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見面不愉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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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心回頭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便端著茶壺離開了房間。
原來是賢王，也對，這裏是賢王府，不是他還能是誰。
隨著聶風將夜寒澈推到自己面前，她才看清他的臉上戴有一面半銀色面具，和上次一樣，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子，想來臉上有缺陷吧！
不然，誰會戴一個面具。
想起那雙深眸，慕陽羽凝心底對他產生了一絲興趣。
這南宇賢王真的只是來北月做質子的嗎？還是說…有什麽別的目的？
夜寒澈將手裏的瓶子遞給慕陽羽凝，溫和一笑，“醒了，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他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流水一樣暢快。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接過藥瓶，慕陽羽凝對他搖了搖頭並報以微笑。
吃下藥丸，想到如今自己嫁入賢王府，便對夜寒澈低聲說道：“臣妾參見王爺。”
夜寒澈微微搖了搖頭，“夫人不必多禮，餓了吧！聶雲，將粥端進來。”
對於夜寒澈的不一樣，讓慕陽羽凝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看著夜寒澈微微一笑。
下一秒，就見一名黑衣男子端著一碗清粥走了進來。
看著那碗清粥，慕陽羽凝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端清粥的男子，進門時，一閃而過的狠厲她不是沒有感受到，現在低眉順眼的模樣，又是何種原因？
而那碗清粥裏應該有毒藥什麽之內的吧！那她是吃還是不吃呢，賢王的一番好意還是不要推脫的好。
看著已經遞到自己面前的清粥，慕陽羽凝淡淡一笑，擡眸冰冷的掃了聶雲一眼。
隨後伸出手將清粥端了起來，拿起勺子將清粥攪了攪，讓裏面的砒霜分布均勻，她學醫好幾年，自是知道粥裏面的東西是什麽。
聶雲緊緊盯著慕陽羽凝的動作，心也隨著慕陽羽凝的動作慢慢攪動著。
當看到慕陽羽凝吃起清粥來，他的神色才慢慢放松。
夜寒澈看著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那淡漠平靜的眸子，似是永遠也不會發生波動，那帶有淺淺微笑的臉頰，似是永遠也不會發生變化，那微微彎起的薄唇，總是帶有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看來，這個安寧郡主，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
一上午就在兩人的互相打探中消逝…
見幾人離開，慕陽羽凝便躺了下來，看著床頂，思緒飄遠。
……
梳洗完畢後，藍心好說歹說的…才把慕陽羽凝從房間給裏‘拖’了出去，她也是看小姐在床上呆的時間太長，既然醒了，當然是要出去活動活動身體了。
……
‘風雨閣’，風雨無阻，好名字。
慕陽羽凝很喜歡那牌匾上…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
“小姐，走，我帶你在王府內轉轉。”藍心儼然是一副導游的模樣，帶著慕陽羽凝這邊看看，那邊轉轉。
“王妃。”下人們看到慕陽羽凝，都停下手裏的動作，躬身拜道。
雖是‘恭敬’，但是慕陽羽凝卻能從他們的眼睛裏看出，他們對於自己的蔑視。
對於蔑視，她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並沒有什麽動作。
慕陽羽凝和藍心走後，幾名侍俾圍了起來，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慕陽羽凝。
小紅撇嘴：“這就是新到府的王妃？長得也不怎麽樣嘛，我還以為威武侯府的六女長得有多漂亮呢？原來就這模樣，根本不及慕陽姑娘分毫。”
小橙同意的點了點頭：“是啊！慕陽大小姐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哪能是她一個庶女能及的。”
小綠撓撓頭：“誒！你們說，這兩位主子都長相普通，那麽，他們以後的孩子該長成什麽樣啊？”
小橙撅嘴：“你看啊！賢王的樣貌那可不是一般的醜…”話還沒說完，便刮來了一陣陰風，小橙抱著胳膊四處瞅了瞅，“嚶…好冷，這麽好的天氣，怎麽刮風了？”
小紅一巴掌拍了過去，“你接著說。”
小橙委屈的摸摸頭：“我覺得吧，這兩位主子長的都不咋樣，那他們以後的孩子能好看到哪兒去，你們說是吧！”
小綠仰起腦袋幻想：“對耶，哈哈…歪瓜裂棗，應該長這個模樣，哈哈…”
小紅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清醒過來：“什麽歪瓜裂棗，你忘了，南宇王爺的腿不能動，如何行房事…”
“那…哪來的孩子？”
“咦喲喲…你這麽說，都不害臊。”小橙小綠眼神賊賊的看著小紅。
幾人的打趣讓小紅的臉刷的變得通紅，揚起手打著幾人，“哎呀！人家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明明就是你們自己的思想不健康，還敢取笑我，看我怎麽教訓你們。”
小橙小綠對視一眼，求饒的同時，起哄的笑，“小紅，害羞了，呵呵…害羞了，哎呀！我們的小紅既然會害羞，這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呵呵…”
“什麽事？這麽開心，何不講出來讓本宮也樂樂。”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幾人的身子瞬間緊繃起來。
那聲‘本宮’就已經證實了來者的身份，倏地放開還牽著的手，懊惱的轉身快速跪下，“參見王妃娘娘。”
埋在手心裏的腦袋，恨不能穿進地裏躲起來。
慕陽羽凝後退一步，側頭看著幾人緊閉的雙眸，淡淡一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為何突然給我行如此大禮。”
她的這句話讓花園裏探頭看向這裏的人，心中微微顫了顫，他們剛剛都沒有按照宮廷禮節給新王妃行禮，不會是要懲罰自己吧！
慕陽羽凝擡步，來到亭子內的石凳上坐下，招手示意侍俾們端來茶點，她便淡定自若的吃喝了起來，不管在太陽底下暴曬的幾名婢女。
當然，也沒人敢上前去求情。
☆、侮辱
藍心跟著湧動的人群，來到了花園中心。
看著亭子內安然無恙的小姐，藍心松了一口氣，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小姐就消失在她眼前，可真是著急死她了。
“小…”看著附近越來越多的人，藍心收回了即將吐出去的話，也放緩了腳步的動作，慢慢挪步來到慕陽羽凝身邊，恭敬地福身拜道：“郡主。”
“嗯！”慕陽羽凝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而目光卻順著藍心，看向了不遠處走廊拐角的夜寒澈。
