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見面不愉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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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想去收拾一下,一會兒一起帶上。”

聽聞,慕陽風臉上上升些許柔意,微笑著點了點頭,“去吧!”

……

藍心腳步輕快的跟著慕陽羽凝,看著身旁的樹木花草,開口問道:“小姐,我們不是要回凝玥閣嗎?這是要去哪裏?”

“剛剛有些困乏,若是在廳內睡著,有失禮數。”慕陽羽凝平靜的回道。

“哦!”藍心點了點頭,可是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看向慕陽羽凝,露出一絲疑惑來,怎麽感覺小姐有些怪怪的。

看著前方花園的入口,慕陽羽凝突然停下身形,這讓後面走神的藍心差點撞到慕陽羽凝。

後退一步,悻悻然的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問,“小姐,怎麽了?”

慕陽羽凝並未回答,癡癡的望著前方,只是機械性的微微搖了搖頭,清澈的眸底滿是淒涼的哀戚,母親…

半響之後,慕陽羽凝淡淡開口,“你在外面等著我,我進去一會兒,不許跟進來。”淡漠的話語不容置疑。

不給藍心反應的機會,她就消失在花園深處。

望著慕陽羽凝消失的地方,藍心疑惑的歪著腦袋,小姐怎麽有些怪怪的…

……

一個陰暗的墻角處,幾株稀稀散散的蘭草隨風搖曳,因為角度的關系,這裏常年不見陽光,土壤稀松易動。

雖是在爭奇鬥艷的萬花叢中顯得特別突兀,但是在鮮艷色彩之中卻透著一股平淡的美。

慕陽羽凝酷愛蘭花,酷愛蘭花的高尚品格,任它地域有多艱難,它也可以在懸崖峭壁上頑強生長。

可是,它們也如人一般…需要生存的動力,需要那…對生命的期盼和強大的內心。

慕陽羽凝雙腿一彎,跪在了那株快要枯萎的蘭草面前,雙目無神的看著它。

伸手輕撫那幹枯的草葉,努力要自己平靜的嘴角微微扯起一絲弧度,笑看著它,一滴淚滴在了蘭草的葉子上,葉子一晃,淚珠便順著葉莖滑落到地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慕陽羽凝將臉上的淚痕擦掉,雙眸轉移,伸出手撐著旁邊的高墻,向墻邊移去。

靠坐在墻邊,腦袋頂著墻壁,望著天空喃喃自語,“娘,女兒來看您了,女兒這麽久不來看您,您沒有生氣吧!呵呵,娘一定不會生凝兒的氣,對嗎?”

慕陽羽凝咬了咬下唇,不讓心中的酸澀蔓延到全身,隨後繼續說道:“娘,我會找到弟弟的,我不會讓您等太久的,等找到了弟弟,我一定帶弟弟來拜見你,這麽多年了,不知…焱兒,你在哪裏?”

“娘,女兒嫁人了,呵呵,是不是有點早,女兒也覺得有點太早了,可是,白曄…”慕陽羽凝眼裏閃過一絲迷茫,“娘,你說,凝兒該不該卷入這朝廷的紛爭之中?”

蘭花下埋得是辰昕玥,這事除了她沒人知道。

慕陽羽凝轉頭,望著那…母親死去的第一現場,當時她就躲在這花叢中,親眼看到,母親含笑的倒在血泊中。

那是在中秋節的前一個月:

天氣陰冷,微風輕拂,劉雨蝶還有葉洛洛,一個老媽子拿著浸有辣椒水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著娘親,好痛,就算當時她沒感受,但是,那一下下,就像是抽打在她的身上。

