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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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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二對一本不怎麽光明磊落,但歐陽莊主和白川似乎同時選擇了忽視。

“霍莊主,得罪了。”歐陽莊主轉頭對白川道:“不如由老夫先行領教?”

白川緊抿嘴唇不發一言,直盯著霍晅。

霍晅道:“要上就一起罷!”

“狂妄!”白川大吼一聲,豎掌向霍晅胸前擊去,他身法很快,又出人意料占了先機,眼看掌力就要落在霍晅身上。

卻見方才還站立的他輕飄飄往旁邊一閃,白川的掌力便落了空,隨後迅速轉到白川身後,一拳錘在其背心。

這一拳力氣極大又帶著內力,白川來不及調息內力相抗,‘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且不由自主往前撲了幾步。

霍晅剛剛站住,歐陽莊主的劍氣已到。原來他見白川被打退幾步,霍晅正背對著他,覺得機不可失,提劍就刺來。

這一劍來勢極猛,常人無法避開。卻見霍晅也不回身,直接跳躍起來踏在劍上,反腳踢在歐陽莊主胸前。

歐陽莊主猛地退了幾步。

“好,好身手!既然如此,我與白莊主也不必客氣,白莊主我們一起領教霍莊主高招罷!”說著提劍又沖了上去,直指霍晅眉心。

秦恒見狀‘嘖嘖’了兩聲,道:“歐陽泊……追月山莊……”

身側的孫傑不好就此作評價,只道:“莊主是要上前去幫歐陽莊主?”

“為何要去?以二敵一不夠丟人?”

孫傑低下了頭。

“若是我也去了,贏了沒甚麽值得驕傲,輸了更是毫無臉面。”

“是。”

歐陽泊、白川聯手攻霍晅左右兩邊,一個使劍,一個出掌,出手狠辣果斷,招招致命,根本不像討教,倒似有大仇。

雖被二人圍攻,但霍晅總能躲過對方攻擊,且趁勢反手一拳、一腳反擊於二人身上,讓其討不了好。外人只見三人拆了上百招,身影漸漸難以分辨誰人是誰,卻依然不見勝負。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焦灼起來時,忽然從場中跳出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青年,提著劍加入戰局,這樣一來,局勢對霍晅很不利。

“歐陽威,追月山莊連臉面也不要了。”秦恒冷笑道。

孫傑不敢回話。

秦恒忽地將扇子一收,提一口氣也跳入鬥場,與歐陽威對打。

“賢侄,你這是做甚麽?”歐陽泊見秦恒不分親疏與威兒纏鬥,一邊抵擋霍晅招式,一邊揚頭大喊。

秦恒一柄折扇直撲歐陽威面上,歐陽威回劍要擋,秦恒又變了反向,扇柄擊在他胸前,歐陽威心口一痛,往後倒了幾步。

“我只是看三位與霍莊主相鬥,勝之不武,且霍莊主賜我靈藥,我也不好袖手旁觀,歐陽公子還是旁觀的好。”秦恒笑道。

歐陽泊一聽一股怒氣上湧,又想起傳言他要與女兒歐陽婷退婚,更是新仇舊恨攪在一處,直想沖上去教訓教訓他。奈何□□不能,霍晅步步緊逼,鬥了這麽久,勝負未分,他心中未免焦躁,加上見到秦恒神態更是氣惱,一分心真氣外洩,動作遲疑,便被忽然變換方向的霍晅,一拳擊在腹部。

他忙調息內力相抗,卻遲了兩分,只覺一股強力鉆入五臟,震得臟器抖動了起來,連他的身子也顫抖了起來。歐陽威見他猛退了幾步,忙上前扶住他,急問道:“爹,你怎麽樣?”

只見歐陽泊滿臉扭曲一臉冷汗,明顯受傷不輕,聽見兒子喚他,沒心情應答,只強忍傷痛恨聲對霍晅道:“霍莊主好功夫,不愧為四莊之首無涯山莊的主人,在下今日領教了。”說著勉強抱拳。

而霍晅在震退他之後,動作不停腳步一轉,手上變拳為掌輔以內力,迅捷無比擊向白川胸前。

白川忙伸雙掌去擋,誰知霍晅又變了方向擊向他頭面,這一變迅速無比,白川反應不及,被打得身影晃動,眼前金星亂舞。

而霍晅趁此飛身而退,長身站立,這一番變化只在瞬息之間,恰巧此時歐陽泊對他說了這番話。霍晅卻淡淡瞥了對方一眼,既不謙虛應答,也不傲然而對,讓歐陽泊暗恨在心。

“威兒,我們走。”歐陽泊扶著歐陽威往大門處去,路過秦恒身邊暗哼了一聲。

秦恒笑吟吟當作沒聽見。

“父親,大門外有人抵住了門,我們出不去。”兩人已走到離大門一丈遠,歐陽泊聞得此言,回身向霍晅冷笑道:“霍莊主,雖然在下敗了,卻也不至於不能離去吧?請霍莊主行個方便,令人打開大門。”他明知門外已被馬道全派人把守,還如此說,分明是有心嘲諷霍晅:你雖贏了我,卻禦下無方,也是無能。

霍晅並不動怒,只道:“歐陽莊主要走,推門即可。”

“你!”歐陽泊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聽了這話怒氣更上一層,大聲道:“既然霍莊主不開門,那麽威兒,我們自己開!”

歐陽威有些猶豫道:“爹,門外可是有人埋伏……”話未說完,便被歐陽泊打斷:“有幾個宵小之徒怕甚麽,叫上我們的人結陣出去!”

