,還是給那家小姐,卻也是辦事效率極快的回來覆命。

春纖回來的時候雪雁還沒回來,黛玉在睿婉那裏照看睿婉,春纖去覆命的時候,黛玉正在給睿婉送藥。

看到春纖回來,黛玉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回福晉的話,信是春纖親自送到夏家小姐手上的,夏小姐還要奴婢問福晉安好。”春纖如實回道。

“嗯,這就好。”給睿婉的藥已經餵完了,見時間也差不多,便道:“雪怡你繼續在這裏守著,春纖跟我去大廳,賈家的人差不多也該來了。”

“是小姐。”兩人齊聲應道。

雪雁留在了睿婉那裏,春纖跟了黛玉往大廳而去。

賈家的人是還沒來,黛雅卻跟了林海來了,還有忙完公務回來的胤禛胤祥胤禮幾人,見到林海,見林海沈著臉色,一邊黛雅眼眶微紅,黛玉知道,奕昊的事情如何都瞞不住林海,看了眼端坐在一邊的胤禛,只上前,道:“爹爹來了。”

“玉兒,昊兒的傷勢如何?在那裏,帶我去看看。”果然,林海一開口就是奕昊的傷勢。

黛玉按住了欲要起身的林海,只道:“爹爹別擔心,昊兒的傷勢沒有大礙,只是睿婉的傷勢比較嚴重一些,爹爹先別急,剛才女兒剛從睿婉那裏過來,睿婉還沒醒來呢。”

一聽奕昊的傷勢並沒有大礙,林海到底放心些,黛玉不必黛雅,黛雅一驚一乍的,讓林海怎麽都無法放心非要來看看,這會子到底放心些,又聽睿婉到現在還在昏迷,眉頭皺的更緊,對睿婉那孩子,林海還是蠻喜歡的,總覺得睿婉就是一直長不大的黛玉,擔心道:“婉兒那孩子沒事吧,禦醫怎麽說的,怎麽還在昏迷中呢?”

“爹爹別擔心,睿婉妹妹沒事,禦醫說這幾天就可以醒來了,睿婉妹妹只是失血過多,需要時間調養。”黛玉解釋著。

“老三,你來了。”正在這時,原本在休息的福全來了。

福全來胤禛幾人都起身,讓了位子給福全坐,一番問候後,林海率先道:“睿婉那孩子受苦了,哎,”林海難得的嘆息,人情債,還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什麽話都是多餘,只有一聲感慨。

福全這時候倒是看開了,微微一笑,算是打破了沈默道:“這都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只要他們平安,咱們就別操心了。”

傷害睿婉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雖然此時還沒有調查出是誰做的,這同林家沒有關系,自然這錯也不在林家,誰叫自己那傻女兒硬要往上闖呢。

因著如今眾多阿哥鬧得實在太過,又見胤禛胤祥胤禮等人都在,知道有事情商議,睿婉的事情福全心裏有數,便拉了林海離開,去找奕昊去了。

徒留下了黛玉幾人,此時離晚飯的時間還很遠,雖是一日不見,胤禛還是不顧及眾人都在,膩歪在黛玉身邊,攬過黛玉,在黛玉臉上偷香了一下,繼而道:“玉兒我好想你,你想四哥了沒。”

黛玉大囧,原本因為睿婉奕昊的事情心情一直煩悶,此時胤禛這樣,只弄得她害羞不好意思,眼見胤祿胤禮都壞笑的看著自己,黛玉只不依的躲在胤禛懷裏不肯出來。

眾人都是大笑,黛雅更是嬌嗔著:“四哥跟姐姐也太讓人嫉妒了。”旋即便看到一邊某人射過來熾熱的眼光,登時不語。

胤祥卻是捶胸頓足的怪叫:“欺人太甚,我家姝音還在家等我呢,四哥就在這裏礙我的眼啊。”

胤祥的話讓黛玉更加害羞,胤禛卻什麽都不在乎的道:“跟我娘子親密,這有什麽。”不過到底還是心疼黛玉,眼看著黛玉俏臉都紅的能滴出血來,到底不忍心,在懷裏緊緊擁了會才放了黛玉離開。

黛玉離開,便回了房間,發誓晚上一定要跟胤禛好好談談,這樣也太不合適了,大廳廣眾之下的,別人會怎麽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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