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結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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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道自己不會彈豎琴,所以決定輕捂兩下就開唱,看著屏風前那抹熟悉又陌生的銀白色,心漸漸生出痛來。

相識是偶然,無奈愛心傾刻變。

你在我,又或是我在你內心曾許下諾言。

誰說有不散筵席,誰說生死不變。

這份愛,讓這份愛被流水一一沖染。

此刻共對亦無言流露我心中淒怨。

看著你,我愁懷滿臉,淚水有如灑在面前。

我的心,怎忍說離別,凝望你輕忽走遠。

已別去,是已別,去讓時光洗去悲怨。

此刻共對,亦無言流露我心中淒怨。

看著你,我愁懷滿臉,淚水有如灑在面前。

我的心,怎忍說離別,凝望你輕忽走遠。

已別去,是已別去,讓時光洗去悲怨。

一曲終盡,我的淚水盡模糊了視線,原來思念盡然變得那麽濃厚。

“這首歌叫什麽?在下怎麽從沒聽過。”霸道男的聲音在屏風前響起。

“回公子,叫蝴蝶淚。”蝶兒盡然唱得一臉的淚,所以我別出心裁的將名字改了過來。

“蝴蝶淚,好名字。”霸道男讚道。

“是翡翠嗎?”那個叫宋離的男子問道,聲音很輕,淡淡的,讓人有一種被拒之千裏的感覺。

“回公子,翡翠姐身體不好,小女才有幸代勞她出唱。”

“哈哈,好一張巧嘴,過來讓公子看看你。”那霸道男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不可抗拒的命令試。聽了就討厭。

我在屏風後輕輕拭幹了淚,臉上展現了個嬌羞笑容,抱著豎琴碎步蓮花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你叫什麽名字。”

“回公子,我叫蝶兒。”

“擡起頭來說話。”那霸道男命令道。

這男人一句一個命令,聽得我心裏硬是不暢快,可是仍嬌滴滴的道:“是。”我倒想看看朱天見到我時,是什麽樣的表情。

我依言,輕輕將頭擡起,目光首先放在哪個叫宋離的身上。

可是我看到的卻是一張表情淡漠的臉,看著我的那雙眼神一層不變的清冷,我的心不禁像被馬蜂蟄了一下,那種痛說不出來,全讓人感覺痛苦萬分。

霸道男看到我時,眼裏頓時閃過一抹驚艷,男人看到美女時通常都會是這樣的神情,我一點也不奇怪。

我故意將那霸道男忽略,目光始終放在那個叫宋離的身上,他臉上頓時湧起一股不快。“姑娘視乎對我們的狀元郎很上心啊。”

狀元郎?我的心頓時又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原來我對他真的是一無所知啊。這個叫宋離的男人,只輕輕看了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沒有再看我第二眼。我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那種清冷的眼神朱天從未有過,朱天眼裏永遠含有一層讓人看不透的薄霧,與他對視,我看到的永遠只有柔情和風輕雲淡的祥和,是那種讓人心裏瞬間變得很安靜的感覺。

“呵呵,我對美男一般都很上心。”張揚的笑容在我臉上浮起。“所以對你也一樣上心。”我扭頭過去,輕佻的向他投去一個眼波。

男人戲虐女人時,通常都是這般眼神與這般笑容。我不知道在這男尊女卑的社會,我這樣的語言與神色會不會讓眼前這個一身霸氣的男人大動肝火。

“你……”他頓時有種被羞辱的感覺,怒氣瞬間湧上臉上,可是那怒氣在他臉上轉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閑適的笑:“過來坐。”

“謝公子賜坐。”我笑嘻嘻的走到宋離身邊一屁股坐下。

哼,非氣死你不可。

那個霸道男臉上閑適的笑容瞬間在臉上凝固,目光如冰劍,直直射向我。

我視若無睹,壓根當他透明的。哼,最恨這種太把自己當一回事的男人,將自己當成權威,偏偏我就特喜歡挑戰這種權威。

我偏了偏頭,目光轉向宋離,看著他意味深長的道:“公子和小女認識的那位長得跟神仙般的哥哥極像,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剛剛小女差點誤以為他鄉遇故知呢。哪知竟是狀元爺啊!”

