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7章 幸福沒有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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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頓了頓,剛要伸去接紙巾的手倏然停住:“我洩不洩氣跟你有什麽關系?”

“蘇炎涼。”他忽然叫她的沒名字,使她不由的楞了一下,只見他眼裏隱約有了一絲不耐:“向一個人低頭有那麽難?”

炎涼的目光一顫,驟然咬緊下唇,拉開後車門,把坐在裏面的女兒抱了下來:“饒先生,我承認我不是什麽高貴聖人,我沒你有錢,所以我不敢惹怒你。生活在這個時代,不畏強權的都是還沒長大的憤青,但我遷就你不代表我向你低頭!”

“原來你陪我吃飯,坐我的車都是在遷就我?”他看了她一眼,須臾不以為然的冷笑著回到車上,用力摔上車門,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駛入車流。

“媽媽……”人來人往的馬路邊,小丫頭拉著她的手,怯怯的問。

“……”炎涼怔楞了幾秒,逡急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彎下腰對孩子笑了笑:“沒事,我們打車,馬上就能到家了。”

抱著橙橙上了出租車,炎涼一手摟著孩子,另一手支在車窗上,傍晚的道路景色逐漸模糊,她瞇了瞇眼,感覺到胃裏一陣陣焦灼。

腦海裏還盤旋著夏天摟著蕭瀟,蕭瀟在他懷裏哭得稀裏嘩啦。

倏而一轉,跳成饒起雲冷笑而去的背影。

冬夜的風從窗縫裏透入,吹亂了她一頭長發,也吹皺了一灘死水的心。

眼淚是什麽滋味,她以為自己早忘了。

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是幹幹的,沒有一滴淚水劃過的痕跡。那麽饒起雲為什麽要給她遞紙巾?

她的嘴角邊浮出一抹自嘲,真正的麻木是沒有眼淚的,從三年前,她就在絕望中一陷再陷,冷眼看著這段無性婚姻從開始走到滅亡。

她以為妥協,能換來女兒一個安定的成長環境,沒想到最後在丈夫的精心策劃中終結。

她想起結婚前,她問夏天:“如果我不是處x女,你還愛我嗎?”

夏天深情款款的回答:“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誰沒有過去呢,你是看著我和蕭瀟的大學四年的,不是也沒有嫌棄我?”

她閉上眼,往前一步,靠進男人的懷裏,以為靠進的是一輩子的港灣。

……

“尚城一品到了。”司機師傅提醒。

炎涼驀的回神,匆忙從錢夾裏拿出零錢付款。

下了車,橙橙問她:“媽媽,我們不回自己的家嗎?”

“先到子畫阿姨家住幾天。”

照舊用備用鑰匙開了門,一進門,就看見玄關鞋櫃上壓著張紙條。林子畫仿佛預料到她今晚還會過來蹭住,早早的交代了自己的去向:“炎涼,我晚上在帝宮應酬客戶,櫥櫃裏有泡面,你自己湊合下啊。”

揉起紙團,炎涼搖了搖頭,這丫頭還是總吃些垃圾食品。

橙橙來過幾次,早就把子畫家當成自己家了,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炎涼拆了兩包泡面,又打了一個荷包蛋,和女兒分著吃填飽了肚子。

……

晚九點,炎涼把橙橙哄入睡,給子畫發了條短信:“少喝點酒,晚上一個人回來註意安全。”

五分鐘後,手機亮起:“炎涼,我不行了,快來接我——”

炎涼看了眼手機,又看看床上熟睡的女兒,嘆了口氣,拿起外套出門。

帝宮。

“嗝……炎涼,不好意思啊,麻煩你再等我一會兒,這客戶難纏得很,就一會兒,一會兒……”子畫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豎著一根手指,反覆的強調“一會兒”。

炎涼給她遞了杯水:“行了我知道了,我就坐在這等你。你自己當心點啊,能少喝一杯是一杯。”

子畫咯咯傻笑著說“好姐們”,然後就搖搖晃晃的回包廂了。

炎涼獨自坐在卡座點了一杯藍帶馬爹利,慢慢啜飲,漫無目的的掃視著紙醉金迷的四周,火辣辣的灼痛感從喉嚨一直燒到心底最深處。

酒保從身邊走過,收走了她手裏的空杯,將一杯新的調飲雞尾酒遞給她,同時開口說:“小姐,今晚我們做活動,只要您上去唱首歌,這杯酒就免費送。”

炎涼瞇著眼,呵呵一笑,接過瞇筒,自言自語:“你怎麽知道我大學是聲樂部的……”

也許是心情不佳,才一杯酒,炎涼就有些微醺,一束追光打到她坐的高腳凳上,她笑了笑,低著頭,被酒液浸潤過的嗓音柔和中暗含著微微的沙啞,娓娓的唱著:

“沒那麽簡單,就能去愛,別的全不看。

變得實際,也許好也許壞各一半。

不愛孤單,一久也習慣。

不用擔心誰,也不用被誰管。

……

相愛沒有那麽容易,每個人有他的脾氣。

過了愛做夢的年紀,轟轟烈烈不如平靜。

幸福沒有那麽容易,才會特別讓人著迷。

什麽都不懂的年紀。

曾經最掏心,所以最開心,曾經。

……”

唱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似睡著了一般,埋頭伏在吧臺上。

酒保小心翼翼從她手裏拿走瞇筒,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遠處,一行穿黑西裝的男人從大廳樓梯側走過,為首一人突然停步,側首一動不動的望向吧臺處。

“四哥……?”身側的人試探的叫了聲。

他也沒有回答,只是將視線集中在那個淺唱低吟的女人身上。

其餘人見他停下,便也都將註意力集中過去,有人小聲讚嘆:“這女的唱的還真不錯,有點感情。”

正說話間,忽然見饒起雲邁開步子,偏離了正要上的樓梯,朝吧臺方向走去。

“四哥——”

炎涼睡得昏昏沈沈,突然胳膊被人攥住。

“大美人,歌唱得真不錯,哥哥我有輛法拉利,送你回家怎麽樣?”

炎涼瞇著眼打量和自己搭訕的男人,染了一頭小黃毛,學港片脖子上帶根粗金鏈子,嘴裏還叼根雪茄,年紀最多二十出頭,還在她面前自稱“哥哥”。

“放手。”炎涼冷冷的從紅唇間蹦出兩個字。

“呦,還是個冰美人,對我胃口。”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我完全可以告你x騷擾,就算證據不足也夠你進拘留所關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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