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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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山口隆秀看著林碧谙,掛著一臉帶有玩味的笑意,林碧谙倒是難得的臉色很嚴肅。

山口隆秀無所謂倒:“其實解決掉三神財團的事情之後,我也就和林先生再無瓜葛了,透露給你的關於土禦門家的一點事情只是友情附贈,其實說起來跟我們山口家一點關系都沒有。顏小姐被綁架還是被吃掉,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林碧谙冷笑了一聲,“那您出爾反爾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好像也不怎麽好聽啊。難道您希望您的兄弟們認為您是背信棄義之人,您將來如何服眾呢?”

其實林碧谙的話說得有點重了,不過呢,忽悠人 ,就是要把事情往嚴重裏說。

山口隆秀臉色一變,“林先生,睜眼說瞎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山口隆秀倒不是怕林碧谙,只是他摸不清林碧谙的來路,做任何事都要掂量掂量。也只有林碧谙,能用這種話來他蒙。

其實山口隆秀並不在乎這麽一點小小的失信,他本來也就沒有答應過林碧谙什麽實質性的要求,他高興的時候可以心甘情願地幫,他不高興的時候,別落井下石就已經是慈悲為懷了。山口隆秀此時的心情是覆雜的,他對林碧谙很好奇,當然,他對南海的事情也很關註,他這人雖不怎麽樣,卻也不是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所以,他並沒有真的不願意管,他也想知道土禦門家到底打得什麽算盤。簡單來說,山口隆秀此時不過是想逗逗林碧谙,就像林碧谙睜著眼睛說瞎話一樣,他才不管林碧谙是否已經急得跳腳。

這兩個人都不是弱智,其實對方到底什麽態度,雙方心裏都清楚得很。所以林碧谙氣歸氣,卻沒慌亂,山口隆秀看著林碧谙的耐心快被磨光了,也就松口了。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再幫幫你,誰讓我山口隆秀這麽樂於助人這麽熱心呢。”山口隆秀自誇的時候眼神都都不帶飄的,顯得特別誠懇。

林碧谙在心裏嗤笑,你這個老狐貍是真心實意幫我們才是見了鬼,日本要出什麽亂子對你也沒什麽好處,你哪是熱心,你只不過是比那幫人有點腦子而已。

“那我就先謝謝山口先生了”,林碧谙做戲也是做足了全套,山口隆秀樂意演,那他就陪著裝,“我聽他們家的保鏢說,土禦門芳次命他的長子土禦門正綱抓了顏鄠之後,關到什麽地牢去?山口先生可有什麽線索嗎?”

土禦門芳次抓了顏鄠有兩個作用,一是想從顏鄠身上套出點有價值的信息,讓他們心裏好有個底;二是拿她當人質,希望林碧谙能有所顧忌,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給林碧谙造成威脅,如果沒有談崩,他們手裏有顏鄠也是多了一個談判的籌碼。林碧谙倒不怕他們從顏鄠嘴裏套出什麽,他還是了解顏鄠的,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有點二,但是關鍵時刻還是蠻有原則的。就怕土禦門芳次嚴刑逼供,顏鄠挨不住就招了,其實那也無妨,顏鄠知道的全是皮毛,況且她都當律師的口才,稍微用點心思就能給事情變一個味道。顏鄠對土禦門家而言還有很大的價值,他們萬萬不會輕易把顏鄠怎麽樣,何況林碧谙給過顏鄠一串佛珠,佛珠好好的,沒有讓林碧谙感覺到任何異常,說明顏鄠還好好地。不過呢,顏鄠如果真的被關進地牢,吃住上受點苦是在所難免了。為了讓她少跟老鼠睡一晚上覺,早一點吃上珍饈美味,林碧谙也得趕緊救她。不然,顏鄠也算是從小嬌生慣養的,讓她怎麽受得了。更重要的是,萬一把顏鄠餓瘦了,林碧谙怎麽跟陵光神君交代呢?別看陵光平時清高得很,可是一旦遇上跟煙蕪有關的事情,他就特別沒有原則。

山口隆秀說:“土禦門家雖然狡兔三窟,但是有地牢能關押人的宅邸倒不多,不過他們家的宅邸全都用結界保護著,要把有地牢的幾處宅邸逐一排查也要花點時間。”

“那就拜托山口先生了,如果您能幫助我找到顏鄠,我願意給您一個承諾。”