慕陽羽凝看著那裏,不禁縮起了身子,抱著胳膊有些顫抖起來,但是她的雙眸,似是受到蠱惑般一直緊緊盯著那裏…母親死去的地方。

劉雨蝶的大笑,還回蕩在自己的腦海裏,那得意的嘴臉,陰狠的表情,她此生都不會忘。

血,滿地的血,從那時起,她就開始害怕看到多的血,只要看到滿地的血,她就會想到娘親倒在血泊裏的樣子。

血,會讓她發狂,讓她失去理智。可是,她並不討厭血,相反,血的氣味刺激她的神經,會讓她變得興奮,變得更加無情嗜血。

義父曾告訴她,只有強大起來,這世上的人便會臣服於自己,而自己便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有無情無義之人,才不會受到痛苦,看盡人情冷暖,才會對世人失望。

義父的話就像咒語般環繞在慕陽羽凝身邊,她使勁的搖頭,想要擺脫它。

------題外話------

後面的內容會越來越精彩,到底劉雨蝶會想出什麽招數對付女主呢?到底女主的真命天子是不是男主呢?而女主為何面色覆雜的看著男主呢?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麽故事嗎?關註《傾城絕妃之世間唯一》就能知曉後續故事。

☆、六月飛雪

右手心處的細縫漸漸疼了起來,慕陽羽凝的雙眸泛過一絲紅光,回憶再次湧上:

當娘親奄奄一息時,一盆鹽水潑在了娘親的身上,劉雨蝶大笑起來,拿著匕首在母親身上刺著,刺著…

一個洞,兩個洞,三個洞,四個洞,好多好多洞,好多好多窟窿,好多血,好多血。

然後,然後是什麽…慕陽羽凝看著‘那裏’,眼裏的迷茫見增。

然後,劉雨蝶命人搬來一巨大的酒壇,將母親給扔了進去,酒滲到傷口裏的痛她知道,可是…母親從始至終都沒叫一聲,盡管將嘴唇咬破,也不曾叫過一聲。

慕陽羽凝知道,母親是害怕她的叫聲會讓暗處的自己受不了而跑出去,那樣,自己就再也跑不了了。

辣椒水加鹽水再加酒,多麽殘忍,當時的她不知道劉雨蝶從哪兒學來的懲罰人的手段。

但是如今,她的手段會比當年的劉雨蝶還要殘忍,更加可怕。

慕陽羽凝緩緩轉頭看向東院,那雙猩紅的眸子緊緊盯著東院,泛著駭人的幽光。

恨,滿天的恨,慕陽羽凝的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恨意還有死亡氣息,那股冰冷且令人窒息的氣息,快速蔓延整個康定大陸。

花園外的藍心頓時打了一哆嗦,怎麽回事,好冷!

暗處的紫衣也是被這股氣息給嚇到,而且,她感覺有巨大的壓力,讓她都快不能呼吸。

不知,是不是慕陽羽凝的死亡氣息太強烈,六月份的天,竟下起了皚皚白雪。

可慕陽羽凝卻視若無睹。

咦?怎麽下雪了?此時,世間各地都下起了皚皚白雪,多少年了,就連四季如春的東楚國也下起了皚皚白雪,六月飛雪,這引起了康定大陸上人民的重視。

西涼,鬼門

“火鳳,你怎麽看這雪?”鬼門門主撒西拉看著身邊一身紅衣的火鳳。

“門主,這會不會是…不應該呀!”火鳳用手接了點雪花,可雪花只在一瞬便化了,疑惑的將心底的想法說出來,可是還沒說出就被自己反駁了,這不可能,她明明親眼看到她掉下懸崖,為這事,門主大人還懲罰了她。

撒西拉將火鳳額前的一根白絲拔了下來,冷眼看著火鳳,“不,火鳳,可能存有下一代,當年不是沒找到晨悅嗎?六月飛雪,也有可能,但我是不會放過一絲一毫可能的機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看著地上很快鋪上的一層白雪,撒西拉撇過視線,淡淡的道:“火鳳,你和黑焰該去別國搜一搜了。如果是真的,記住,我要活的,不要再像十五年前一樣,讓我失望。”

“是”火鳳回答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撒西拉一人站在屋前,嘴裏微微喃道:“依漣。”

北月國,威武侯府

慕陽風一臉凝重的來到會客廳門口,看著空中漂浮的雪花,他的心裏有些慌張,雖是一閃而過,但他還是捕捉到了。

仿佛這雪代表的不是純凈,而是失去。

而,夜寒澈也有同感,看著美麗的雪花,慕陽羽凝在他的腦海裏一閃而過,是她有危險嗎?

