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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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林碧谙直接去了土禦門家在東京的宅邸,看上去氣勢洶洶。土禦門家做事既然已經做到這份兒上,林碧谙也沒必要跟他假裝客氣了。

土禦門芳次就在家,林碧谙沒等通報的人領他,自己就徑直朝著土禦門芳次所在的那間屋子去了。土禦門芳次是家主,自然是用著最大最豪華、地理位置最好的房間,要找到他簡直太容易了。

“呦,林先生怎麽來了,怎麽沒見人通傳呢?”土禦門芳次盤腿坐著,氣定神閑地端著一杯特調烏龍茶,故作驚訝地說道。

“呵,土禦門先生神通廣大,會猜不到我會來?”林碧谙毫不客氣地將話頂了回去。

“好大的火氣,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土禦門芳次笑呵呵地打著馬虎眼兒。

林碧谙連個假惺惺的笑意都懶得給他,“土禦門先生是聰明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請問,令公子請我的助理顏小姐來土禦門家做客,也應該用個禮貌點的方式吧。我還是頭一次見識,請人回家做客,是用綁架的。”

土禦門芳次睜大了眼睛,“哦?有這樣的事?”

“哼”,林碧谙挑了挑眉毛,“您別告訴我,您不知道啊?”

“不巧”,土禦門芳次故作惋惜道,“我還真的是不知道啊,我並未在家裏見到顏小姐啊,正綱居然私自帶走顏小姐,我在這裏替犬子向林先生道歉,等他回來,我一定讓他向林先生賠罪。不過你放心,既然是犬子請顏小姐做客,大概是年輕人之間想要交流交流吧,林先生大可放心。“

“若不是土禦門先生的授意,令公子怎麽敢公然命人動手,我和顏小姐勢單力薄,寡不敵眾,土禦門家也是名門,竟然如此欺人太甚。”林碧谙說話聽上去咄咄逼人。

土禦門芳次臉色沈了沈,“林先生,這話就是你不對了,我說過了,我並沒有見到正綱帶顏小姐回來,你怎麽能一口咬定是我叫正綱抓了顏小姐呢?如果真的是把顏小姐抓來土禦門家,我會就這麽坐在這裏等著你來興師問罪嗎?”

土禦門芳次的臉上帶有些許的不屑,林碧谙還是太年輕,行事作風看起來還不如自己的兒子沈穩。土禦門正綱今年三十五歲,至少從表面上看,是比林碧谙年長的。之前因為摸不清林碧谙的底細,又聽說林碧谙能夠以一敵四,所以土禦門芳次對他是有所顧忌的。可是現在,土禦門芳次覺得自己對林碧谙是高看了,他無非就是靈力強一點,也就不過如此了。

“您當然不會逃,‘此地無銀三百兩’,令公子既然熟悉中國文化,相幣您也是懂這個道理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證明顏小姐就被藏在我家裏好了。”土禦門芳次不屑地說。

“我需要眼見為實,我想在您家自己找一遍,您不介意吧?”林碧谙的目光毫不掩飾地直直盯著土禦門芳次。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土禦門芳次自然沒有什麽理由阻攔。他知道顏鄠當然不會在這裏,他也自信以土禦門家的能力,可以讓林碧谙在這裏什麽都找不到,不管是他要找的顏鄠,還是對土禦門家的其他東西有預謀。

“請便。”土禦門芳次毫不在意地說。

至此,林碧谙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淺笑,不過,並沒有讓土禦門芳次看到。

12、

與此同時,土禦門家在山上的別墅院子裏,突然彌漫起了青色煙霧,讓院子裏懂點陰陽術的保鏢們瞬間警惕起來,土禦門正綱不在,沒有人指揮他們,他們目前也只能是警惕地看著四周,沒有動作。

山口隆秀手裏強大的情報網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有眼線匯報說,發現了昨晚土禦門芳次的車輛的蹤跡,如此一來,就能確定顏鄠所在的大致方向了。

昨晚土禦門芳次所經過的地方,通往兩個方向,而兩邊分別都有土禦門家的別墅。土禦門家的每處宅邸都有人看管打掃,而在山上的那處,在昨天突然多了人氣,戒備也突然森嚴了。這點微妙的變化,普通人感覺不到,山口家的妖怪們卻對此十分敏感。而就在今早,有人在那附近目擊了土禦門正綱。

這座在山上的別墅裏彌漫起青色的煙霧,在一陣慌亂的叫喊聲過後,突然有一個鎮定的聲音喊道:“他在那兒!”

空氣中的煙霧如綾羅,隨風飄搖,細看這煙霧,隱著以為綰著發髻抽著煙鬥的——姑且稱作是少年,媚眼勾人,雌雄莫辯。

少年輕輕笑出聲,保鏢們齊齊向他發起攻擊,少年輕啟朱唇吐了個煙圈,身影立刻就不見了。

就在保鏢們一楞的功夫,少年的低聲細語出現在他們身後,“亂看什麽,我在這兒呢。”

“是煙煙羅!果然如少主所料,山口家的妖怪跑來搗亂了!”一個比較鎮定的報表突然說道,聲音裏帶了些自信。

煙霧中能見度極低,幾個保鏢迅速靠攏,背對背圍成一個圓圈,同時捏起手訣,一字一頓,念起九字真言。

煙霧在剎那間清除得幹幹凈凈,少年模樣的煙煙羅卻不見了蹤影。保鏢們仍然保持著背對背站立,身體前傾的攻擊姿勢,警惕地環顧四周。院子裏一片寂靜,就在保鏢們精神緊繃的時候,空氣中傳來一陣寒氣,保鏢們驚覺自己從腳底開始結了冰,並且逐漸在沿著腿向上半身蔓延。

突然,從圍墻外飛進來一道強光,保鏢身上的冰碴很快被瓦解。

土禦門正綱踩著木屐從大門走進來,在院子裏站定,高聲叫道:“著名律師知法犯法擅闖民宅,山口小姐,你是否該給我一個說法?”

