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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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跟馬連長告別之後,我們就向著風洞進發。

今天的天氣不好,從早上就開始下雪,等我們走在路上,已經是鵝毛大雪。

前一天夜裏剛下了雪,今天又下雪,山谷裏積雪幾乎要沒過膝蓋。

馬連長對這片山區很熟悉,昨天他不僅給了我們風洞的具體坐標,還告訴我們一條最短路線,全程走山谷,沒什麽危險。

三個人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我提醒其餘二人小心,確定前方安全再踏步。

聽馬連長說附近有冰川,冰川主體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冰川衍生出的大片融凝冰柱。

那東西就好像密集排列的矛頭,有的非常鋒利,人要是不小心踩進去,大半幾率會跌到其中,積雪這麽厚,地上有沒有融凝冰柱,肉眼不好判斷。

“你們兩個慢點走,跟在我後面,夢雄,你回來。”

寒風凜冽,我向上扯了扯護住口鼻的頭巾,看夢雄走的急,就叫他回來。

“你走的太慢了。”

他回了我一句,話音未落,就開玩笑一樣,夢雄腳下猛地一滑,人緊跟著跪趴在地。

逗我玩的吧,這麽應景,我心道,趕緊和小十八快走幾步靠了過去。

“別過來!”夢雄直起身,伸直胳膊示意我們停步。

“怎麽了?”我扯下頭巾。

“這下面好像全是你說的融凝冰柱,很鋒利。”

我趕緊用腳踢開腳下的積雪,慢慢移動到夢雄的位置,果然在他身邊發現了融凝冰柱,這些冰矛一樣的東西,差不多十厘米長,尖部鋒利。

“你是不是傻,叫你回來還使勁往前沖,這回遭報應了吧。”我生氣道。

夢雄煞有介事道:“傻子的想法你是無法理解的。”

說話間他已經站起身,我低頭一看,雪窩裏殷紅了一大片,這家夥的膝蓋傷了,褲子已經被血浸透。

幸好只是傷了皮肉,包紮傷口的時候,我和小十八挨個將他訓斥了一通。

在冰天雪地裏走了近一個半小時,三個人終於來到坐標所示的位置,這是一處低窪的盆地,視野裏白茫茫一片,看不出哪裏有山洞的痕跡。

按照馬連長的說法,風洞在我們左方的山坡上,我們沿著左方山坡走了走,同時用手套抹掉積雪,果然發現山體上縱向分布著幾道裂縫。

裂縫長短粗細不一,幾乎平行的延伸到山腳,和傳說一致,這裏原本應該有個洞口,後來被人用土石封住了,日積月累,上面長滿了野草,再加上風化作用,表面逐漸和周圍山巖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很難分辨。

我湊到最大的那道裂縫旁,耳朵貼近巖體聽了聽,果然聽到了細微的風聲,有微風正從縫隙裏往外吹。

“裏面肯定是空的。”

我後退幾步,將背包擱在地上,從外口袋抽出臨走時馬連長給的工兵鏟。

“夢雄你歇著吧,小十八,咱們倆挖挖看。”我道。

夢雄自覺的很,掃開旁邊一片雪,就靠著石頭,坐在背包上歇起腳來。

瞄準最大的那道裂縫,第一鏟子下去,直震得我手腕疼,卻什麽都沒敲下來,小十八也試了試,效果甚微。

我們倆一商量,這麽硬來肯定不行,這片山體雖然不是一體的山巖,但經過長久的擠壓和風化,早已緊密結合在一起,必須另找突破點。

幾道裂縫都試了試,小十八最終在山體上找到一塊松軟處,用匕首插了幾刀之後,一個拳頭大的豁口露了出來。

新鮮土石松軟一些,幾鏟子下去,我們很快掏出一個約一米高的大洞,差不多向內又挖了一米深的時候,洞內一側露出一個窟窿,窟窿裏有更大的空間,看位置關系,裂縫內的風,應該來自窟窿內的空間。

土石轟響著滾落下來,窟窿內的空間全部進入視野,我將工兵鏟交給小十八,轉身鉆進窟窿裏,打亮頭燈一看,裏面竟然是一條不到一米寬的通道,很深。

按理說,過了這層封堵用的土石,應該就能看到風洞內部,怎麽是條通道?

我跪著朝裏爬了一段,通道內的空間大小一致,沒什麽彎道,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東西,不知道什麽人挖了這條通道。

退到洞口,我的腳還沒著地,小十八就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來。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裏面很奇怪,是一條又長又窄的通道,不知道什麽人挖的。”

“通道?”夢雄湊過來,朝洞內望了眼:“裏面不是山洞嗎?怎麽變成了通道?”

“從現在的情況看,當初封住風洞的人也是下了血本,不知道往裏填了多少土石,反正我往裏爬了爬,沒看到盡頭在哪。”

“會不會是什麽動物打的洞?”小十八突然道。

“動物?”我想了想:“沒聽說什麽動物喜歡在山體內打洞,除非是怪物。”

夢雄笑笑,說哪來那麽多怪物,拎起背包招呼我們往洞內走。

我打頭,小十八殿後,三個人將背包掛在腳上拖在後面,就先後鉆進了通道中。

一直在外面吹風,爬在通道裏反而暖和起來,我提醒後面的人註意四周巖石,不要被鋒利的石頭劃傷了手腳。

三個人爬爬歇歇,十幾分鐘後,我擡頭看向前方,還是不見盡頭出現。

“前面還有多遠?”小十八問。

“不知道,我看不到盡頭在哪。”

“當時封住風洞的人真是喪心病狂,”夢雄感嘆道:“不知道風洞裏究竟有什麽秘密,要費這麽大氣力來遮掩?”

他這麽一說,我心頭突然湧上了希望,風洞裏肯定有什麽。

“有秘密最好,”我鼓了鼓勁,繼續往前爬:“喀喇昆侖山這處線索,可是楚教授留給我們的最後一處線索,如果再找不到保管者,我可要撞墻了。”

夢雄咯咯笑起來,我繼續往前爬沒理會他,不料他卻像中邪一樣,笑個沒完沒了。

我嘴裏嘟囔,我不過是說自己要撞墻,有那麽好笑麽。

“有,我好像看到了那個畫面。”

我不滿道:“誒,你能不能嚴肅點,我們現在可是在碎石夯土裏面,說不好就塌了。”

“嘭。”

說話間,前方一米處突然嘭的一響,一捧土石竟然從上方崩落下來。

我心頭一驚,來不及罵自己烏鴉嘴,更多土石接二連三崩落下來,幾乎同時,後方也傳來土石崩落的聲響。

“快回......”

話剛喊到一半,又聽轟的一響,我後腦勺猛地一疼,眼前瞬間黑成一片。

我大概是暈了過去,再次有意識的時候,頭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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