他不禁看向慕陽風說道:“岳父大人,王妃的院子…”

慕陽風瞥了他一眼,沒有想到他的心中竟和自己有一樣的想法,“走,我們去看看。”

雪來的快去的也快。

天色又恢覆了燥熱,仿佛那場雪只是世人的幻覺。

慕陽風已經失去了辰昕玥,如果心裏的感覺是真的,他現在害怕失去的就是凝兒了。

這麽一想,他害怕了,於是步伐越來越快。

他身後的夜寒澈也是一臉著急,示意聶影推快一點。

可是,聶影哪敢推快,要是摔了主子,大哥還不殺了他。因此,聶影犯難了。

還未走到通往凝玥閣的小道,兩人便看到慕陽羽凝從對面的路上走了出來。

看著慕陽羽凝,慕陽風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有些控制不住的快速上前,一把將慕陽羽凝拉近了自己的懷裏,聲音有些顫抖的輕喃,“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慕陽羽凝平靜的接受著父親的擁抱,眼裏毫無波瀾,感受到夜寒澈的打量,她閉上眼,伸出手拍了拍父親的背,以示安慰。

慕陽風察覺到還有人看著,頓覺失禮,忙的放開慕陽羽凝,但是,擔心的視線還是圍繞著她,皺眉問道:“你們不是去凝玥閣了嗎?怎麽從花園這邊出來。”

看著面前的慕陽風,慕陽羽凝側身看向藍心示意她來說,藍心在接受到小姐的眼神後。

上前一步,恭敬地對慕陽風說道:“回老爺,在去凝玥閣的途中,小姐想去看看以前種的花,我們就到花園來了。小姐還幫花松了松土,澆了澆水,所以一弄就到現在了,剛剛下了一場短雪,我們就在花園的亭子裏站了站,等雪差不多停了,我們就出來了,然後就碰到了你們,之後的老爺就都知道了。”

聽聞,慕陽風點了點頭,有些擔心的看了看慕陽羽凝,見她還是淡淡的神色,撇開視線,開口道:“既然都在這兒,也到了時辰,便一起去前廳用膳吧!”慕陽風說完便轉身在前面帶路。

夜寒澈緊緊的盯著慕陽羽凝,不放過她的任何神色,清楚看到她眼裏一閃而過的憂傷與狠厲,很覆雜。

感受到夜寒澈的視線,慕陽羽凝轉頭看著夜寒澈微微一笑。

可夜寒澈明顯感到她的笑不達眼底,和之前有了很大改變,陌生而疏遠,她…發生什麽事了嗎?這幾刻鐘的時間內一定發生了什麽。

慕陽羽凝來到夜寒澈的身後,代替了聶影的工作。

看著慕陽羽凝推著主子離開的背影,聶影皺眉,剛才慕陽羽凝看著他,一閃而過的探視,他感覺到了,那是一種來自地獄的氣息,陰森而黑暗。

聶影打了個哆嗦,到處看了看,見鬼了?一個瘦弱的小姐,怎麽會呢?肯定是他昨天沒睡好,出現幻覺了,昨晚就是。嗯,就是這樣。

當幾年後,聶影敲了敲頭,當年明明感覺到了,竟然還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有問題,看來第六感很重要呀!當然這都是後話!

☆、相敬如賓

內堂,吃飯時,眾人都在,當然少不了一些勾心鬥角,唇槍舌戰。

這不,慕陽藍芙就忍不住諷刺慕陽羽凝道:“六妹呀!來,姐姐敬你一杯,嫁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不懂事啊,知道不,你看,六妹夫可真是英俊瀟灑。六妹真是好福氣呀!嫁給南宇國的賢王,也是一個王妃了,往後姐姐們看到你還得向你叩首呢?你說,要是哪天賢王回到南宇,妹妹還不豐衣足食,衣錦添袖。你們說是吧!”