山口隆秀的眼睛亮了一下,林碧谙看他竟覺得有些賊眉鼠眼的。

“當然”,林碧谙淡定地補充道,“只要您的要求不違法。”

山口隆秀擰著眉毛慫了一下肩膀,表示真沒勁。不過,林碧谙的一個承諾,還是很有價值的。

10、

顏鄠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裏,背後靠著長了苔蘚的紅磚墻。

這是一間陰暗又潮濕的地牢,六七平米,背靠著墻壁,面前走兩步路就是鐵柵欄。左邊一張罩著發黃布料的榻榻米,還不錯,右邊還有個可以放餐盤的矮桌。被單上有著奇奇怪怪的黃色印記,不知道這裏曾住著哪個倒黴的人,在這張被單上大小便失禁。好在被單上除了黴味兒,沒有其他奇異的味道,所以顏鄠還能忍受。

真沒想到,生在文明社會,長在和平年代,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顏鄠竟然也有成為階下囚的一天,還真是新奇的體驗,恐怕全中國除了關在監獄的罪犯,其他大部分的人也只在玩兒密室逃脫的時候有過類似的體驗。顏鄠環顧著這件鴿子籠似的小牢房,不禁有些感慨。現如今,除了像那次那個惡鬼,以及土禦門芳次放出來的那種惡犬以外,還真沒有什麽能夠輕易嚇到她了。

顏鄠看著這還算過得去的生活環境,稍稍安下了心。動用私行是犯法的,人質也是有人權的,土禦門家的人還不算徹底的沒良心。只要土禦門芳次摸不準林碧谙的實力,顏鄠就能安全一天。

也不知道距她被扔進地牢過了多久,顏鄠覺得脖子後面仍然有些疼痛,土禦門正綱下手可真重。

不過呢,顏鄠也不太擔心,因為她的衣服內兜裏還有林碧谙給她的佛珠,土禦門芳次拿走了玉墜,卻沒有發現這串佛珠。

土禦門芳次之前放出來的惡犬並不是真的狗,是犬鬼。顏鄠脖子上的玉墜雖能驅邪,卻也沒有那麽大的能量,但是發出的光太紮眼,才能完全吸引了土禦門父子的註意力。其實,在犬鬼撲過來的時候,顏鄠清晰地感覺到,口袋裏的佛珠微微發熱。現在想來,逼退犬鬼,其實大部分是這串佛珠的功勞,想來林碧谙給的東西,不是凡物。顏鄠將佛珠從口袋裏拿出來,左想右想,藏進了內衣裏。

“罪過罪過。”顏鄠一邊念叨著,一邊摸了摸胸脯,感受一下佛珠的存在。

她相信,以林碧谙的本事,他很快就能找到這裏了。

過了沒多會兒,有人來了。

顏鄠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才發現自己餓得前心貼後背。地牢的大門開著,顏鄠能看見一點外面昏黃的光,不像是太陽光,倒像是燈燭的光輝,時間似乎很晚了,顏鄠從剛才開始就忍不住打哈欠,只不過饑餓的感覺太過強烈,讓顏鄠不怎麽想睡覺。

來的人還是穿的黑西裝,標準的保鏢打手形象。保鏢手裏提著一不大個食盒,讓顏鄠小小得激動了一把。

不過,等那人把食盒從柵欄的縫隙裏遞進來,顏鄠迫不及待地打開之後,幻想破滅了。

裏面一根菜毛都沒有。

顏鄠將食盒翻來覆去看了個遍,裏面仍然只裝了一碗水。

“餵,我餓了很久了,飯呢?飯呢?你他媽玩兒我呢?這一碗水夠幹什麽呀?飲馬呢?飲馬也得給一條河呀?這是什麽?狗盆?都他媽什麽玩意兒啊!”顏鄠嚎叫著,剛開始還要想著用日語說,叫著叫著,幹脆用中文罵了起來。讓土禦門正綱聽見正好,反正他聽得懂漢語。

送食盒的人自顧自地出去了,地牢裏還不斷地回響著“我靠”“你他媽”之類的詞兒。

土禦門正綱其實就站在地牢門口,抄著雙手,扯著嘴角冷笑。

土禦門芳次給的指示是餓不死就成,土禦門正綱也就貫徹落實得一點不含糊。只要有水,餓上幾天死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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