夜寒澈對上慕陽羽凝的視線後，對她微微一笑，雖不明顯，但是視力極好的慕陽羽凝卻能看到。
喝完杯中的茶水，她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藍心見到，立馬掏出手帕為她擦手。
藍心的動作，慕陽羽凝雖未說什麽，但是眉心卻皺了起來。
自己告訴過她，不必卑躬屈膝的對自己，可為何…你還是不能將心中的偏見放下。
收回自己的手，慕陽羽凝擡步來到了烈日下，定定的看著她們，“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之後，小紅向前爬了幾步，磕頭說道：“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談論主子，不該戲弄主子的聲譽，奴婢知錯了，求王妃恕罪，求王妃恕罪。”
慕陽羽凝挑眉，“本宮覺得…”
“夫人。”
夜寒澈的打斷，讓慕陽羽凝回身看向了他，微微欠身，“參見王爺。”
“嗯！”夜寒澈點了點頭，隨後看著地上的血跡微微一笑，“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夫人不必大動肝火，傷了身子可不好。”
他不知真意的關心，讓慕陽羽凝臉上的表情楞了楞，他這是什麽意思？
“下人胡亂說話，這些事情為夫來處理就好，夫人不必勞心勞力。”夜寒澈笑著說。
慕陽羽凝疑惑的看著他，面前的人與她記憶中…那人的身形慢慢融合，會是他嗎？
夜寒澈側頭吩咐著身後的人，“聶風，按照家規處罰她們就可以了，還有，把我的話稍後告知家丁。”
“是！”聶風面無表情的點頭。
“夫人，我們走吧！”夜寒澈伸出手，示意慕陽羽凝。
府中許多人都是外面人的眼線，而他們…就是要扮演恩愛夫妻，告訴外人，他們很好。
慕陽羽凝微微一笑，便擡手覆在了那雙大手上。
今日的牽手，乃是未來的悲劇。
“藍心。”看著準備進入廚房的藍心，慕陽羽凝面色淡淡的喊住了她。
藍心關上廚房的大門，來到慕陽羽凝身邊，問，“小姐，怎麽了？”
慕陽羽凝擡眸，嚴肅的看著她，“我今天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小…小姐，什麽事？”看著小姐嚴肅的表情，藍心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慕陽羽凝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開口說道：“我告訴過你，不要把自己當作低人一等的奴婢下人，你今日為我擦手時的動作，就證明了…你忘記了我所說的話。”
“小姐，我…”自己十幾年的習慣，十幾年的思想，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算了，你下去吧！時間長了，你就會明白我所說的意思。”
晚膳時，聶風來到風雨閣傳達夜寒澈的命令，邀請慕陽羽凝去往前廳用膳。
她梳洗一番之後，便如約來到前廳。
踏過門檻，慕陽羽凝看向了餐桌上方的夜寒澈，不知他在看什麽書？
聽到腳步聲，夜寒澈放下兵書，一邊吩咐聶雲上菜，一邊招呼慕陽羽凝坐下。
看著慕陽羽凝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聶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哥說慕陽羽凝無事，他還以為是大哥在騙他。
怎麽回事？難道是藥鋪老板賣的是假藥。
感受到慕陽羽凝掃過來的視線，聶雲收起驚訝，躬身退下。
聶雲的訝異在慕陽羽凝的意料之內，因為喝了砒霜，還能完好無損的在下毒人眼前晃悠，估計…她是第一人。
想到這裏，慕陽羽凝的眼裏劃過一絲笑意。
一頓飯，誰也沒說話，異常安靜。
慕陽羽凝看著碟子裏的蔬菜，微微一笑，這頓飯，她都沒有夾過菜。也多虧，她不是很挑食，不然，不知該剩下多少了。
夜寒澈在這頓飯的時間內，很好的印證了他的儒雅溫和，他會細心的照顧慕陽羽凝，比如會用副筷將魚刺剔好放在慕陽羽凝面前的碟子裏，或者為她盛好雞湯。
對於夜寒澈的這些行為，慕陽羽凝看不出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也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
見飯菜都被端下，慕陽羽凝也沒有了再留下的道理，起身離開位子，準備回自己的院子。
看著慕陽羽凝即將踏出前廳的腳，夜寒澈出言叫住了她。
然後移動輪椅，來到她的面前，抱歉的說，“安寧，明日…在下不能陪你回府了。”
他是真的有事情，而不是想要羞辱她。
慕陽羽凝回身，看著夜寒澈認真的眼神，微微一笑，“沒事！王爺若是有事的話，安寧可以自己回府的，安寧的父親對王爺有些偏見，安寧正不知明日該如何處理。”
“既然如此，王爺的心意安寧會帶到，也會替你向父親問好。”一席話，沒有一點缺點。
“如果王爺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安寧就先告退了。”
見夜寒澈點了點頭，慕陽羽凝便轉身踏出了前廳。
藍心楞楞的看了夜寒澈一眼，然後反應過來，出門去追慕陽羽凝了，“小姐。”
夜寒澈望著慕陽羽凝離去的方向微微一笑，他沒想到，她會那樣說，看來，倒是自己失禮了。
夜寒澈推動滾輪，來到了前廳門口，看著主仆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只見慕陽羽凝拂袖，幫藍心擦額頭上浮現的細汗，主仆兩人像是在聊些什麽。
見主子看著慕陽羽凝的背影不曾移開視線，聶雲皺起眉頭，“主子，你…”
“去書房。”夜寒澈打斷了聶雲的話。
夜寒澈收回視線，示意聶雲推自己去書房。
而這時，慕陽羽凝回身看著他們漸漸消失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怎麽了？小姐。”藍心順著慕陽羽凝的視線看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慕陽羽凝回神，揉了揉眼睛示意自己困了，拉著藍心轉身朝風雨閣走去。
藍心苦笑的看著自家小姐可愛的一面，退到她的身後推著她向前而去。
☆、維護
書房
夜寒澈看著手裏的書，不經意的問，“你們覺得這個安寧郡主如何？”
聶雲撇嘴道：“不怎麽樣，根本配不上主子。”他當然要有多貶低慕陽羽凝，就有多貶低，早些打消主子心中對慕陽羽凝的不一樣。
聶雲的回答，讓夜寒澈拿筆的動作一頓，面具下的眉心緊皺。
“不清楚，初次見面。”聶風搖了搖頭，隨後正色道：“但是，安寧郡主能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讓威武侯重視她，這就證明她還是有些手段的。”
聶風擡眸看著夜寒澈，蹙眉道：“而且，屬下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夜寒澈放下兵書，擡眸看著聶風，嘴角微微揚起，“說來聽聽。”
“屬下猜測安寧郡主很可能是白曄的人，而她嫁入賢王府，目的就是探尋主子有無動作。”聶風的猜測讓其餘兩人有些驚訝。
驚訝過後，聶雲眼裏閃過一絲邪光，狀似生氣的就要沖出門去，“那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多虧聶影眼疾手快，抓住了聶雲，“二哥，冷靜，大哥都說了是猜測，而且，你現在去殺了她，白曄會放過主子嗎？”
聶影皺眉看著聶雲，二哥何時變得這麽不穩重了。
聶影的話如一記當頭棒喝，讓聶雲心裏的私念消散無盡。