不知慕陽藍芙是不是有透視眼,夜寒澈戴有面具,她卻能看出他英俊瀟灑。而夜寒澈在南宇並不受寵,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慕陽藍芙的諷刺也太明顯了吧!

慕陽藍芙自顧自的說道,全然不顧慕陽風越來越黑的臉。

劉雨蝶在旁邊附和道:“芙兒,怎麽說羽凝也是你的妹妹呀,你這樣說話讓他人聽去,還不說你是一個惡毒姐姐。”

慕陽藍芙拍了劉雨蝶一下,轉過頭看著慕陽羽凝繼續說道:“娘,我又沒有說什麽惡毒的話,旁人怎麽說我也管不著,只要妹妹知道姐姐很疼她就好。”

“而且呀!我知道,六妹夫……”

慕陽泐終於看不下去的對慕陽藍芙說道:“芙兒,別說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六妹,你別見怪,芙兒她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吃菜。”慕陽泐感到抱歉的幫慕陽羽凝夾了一道青椒炒肉。

瞪了慕陽藍芙一眼,看了看慕陽風的臉色,慕陽泐只感到不好,父親對芙兒的感情可能又下降了一個層次,芙兒,你讓哥怎麽說你才好,慕陽泐看著慕陽藍芙無奈的搖了搖頭。

慕陽風感覺自己吃的不是美味佳肴,而是在啃樹皮,味如嚼蠟。

飯桌上每人各懷心事。

反觀,兩個當事人情緒沒有一絲變化,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仿佛沒有聽見似的。

有時慕陽羽凝幫夜寒澈夾菜,有時夜寒澈幫慕陽羽凝夾菜。

他們都會欣然接受,然後對對方禮貌一笑,他們心裏都知道,對方只不過是在做給外人看。

久而久之,他們往後便越來越親密,當然這都是後話。

半個時辰後,這頓飯才結束,慕陽羽凝和夜寒澈都吃的很好,其他人他們也管不著。坐了一會兒,慕陽羽凝就帶夜寒澈去她的院子休息。當然,這是夜寒澈的提議,慕陽羽凝也沒什麽意見。

凝玥閣,樹下的石桌上,慕陽羽凝和夜寒澈看書的看書,品茶的品茶,各做其事,各懷心事。

藍心和聶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他們有同感,感覺前方似一幅美麗的畫作。

聶影用胳膊肘推了推身邊的藍心說道:“誒!我餓了,你呢?”

聽到聶影的話語,藍心知道他是想讓自己做給他吃,不過,這怎麽可能。藍心看著聶影不客氣的回道:“沒,你餓了自己找吃的去。”

聶影聽後輕聲嘀咕道:“哼!自己找就自己找,小氣鬼。母老虎。”

藍心沒有功夫因此沒有聽到,見聶影一個人在那嘀咕,知道他一定在說自己壞話,因此瞪了他一眼。在賢王府的這幾天,聶影老是捉弄藍心,導致藍心很討厭他,有時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不過,最後他倆也成了好朋友,有時,藍心有事。藍心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慕陽羽凝,而是聶影。以至於後來一來二去的他倆就互相看上了對方。當然這也是後話。

夜寒澈覺得兩人坐在這兒,一句話也不說,感到有點尷尬,於是看著慕陽羽凝問道:“不知王妃在看什麽書?”