“是。”歐陽威不敢違逆,叫了人來布置。

“他們要走,我們也要走!”

“對,我們跟在他們後面,沖出山莊去!”

“那些炸/藥……”

群豪一聽歐陽泊要沖出去,才想起自身也在危險中,忙也叫嚷起來,方才安靜的院子,又熱鬧起來。

馬道全被青衣人拿在一旁,聽見此話,冷笑道:“誰也別想走。”說著使出全力掙脫了青衣人,快速從懷中拿出一節煙花,指天而放。

“啾!”的一聲,煙花在天空中先出一朵紅色的花來。

“不好,他走投無路放信號,想拉我們一起送死,大夥快一起沖出去!”人群中有人喊叫道。

隨著話音,院中‘哄’的一聲鬧了開,滿院之人除了霍晅這邊,還有秦恒那邊未動,一齊向大門擠了過去。

蘇榕瞧準時機,混入人群。兩青衣見她要跑,忙一把扯住她手臂,剛要呵斥,卻覺背後一痛,身子便不能動彈了。

“馮姑娘,我已點了他們穴道,快跟我們走!”這是柳峰的聲音,他一把拉住蘇榕拖著就往人群裏鉆。

兩青衣人見他們要走,剛要開口大喊,又被回身的柳峰點了啞穴。

蘇榕和柳峰師徒混進了嘈雜的人群,只聽見‘嘭、嘭、嘭’之聲不絕於耳,眾人正合力撞門,過了片刻又聽有人大喊:“開了!開了!”人群一齊往前湧動,蘇榕也不由自主隨著人走。

馬道全望著出去的人,冷冷一笑:“誰也別想走!”又恨恨看著霍晅道:“你去地底下當莊主罷!”

他以為到了此刻,霍晅必定滿面焦急,束手無策之下會向他求上一求,他也好趁機羞辱他一番,沒想到對方壓根瞧也不瞧他。

“你就不怕死!不怕無涯山莊百年基業毀於你手?”馬道全眼睛閃著光。

霍晅並不答他。

這讓馬道全又是憤恨,陰森森道:“此刻再淡定,過會整個莊子將夷為平地,到時候……哈哈……”說著說著忍不住大笑起來。

秦恒也笑了起來。

馬道全對他怒視道:“秦莊主笑甚麽?為何不同他們一般逃命去?”

秦恒搖了搖頭道:“我笑你自作聰明。”

馬道全一驚,道:“你甚麽意思?”

秦恒示意他看門外:“這麽半會了,人全部走了出去,可曾聽見有人高聲慘叫?”

對啊,為何守在門外之人沒有放毒箭射殺他們,為甚麽?莫非……想到這,他不信地猛搖頭,嘴裏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

無人理他,秦恒也不再說話,好以整暇找了位置坐下,等著後續。

院中靜了片刻,忽然門外走進一群人,為首的正是與馬道全一路的錢堂主。只見他手裏提著一個滴血的包袱,帶著七、八個人大步而來。

馬道全見到他先是一喜,後是一驚,因為他見到錢堂主跪在了霍晅身前,垂首道:“屬下已將埋在附近的炸/藥銷毀,又將張堂主首級取到,莊主過目。”說著解開包袱,露出裏面鮮血淋漓的人頭。

依稀能瞧出此人就是駝背張堂主。

馬道全身子一軟,坐在地上,低著頭。過了一會,擡頭對錢堂主恨聲道:“你出賣我們!”

“辛苦了,起來罷。”霍晅道。

“是。”錢堂主應了一聲,垂首站在一旁,聽見馬道全的話,冷笑道:“從未答應效忠,談何出賣?”

馬道全一楞,細想起來錢堂主確實從一開始對此計劃便沒說過任何話語,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每次都是不發一言在旁聽他們幾個說。他一直認為對方沒甚麽主見,沒料到原來如此……

“我輸了,你果然高明,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吧!”馬道全吼道。

趙堂主忙滾了過來,扣頭道:“莊主饒命!屬下日後一定誓死效忠!”

孫堂主也爬了過去,連連磕頭道:“莊主饒命!屬下日後定做牛做馬為山莊效力,絕不敢有二心!”

馬道全見他們倆這幅模樣,連連大笑,猛地起身一掌拍向趙堂主天靈蓋上。

趙堂主哼也不哼一聲,倒地而亡。

馬道全趁勢要擊向孫堂主。

孫堂主大驚之下連滾帶爬就地一滾躲開了攻勢。

玄夜忙出手制住。

馬道全右手格開,左手卻發力往自己太陽穴擊去,眾人只見他雙眼一白,身子一滑,倒在地上不動了。

玄夜上前試了一下鼻息,道:“公子,他死了。”

霍晅‘嗯’一聲表示知道。

‘啪啪’,秦恒拍著手笑道:“霍莊主好計謀,秦某佩服。”

霍晅道:“秦莊主過獎,在下多謝秦莊主剛才出手相助。”

秦恒笑道:“何必說謝,我還要謝過霍莊主賜藥之恩。今日霍莊主還有事要忙,秦某這就告辭了,他日有緣再續,告辭!”說著一抱拳轉身大步就走。

孫傑等人忙向霍晅行禮,迅速跟了上去。

霍晅也不攔他。

玄夜走到霍晅身邊道:“公子,柳峰將馮婉帶走了。”

霍晅眼眸中一抹異色閃過:“追。”

“是。”斷刀帶著青衣人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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