“警視廳接到報案說有位中國女性在和土禦門先生見面的時候無故失蹤,不巧這位小姐是家父的客人,我陪南田警官來辦案的”,山口由紀惠的高跟鞋敲得青石板的地磚“咯噔咯噔”地想,她慢慢從大門走進來,身後還跟了一位穿警服的胖警官,山口由紀惠掏出一張紙補充道,“這是搜查令。”

那位姓南田的警官清了清嗓子說:“咳咳,土禦門先生,我們接到報案,來自中國的顏鄠小姐在昨日與您會面的過程中無故失蹤,我們有充分的依據認為是您將顏小姐藏在此處,我們要求對這座別墅進行徹底的搜查,希望土禦門先生配合,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南田警官說完,又從門外進來一幫穿制服的警察,他們穿著鞋套,戴著手套和口罩,一群人就這樣圍了進來。

土禦門正綱立刻感到不對勁,他直覺這些後進來的警察不太尋常。

“慢著”,土禦門正綱大喝一聲阻攔道,“我們土禦門家豈是你們這些警察說搜就能搜的?”

“土禦門先生,畢竟顏小姐是國際友人,中國大使館向警視廳施了壓,這涉及到國際關系問題,我們也不好辦吶。”南田警官嘴上這麽委屈地說著,一邊打了個手勢,那些警察不管不顧就往裏沖。

土禦門家的保鏢立刻就做出反應,擋住警察們的去路。

“你們好大的膽子!”土禦門正綱喝道。

土禦門正綱突然拔刀劈想山口由紀惠,山口由紀惠反應極快,連忙向後一躲。土禦門正綱心裏突然咯噔一下,覺得大事不妙。那幾個警察突然摘掉帽子和口罩,場面瞬間陷入混亂。

保鏢們和警察混戰,他們哪裏是警察,分明是妖怪。和山口由紀惠站在一起的南田警官是個辦案經驗十分豐富行事十分強硬的老刑警,多年和黑社會毒販打交道,身上煞氣極重,他的氣息掩蓋了妖氣,導致土禦門正綱雖然發覺不對,卻沒發現他們是妖怪。

就在這時,從門外湧進了更多的黑衣保鏢,和屋內的保鏢一起迅速將將警察和山口由紀惠包圍起來。

山口由紀惠冷笑,土禦門正綱也笑得讓人不明所以。土禦門正綱向前沖了一步快速近身,回身一轉到山口由紀惠背後,將手中的刀變了個方向,試圖將刀架到山口由紀惠的脖子上。然而就在這時,山口由紀惠的嚴重突然閃出一道利劍般的強光,土禦門正綱感到不對勁迅速收回長刀向後閃避。就看見土禦門正綱面前蹦出一個大火球,在空氣中爆裂開來,要不是他閃躲得及時,此時恐怕已被火燎得面目全非了。

土禦門正綱驚詫萬分,全然搞不清此時山口由紀惠是怎麽回事。據他了解,山口由紀惠雖然是著名的律師,在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可是她並不會任何法術,她的靈力也僅限於能看到妖怪和鬼之類的。如今山口由紀惠突然使出的奇怪的法術,讓土禦門正綱也不知道是什麽。

與此同時,包圍圈內的假警察也在突圍。雪女向四面八方射出鋒利的冰淩,保鏢們艱難地閃躲。保鏢中的頭領放低身子向雪撲去,雪女急忙側身閃躲,冰淩的射出暫時中斷。幾個保鏢一齊向雪女發動攻擊,卻被煙煙羅突然吐出的煙霧瞇了眼睛,緊接著被骨女咬斷了脖子,場面陷入極度混亂。

這邊土禦門正綱忙著對付山口由紀惠,本想分個心從南田警官下手,誰知南田警官掏出槍直對著他的後腦勺。土禦門正綱的動作突然頓住了,他拔刀指向山口由紀惠的胸口,而山口由紀惠手中的一團火焰對著他的臉,火光中映著山口由紀惠詭異的笑容。土禦門正綱的後腦勺又頂著一把槍,而自己的另一只手正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劍抵著南田警官的腹部。三個人的動作都頓住,一同陷入僵持。

那邊一群人打成一團,妖怪們卻在包圍圈中發現了一個突破口。

土禦門正綱用餘光瞥見妖怪們正朝著那個防守的比較松懈的地方沖擊,他的嘴角突然勾出一絲冷笑。

你們上當了。

突破口正對的方向就是地牢的暗門,暗門的開關在地板上,而暗門就是前面的一面墻。

土禦門正綱早料到山口家可能會派妖怪來搗亂,所以一早在暗門外面設了結界,妖怪一旦接觸,就會遭到雷電攻擊,所以即使被妖怪找到了地牢入口,他們也無法下去救人。保鏢們刻意將這個方向的守衛便松懈,想要引妖怪觸碰結界。

但土禦門正綱見山口由紀惠嘴角的笑意更加深沈,不免心裏又打起鼓來。莫非,已經被山口由紀惠識破了?

果然,情況在接下來突然發生了逆轉。幾個妖怪一同沖向突破口,卻在沖出包圍,馬上碰到暗門開關的結界時突然停了下來。妖怪們齊齊回身又向還沒反應過來的保鏢發起攻擊。庭院裏又形成了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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