慕陽羽凝聽到夜寒澈的話,將手裏的書給夜寒澈看了看。原來是醫書,夜寒澈將書還給慕陽羽凝接著沒話找話道:“王妃在學醫嗎?如果是,在下有一個朋友,他的醫術挺厲害的,不知,需不需要在下引薦一下。”

慕陽羽凝看著夜寒澈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需要並以示感謝,接著就又看起醫書來。夜寒澈見慕陽羽凝專心致志的樣子,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擾她了,獨自盯著院外的大樹思考著中午的雪。

六月飛雪,老天不會無緣無故下雪的,這是在預兆著什麽嗎?難道馬上就有大事情發生嗎?老天爺的心思和人心一樣難猜。

晚上的宴會恐怕沒那麽簡單,白曄還會想出什麽法子羞辱自己,他不知道。可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慕陽小姐被牽扯了進來。因此,夜寒澈看著慕陽羽凝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愧疚。

☆、宴會風波(一)

快到申時時,慕陽羽凝和夜寒澈坐上了賢王府的馬車,而慕陽風也和大夫人,還有慕陽藍芙和慕陽泐坐上了威武侯府的馬車。

官員只能帶正室,妾室是不能出現在重大場合的。

因為夜寒澈是王爺,所以賢王府的馬車在前,威武侯府的馬車在後,全員上車後,馬車開始緩緩向宮門口駛去。

晚宴定在萬寧宮舉辦,萬寧宮一般是設宴給回京的將軍接風洗塵的。

慕陽羽凝和夜寒澈到時,已經有很多人都已經入座。

當門口的公公高聲通報,而他們隨後踏進宮殿時,原本其樂融融熱熱鬧鬧的宴會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轉過頭看著門口的三人。

夜寒澈還是一身白色錦袍,頭發用玉冠高高束起,額角留有幾根發絲隨風搖擺;慕陽羽凝身穿冰藍色抹胸席地長裙,外穿一件冰藍色席地紗裙,內裙裙擺上一片片的桃花花瓣,冰藍色腰帶和那日成親所穿,一模一樣,一頭青絲用一只白玉簪挽起,再用幾只蝴蝶釵固定,剩餘的青絲披在腦後,或垂在胸前;聶風永遠都是一身黑色錦袍。

大家看著慕陽羽凝和夜寒澈的眼神中都帶有看好戲的態度。

一個是威武侯最愛的女兒,一個是南宇國最不受寵的王爺,一個庶女,一個殘廢,呵…這兩個人在一起,大家悄悄動動腦子,都知道聖上是什麽意思。

當慕陽風到場後,大家都聰明的偏過頭不再看慕陽羽凝和夜寒澈,不過還是在小聲議論。

小太監將夜寒澈和慕陽羽凝領到他們的位置前,鞠了一躬便退下了。夜寒澈和慕陽羽凝落座。

一刻鐘過後,聖上白曄和眾妃子皇子們才慢騰騰的到來,皇後因為不舒服,便沒有到場,而劉雨蝶身為皇後的妹妹,進宮後便到鳳儀宮照顧皇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齊跪喊道。

只有夜寒澈不用對白曄下跪,因為他的腿腳不方便,而且他也不是北月臣民,雖是質子,但是他也有權利維護國家。

白曄緩緩擡步來到夜寒澈和慕陽羽凝的面前,稍作停頓,看著面前不卑不亢的二人,白曄諷刺一笑,甩甩袖子便繼續走了起來。

白蒞並不知道白曄剛剛是在幹什麽,他參加這次的宴會是因為表弟,不然,也不會……路過夜寒澈的案桌前時,露出擔憂的神色來。

太子白蒞是先皇後夜清嫻的兒子,而夜清嫻乃是南宇皇帝的親妹妹。

七年前,夜寒澈被送來北月國時,白蒞是興奮的,上天將他唯一的親人帶走,他那段時間是消極的,上天看他可憐,又給他送來了一個親人,因為皇祖母,他能夠經常看到表弟,可是兩年前,皇祖母前往五臺山拜佛便住下了,父皇下密令不讓自己在和表弟來往,沒有辦法,白蒞只能暗中關註他的動靜,和他來往。