是啊！他這麽做，不是讓主子多年來的心血都白費了嗎？看來，殺慕陽羽凝，他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三人全部看向夜寒澈，看他會說什麽，可是主子卻是不受影響的看著兵書，並沒有什麽下令或者生氣的動向，這…
聶雲開口：“主子…”
夜寒澈擡頭看著聶影笑道：“聶影，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聶影疑惑，“問題？什麽問題？”
主子剛剛問他問題了嗎？沒有啊！聶影看向大哥聶風，聶風張嘴輕說了一個‘安’字。
聶影恍然大悟，“哦！呵呵…那個問題啊！”
“呃…據我的觀察，安寧郡主平日裏沒什麽不良嗜好，就是我每次看她，她都是面無表情，只有在對著她的丫鬟時，有時才會笑笑，平時的愛好就是看書。”
聶影撓撓腦袋，“看的好像還是醫書，就是這樣，然後…沒有了。”
“嗯！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是！”
聶家三兄弟性格各不相同，大哥聶風是一座冰山，至今為止還沒找到能夠融化她的火花。
二哥聶雲嫉惡如仇，心形頑固不化，有時有些魯莽，喜歡闖禍。
三弟聶影，是他們之中的開心果，平日裏很少看到他露出憂郁，愁慮的模樣。
聶風和聶影是聶家現任家主聶鐘言的兒子；聶雲是聶鐘言弟弟聶鐘宇的兒子，聶雲還有一個妹妹，名叫聶藍蕓。
風雨閣
慕陽羽凝在藍心倒洗澡水的空隙，來到屏風處靠著旁邊的木桌，問，“藍心，婚禮當天發生了何事？我昏迷之後。”
藍心用手試了試溫度，然後放下木桶，歪著腦袋想著兩天前的事情，“嗯…小姐昏迷之後，侯爺叫來擔架，想要送小姐回府醫治，可是…”
想到後面的事情，藍心回過神看著慕陽羽凝義憤填膺的說，“可是，陛下阻攔了侯爺，不讓侯爺將小姐送回威武侯府，然後他就讓姑爺將小姐帶回賢王府了。”
“呃…還有，那個…”想到後來的，藍心撓撓腦袋終是說不下去。
看著藍心欲言又止的模樣，慕陽羽凝睨了她一眼，問，“怎麽了？”
藍心試探的瞥了自家小姐一眼，隨後抿了抿唇，來到慕陽羽凝身邊，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小姐，我告訴你，姑爺帶小姐回到賢王府後，陛下緊跟其後，阻止了姑爺將你帶進風雨閣。”
“嗯…陛下告知姑爺時辰已到，既然成親，就必須行禮，可是小姐還昏迷不醒，不能行禮，然後陛下就命人抱來了一只兔子，代替小姐行禮，所以…”說到最後，藍心實在是無法再說下去，看著低頭思事的慕陽羽凝，藍心搖了搖頭就離開了房間。
慕陽羽凝轉身，看著天上的皎月，心中思緒飄遠：
白曄這麽做，只是為了羞辱南宇國，圖一時之快嗎？
因為自己，他受得這種侮辱，難道他就不恨自己嗎？呵！難怪今日聶雲看她就如在看仇人一般。
那麽清粥裏的砒霜，就很有可能是聶雲的自作主張，不明面上對自己動手，可能是夜寒澈的吩咐吧！
因白曄對這件事做了保密工作，所以南宇國並不知曉白曄對夜寒澈的羞辱。
泡澡的同時，慕陽羽凝拿出一白色瓷瓶，微微偏頭透過窗戶似是在看聶影，清眸中湧上一層黑暗，將瓷瓶內的液體倒入水中。
不到半刻，院中的聶影和旁屋的藍心便睡著了，可見慕陽羽凝配藥的本事。
“我安然無恙，劉雨蝶什麽反應？”慕陽羽凝撫著自己的頭發，對著屋頂上的女子問道。
“回主子，東院這幾天很安靜，並無異常。”紫衣閉著雙眸回道。
“是嗎？劉雨蝶挺沈得住氣呀！不過，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嗎？”慕陽羽凝手捧鮮花，眼眸冷盯前方。
將水向身上灑，慕陽羽凝吩咐道：“繼續盯著東院，有什麽異動就來告訴我。”
“主子，這次的事情是七殺閣幾個叛變之人私接的活，我們並沒有很為難七殺閣主，主子的意思？”紫衣小心翼翼的問，她不知道自己和青雲的處理方式主子會不會生氣。
“既然是他們私自接的活，而那四人也已經死去，適當的處罰就可以的，我沒什麽意見。”慕陽羽凝微瞇著眼說。
泡完澡之後，慕陽羽凝便睡下了。
藥效過後，聶影蘇醒後，警惕的看了看四方，並未發現什麽，便以為是自己最近太過勞累，捶了捶腦袋，又聚精會神的盯著風雨閣。
一夜無事。
☆、回門
翌日，大廳
夜寒澈接過聶風遞來的竹籃，看著慕陽羽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賢王府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不知道…岳父大人會不會覺得在下有些失禮。”
看著竹籃裏的雞蛋，慕陽羽凝擡眸，對夜寒澈微微一笑，“家父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王爺不必感到抱歉，安寧代家父謝謝王爺的好意。”
今日的慕陽羽凝有些不一樣，好像溫柔了不少，這是夜寒澈的想法。
在藍心拎著竹籃準備和慕陽羽凝一起離開前廳時，聶影的話語讓兩人停下了步伐，“王爺，高公公來了。”
話還未落下，便見王府侍從領著一身穿紅袍的公公走進了大廳。
慕陽羽凝與藍心對視一眼，她們認識此人，高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他來此，應該是來傳話的。
“高公公。”夜寒澈推動輪椅，來到高公公面前，禮貌喊道。
誰知，高公公並未理會夜寒澈，而是徑直走向了慕陽羽凝，討好的笑道：“老奴參見安寧郡主。”
聶雲看著高公公狗仗人勢的模樣，恨不得上前將他的腦袋給削下來當球踢。
看著他討好慕陽羽凝的偽善姿態，聶雲對於慕陽羽凝就更加喜歡不起來。
看著夜寒澈一臉尷尬的模樣，再看看高公公一臉的討好，慕陽羽凝的臉色冷了下來。
她知道，高公公這麽做，完全是因為父親威武侯，若是自己不受父親重視，想必，他也不會如此。
慕陽羽凝後退一步，正色言道：“高公公好大的膽子，見到南宇賢王竟不參拜，你是比本宮的父親還要大官，還是和陛下太子殿下平起平坐。”簡單的一句話，卻將高公公卷進了‘萬丈懸崖’。
夜寒澈的級位雖說只是擺設，但是他的名號在那兒，就連父親看到他都要拘禮，高公公只是一個小小的太監總管，自是不能與父親相比，那就更不要說是太子白蒞和聖上白曄了。
慕陽羽凝維護的話語，讓大廳內的幾人心裏都有些驚訝。
聽到慕陽羽凝這樣說，高公公自然是不敢再放肆無禮，轉身走向夜寒澈開始道歉參拜。
看著高公公不算彎的腰身，慕陽羽凝眉頭一皺，落在袖中的手指微動，一根透明的銀針刺進高公公的腰間。
見高公公的腰身扭動了一下，慕陽羽凝擡步來到他的身後，冰冷的話語傳出，“高公公莫不是外尊心不尊，為何你的拜禮看起來如此不情願呢？”
話畢，慕陽羽凝擡腳踹在了高公公的腿上。
這一腿，看起來並未使力，可是差點把高公公的小腿骨給踹斷了。
高公公心想：這賢王妃是母老虎呀！
站立在夜寒澈身邊，慕陽羽凝居高臨下的看著高公公，淡淡的說，“高公公，其實您也不必行如此大禮的，但是…高公公為人謙遜‘親和’，雖是陛下身邊的人，卻一點沒有‘狗仗人勢’的態度。”
如小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高公公，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吃這個啞巴虧，而且…安寧郡主話中有話的意思，他也不是沒有聽見。
今日一事，若是被不懷好意的人知道，他‘狗仗人勢’不尊重主子，那麽傳出去，可能就會變成另一種色彩，那麽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要知道，他的這個位置可是有不少人惦記著呢，於是，他用特別醜的姿勢給慕陽羽凝磕頭道：“王妃娘娘，老奴今日暈乎了，沖撞了賢王和賢王妃是老奴的不是。”
