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結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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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果然是一片繁榮之色,樓閣亭臺層層疊出。城中百姓的生活並無很大差別,從服裝上來看,綾羅綢緞者居多,布衣麻布者也有不少。最重要的是他們臉上沒有苦澀,大多是一種安詳滿足的神情,熙熙攘攘的人群,生活可以說是平安富足。

“一片繁榮之色啊。”我伸了個懶腰,笑著打哈哈。

“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清風嗤之以鼻。

我知道他是指那些受災的平民,可是林子大了,就什麽事都會發生。公平點來說,哪個國家又沒有貪官汙吏,腐敗是有的,但總不能因為局部而否認一個大體。

“憤青。”我笑他。

“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擺擺手,蹦跳的擠進人群中。

“丫頭。”他突然叫住了我。

“啥事?”我回頭一個嬌笑。

“大哥走了,後會有期。”他一供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餵……餵……餵……”只見他一身白色布衣混入人群,頓時不見蹤影。

這小子說走就走,難道我猜錯了,他真是恰巧出現救了我,又恰巧有事要上京。我不由的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在身邊的時候,我步步防著他,可是現在突然說走就走了,我心中竟又感覺空落落的。算了,天下無不撒的宴席,我自己玩罷。

看著清風消失的方向發楞時,突然有個一身布衣瘦小的男子迎面過來,撞了我一下。經過那次被盜事件,我也長了些提防心,情不自禁的就摸了一下錢袋。我心中一涼,轉身就追了上去。“小賊,往哪裏跑。”

可是這時卻突然撞上了一睹肉墻,我頓時彈到地上。天殺的,怎麽這時候出這種狀況。錢袋要是再丟,我看我是不是要沿街乞討了。我也不看撞到了什麽,爬起來拔腿就跑。

“你小子,撞著我們家爺,道歉也沒說一聲就想跑。”一個強而有力的手突然一把將我拽了回來。

眼看著那小賊沒入人群,就要消失在眼前,我那個急啊。使一把力,一手將那只手甩開。可是還沒跑出兩步,頓時又被拽了回來。此時小賊已跑得無影無蹤。

“完了。”我有氣無力的將身子一沈,喃喃道。

“道個歉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聞聲望去,就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死死的抓住我的胳膊,看衣著應該是官府的侍衛。

本來我也並不想惹事,可是俺剛剛丟了俺身上唯一的銀兩也,救命錢呢。心情壞透了,而且要不是剛剛被他拽著,我也不會丟錢。“我為什麽要道歉?”我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沖口而出。

“你剛剛撞到我們家公子,不應該道歉嗎?”他的口氣已經變得大不耐煩。

這時我才註意到他身邊站著兩個人,一個和他一樣的侍衛裝扮,另一位則是風度翩翩的公子。他身上披著銀狐皮草,一襲華麗的寶藍綢緞錦服,將他修長的身形托得玉樹臨風,麥色肌膚,雪天裏更顯神采奕奕,鼻梁高挺精致,一雙劍眉不怒而威,眼神如鷹般銳利。一身貴氣擋也擋不住。

“怎麽就是我撞著他了,我說是他撞著我才對,剛剛摔在地上的人明明是我也。”我也變得蠻橫起來。“要我道歉也行,賠我錢。”

我這麽一嚷,那個一身貴氣的男子一雙入鷹般的眼神頓時轉移到我身上,上下打量起我來。

我也狠狠的瞪了回去,不知死活的擺出一副“別以為你人多我就怕你的樣子。”

“這位公子不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嗎?自己撞了人還嚷著要人賠錢。”那聲音清沈好聽,不怒而威。

好強的氣勢,完全將身旁的人壓成影子。這樣的人,真是惹不起躲得起。可是局勢走到這種狀況了,我現在縮回去不是太孬種了,只好硬著頭皮頂回去。

“好笑的是你吧,帶著侍衛招搖過市,到處耍官威,見著我這種小貧民就來嚇唬,這種惡搞的行為,你不覺得太幼稚太可笑了嗎。為官的沒有為官的樣,這世道真是黑白顛倒。”我出言嘲諷道。同時又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鎮定,眼前這個人,這雙眼睛,我敢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與他對視的。那眼神像是瞬間要將你心中的秘密都挖出來一樣,洞察一切。