白曄落座後,擡擡手道:“眾愛卿平身。”雖說白曄是‘昏君’,但是他身上的君王氣息還是很濃厚。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君王的威嚴,還有那令人難以揣摩的表情。

丞相劉震起身後看了慕陽風一眼,隨後視線便定在了慕陽羽凝的身上,雙眸微瞇,眼裏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小蝶和自己說過那天的事,來來回回反覆思量,他覺得甚是蹊蹺,怎麽看都覺得那是一個圈套,而收網的那一個人應該就是對面的女孩兒。

如果讓自己查證那日的事情不是湊巧,哼!敢和丞相府作對,那你就是自掘墳墓,我管你是誰的女兒,就算是聖上的人,我都不會讓你有好下場,眼裏閃過一絲光亮。

白曄視線轉向慕陽羽凝,微微一笑,“今日可以說是家宴,因此各位愛卿不要拘謹,就當是在自己家就好。”

說完不再看慕陽羽凝,招招手道:“奏樂,上舞姬…”

話是那樣說,可若真的放松下來,那就是把自己的腦袋推出去,一個不小心可能連命都沒了,不過,眾人還是附和道。

不一會兒,歌舞升平,氛圍極好,白曄應付好趴在自己身上的柳妃,和皇子們

噓寒問暖,展現父子情深…

太子白蒞和四皇子白煜對討好父皇並不積極,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不過大部分都是白煜一人在那裏說話,白蒞都是點頭微笑。

並不是白蒞討厭白煜,而是他本身就不愛說話,而且四弟若是說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他連話都插不上,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笑了笑。

慕陽羽凝和夜寒澈兩人相對整個宴會來說,要顯得安靜的許多,除去說過的幾句話,兩人都是坐在那裏,看著舞姬們跳舞,這一幕落在他人眼裏,就是感情不好。

白曄嘴角擡了擡,眼珠微微轉了轉,側過身體對身邊的一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明白的點了點頭。

白曄回過頭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舉起酒杯看著下方安靜的夜寒澈和慕陽羽凝笑道:“呵呵,今天我們的主角可是賢王和賢王妃,上次婚禮,賢王妃身子不適,喜酒大家都沒喝上,這次給補上,來來來,大家怎能不敬酒呢,朕先敬你一杯,去,給賢王滿上。”白曄擺擺手,示意小太監去倒酒。

小太監收到提示,便拿著早已準備好的酒壺給夜寒澈倒了一杯。

飄來的酒香,讓慕陽羽凝蹙了蹙眉,轉頭看向夜寒澈,示意他不能喝,酒裏有什麽她一聞就知,酒裏摻了慢性毒藥曼陀羅,慕陽羽凝沒想到,白曄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摻有毒的酒給夜寒澈喝,上座的白曄慈笑的盯著夜寒澈手裏的酒杯。

哼!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喝,他就治他個不敬知罪;喝了,恐怕不到二十四歲他就已經中毒而死。

在場所有人大多數都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看著夜寒澈,他們都知道那杯酒裏有什麽,還有一些公子哥下註賭夜寒澈會不會喝下那杯…

白蒞看著那杯酒,在白煜一臉疑惑的表情中站了起來,“父皇,賢王的身體不好,不宜…”白曄一個眼神逼退了白蒞的話語,眼神駭人可怕,白蒞在白曄的威壓之下不情不願的坐在了位子上。

慕陽風想幫夜寒澈可他也無能為力,只能惋惜的看著夜寒澈,上次他們在前廳裏聊過,他對他也就改觀了。

夜寒澈身後的聶風臉上雖沒表情,但是此時他的雙手已經握緊。

……未完待續

------題外話------

白曄太陰險了,夜寒澈會將毒酒喝下去嗎?

☆、宴會風波(二)

看著夜寒澈要喝的樣子,慕陽羽凝的手不經大腦反應,就搶先夜寒澈一步將他手裏的酒杯拿過,一口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迎上白曄吃驚的目光,挑眉說道:“夫君身體不好,這酒就由安寧代勞,想必陛下不會生氣吧!”

