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最後為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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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如風掠過心坎,每個人都會有期盼,每個人都會有一個讓自己悸動的名字。或心酸或想念或倔強或藕斷絲連。

沈一易把自己的房子賣了,賣在了房價的最低點,虧的一塌糊塗。

沈一易沒有地方住了,只能厚著臉皮投靠陳耳。

陳耳是沈一易認定的好作家。當時陳耳往沈一易在的編輯部投稿,沒人看的上。做副編輯的沈一易無意間看到,覺得陳耳寫的東西有能夠直擊人心底的力量,那種文字描述的愛情中的疼痛和喜樂都是最真實的。因此沈一易不顧編輯的反對發表了幾篇陳耳的文章,反響爆棚。

陳耳發email給沈一易:你好,我是陳耳。你是你們編輯部唯一一個有眼光的人。

沈一易回覆:你好,我是沈一易。感謝繼續支持。

陳耳回覆:你回答的太官方。

沈一易回覆:你好陳耳,我是沈一易,一心一意的一易,這樣是不俏皮一點?

陳耳回覆:明晚六點西湖一號,我約你一起共進晚餐。

沈一易回覆:我有拒絕的理由嗎?

陳耳回覆:當然沒有。

沈一易想去看看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會寫出對感情如此透徹的文字。於是沈一易按時應約,陳耳是個姑娘,一個長相精致的姑娘。看起來天真爛漫,笑意掛在臉上,溢滿愉悅的樣子。陳耳很愛笑,那笑容像是梔子花綻放時的香郁撲面而來。

沈一易實在不能把眼前的她和文字裏痛徹心扉的陳耳相匹配。

沈一易算是和陳耳認識了,當沈一易問陳耳你一個20歲出頭的姑娘為何會對感情的體悟如此透徹與深刻。

陳耳說因為我受傷後用您的文字拯救了自己。

沈一易賣了房子後搬進了陳耳的房子,說搬其實並不確切,因為沈一易就只帶了自己,還有一個小背包,其它什麽都沒有。

陳耳說:“老大,你搬家都沒有包裹的嗎?這和串門有什麽區別?”

沈一易說:“待會就走的是串門,住幾年的是搬家。”

陳耳說:“你準備賴我這裏了?那就以身相許把!”

沈一易說:“老男人不值幾個錢,我還是做你的禦用廚師吧。”

陳耳說:“切,廚子我不稀罕。”

陳耳問沈一易:“把房子賣了做什麽?是準備讓我養你嗎?”

沈一易說:“我覺得房子都是身外物,換了錢更好。”

陳耳說:“一心一意的沈一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賣房子,錢呢?是要我帶給她吧?”

沈一易把卡遞給陳耳說:“這也許是我最後能幫她的了,謝謝。密碼是她的生日。”

陳耳說:“我該怎麽解釋這錢的來路?”

沈一易說:“就說你傍了一個又老又肥的大款,這老男人沒有其它愛好,就天天求你花他的錢,有錢燒的。”

陳耳說:“滾你丫的。”

陳耳說的她叫蘇素。

蘇素的靜吧被抵押出去了,補不上最後的虧空窟窿就要被強制執行了。靜吧很小,在南山路上一個不起眼的轉角。蘇素會在晚上帶上自己最愛的吉他,上臺唱歌給每位顧客聽。她享受這個時刻,自己的聲音餘繞在別人的耳畔。蘇素的歌聲很特別,帶有芳香能夠醉了有故事的人。沈一易以前就很喜歡坐在那裏靜靜地聽著蘇素的歌,然後抿一口黑啤,他覺得這是享受時光的最好方式。

陳耳拿出一雙拖鞋遞給沈一易說:“這是你的拖鞋,別赤腳了。反正你做好死皮賴臉在我這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我就本著鋤強扶弱的高尚品格給你配一雙專屬拖鞋吧。”

天氣是冷,沈一易踩在地板上腳底是有些寒意了。

陳耳買的拖鞋都特別一些,冬天的特別暖和,夏天的特別涼快。而且長得也奇怪。

沈一易想起來陳耳來他家的時候就自己帶了一雙拖鞋。陳耳對沈一易說:“這是我的鞋子,誰來都不能穿它,知不知道?”

陳耳每次來沈一易家裏都一定要穿她自己的拖鞋,而且每次走之前都把拖鞋藏的非常好。

後來有一次沈一易在衣櫃裏找一件衣服的時候居然發現了那雙鞋子,被陳耳用袋子包得好地放在櫃子角落裏。

只是後來他好像再沒見到誰拿出過那雙鞋子。對!是因為陳耳沒再來家裏了。

蘇素不愛笑,但笑起來很美,那笑容像是夾著清淡薄荷香悠悠而來。

沈一易被蘇素的笑容與歌聲陶醉與征服,蘇素寂寥孤獨的心被沈一易點燃。只可惜蘇素被點燃的內心像一根火柴,熄滅得飛快。

陳耳問:“你覺得自己有多愛她?”

沈一易說:“開玩笑,早就不愛了。”

陳耳說:“不愛了你還賣房子幫她還債?”

沈一易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房子是她選的,我早就不想要了,我討厭她選的東西。”

陳耳說:“去你的沈一易。”

沈一易不喜歡在那個房子裏倒是事實。因為睡覺的人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翻個身,然後右手撲空才驚醒床上只有自己。

沈一易問陳耳:“你怎麽還單著?”

陳耳說:“不遇到渣男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戀愛。”

沈一易說:“都多少年了你還沒走出來?”

陳耳說:“你管不著。”

沈一易說:“遇到好男人請我把關。”

陳耳說:“好,晚安!”

陳耳去蘇素的酒吧把沈一易的錢給她。酒吧裏客人不多,但蘇素依舊唱得沈醉。陳耳坐在那裏等蘇素結束。

蘇素結束後看到陳耳,於是向陳耳走過來。

“密碼是你的生日。”陳耳把卡遞給蘇素。

“幫我謝謝他。”蘇素說。

“你能感受到他愛你嗎?”陳耳問。

“他說他討厭我。”蘇素說。

兩個人愛情的結束,總是有一個人要打破僵局,試探性地舉起刀子準備割斷丘比特的箭,而另一方順勢而為地偽裝成受傷的人。

陳耳對沈一易說:“我想換個地方生活,我不喜歡杭州了。”

沈一易說:“準備去哪裏?”

陳耳說:“想去雲南:洱海,蒼山,麗江,香格裏拉,我想去那裏看看自己的心。”

沈一易說:“我的第一本書就是在那裏開始的。”

陳耳說:“我知道。”

陳耳收拾好行囊準備啟程,沈一易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陳耳說不喜歡那裏或者等到那個人了就回來。

沈一易問那房子怎麽辦?

陳耳說你幫我看著。

沈一易拿出一雙拖鞋遞給陳耳說:“那這雙你放我家的拖鞋怎麽辦?長這麽醜,還要我保管嗎?”

這雙拖鞋是沈一易花了半天時間回到原來的房子裏找到的,買了他房子的戶主真在打掃沈一易留下的東西,他們準備重新裝修一下房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拖鞋的沈一易灰頭土臉的滿足得像個孩子。

陳耳紅了眼眶,她說:“你給我好好等著我!這雙拖鞋是我的,誰也不能穿。”

沈一易說:“好,我看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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