“嗯！既然高公公這麽有誠意，本宮也不會怪罪與你，起來吧！”
起身後，高公公擦了擦額間早已堆滿的汗珠，他從未聽說，安寧郡主說話如此厲害。
看著面前淡漠的慕陽羽凝，夜寒澈心裏劃過一絲異樣，快的讓他抓不住。
不再糾結，轉移視線，看著高公公溫和一笑，“高公公，你來賢王府是有什麽事嗎？”
夜寒澈給了高公公一個臺階下，高公公也聰明的接道：“是啊！我是替陛下傳口諭的，陛下說，今天是賢王妃回門的日子，所以，申時（15—17時），陛下特地在宮裏設了一個宴席，來恭祝賢王與賢王妃新婚快樂。”
“希望到時賢王與賢王妃能來參加，陛下還邀請了各位大臣和內室。”
希望我們參加，都邀請了大臣們，我們還能拒絕嗎？這是慕陽羽凝與夜寒澈此時的想法。
夜寒澈聽聞，點了點頭，“好，你回去稟報陛下，在下和夫人會準時到場的。辛苦你了！”
高公公走後，夜寒澈看著慕陽羽凝微笑道：“在下和王妃一起回威武侯府吧！”雖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其中卻帶著通知的意味。
慕陽羽凝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微微一笑，
“不用了，王爺有事就不用陪安寧了，安寧自己也能…”
慕陽羽凝還沒說完，夜寒澈看著聶影說道：“聶影，去備馬車。”
轉動滾輪，夜寒澈來到慕陽羽凝身邊，偏過頭看著她說，“在下也沒什麽重要的事，而且，在下若是不陪王妃回門，不知道明天會傳出什麽對王妃不好的消息，你是女孩子，要對自己好一點。”
聽到馬匹的腳步聲，夜寒澈收回視線，對著身後的聶雲道：“聶雲，一會兒你就不用跟著了，有聶影和聶風就夠了。”
聶雲擔心的看著夜寒澈，今日進宮，誰知道白曄又會想出什麽招式對付主子。
無視聶雲不放心的臉，側身對著慕陽羽凝微微一笑，“我們走吧！不過，還得麻煩王妃幫我推一下輪椅。”
見慕陽羽凝沒有反應，夜寒澈轉身疑惑的看著她，藍心也一臉奇怪的看著慕陽羽凝。
慕陽羽凝還沈浸在夜寒澈那一句‘你是女孩子，要對自己好一點’的話語中，從來沒有人這樣和自己說過，她自己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她對自己不好嗎……
沒錯，她的確對自己不好，她沒有資格對自己好，也不能對自己好，她的柔情只會對她的親人，其他人不配得到她的好，就連她自己…也不配得到。
藍心看了看夜寒澈，伸出手捏了捏慕陽羽凝的手，手心的疼痛，讓她回過神來，看著面前奇怪的兩人，慕陽羽凝微微笑了笑。
見小姐笑的有些勉強，藍心拉著慕陽羽凝的袖子，在她身上看了看，問，“小姐，你不舒服嗎？”
慕陽羽凝微微搖了搖頭，“我沒事！可能是昨夜沒有休息好，有些乏了吧！”
聽聞，藍心松開慕陽羽凝的衣袖，表情微松的說，“那小姐一會兒在馬車上靠著姑爺睡一會兒。”說話間目光還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見此，慕陽羽凝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藍心的腦袋，“你這小腦袋瓜裏成天裝的什麽。”
藍心的心思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側身看了看夜寒澈，他的眼底盡是笑意。
他的模樣，讓慕陽羽凝感到熱了起來，快步來到夜寒澈身後將他向府外推去。
對於慕陽羽凝的迅速，夜寒澈有些不明所以，搖搖頭便放下了。
他們的關系因為高公公，似乎有些緩和，朝著朋友發展。
對於慕陽羽凝，他覺得有一種熟悉感，可又不知道哪裏熟悉。
賢王府的馬車，外觀上和平常人所用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他們卻是從後方上下馬車，馬車內外各有一個開關，外門只要打開，裏面折疊的滑坡和樓梯便會出現在眼前。
車門關上後，藍心和聶影在馬車前方坐好後，隨著聶影的“駕”聲，馬車就向城東的威武侯府駛去。
……
巳時，賢王府的馬車穩穩的停在了威武侯府前方。
侯府眾人早已在門前等候多時，慕陽風不等慕陽羽凝和夜寒澈下來，便急忙跑到馬車前方等候女兒。
可誰知，丟了面子，慕陽羽凝和夜寒澈是從馬車後方進入了大家的視野。
慕陽風也沒管面子不面子的，見女兒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長長的松了口氣。
見父親臉上放松了的表情，慕陽羽凝才轉身幫助聶影。
禮節不可廢，大家後退一步，躬身行禮，“參見王爺，參見王妃娘娘。”
看著劉雨蝶和慕陽藍芙一臉不情願的模樣，慕陽羽凝袖中的手不自覺的握了起來。
“不必多禮。”夜寒澈擺擺手。
哼！你以為我們想行禮嘛！三姨娘和五姨娘在心裏想到。
夜寒澈看著面前的‘戰神’，眼中滿是敬仰，擡手…低頭拘禮，“岳父大人。”
看著父親臉上別扭的表情，慕陽羽凝來到他的身邊，伸手推了推他。
看著女兒的示意，慕陽風癟著臉，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句話一點也沒說錯。
看著天上艷陽的太陽，慕陽風心疼女兒，便招呼大家進屋說話，並讓不相幹的人離開了。
只留下林儷和她的兩個孩子慕陽彩落和慕陽翎，還有慕陽泐。
東院
母女倆站在花圃處，望著在上面飛舞的蝴蝶蜜蜂。
看著母親摘下花骨朵賞聞的模樣，慕陽藍芙側頭，試探的問，“娘，你的計劃…”
慕陽羽凝安然無恙，這讓她有些吃驚。
聞之，劉雨蝶猛的睜開雙眸，捏著花骨朵的手也不禁握了起來，低垂的眸子泛起幽光，“這次，算她命大，碰上了貴人。”
劉雨蝶扔下手中爛碎的花骨朵，擦了擦手，轉身笑看著女兒，“芙兒，馬上就是太子的生辰了，你有什麽準備嗎？”
“娘，女兒會在宴會上大放異彩，不會給慕陽家丟人的。”慕陽藍芙自信一笑。
伸手為女兒整理了衣物，欣慰的笑道：“嗯！這才像我劉家的後人，明日，你陪娘回丞相府一趟，我和你外祖父有些事情要談。”
“嗯！”
拉著女兒的手，劉雨蝶望向前廳的方向：慕陽風，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往事難忘
會客廳
慕陽風打量了夜寒澈一眼，隨後側過腦袋看著慕陽羽凝身邊的藍心，問，“藍心，王妃何時醒的？”
藍心躬身回道：“回侯爺的話，王妃是在昨日申時左右醒的。”
“那王妃在王府過得好嗎？”慕陽風問的很含蓄，但是意思卻很明白清楚。
慕陽羽凝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寒澈，對著慕陽風使了一個眼色，“父親…”
慕陽羽凝的聲音讓慕陽風臉色沈了幾分，眸子微微瞥向端坐著的夜寒澈。
這才嫁到賢王府幾天？凝兒就如此幫著夜寒澈，忍不住有些吃味的說道：“凝兒，父親這是在關心你，如今你嫁到賢王府，如果受了欺負，父親也不可能第一時間就趕到。”
“藍心，你不要理你家小姐，把這幾天在賢王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林儷看著眼前的一幕，和另一邊的慕陽泐對視一眼，都不禁為慕陽風的醋味輕笑起來。
藍心看了看慕陽羽凝，然後回道：“侯爺，王爺對王妃挺好的，他們相處很愉快。”
“嗯！”慕陽風沈著臉點了點頭。
眉頭微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夜寒澈。
慕陽羽凝揉了揉眉心，隨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垂下眼眸，不自然的轉了轉手指，眼裏的情緒快速閃過，似悲傷，似生氣，更似是恨。