夜寒澈和在場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慕陽羽凝,白曄準備發怒的臉瞬間變了一個模樣,搶在慕陽風之前笑著說道:“好,賢王妃果然是女中豪傑,賢王與賢王妃真是伉儷情深呀!看來,我這婚賜的也沒錯,成就了一對鴛鴦。呵呵,大家說是嗎?”

底下的大臣都附和的笑了笑,他們還沒從慕陽羽凝的動作中回過神來。心想,這姑娘是不是傻,夜寒澈只是一個要死的人,而且還是南宇國最不受寵的王爺。

慕陽羽凝對著身旁的夜寒澈微微一笑示意他自己沒事,視線轉移,對上慕陽風擔心的眸子,慕陽羽凝思慮一番,對身後的藍心招招手道:“告訴父親,我沒事!我會……醫術。”這件事他遲早都會知道,還不如自己提前告訴他。若是告訴父親,酒裏什麽都沒有,父親肯定不會相信。”

藍心點了點頭便向慕陽風走去,低頭在慕陽風耳邊說了什麽,慕陽風臉色雖然好了些,但還是有些蒼白。

看著無事的慕陽羽凝,沒人知道慕陽羽凝心裏是怎麽想的。

夜寒澈微微看向身邊低頭的慕陽羽凝,眼裏一絲覆雜的情愫閃過,慢慢伸手將慕陽羽凝的手輕輕握住,慕陽羽凝驚訝的擡起頭看著夜寒澈,只見夜寒澈對她笑了笑就轉頭看向前方的舞姬了。

低頭看著被握住的右手,慕陽羽凝能清晰的感受到夜寒澈手心裏的溫度,沒人看到她眼裏一閃而過的覆雜。

隨後,慕陽羽凝幫夜寒澈擋了許多酒,但是她卻沒有一絲醉了的痕跡。

慕陽羽凝看著面前跳舞的舞姬,不覺乏得很,夜寒澈看著她無聊的樣子開口問道:“你沒事嗎?”慕陽羽凝聽到他的聲音側身對他搖了搖頭並笑了笑。

夜寒澈看著慕陽羽凝接著問道:“想不想回府。”慕陽羽凝看了看夜寒澈微微點了點頭。她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看來他也不喜歡。

過了一會兒,夜寒澈就趴在了面前的木桌上,嚇了在場所有人一跳。慕陽羽凝不著痕跡的看了看聶風,發現他並沒有一絲擔心的表情,想到夜寒澈剛剛的話,原來。

不過,慕陽羽凝並沒有露餡兒,還是著急的看著夜寒澈,聶風躬身對白曄說道:“回陛下,我家主子體虛內寒,並且身中劇毒,所以…”話說得這麽明白,白曄當然聽懂了,派人將夜寒澈送往馬車,然後還派了禦前太醫李太醫跟著。主角都走了,這場宴會也沒有了再舉行下去的意思,就早早的散了。

有些小姐挺失望的,本來準備了一些東西,想在宴會上大顯身手,勾引到一些達官貴族,要是能勾搭上皇子,那就更好了。都怪那個病秧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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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出現?

鳳儀宮

上座正坐著一名身穿鳳袍的中年女子,女子優雅的端坐在鳳椅上看著下方喝茶的劉雨蝶。“姐姐,事情辦的真快!我和你提議還不到一個月,你就把陛下的聖旨給請奏下來了,真厲害。”劉雨蝶放下手裏的杯子說道。

“其實這件事也不全是本宮的功勞,柳妃也幫了不少忙。”劉雨靜看著下座的劉雨蝶說道。

“柳妃?這件事和她有什麽關系?”劉雨蝶看著劉雨靜疑惑的問道。

“柳妃得陛下盛寵,本宮和她說比本宮去求陛下要簡單的多。”劉雨靜拿起鳳桌上的茶品茗了一口並對劉雨蝶說道。話語中盡是落寞,不過,劉雨蝶並沒有聽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劉雨蝶似懂非懂的看著劉雨靜說道。劉雨靜看了看劉雨蝶,搖搖頭想到,妹妹的智商…當年若進宮的是劉雨蝶,估計她早就死無全屍了。