“大膽刁民,竟敢出言侮辱?”他身邊的侍衛叱喝道。

那個一身貴氣的公子也倒反沈的住氣,將眼裏湧氣怒氣漸漸壓了回去,他眼神轉向身邊的侍衛,看得那侍衛心裏打了個突,對自己剛才的莽撞的言行後悔不已。

“我倒是第一次見這樣從容不迫的貧民,撞了人還理直氣壯要人賠錢,見了官爺,擺譜擺的比官爺還厲害的貧民真是少有啊。”那男人淡淡道,一雙銳利的眼神直逼我而來。

我也得理不饒人人,冷冷笑道:“見了賊不抓賊,偏偏抓了小貧民,還平白讓小的我丟了幾十兩銀子,這是哪門子父母官,小的不認。這銀兩我不找你們賠,我找誰賠。”

他肆無忌憚的打量我數秒,然後不緊不慢道:“我又怎麽知道你不是信口捏來?”說著已經向前行去。

“你……你這不是拐了彎子侮辱人嗎?”我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氣,三步跨作兩步,擋在他前面。銀子丟了也就算了,給他這麽一說我倒成了詐騙嫌疑犯了,真是侮辱人格。

“哼,做賊的當然不會喊抓賊,我又怎麽知道你和那小賊不是一夥的,說不定還是一個大賊王。”我冷笑嘲諷道。

話音剛落,那個霸道的男人竟然揚起手就甩了我一巴掌,我被甩得暈頭轉向,半響才回過神來。

“你……”我揚手就想回他一巴掌。

可是這時一只大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兩個侍衛頃刻間已經擋在他面前,長劍已出刀鞘。這不明擺著人多欺負人少嗎?跟他扛下去吃虧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我氣得臉色鐵青,從小到大連我爸媽都沒打過我,這個臭男人竟然當街甩我一巴掌。這個仇不報,我就不叫化蝶。

我不屑的看著面前兩個神情淡漠的侍衛,冷冷笑道:“走著瞧。”話一出口,兩個侍衛臉上浮現明顯的嘲諷。我氣得臉部直抽筋,硬著頭皮轉身就走。

他大爺的,太囂張了,太氣人了,身邊的兩條狗都如此叫囂,真是氣死老娘了。不管你背後勢力多大,我就不信沒有治不了你的辦法。

他們前腳擡,我後腳便悄悄跟上。

哼,臭男人竟然敢打我,今天有得你受了。我看到我的臉上露出了賊笑。

遠遠便見三個高大的身影進了風月酒樓,我頓時心生一計。走著瞧吧,笑容在我臉上無限擴大。

我快步跟了進去,只見他們進了二樓名為風情閣的封閉包間。我輕輕一笑便跟著跑堂的進了廚房,這時酒樓熱鬧得很,人手也緊得很。我輕而易舉就混了個跑堂的來做,眾人吆喝著傳菜,可是卻沒有人發現異常。來回跑了幾次,廚房裏的師傅終於吆喝著叫上風情閣包間的菜。

“來嘞。”我笑嘻嘻的從燒菜的師傅手上接過菜。

“等等。”剛轉身就被那師傅叫住,我心裏不由的打了個突,不會這時候被認出來吧。

“什麽事。”我硬著頭皮,回身訕訕的笑道。

“我怎麽沒見過你呢。”他看著我慢慢道。

“新來的……我是新來的。”我急中生智,胡亂扯了個理由竟然也給我混過關了。

我端起菜心裏樂呵呵的就往風情閣去了,半途趁無人註意時手腳利落的動了點小手腳。然後小心翼翼的拉開了包間門,進房時我不由的將頭壓得低低的,就怕被那個眼神銳利的男人認出來。

我端起菜心裏就樂開了花,手腳利落動了點小手腳。然後小心翼翼的拉開了包間門,進房時我不由的將頭壓得低低的,就怕被那個眼神銳利的男人認出來。

一進包間就聽到眼神銳利的男人沈聲問:“宋離怎麽還沒來。”

“應該快到了。”他身後的侍衛回答道。

我抵著頭小心翼翼的將酒菜放在桌上,轉身就開溜,心中正竊喜舉事成功。一個清沈的聲音適時響起:“倒酒。”

我不得不硬著頭皮轉身過去,輕輕從桌上拿起酒壺。

“洛城那邊有什麽動靜?”