收起心思，垂下寬大袖袍，起身看著慕陽風微微欠身道：“父親，女兒有東西落在了凝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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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賢王，也對，這裏是賢王府，不是他還能是誰。
隨著聶風將夜寒澈推到自己面前，她才看清他的臉上戴有一面半銀色面具，和上次一樣，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子，想來臉上有缺陷吧！
不然，誰會戴一個面具。
想起那雙深眸，慕陽羽凝心底對他產生了一絲興趣。
這南宇賢王真的只是來北月做質子的嗎？還是說…有什麽別的目的？
夜寒澈將手裏的瓶子遞給慕陽羽凝，溫和一笑，“醒了，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他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流水一樣暢快。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接過藥瓶，慕陽羽凝對他搖了搖頭並報以微笑。
吃下藥丸，想到如今自己嫁入賢王府，便對夜寒澈低聲說道：“臣妾參見王爺。”
夜寒澈微微搖了搖頭，“夫人不必多禮，餓了吧！聶雲，將粥端進來。”
對於夜寒澈的不一樣，讓慕陽羽凝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看著夜寒澈微微一笑。
下一秒，就見一名黑衣男子端著一碗清粥走了進來。
看著那碗清粥，慕陽羽凝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端清粥的男子，進門時，一閃而過的狠厲她不是沒有感受到，現在低眉順眼的模樣，又是何種原因？
而那碗清粥裏應該有毒藥什麽之內的吧！那她是吃還是不吃呢，賢王的一番好意還是不要推脫的好。
看著已經遞到自己面前的清粥，慕陽羽凝淡淡一笑，擡眸冰冷的掃了聶雲一眼。
隨後伸出手將清粥端了起來，拿起勺子將清粥攪了攪，讓裏面的砒霜分布均勻，她學醫好幾年，自是知道粥裏面的東西是什麽。
聶雲緊緊盯著慕陽羽凝的動作，心也隨著慕陽羽凝的動作慢慢攪動著。
當看到慕陽羽凝吃起清粥來，他的神色才慢慢放松。
夜寒澈看著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那淡漠平靜的眸子，似是永遠也不會發生波動，那帶有淺淺微笑的臉頰，似是永遠也不會發生變化，那微微彎起的薄唇，總是帶有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看來，這個安寧郡主，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
一上午就在兩人的互相打探中消逝…
見幾人離開，慕陽羽凝便躺了下來，看著床頂，思緒飄遠。
……
梳洗完畢後，藍心好說歹說的…才把慕陽羽凝從房間給裏‘拖’了出去，她也是看小姐在床上呆的時間太長，既然醒了，當然是要出去活動活動身體了。
……
‘風雨閣’，風雨無阻，好名字。
慕陽羽凝很喜歡那牌匾上…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
“小姐，走，我帶你在王府內轉轉。”藍心儼然是一副導游的模樣，帶著慕陽羽凝這邊看看，那邊轉轉。
“王妃。”下人們看到慕陽羽凝，都停下手裏的動作，躬身拜道。
雖是‘恭敬’，但是慕陽羽凝卻能從他們的眼睛裏看出，他們對於自己的蔑視。
對於蔑視，她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並沒有什麽動作。
慕陽羽凝和藍心走後，幾名侍俾圍了起來，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慕陽羽凝。
小紅撇嘴：“這就是新到府的王妃？長得也不怎麽樣嘛，我還以為威武侯府的六女長得有多漂亮呢？原來就這模樣，根本不及慕陽姑娘分毫。”
小橙同意的點了點頭：“是啊！慕陽大小姐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哪能是她一個庶女能及的。”
小綠撓撓頭：“誒！你們說，這兩位主子都長相普通，那麽，他們以後的孩子該長成什麽樣啊？”
小橙撅嘴：“你看啊！賢王的樣貌那可不是一般的醜…”話還沒說完，便刮來了一陣陰風，小橙抱著胳膊四處瞅了瞅，“嚶…好冷，這麽好的天氣，怎麽刮風了？”
小紅一巴掌拍了過去，“你接著說。”
小橙委屈的摸摸頭：“我覺得吧，這兩位主子長的都不咋樣，那他們以後的孩子能好看到哪兒去，你們說是吧！”
小綠仰起腦袋幻想：“對耶，哈哈…歪瓜裂棗，應該長這個模樣，哈哈…”
小紅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清醒過來：“什麽歪瓜裂棗，你忘了，南宇王爺的腿不能動，如何行房事…”
“那…哪來的孩子？”
“咦喲喲…你這麽說，都不害臊。”小橙小綠眼神賊賊的看著小紅。
幾人的打趣讓小紅的臉刷的變得通紅，揚起手打著幾人，“哎呀！人家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明明就是你們自己的思想不健康，還敢取笑我，看我怎麽教訓你們。”
小橙小綠對視一眼，求饒的同時，起哄的笑，“小紅，害羞了，呵呵…害羞了，哎呀！我們的小紅既然會害羞，這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呵呵…”
“什麽事？這麽開心，何不講出來讓本宮也樂樂。”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幾人的身子瞬間緊繃起來。
那聲‘本宮’就已經證實了來者的身份，倏地放開還牽著的手，懊惱的轉身快速跪下，“參見王妃娘娘。”
埋在手心裏的腦袋，恨不能穿進地裏躲起來。
慕陽羽凝後退一步，側頭看著幾人緊閉的雙眸，淡淡一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為何突然給我行如此大禮。”
她的這句話讓花園裏探頭看向這裏的人，心中微微顫了顫，他們剛剛都沒有按照宮廷禮節給新王妃行禮，不會是要懲罰自己吧！
慕陽羽凝擡步，來到亭子內的石凳上坐下，招手示意侍俾們端來茶點，她便淡定自若的吃喝了起來，不管在太陽底下暴曬的幾名婢女。
當然，也沒人敢上前去求情。
☆、侮辱
藍心跟著湧動的人群，來到了花園中心。
看著亭子內安然無恙的小姐，藍心松了一口氣，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小姐就消失在她眼前，可真是著急死她了。
“小…”看著附近越來越多的人，藍心收回了即將吐出去的話，也放緩了腳步的動作，慢慢挪步來到慕陽羽凝身邊，恭敬地福身拜道：“郡主。”
“嗯！”慕陽羽凝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而目光卻順著藍心，看向了不遠處走廊拐角的夜寒澈。
夜寒澈對上慕陽羽凝的視線後，對她微微一笑，雖不明顯，但是視力極好的慕陽羽凝卻能看到。
喝完杯中的茶水，她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藍心見到，立馬掏出手帕為她擦手。
