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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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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晅的話才剛剛落下,只見他身後方才還站立著的斷刀,身影一晃便與馬道全纏鬥在一起,與此同時躲在角落裏的趙堂主、李堂主、孫堂主三人也帶著人沖了過去,與其餘三人及青衣人鬥在一處。

霍晅沒有出手只在場邊靜觀。圍觀的群豪自動讓出一個圈出來,以免誤傷自己。蘇榕躲在圓圈外,她很想趁此逃走,但大門緊閉,圍墻外有人埋伏,身後的青衣人不去幫忙一直牢牢盯著她。

她左顧四望,尋找柳峰的蹤影。卻聽馬道全大叫一聲,忙回頭去瞧:但見斷刀面無表情揮著手裏的刀,手法極快只能瞥見殘影,逼得馬道全步步後退。蘇榕雖不懂武功招式,但也看得出斷刀占了上風。

而趙堂主三人與玄夜等搏鬥也討不了好去。玄夜使得是劍,只見他劍風籠罩著趙堂主周身,讓其無力反抗只能被動防守,若再鬥得片刻趙堂主必定被他劍所傷。

而其餘兩位堂主的武功明顯不如馬道全二人,與剩下兩位護法相鬥已現敗跡。一副娃娃臉笑嘻嘻叫流心的,是霍晅第三位護法,明明勝券在握,卻像貓捉老鼠似的逗弄李堂主。

故意露出破綻讓李堂主瞧見,等對方一臉興奮地攻上來,又輕巧格開對方攻勢,將其踩在腳下玩弄。李堂主脾氣暴躁,滿臉羞憤,可越到此時,流心顯得越高興。

“起來啊,不起的話我就挑爛你的衣服。”流心笑道。

李堂主氣得眼紅,撐著爬起來,右手手腕鮮血淋漓,連劍也拿不穩了,還強忍著出手,卻又被流心輕松彈開。

“流心,速戰速決!”玄夜喊道。

原來玄夜等人已將馬道全、趙孫二人治住,三人都受傷極重,禿廢在地上。

流心聽見玄夜吩咐,臉上喜笑一收,道:“放下劍,饒你不死!”

李堂主充耳不聞,仍固執地提劍往流心胸口刺,但他手腕受傷,加上纏鬥了半會力氣不足,這一劍歪歪斜斜沒有半分準頭,流心自然輕易擋開。但緊接著李堂主又提劍刺來,雖力不足卻帶著狠勁。

流心皺眉,手腕一翻一個劍花便刺向他的咽喉,劍鋒過後,鮮血從一條細縫中滑了下來,李堂主雙目一瞪,往天倒地而亡。

流心提著劍走到霍晅身後站立,其他三人除了玄夜留在原地,斷刀和無名都走了過去。而馬道全等帶來的人都被青衣人殺了一地。

眾群豪見這四人不到兩刻鐘便將馬道全等傷得傷,殺得殺,又想起方才馬道全出手之快,卻也被人輕易治住,足見這四人武功之高已非平常,況且霍晅還未出過手,不知是甚麽情形。

“公子,三人如何處置?”玄夜問。

霍晅還未開口,只聽後面的斷刀冷冷道:“殺了!”

“莊主饒命,我願為莊主驅使!饒我性命!”白胖的孫堂主聽見要殺他們,忙磕頭道。

趙堂主張了張嘴想說甚麽,瞥見馬道全鐵青的臉,又想在眾群豪目光下,實在拉不下這張老臉,於是閉了閉嘴,忍下恐懼。

“哼,想殺我們沒這麽容易!忘了方才我說莊子附近已埋下炸/藥,那裏由張、錢二位堂主看守,若是我們幾人久戰未出,他們便引燃□□,來個同歸於盡!”馬道全捂著胸口道。

此話一出安靜的群豪中又‘哄’的一聲有人叫嚷起來:“他奶奶,你們的私事與我們有甚麽相幹!”、“放我們走,不然殺了你!”……

馬道全對這些謾罵置若罔聞,只恨恨盯了霍晅一眼,之後轉頭向眾人道:“眾位人多勢眾,武藝高強,只要各位助我們一臂之力,將霍晅等拿下,便能安然離開……”

“你威脅我們?”秦恒笑道。

馬道全忍著傷勢抱拳道:“不敢,願意盡綿薄之力的英雄,事成之後可到無涯山莊兵鑭閣中任選一件兵器帶走……”

群豪聳動,要知道四大山莊都有藏兵器的秘地,傳說裏面有許多名劍名刀,凡學武之人沒有不想要一把好利器,頓時人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動。但也有頭腦清醒之人想到方才玄夜四人的武功,於是拿眼去瞧霍晅,看他如何應對。若是他也開出這樣的條件,那麽自然是幫正主了……