“姑娘過獎,在下長相平庸,與眾皆像,姑娘認錯也難免。”他輕輕的看著我客氣道,眼神仍是一樣清淡。

我直視他的眼,想要尋找我想要得到的答案,可是我看到的卻是一雙清淡不起波紋的眼。同一張臉,感覺卻相差十萬八千裏。宋離臉上書卷氣息很濃烈,百分百儒雅書生,一雙清淡的眼神,孤高而冷漠。

“怎麽,我臉上有什麽勾起姑娘興趣的地方嗎?”他淡淡一笑,儒雅動人。

“沒,沒。”我一失神,手中茶水瞬間灑了出來,正好潑在宋離的衣襟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手忙腳亂就去幫他擦腿上塗抹了的茶跡。

可能是見我不知所措的樣子,他不自覺的伸手過來捉住我的手,輕聲道:“沒事,別擦了。”

我擡起頭,瞬間掉進他清水潭般的眼眸裏,可是裏面仍然一洗無常的清冷。難道他真的不是朱天?莫非朱天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茶也不燙,用不著那麽緊張。”那個霸道男終於逮到機會開口,我清楚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怒氣。

這個身份嬌貴的男人恐怕從來沒有受人那麽徹底的忽視過吧,我與宋離言語不過幾分鐘,但是對他來說恐怕有幾個世紀之長。

此時他正看著我與宋離,十足就一只噴火恐龍。不過顯然那兩道火是針對我來的。我好笑的迎著他的目光,得意全溢於眼角。哼,待會藥力發作,我也算報了一耳光之仇了,所以現在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姑娘這眼神好不熟悉,我想我們應該見過吧。”霸道男臉上的怒氣突然不見了,眼裏突然閃過一絲狡詐。

那個眼神讓我感覺危險系數絕對高過高壓電,哈哈,逃吧。

“哎喲……公子剛才說什麽了?哎喲,真不好意思,小女突然想上茅房。”我說著已經捂著肚子像門口走去。

呵呵,我知道這招實在是煞風景了些,直破壞我美好的淑女形象,可是損點形象可總比被生逮的好。

“等等,你的琴。”他陰陰口開。

我不得不硬著頭皮轉過身來,訕訕的陪著笑。

“青劍,藍劍,你們看看是不是見過這位姑娘啊?”說話間,兩個侍衛已經騰出刀劍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了。

“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你看這刀劍夠嚇人的。”我硬著頭去裝無辜,訕訕的笑道。心裏卻暗罵,天殺的,那藥力怎麽還不發作。

“你就別裝了,換回女裝也改不了你那該死的眼神。”霸道男咬牙切齒道,視乎我那不屑的眼神令他十分痛恨的樣子。

“怎麽,不喜歡啊,我偏偏就喜歡裝,不喜歡咬我啊。”我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你……哎喲。”霸道男氣得七竅生煙,突然一陣悶哼,捂住了肚子。

“殿下,怎麽了。”宋離趕緊過來扶住了他。

我猜得一點也沒錯,他果然是皇宮裏面的人,可是剛剛宋離叫他殿下,那他不就是當朝太子了嗎?太子?我心裏一驚,媽媽呀,我竟然給當朝太子下瀉藥,真是活得太太不耐煩了。

“哎……喲,讓開。”他猛的捂住屁股就往外跑去,那樣子滑稽得要命。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能你會說我真的太不知死活了。可是那也怪不得我,你試想想看,一個英俊霸氣的男人,捂住屁股找茅房,是何其的搞笑,由不得你不笑。而且笑的還不止我一個,房中的另外三位忍笑忍得臉紅脖粗。

“我會讓你死的很難堪。”他出去前丟下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我幸災樂禍的勁兒立即就滅了,這會兒怎麽逃得出去啊。兩把利劍已經駕到了脖子上,走武力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的。

“呵呵,各位大哥這劍亮得直晃眼呢。”我笑嘻嘻的將脖子上的長劍輕輕推開,可是那劍瞬間又彈回脖子。我沒好氣的瞪著旁邊兩個木頭人,腦袋瓜又開始機靈的轉動了一下。

這時我看到宋離像我投來同情的目光,眼神依舊冷清,可是卻多出了一層擔憂。

“呵呵,宋大哥你是在替我擔憂嗎?”我不怕死的看著他笑嘻嘻道。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怪丫頭。”