“有消息傳出,魯家被盜。”

我聽到魯家被盜四字,手不禁抖了一下,瞬間酒水曬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故意亞著聲音道,說著急忙躬身去幫他擦拭。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我雖抵著頭可是還是給他看出端倪,我心中暗叫不好,一時卻想不出脫身的辦法。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我雖低著頭可是還是給他看出端倪,我心中暗叫不好,一時卻想不出脫身的辦法,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嗖的一下包間的門突然打開了。“宋公子這邊請。”

我低著頭,眼角間瞟見一襲銀白綢緞錦袍,跟著便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來了。”眼神銳利男招呼道。

“因事耽擱了些時候,公子見諒。”這個聲音視乎在哪裏聽過。

趁他們招呼時,我悄然溜了出去,經過銀色錦袍男子身邊身,不禁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一襲銀色錦袍將他清冷的氣質村托得淋漓盡致。看到這張臉時,差點讓我的心臟掉出來,也不好在裏面多呆,趁人沒註意到我的異樣,速步出了包間。

良久心裏仍然打著小鼓,朱天怎麽會在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剛才明明聽到那男人叫他宋離。我心中疑團叢叢,魂不守舍的出了風月樓。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由的問自己真的要這樣走了嗎?這樣走了就永遠也不會知道怎麽回事。可是剛剛那個眼神銳利的男人視乎大有來頭的樣子,總覺得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我可不能再胡亂去攪,不然到時候小命怎麽丟的都不知道。

可是腳卻像被釘在原地一樣,怎麽也移不開腳步。最後決定還是回頭去看看情形再打算。

再次回到風月樓裏,發現風情閣門外已多了兩個侍衛。好家夥,這會兒連靠近的機會也沒有了。估計兩人一定在談些高機密的事件。好吧,那就先候著,有句話叫做無孔不入,我就不信你們真的是滴水不漏。

結果候了半天還是沒有機會靠近,就在我準備打退堂鼓,撤退的時候。呵呵,天機一轉,機會來了。

我轉身要出去,迎面卻撞上風月樓的掌櫃,此時他剛好從門外進來,身後還領了一位懷抱豎琴,長得很標致的姑娘。

“呆會進去,一定要好好唱,風情閣裏都是很重要的客人。”掌櫃好聲交代道。

“是。”姑娘柔聲道。

“來,從這邊進去。記住了只要呆再屏風後捂琴就好,不要露面。”

“是。”姑娘再次頷首柔聲道。

那老頭子交代完,便招呼客人去了。我悄悄跟上了眼前這個標致的美人兒,只見她往二樓去,進了風情閣旁的一間包間,我跟著一閃便也紮了進去,在她腦後輕輕一敲,她瞬間暈了過去。

“對不住了,小妞,借你的衣服用一下。”我喃喃道。

我輕輕起身,水袖一揮,瞬間滿室生輝,感情這套衣服還真是適合我啊。

剛才這個美女要從這裏去風情閣,就肯定有秘門,而且應該就在這堵墻後。我步履輕盈,上前認真一看,果然有一道門。

我輕輕拉開門,前面便是一座大屏風,秀的是山水景,美輪美奐。我記起掌櫃剛才叮囑的,只在屏風後捂琴彈唱就好。於是抱琴,輕輕坐於屏風後。可是突然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哪裏會什麽捂琴彈唱,武槍耍劍倒是可以。不過k房倒是也常去,雖然對唱歌不是很感興趣,可是我卻有一副很好的嗓音。以前我們家隔壁住了一個大媽是教音樂的,她每次到我們家找我老媽玩,都要拖著我的手說:蝶呀,你不學唱歌真是太可惜了,然後咕噥一長串,都是勸我改行的話。最後搞得我老遠見她就躲。

想來想去,最耳熟能詳的就數陳慧閑那首《逝去的諾言》,因為她是老媽的最愛,每次放學回家,都能聽到錄音機裏陳慧閑用白話深情的唱著這首歌。跟著哼哼,久了也就張口便出,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首耐聽的歌,陳惠閑用白話唱著出了所有的淒婉。我跟著哼多了,倒也唱出了幾分淒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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