藍心的動作，慕陽羽凝雖未說什麽，但是眉心卻皺了起來。
自己告訴過她，不必卑躬屈膝的對自己，可為何…你還是不能將心中的偏見放下。
收回自己的手，慕陽羽凝擡步來到了烈日下，定定的看著她們，“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之後，小紅向前爬了幾步，磕頭說道：“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談論主子，不該戲弄主子的聲譽，奴婢知錯了，求王妃恕罪，求王妃恕罪。”
慕陽羽凝挑眉，“本宮覺得…”
“夫人。”
夜寒澈的打斷，讓慕陽羽凝回身看向了他，微微欠身，“參見王爺。”
“嗯！”夜寒澈點了點頭，隨後看著地上的血跡微微一笑，“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夫人不必大動肝火，傷了身子可不好。”
他不知真意的關心，讓慕陽羽凝臉上的表情楞了楞，他這是什麽意思？
“下人胡亂說話，這些事情為夫來處理就好，夫人不必勞心勞力。”夜寒澈笑著說。
慕陽羽凝疑惑的看著他，面前的人與她記憶中…那人的身形慢慢融合，會是他嗎？
夜寒澈側頭吩咐著身後的人，“聶風，按照家規處罰她們就可以了，還有，把我的話稍後告知家丁。”
“是！”聶風面無表情的點頭。
“夫人，我們走吧！”夜寒澈伸出手，示意慕陽羽凝。
府中許多人都是外面人的眼線，而他們…就是要扮演恩愛夫妻，告訴外人，他們很好。
慕陽羽凝微微一笑，便擡手覆在了那雙大手上。
今日的牽手，乃是未來的悲劇。
“藍心。”看著準備進入廚房的藍心，慕陽羽凝面色淡淡的喊住了她。
藍心關上廚房的大門，來到慕陽羽凝身邊，問，“小姐，怎麽了？”
慕陽羽凝擡眸，嚴肅的看著她，“我今天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小…小姐，什麽事？”看著小姐嚴肅的表情，藍心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慕陽羽凝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開口說道：“我告訴過你，不要把自己當作低人一等的奴婢下人，你今日為我擦手時的動作，就證明了…你忘記了我所說的話。”
“小姐，我…”自己十幾年的習慣，十幾年的思想，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算了，你下去吧！時間長了，你就會明白我所說的意思。”
晚膳時，聶風來到風雨閣傳達夜寒澈的命令，邀請慕陽羽凝去往前廳用膳。
她梳洗一番之後，便如約來到前廳。
踏過門檻，慕陽羽凝看向了餐桌上方的夜寒澈，不知他在看什麽書？
聽到腳步聲，夜寒澈放下兵書，一邊吩咐聶雲上菜，一邊招呼慕陽羽凝坐下。
看著慕陽羽凝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聶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哥說慕陽羽凝無事，他還以為是大哥在騙他。
怎麽回事？難道是藥鋪老板賣的是假藥。
感受到慕陽羽凝掃過來的視線，聶雲收起驚訝，躬身退下。
聶雲的訝異在慕陽羽凝的意料之內，因為喝了砒霜，還能完好無損的在下毒人眼前晃悠，估計…她是第一人。
想到這裏，慕陽羽凝的眼裏劃過一絲笑意。
一頓飯，誰也沒說話，異常安靜。
慕陽羽凝看著碟子裏的蔬菜，微微一笑，這頓飯，她都沒有夾過菜。也多虧，她不是很挑食，不然，不知該剩下多少了。
夜寒澈在這頓飯的時間內，很好的印證了他的儒雅溫和，他會細心的照顧慕陽羽凝，比如會用副筷將魚刺剔好放在慕陽羽凝面前的碟子裏，或者為她盛好雞湯。
對於夜寒澈的這些行為，慕陽羽凝看不出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也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
見飯菜都被端下，慕陽羽凝也沒有了再留下的道理，起身離開位子，準備回自己的院子。
看著慕陽羽凝即將踏出前廳的腳，夜寒澈出言叫住了她。
然後移動輪椅，來到她的面前，抱歉的說，“安寧，明日…在下不能陪你回府了。”
他是真的有事情，而不是想要羞辱她。
慕陽羽凝回身，看著夜寒澈認真的眼神，微微一笑，“沒事！王爺若是有事的話，安寧可以自己回府的，安寧的父親對王爺有些偏見，安寧正不知明日該如何處理。”
“既然如此，王爺的心意安寧會帶到，也會替你向父親問好。”一席話，沒有一點缺點。
“如果王爺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安寧就先告退了。”
見夜寒澈點了點頭，慕陽羽凝便轉身踏出了前廳。
藍心楞楞的看了夜寒澈一眼，然後反應過來，出門去追慕陽羽凝了，“小姐。”
夜寒澈望著慕陽羽凝離去的方向微微一笑，他沒想到，她會那樣說，看來，倒是自己失禮了。
夜寒澈推動滾輪，來到了前廳門口，看著主仆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只見慕陽羽凝拂袖，幫藍心擦額頭上浮現的細汗，主仆兩人像是在聊些什麽。
見主子看著慕陽羽凝的背影不曾移開視線，聶雲皺起眉頭，“主子，你…”
“去書房。”夜寒澈打斷了聶雲的話。
夜寒澈收回視線，示意聶雲推自己去書房。
而這時，慕陽羽凝回身看著他們漸漸消失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怎麽了？小姐。”藍心順著慕陽羽凝的視線看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慕陽羽凝回神，揉了揉眼睛示意自己困了，拉著藍心轉身朝風雨閣走去。
藍心苦笑的看著自家小姐可愛的一面，退到她的身後推著她向前而去。
☆、維護
書房
夜寒澈看著手裏的書，不經意的問，“你們覺得這個安寧郡主如何？”
聶雲撇嘴道：“不怎麽樣，根本配不上主子。”他當然要有多貶低慕陽羽凝，就有多貶低，早些打消主子心中對慕陽羽凝的不一樣。
聶雲的回答，讓夜寒澈拿筆的動作一頓，面具下的眉心緊皺。
“不清楚，初次見面。”聶風搖了搖頭，隨後正色道：“但是，安寧郡主能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讓威武侯重視她，這就證明她還是有些手段的。”
聶風擡眸看著夜寒澈，蹙眉道：“而且，屬下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夜寒澈放下兵書，擡眸看著聶風，嘴角微微揚起，“說來聽聽。”
“屬下猜測安寧郡主很可能是白曄的人，而她嫁入賢王府，目的就是探尋主子有無動作。”聶風的猜測讓其餘兩人有些驚訝。
驚訝過後，聶雲眼裏閃過一絲邪光，狀似生氣的就要沖出門去，“那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多虧聶影眼疾手快，抓住了聶雲，“二哥，冷靜，大哥都說了是猜測，而且，你現在去殺了她，白曄會放過主子嗎？”
聶影皺眉看著聶雲，二哥何時變得這麽不穩重了。
聶影的話如一記當頭棒喝，讓聶雲心裏的私念消散無盡。
是啊！他這麽做，不是讓主子多年來的心血都白費了嗎？看來，殺慕陽羽凝，他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三人全部看向夜寒澈，看他會說什麽，可是主子卻是不受影響的看著兵書，並沒有什麽下令或者生氣的動向，這…