“不用擔心,吉人自有天象。”我樂呵呵的安慰他,好像待會小命不保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二位大哥這樣站著不累嗎,坐下來吃茶吧,小女為你們捂琴。”我滿不在乎的任那兩把刀架在脖子上,笑嘻嘻的招呼到。

“不吃啊,不吃我可自己吃了喔。”我不知死活的翹起二郎腿,吃起茶來。“呵呵,這點心不錯。”我吃得不亦樂乎。

呵呵,計已在心,還怕小命不保,量他也不敢坎我腦袋。

這時兩個侍衛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我,好像從沒見過這樣不知死活的怪胎。

“哎呀,飽死餓死,還不是要死,吃飽一點做個飽死鬼總不餓死鬼好一點對吧。”我甜甜的朝他們一笑。

“姑娘這是何必呢?”那今早還和我一個勁叫板的青劍不禁同情起我來,眼裏還有無盡的惋惜。呵呵,想來一個鮮花般燦爛的女孩兒很快就要蔫在眼前,任誰都會惋惜,所以他同情我惋惜我,也純屬一個正常男人反應。

“青劍哥舍不得我死,那就放我走吧。”我瞬間就哭喪著臉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做不了主。”他說完,又恢覆了木頭樣,不再看我一眼。

唉,魅惑以失敗告終,只能說明我功力不到家。

過了十分鐘,霸道男回來了,瞧見我神情自若的翹起二郎腿吃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劍眉一揚,兩道寒光瞬間射了過來:“你就不怕本殿下砍你腦袋。”

我從杯子前擡起眼來,笑嘻嘻的說:“怕,怎麽會不怕,怕得要死。”

“你……好大的膽子。”他氣得想吐血。“青劍,賞她耳光。”他一臉我看你還嘴硬的樣子,寬大的水袖一甩,頓時背過身去。

青劍有些為難的看著我,手已經舉到了半空中,我迎著他的目光望去,同時目光又放在他的舉起的那只大手上。嗚嗚,這個耳光要是甩下來,這臉恐怕要腫上半個月。可是那只手瞬間重的甩在他自己的臉上。“青劍該死。”

“該什麽死,好男人從來就不打女人,青劍哥是條漢子。不像某人,仗著自己身份高貴,隨隨便便揚起手就打人,跟惡棍有什麽區別。”我不知死活的嘲諷道。

“你……”霸道男氣得揚手就甩了一巴掌過來,我瞬間伸手靈敏抓住他的手。

我冷笑著看他:“還想打,今早甩了一耳光還嫌不夠嗎?”。

“哼。”他冷哼一聲,一把甩開我的手。

“殿下,你賞小女耳光容易,要小女小命更容易,可是小女賤命一條,能換殿下如此珍貴的一條龍命,真是死也值了啊。”我笑嘻嘻的開道。心裏卻將這個該死的男人從頭到腳罵了一遍。哼,前面剛甩我一巴掌還嫌不夠,現在還想打,看我等下怎麽收拾你。

“你說什麽?”他瞇起眼睛看我,讓我心裏冷颼颼的打了個突。

我順水推舟道:“殿下已經服下了我下的漸銷魂,兩日內得不到解藥,便會腸穿肚爛而死。你若殺了我,就沒人給你解藥,沒人給你解藥,你是不是可以陪我一起上路啊。呵呵,黃泉之下有一個美男作伴也不愁寂寞啊!”我說完便朗聲笑了起來。

“你……好狠毒!”他氣得身子直抖,可是怒氣瞬間又平息下去,冷冷開口:“我怎麽知道你不是信口捏來?”

“哦,那就證實一下好了,此藥發作後三分鐘一小痛,五分鐘一大痛,十分鐘拉一次,反覆十次便會手腳抽筋,全身脫水。殿下現在是不是又想上茅房啊。”

“你……”他瞬間又捂住屁股沖了出去,同時又惡狠狠的拋下一句話:“殘足刑,你等著吧。”

我看到屋裏的三位頓時為我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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