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給林老爺子打電話了吧？”我問他。

“打了，林老說他會打招呼，囑咐我們別惹禍，還交代除了三角萬字符相關的東西，其他什麽都別問。”

我笑笑：“誰會那麽傻，多問一句，說不定就被人家當成特務了。”

今天真是巧了，能遇上這麽多兵哥，也省的我們翻山越嶺的親自找線索。

傍晚時分，馬連長終於趕了回來。

從馬連長的話來看，林老爺子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他以為我們三個有什麽特殊任務在身，簡單閑談幾句，我們便進入正題。

“馬連長，你常在這附近的山區活動，有沒有見過這個符號？”

我把手裏的筆記本打開，翻到三角萬字符的那一頁，展示給他看。

馬連長接過筆記本，仔細看了看，道：“這個符號我好像見過，你讓我想想。”

他盯著一處看了許久，最後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我記得一個山谷的山壁上，有一片巖畫，那巖畫裏就有這個符號。”

“那片山谷是不是三面環山，只有一個出入口，巖畫裏有些人的形象，還有類似藤條的形象？”夢雄問。

“對，就是那片山谷，你們已經去過了？”

“去過了，”我指著筆記本上的三角萬字符，問道：“那片巖畫裏，是不是還有和這個符號相反的符號？就是裏面的萬字符轉向相反。”

“我正想說呢，”馬連長道：“確實有，這下沒跑了，咱們說的肯定是同一個地方。”

“這種符號有沒有什麽說法？傳說之類？”

“這倒沒聽說，我在這裏快十年了，去年的時候才發現了那一片巖畫，當時我就向附近的牧民打聽過，也有人見過那片巖畫，但對巖畫裏的東西一無所知。”

“附近還有沒有這種符號出現？”夢雄問。

馬連長立刻搖頭：“我只見到那麽一處，聽牧民的說法，好像只有那一處，牧民世代生活在這片山區，他們的說法可信度很高。”

“那附近山區有沒有什麽傳說？我這麽說吧，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山洞，或者連通未知之地的入口？”我問。

馬連長笑笑：“山洞有，但沒你說的那麽玄乎，附近的山洞屈指可數，裏面都不深，聽你剛才說起傳說，我倒是想起這裏牧民的一個傳說。”

一聽有傳說，三個人頓時來了興趣，馬連長細細跟我們講了講。

在連隊東南方向，差不多五公裏的山谷裏，有一處被當地牧民稱為風洞的地方。

之所以稱之為風洞，傳說因為那個山洞很奇怪，總是有大風呼呼往裏進，或者往外吹，不管外面有沒有風，不管在什麽季節，風洞裏始終大風不斷。

很久之前，有在風洞附近放羊的牧民發現，自己的羊總是莫名其妙的走失，依著羊留下的痕跡去找，就發現了風洞，洞裏只有羊糞，卻不見羊在哪。

令那個牧民不解的是，不斷有風從洞裏往洞外吹，就好像洞裏有什麽東西在不停吹氣一般，那時候的人都迷信神怪，牧民間口口相傳，風洞被傳得很邪乎。

後來，不知道在哪個年代，有三個膽子大的牧民進了風洞，其中兩個中途害怕退了出來，另外一個膽子最大的，據說進去之後就沒再出來。

聽那兩個中途退出的牧民說，風洞是一個自然洞穴，裏面非常深，他們沒走到盡頭，不知道盡頭什麽樣，也不清楚風的來源在哪。

更神奇的是，傳說有時候在夜裏，風洞裏會有強光光束射出來，持續幾分鐘時間，然後無聲無息的熄滅，自從那個膽大的牧民失蹤在風洞裏，就沒人再敢進風洞一步，自然也沒人知道光束是從哪來的。

馬連長曾經請牧民帶路，找到過那個傳說中的風洞，不過洞口早已經不見，不知道被什麽人堵住了，但原來的洞口位置上，分布著不少裂隙，耳朵貼在裂隙上，能感覺到微風從中吹出來，還能聽到呼呼風聲。

“馬連長，明天你能不能帶我們去那風洞看看？”

我心癢難耐，幾乎等不及現在就要行動。

“明天我可能沒時間，要去很遠的縣城看傷員，不過那個地方的坐標我記下了，你們照著坐標位置一定能找到。”

聽他說起傷員，我才想起來還有傷員這回事，忙問兩位傷者的情況。

馬連長說，其中一個已經醒了，小郭還在昏迷，他身上有幾處骨折，確實如我所說，小郭有輕度中毒的跡象，現在已經沒了生命危險。

“對了，不知道能不能問，不瞞你們說，下午我又去了一趟那地陷，看到了那座白色晶體塔，那東西到底是什麽？做什麽用的？”馬連長問。

夢雄馬上接話：“抱歉，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

馬連長笑笑：“我理解，理解，那我不問了，不過也請你們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那地陷的事也是秘密，看到了什麽你們可要藏在肚子裏，任何時候都不能說啊。”

三個人點頭，小十八問：“那架飛機是二戰時的運輸機嗎？”

馬連長一楞，突然笑道：“沒看出來，你們中間還有研究飛機的行家，我得到的消息是，這飛機是遠程運輸機，也是遠程轟炸機，看機型確實是二戰時候的東西。”

見我們三個不說話，他又叮囑一遍：“千萬保密哈。”

因為時間不早，我們只能在連隊借宿一晚，打算明天就去傳說中的風洞看看。

條件有限，三個人只能擠一個房間，二十平的房間裏正好放下三張折疊床。

躺在床上，我滿腦子都是“濾網基站”四個字，本想著今天試試運氣，也許能再遇上那兩位頭帶少年，結果一天的遭遇和想象中大相徑庭。

我朝旁邊看了眼，夢雄閉著眼，不知道睡著了沒。

“夢雄。”我輕喊了他一聲。

“嗯？”他答的倒是快，嚇我一跳。

“沒睡著啊......”我暗出一口氣，道：“我在想一個問題，你說那兩個頭帶少年所說的濾網基站，會不會是指白色晶體塔。”

他睜開眼睛，側了側身面對我：“你明知故問啊，標量晶體錐什麽作用你不知道嗎？應該不是什麽濾網基站。”

今天見到的白色晶體塔，學名叫做標量晶體錐，用以穩定加強一種標量波場域，如果說是基站也不過分，它和手機信號基站的作用差不多。

“那可不一定，”小十八此時插嘴道：“濾網基站是不是指標量晶體錐，要看這四個字裏的‘濾網’指的什麽。”

這之後，三個人沈默下來，直到我睡過去，再沒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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