聶雲開口：“主子…”
夜寒澈擡頭看著聶影笑道：“聶影，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聶影疑惑，“問題？什麽問題？”
主子剛剛問他問題了嗎？沒有啊！聶影看向大哥聶風，聶風張嘴輕說了一個‘安’字。
聶影恍然大悟，“哦！呵呵…那個問題啊！”
“呃…據我的觀察，安寧郡主平日裏沒什麽不良嗜好，就是我每次看她，她都是面無表情，只有在對著她的丫鬟時，有時才會笑笑，平時的愛好就是看書。”
聶影撓撓腦袋，“看的好像還是醫書，就是這樣，然後…沒有了。”
“嗯！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是！”
聶家三兄弟性格各不相同，大哥聶風是一座冰山，至今為止還沒找到能夠融化她的火花。
二哥聶雲嫉惡如仇，心形頑固不化，有時有些魯莽，喜歡闖禍。
三弟聶影，是他們之中的開心果，平日裏很少看到他露出憂郁，愁慮的模樣。
聶風和聶影是聶家現任家主聶鐘言的兒子；聶雲是聶鐘言弟弟聶鐘宇的兒子，聶雲還有一個妹妹，名叫聶藍蕓。
風雨閣
慕陽羽凝在藍心倒洗澡水的空隙，來到屏風處靠著旁邊的木桌，問，“藍心，婚禮當天發生了何事？我昏迷之後。”
藍心用手試了試溫度，然後放下木桶，歪著腦袋想著兩天前的事情，“嗯…小姐昏迷之後，侯爺叫來擔架，想要送小姐回府醫治，可是…”
想到後面的事情，藍心回過神看著慕陽羽凝義憤填膺的說，“可是，陛下阻攔了侯爺，不讓侯爺將小姐送回威武侯府，然後他就讓姑爺將小姐帶回賢王府了。”
“呃…還有，那個…”想到後來的，藍心撓撓腦袋終是說不下去。
看著藍心欲言又止的模樣，慕陽羽凝睨了她一眼，問，“怎麽了？”
藍心試探的瞥了自家小姐一眼，隨後抿了抿唇，來到慕陽羽凝身邊，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小姐，我告訴你，姑爺帶小姐回到賢王府後，陛下緊跟其後，阻止了姑爺將你帶進風雨閣。”
“嗯…陛下告知姑爺時辰已到，既然成親，就必須行禮，可是小姐還昏迷不醒，不能行禮，然後陛下就命人抱來了一只兔子，代替小姐行禮，所以…”說到最後，藍心實在是無法再說下去，看著低頭思事的慕陽羽凝，藍心搖了搖頭就離開了房間。
慕陽羽凝轉身，看著天上的皎月，心中思緒飄遠：
白曄這麽做，只是為了羞辱南宇國，圖一時之快嗎？
因為自己，他受得這種侮辱，難道他就不恨自己嗎？呵！難怪今日聶雲看她就如在看仇人一般。
那麽清粥裏的砒霜，就很有可能是聶雲的自作主張，不明面上對自己動手，可能是夜寒澈的吩咐吧！
因白曄對這件事做了保密工作，所以南宇國並不知曉白曄對夜寒澈的羞辱。
泡澡的同時，慕陽羽凝拿出一白色瓷瓶，微微偏頭透過窗戶似是在看聶影，清眸中湧上一層黑暗，將瓷瓶內的液體倒入水中。
不到半刻，院中的聶影和旁屋的藍心便睡著了，可見慕陽羽凝配藥的本事。
“我安然無恙，劉雨蝶什麽反應？”慕陽羽凝撫著自己的頭發，對著屋頂上的女子問道。
“回主子，東院這幾天很安靜，並無異常。”紫衣閉著雙眸回道。
“是嗎？劉雨蝶挺沈得住氣呀！不過，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嗎？”慕陽羽凝手捧鮮花，眼眸冷盯前方。
將水向身上灑，慕陽羽凝吩咐道：“繼續盯著東院，有什麽異動就來告訴我。”
“主子，這次的事情是七殺閣幾個叛變之人私接的活，我們並沒有很為難七殺閣主，主子的意思？”紫衣小心翼翼的問，她不知道自己和青雲的處理方式主子會不會生氣。
“既然是他們私自接的活，而那四人也已經死去，適當的處罰就可以的，我沒什麽意見。”慕陽羽凝微瞇著眼說。
泡完澡之後，慕陽羽凝便睡下了。
藥效過後，聶影蘇醒後，警惕的看了看四方，並未發現什麽，便以為是自己最近太過勞累，捶了捶腦袋，又聚精會神的盯著風雨閣。
一夜無事。
☆、回門
翌日，大廳
夜寒澈接過聶風遞來的竹籃，看著慕陽羽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賢王府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不知道…岳父大人會不會覺得在下有些失禮。”
看著竹籃裏的雞蛋，慕陽羽凝擡眸，對夜寒澈微微一笑，“家父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王爺不必感到抱歉，安寧代家父謝謝王爺的好意。”
今日的慕陽羽凝有些不一樣，好像溫柔了不少，這是夜寒澈的想法。
在藍心拎著竹籃準備和慕陽羽凝一起離開前廳時，聶影的話語讓兩人停下了步伐，“王爺，高公公來了。”
話還未落下，便見王府侍從領著一身穿紅袍的公公走進了大廳。
慕陽羽凝與藍心對視一眼，她們認識此人，高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他來此，應該是來傳話的。
“高公公。”夜寒澈推動輪椅，來到高公公面前，禮貌喊道。
誰知，高公公並未理會夜寒澈，而是徑直走向了慕陽羽凝，討好的笑道：“老奴參見安寧郡主。”
聶雲看著高公公狗仗人勢的模樣，恨不得上前將他的腦袋給削下來當球踢。
看著他討好慕陽羽凝的偽善姿態，聶雲對於慕陽羽凝就更加喜歡不起來。
看著夜寒澈一臉尷尬的模樣，再看看高公公一臉的討好，慕陽羽凝的臉色冷了下來。
她知道，高公公這麽做，完全是因為父親威武侯，若是自己不受父親重視，想必，他也不會如此。
慕陽羽凝後退一步，正色言道：“高公公好大的膽子，見到南宇賢王竟不參拜，你是比本宮的父親還要大官，還是和陛下太子殿下平起平坐。”簡單的一句話，卻將高公公卷進了‘萬丈懸崖’。
夜寒澈的級位雖說只是擺設，但是他的名號在那兒，就連父親看到他都要拘禮，高公公只是一個小小的太監總管，自是不能與父親相比，那就更不要說是太子白蒞和聖上白曄了。
慕陽羽凝維護的話語，讓大廳內的幾人心裏都有些驚訝。
聽到慕陽羽凝這樣說，高公公自然是不敢再放肆無禮，轉身走向夜寒澈開始道歉參拜。
看著高公公不算彎的腰身，慕陽羽凝眉頭一皺，落在袖中的手指微動，一根透明的銀針刺進高公公的腰間。
見高公公的腰身扭動了一下，慕陽羽凝擡步來到他的身後，冰冷的話語傳出，“高公公莫不是外尊心不尊，為何你的拜禮看起來如此不情願呢？”
話畢，慕陽羽凝擡腳踹在了高公公的腿上。
這一腿，看起來並未使力，可是差點把高公公的小腿骨給踹斷了。
高公公心想：這賢王妃是母老虎呀！
站立在夜寒澈身邊，慕陽羽凝居高臨下的看著高公公，淡淡的說，“高公公，其實您也不必行如此大禮的，但是…高公公為人謙遜‘親和’，雖是陛下身邊的人，卻一點沒有‘狗仗人勢’的態度。”
如小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高公公，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吃這個啞巴虧，而且…安寧郡主話中有話的意思，他也不是沒有聽見。
今日一事，若是被不懷好意的人知道，他‘狗仗人勢’不尊重主子，那麽傳出去，可能就會變成另一種色彩，那麽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要知道，他的這個位置可是有不少人惦記著呢，於是，他用特別醜的姿勢給慕陽羽凝磕頭道：“王妃娘娘，老奴今日暈乎了，沖撞了賢王和賢王妃是老奴的不是。”
“嗯！既然高公公這麽有誠意，本宮也不會怪罪與你，起來吧！”
起身後，高公公擦了擦額間早已堆滿的汗珠，他從未聽說，安寧郡主說話如此厲害。
看著面前淡漠的慕陽羽凝，夜寒澈心裏劃過一絲異樣，快的讓他抓不住。