卻沒想霍晅只冷笑一聲,對馬道全道:“黔驢技窮!”轉頭漠然望著眾人道:“誰要出手就一起來罷。”

群豪一聽,有些心高氣傲之人未免記恨霍晅無禮,忙站出一步道:“我來領教。”

“我也來領教霍公子武藝。”

“我也來……”

一時間陸陸續續走出二三十人來。但大部分遠離了幾步,不想卷入這些是非,顯然要做壁上觀;另一些面上猶猶豫豫,躊躇不決。

“莊主,我們該如何?”秦恒身邊的護衛孫傑低聲問道。

‘唰’的一聲,秦恒將折扇甩開,斜了一眼歐陽莊主,見其眼神游移,低笑一聲道:“靜觀其變。”說完又瞥了一眼蘇榕,見她四處張望,似在尋找。

“石軒。”

“屬下在。”

“待會你緊盯著馮婉,她若要出莊就助她,等出了莊,將她‘請’到無刃山莊去做客。”秦恒悠悠道。

“是。”一個三十來歲高壯如鐵塔似的漢子垂首應道。

孫傑瞅了蘇榕一眼,道:“莊主的意思是……”

秦恒笑道:“我對傳聞的秘笈很是感興趣。不過……此處人多耳雜,不可言多,回去再說。”

“是。”

他們說話時,那些打著助馬道全一臂之力的正義人士已與玄夜等人鬥在一起。這些人良莠不齊,武功高低有別,弱得經不住玄夜等一劍一刀便斃命當場,強的也比不上李堂主幾人,不過仗著人多,輪番上陣。

鬥得兩刻鐘後,只流心略見下風,青衣人死傷了十數名。然這種時候,霍晅依舊沒有出手。

“霍晅、霍晅,不知他武功到底如何?”秦恒喃喃道。

孫傑望了望場中,道:“依屬下之見,單憑這數十人是無法拿下霍晅幾人的。除非……”

“除非甚麽?”秦恒漫不經心問道。

“除非有歐陽莊主和公子這般人物上去,還有些意思。”

秦恒一笑道:“你這是在恭維我和歐陽莊主麽?”

“屬下說得是實話。”

“雖是實話,但我卻不會出手,除非……”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孫傑也不問,只道:“還有就是剩餘之人一湧而上,也有勝算,但這些人各有心思,難以齊心。”

秦恒頷首不語,又望向場中。

玄夜幾人身邊各圍了七八人,手持各種武器攻擊,玄夜、斷刀二人看起來猶有餘力,應付得綽綽有餘,倒是流心瞧上去左右難支。果然,一個手持大斧的漢子瞧準空隙猛地發力,一柄大斧高高舉起,重重往流心頭上錘下。

此時流心背對著他,正與五人纏鬥,雖沒瞧見但卻能感受到一股勁風從頂而來,待要向左躲開,又會撞入左邊那人劍上;若是向右跳開又會被右面之人勾住。左右為難之際,不免慢了兩分,就這一瞬間,大斧已落下,眼看流心頃刻便要斃命。

“流心!”

“躲開!”

玄夜三人與諸人鬥在一處,無法分身,只能焦急大喊,眼看大斧堪堪要劈倒流心,眾人知覺眼前一閃,還未看清是誰,那執大斧的漢子同他的斧子便一個筋鬥一同翻了出去,摔出兩丈遠,再也起不來了。

又聽見‘啊’、‘啊’幾聲慘叫,圍在流心周身之人被一掌一個打飛了出去,撞倒了幾株手腕粗細的松柏。

“下去休息。”霍晅瞥了一眼流心受傷的左肩。

流心本想說不用,但見他的神色不敢違逆,抱拳退到一邊調息內力養傷。

秦恒將扇子收到左掌中,嘆道:“好快的身法!好強的內力!”

孫傑暗暗點頭讚同。

“一起上吧。”霍晅平靜地道。

其餘人面面相覷不敢妄動。忽然歐陽莊主大笑一聲道:“霍莊主好身手,老夫來領教幾招。”說著走到場中與霍晅面對面,又道:“賢侄不要誤會,老夫只是想與你切磋一二招,與他們不同。”

霍晅無動於衷,既不回答也不客氣。

歐陽莊主皺了皺眉。

“好狂妄的小子!我也來領教高招。”一個四十上下,皮膚白皙,穿著一身儒裝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望雲山莊莊主白川,他怎麽也來趟這渾水?”孫傑道

秦恒將折扇隨意伸張,眼睛卻不離場中,笑道:“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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