南宇國聶府書房

“爹,寒澈哥哥娶了別人,怎麽辦?女兒該怎麽辦?”聶藍蕓看著在書桌前看文件的聶鐘宇抱怨道。

看著沒有反應的聶鐘宇,聶藍蕓走到書桌前抽離聶鐘宇手裏的文件哭著說道:“爹爹,嗚嗚~女兒心裏好難受,你說寒澈哥哥怎麽能娶別人呢?”

本來有些氣惱聶藍蕓將資料拿走,可見疼愛的女兒哭的花枝亂顫,聶鐘宇的心頓時軟了下來,扶了扶女兒的額頭低聲說道:“蕓兒,不是爹不幫你做主,這是康英皇下的聖旨,王爺是不能抗旨的,現在局勢對我們來說還不太有利,娶了就娶了,沒什麽大不了,等王爺回到南宇,還怕他不會休了那名女子嗎?再說,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等以後,王爺做了皇帝,後宮佳麗三千,你也不能老是霸著王爺不放呀!”

“可是,我就是心裏難受啊!”聽到父親的話後,聶藍蕓擦了擦眼淚說道。

“等以後就習慣了。好了,很晚了,回房休息吧!”聶鐘宇見女兒整理好思緒,從女兒手中將文件拿出就繼續看了起來。

聶藍蕓見父親真的有事做,就識趣的退出房間,回到閨房,聶藍蕓心裏還是不是滋味。哼!寒澈哥哥是我的,我管你是誰?敢跟我搶東西,你就等著付出代價吧!

“雷。”聶藍蕓對著空氣喊道。

下一秒,聶藍蕓房間裏多出了一個黑衣人,男子恭敬地對聶藍蕓說道:“小姐,有什麽吩咐?”

“雷,我命令你前往北月國,幫我殺一個人,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殺了她。”聶藍蕓瞇著眼睛看向窗外對雷說道。

“小姐,此人是?”雷看著面前的聶藍蕓問道。

“寒澈哥哥的…王妃,慕陽羽凝。”聶藍蕓不想承認慕陽羽凝是夜寒澈的王妃,可是她也不知該怎麽喊慕陽羽凝。不過,過不了多久,寒澈哥哥的王妃就是自己了。

“對了,你讓風將慕陽羽凝的資料查來給我。”聶藍蕓看著準備離去的雷說道。

“諾,屬下告退!”

風和雷是聶鐘宇送給聶藍蕓的貼身侍衛,對聶藍蕓忠心耿耿,而雷卻暗自喜歡著聶藍蕓。

雷走後,聶藍蕓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皎月,慕陽羽凝,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慕陽羽凝根本不知道,聶藍蕓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看似平靜的生活。

☆、你想幹什麽

李太醫從房內退出後,攔住了想要進屋的慕陽羽凝,在慕陽羽凝冰冷的視線內,躬身道:“王妃娘娘,有請您跟我走一趟,陛下要見你。”

慕陽羽凝向屋內看了一眼,心裏思量著去和不去之間的利弊,分析完畢,轉過身看著李太醫道:“既然這樣的話,有請李太醫帶路。”

路過藍心,慕陽羽凝淡淡的語氣傳出,“我進宮一趟,你不用擔心。”

藍心還來不及問是什麽事,慕陽羽凝就已經擡步離開了,看著已經消失了的慕陽羽凝,藍心只能在心裏祈禱小姐能夠平安無事。

坐上李太醫的轎攆,慕陽羽凝一路無話,心裏琢磨著白曄叫自己進宮是有何目的。

慕陽羽凝沒有問李太醫,因為問了…李太醫他也給不出答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來的是躲不掉的,還不如迎難而上。

禦書房,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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