不再糾結，轉移視線，看著高公公溫和一笑，“高公公，你來賢王府是有什麽事嗎？”
夜寒澈給了高公公一個臺階下，高公公也聰明的接道：“是啊！我是替陛下傳口諭的，陛下說，今天是賢王妃回門的日子，所以，申時（15—17時），陛下特地在宮裏設了一個宴席，來恭祝賢王與賢王妃新婚快樂。”
“希望到時賢王與賢王妃能來參加，陛下還邀請了各位大臣和內室。”
希望我們參加，都邀請了大臣們，我們還能拒絕嗎？這是慕陽羽凝與夜寒澈此時的想法。
夜寒澈聽聞，點了點頭，“好，你回去稟報陛下，在下和夫人會準時到場的。辛苦你了！”
高公公走後，夜寒澈看著慕陽羽凝微笑道：“在下和王妃一起回威武侯府吧！”雖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其中卻帶著通知的意味。
慕陽羽凝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微微一笑，
“不用了，王爺有事就不用陪安寧了，安寧自己也能…”
慕陽羽凝還沒說完，夜寒澈看著聶影說道：“聶影，去備馬車。”
轉動滾輪，夜寒澈來到慕陽羽凝身邊，偏過頭看著她說，“在下也沒什麽重要的事，而且，在下若是不陪王妃回門，不知道明天會傳出什麽對王妃不好的消息，你是女孩子，要對自己好一點。”
聽到馬匹的腳步聲，夜寒澈收回視線，對著身後的聶雲道：“聶雲，一會兒你就不用跟著了，有聶影和聶風就夠了。”
聶雲擔心的看著夜寒澈，今日進宮，誰知道白曄又會想出什麽招式對付主子。
無視聶雲不放心的臉，側身對著慕陽羽凝微微一笑，“我們走吧！不過，還得麻煩王妃幫我推一下輪椅。”
見慕陽羽凝沒有反應，夜寒澈轉身疑惑的看著她，藍心也一臉奇怪的看著慕陽羽凝。
慕陽羽凝還沈浸在夜寒澈那一句‘你是女孩子，要對自己好一點’的話語中，從來沒有人這樣和自己說過，她自己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她對自己不好嗎……
沒錯，她的確對自己不好，她沒有資格對自己好，也不能對自己好，她的柔情只會對她的親人，其他人不配得到她的好，就連她自己…也不配得到。
藍心看了看夜寒澈，伸出手捏了捏慕陽羽凝的手，手心的疼痛，讓她回過神來，看著面前奇怪的兩人，慕陽羽凝微微笑了笑。
見小姐笑的有些勉強，藍心拉著慕陽羽凝的袖子，在她身上看了看，問，“小姐，你不舒服嗎？”
慕陽羽凝微微搖了搖頭，“我沒事！可能是昨夜沒有休息好，有些乏了吧！”
聽聞，藍心松開慕陽羽凝的衣袖，表情微松的說，“那小姐一會兒在馬車上靠著姑爺睡一會兒。”說話間目光還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見此，慕陽羽凝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藍心的腦袋，“你這小腦袋瓜裏成天裝的什麽。”
藍心的心思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側身看了看夜寒澈，他的眼底盡是笑意。
他的模樣，讓慕陽羽凝感到熱了起來，快步來到夜寒澈身後將他向府外推去。
對於慕陽羽凝的迅速，夜寒澈有些不明所以，搖搖頭便放下了。
他們的關系因為高公公，似乎有些緩和，朝著朋友發展。
對於慕陽羽凝，他覺得有一種熟悉感，可又不知道哪裏熟悉。
賢王府的馬車，外觀上和平常人所用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他們卻是從後方上下馬車，馬車內外各有一個開關，外門只要打開，裏面折疊的滑坡和樓梯便會出現在眼前。
車門關上後，藍心和聶影在馬車前方坐好後，隨著聶影的“駕”聲，馬車就向城東的威武侯府駛去。
……
巳時，賢王府的馬車穩穩的停在了威武侯府前方。
侯府眾人早已在門前等候多時，慕陽風不等慕陽羽凝和夜寒澈下來，便急忙跑到馬車前方等候女兒。
可誰知，丟了面子，慕陽羽凝和夜寒澈是從馬車後方進入了大家的視野。
慕陽風也沒管面子不面子的，見女兒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長長的松了口氣。
見父親臉上放松了的表情，慕陽羽凝才轉身幫助聶影。
禮節不可廢，大家後退一步，躬身行禮，“參見王爺，參見王妃娘娘。”
看著劉雨蝶和慕陽藍芙一臉不情願的模樣，慕陽羽凝袖中的手不自覺的握了起來。
“不必多禮。”夜寒澈擺擺手。
哼！你以為我們想行禮嘛！三姨娘和五姨娘在心裏想到。
夜寒澈看著面前的‘戰神’，眼中滿是敬仰，擡手…低頭拘禮，“岳父大人。”
看著父親臉上別扭的表情，慕陽羽凝來到他的身邊，伸手推了推他。
看著女兒的示意，慕陽風癟著臉，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句話一點也沒說錯。
看著天上艷陽的太陽，慕陽風心疼女兒，便招呼大家進屋說話，並讓不相幹的人離開了。
只留下林儷和她的兩個孩子慕陽彩落和慕陽翎，還有慕陽泐。
東院
母女倆站在花圃處，望著在上面飛舞的蝴蝶蜜蜂。
看著母親摘下花骨朵賞聞的模樣，慕陽藍芙側頭，試探的問，“娘，你的計劃…”
慕陽羽凝安然無恙，這讓她有些吃驚。
聞之，劉雨蝶猛的睜開雙眸，捏著花骨朵的手也不禁握了起來，低垂的眸子泛起幽光，“這次，算她命大，碰上了貴人。”
劉雨蝶扔下手中爛碎的花骨朵，擦了擦手，轉身笑看著女兒，“芙兒，馬上就是太子的生辰了，你有什麽準備嗎？”
“娘，女兒會在宴會上大放異彩，不會給慕陽家丟人的。”慕陽藍芙自信一笑。
伸手為女兒整理了衣物，欣慰的笑道：“嗯！這才像我劉家的後人，明日，你陪娘回丞相府一趟，我和你外祖父有些事情要談。”
“嗯！”
拉著女兒的手，劉雨蝶望向前廳的方向：慕陽風，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往事難忘
會客廳
慕陽風打量了夜寒澈一眼，隨後側過腦袋看著慕陽羽凝身邊的藍心，問，“藍心，王妃何時醒的？”
藍心躬身回道：“回侯爺的話，王妃是在昨日申時左右醒的。”
“那王妃在王府過得好嗎？”慕陽風問的很含蓄，但是意思卻很明白清楚。
慕陽羽凝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寒澈，對著慕陽風使了一個眼色，“父親…”
慕陽羽凝的聲音讓慕陽風臉色沈了幾分，眸子微微瞥向端坐著的夜寒澈。
這才嫁到賢王府幾天？凝兒就如此幫著夜寒澈，忍不住有些吃味的說道：“凝兒，父親這是在關心你，如今你嫁到賢王府，如果受了欺負，父親也不可能第一時間就趕到。”
“藍心，你不要理你家小姐，把這幾天在賢王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林儷看著眼前的一幕，和另一邊的慕陽泐對視一眼，都不禁為慕陽風的醋味輕笑起來。
藍心看了看慕陽羽凝，然後回道：“侯爺，王爺對王妃挺好的，他們相處很愉快。”
“嗯！”慕陽風沈著臉點了點頭。
眉頭微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夜寒澈。
慕陽羽凝揉了揉眉心，隨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垂下眼眸，不自然的轉了轉手指，眼裏的情緒快速閃過，似悲傷，似生氣，更似是恨。
收起心思，垂下寬大袖袍，起身看著慕陽風微微欠身道：“父親，女兒有東西落在了凝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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