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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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土禦門家的本宅其實在鐮倉,但是土禦門芳次和家人大部分時間住在東京的宅邸。當然,土禦門家的人不傻,自然不會誘拐了顏鄠藏進東京的家裏讓別人逮個正著。別說鐮倉本家和東京的宅邸裏面可能暗藏無數玄機,就算真藏在這兩個地方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更何況土禦門家族家大業大,明裏暗裏的別墅院落數不勝數,他們若是有心藏,那外人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

這次和土禦門家的人正面杠上是林碧谙計劃之外的事,要是僅僅他一個人那就好辦了,只是如今要以顏鄠的安危為重,縱然是無所不能的林碧谙也要三思而行了。

林碧谙望著眼前四個躺屍的保鏢目光像利劍一般,他走上前去一手狠狠將地上的一個人揪了起來。

“告訴我,你們抓了顏鄠到底想幹什麽?土禦門正綱會把她帶去哪兒?”林碧谙問道。

“呃……咳咳……”保鏢似乎不打算開口,眼睛瞇成一條縫,難受地咳嗽。

林碧谙的手捏得更緊了,那人的衣領死死地勒緊脖子。林碧谙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樣子,那人看著林碧谙的眼睛突然感到萬分驚恐,隨即喉嚨中泛起一陣腥甜的氣息。

“你想死?還是他們三個和你一起死?”林碧谙的聲音冷若堅冰,完全不似平日的斯文紳士。

林碧谙的話音剛落,那人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壓迫感又重了一些,感覺胸腔裏的肋骨快要被碾碎一樣,耳邊傳來另外三個人壓抑不住的哀嚎和嘔血的聲音。

這四個人只是土禦門正綱的近衛,不是死士,土禦門家有很多個像他們這樣的人,忠心程度也有限,此時被林碧谙拿捏著性命,保鏢終於是磕磕絆絆地開了口。

“我們只知道……主人一開始下的命令,就是保護主人,然後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你……我聽見老爺跟主人說……地牢……什麽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哼”,林碧谙松手將那人扔到了地上,“他就沒有告訴你們,拖住我了之後,你們自己怎麽辦?”

地上的幾個人聽見林碧谙話鋒一轉,紛紛楞住了。

林碧谙淡淡地開口說道:“你們拿他當命,他拿你們當狗。”

林碧谙沒有理會四個人眼中的詫異和失落,就在他們眼前瞬間消失了。

8、

顏鄠和土禦門芳次面對面坐著,旁邊的土禦門正綱像看賊一樣死死盯著她。

土禦門芳次的臉色早就不是剛才的儒雅了,聽過土禦門正綱的匯報後臉色陰沈得可怕。

林碧谙!土禦門芳次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但是怎麽也想不出原因。今天聽土禦門正綱的回報,土禦門芳次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林碧谙身上有一種奇妙的氣息,在一瞬間就消失個幹凈,讓土禦門芳次覺得他是在可以隱藏。林碧谙實力不凡,竟然可以一個人敵過土禦門家四個水準不錯的陰陽師和保鏢。更讓土禦門芳次覺得不得了的是,他們查不到林碧谙的底細。土禦門家正在暗地裏進行著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土禦門芳次又疑心極重,這個突然而至的林碧谙讓他十分戒備。

“顏小姐,我問你幾個問題,還請你老實回答我——如果你還想要自己的小命的話。”顏鄠只是個有點靈力的普通人,土禦門芳次也就不再裝腔作勢直接開口威脅。

顏鄠擡眼看他,微微點了點頭。

“你們來日本到底是為了什麽?”

“解決我國企業和三神財團的業務糾紛,為我方維權。”顏鄠輕輕吐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語氣和緩。

土禦門芳次眼神一變,旁邊的土禦門正綱立刻惡狠狠地靠近她,顏鄠的肩膀被緊緊抓住,脖子上感受到一陣金屬的涼意,土禦門正綱在她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那位林先生到底是什麽人?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林先生是律師,是我們品逸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顏鄠小心地吞了一口口水,“我是林先生的助理。”

顏鄠說話說得很艱難,雙手緊緊抓著膝蓋,讓自己冷靜。

“嗯?還有呢?”土禦門芳次用瓷杯子的底部不耐煩地磕著桌沿。

“還有”,顏鄠感到脖子上的刀刃又被壓緊了一些,“我們是鄰居。”

顏鄠說完,鼻尖上滴下一滴汗。

土禦門芳次突然冷笑道,“哼,當我土禦門芳次傻嗎?你們要不是別有目的,那天哪位林先生在我的包廂外鬼鬼祟祟地幹什麽?你們不過是跟三神財團打個官司,無緣無故找上山口隆秀做什麽?”

“我們……我們只是聽說三神財團和山口家有過節,山口小姐手裏握有絆倒三神家三少爺的關鍵證據,只是……互惠互利而已啊……”顏鄠驚恐道。

土禦門芳次氣急敗壞地砸了杯子,杯子應聲碎成好幾片,裏面的茶水潑灑了一地。土禦門正綱將顏鄠的雙手掰到她身後,顏鄠被反手綁住動彈不得,頭發也被土禦門正綱攥在手裏,頭被狠狠地向後扯。

顏鄠心想,這下完蛋了,土禦門家的敗類下手真黑,自己千萬得抗住,林碧谙一定能找到自己。

“今天林先生一對四的場面你也看到了,你還敢狡辯說他只是個律師?你當真什麽都不知道?”土禦門正綱毫不留情地拉扯著顏鄠的頭發,一變惡狠狠地問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我老板這樣……我從來沒見過他動手打人啊……我根本不知道他會功夫……”顏鄠無辜地說著,頭皮被扯得生疼,眼淚都冒出來了。

“功夫?你當我瞎嗎?我的四個人根本沒能近他的身,就被氣流震得後退,他給人的壓迫很強大?他到底用了哪家法術?”

“什麽?法術?”顏鄠眼眶裏含著眼淚,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聽不懂。

土禦門芳次眉頭緊蹙,顏鄠剛才說的那點點東西他早就查到了,重點就在於他沒有查到的東西。林碧谙究竟是什麽人?他是哪家哪派的?他有沒有發現什麽陰謀?土禦門芳次一無所獲。土禦門芳次越來越確信林碧谙來日本真的是別有目的,很可能會壞他的好事,而抓來的這個小綿陽似的顏鄠卻一問三不知。能當林碧谙的助理,還一起來日本,土禦門芳次怎麽想都覺得這個顏鄠也不一般,雖然她看上去頂多是個有靈力的普通人,可是她必然有別的過人之處。就憑顏鄠有靈力這一點,就足以讓土禦門芳次對她另眼相看了。靈力,可不是誰想有就有的。

“我再問你一次,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日本做什麽?和山口家有什麽關系?”

土禦門芳次面色不善地再次發問,顏鄠的額頭上汗涔涔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就是律師……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你們到底對我們有什麽疑問?”顏鄠咬緊牙關,幹脆大膽地反問了回去。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土禦門芳次不再多言,手上托起一個肉眼可見的光團。

顏鄠瞬間驚了,土禦門芳次捏了個手訣嘴裏念念有詞。突然,土禦門芳次的身後竄出了一只通體烏黑皮毛發亮的惡犬,惡犬咧著嘴呵著氣,發出“咯吱咯吱”的磨牙聲,鋒利的犬牙外露,嘴邊滴著黏糊糊的涎水。

惡犬直直地像顏鄠撲來,自上次在自家樓下被那只惡鬼嚇到之後,顏鄠還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顏鄠的身體不自覺地抖如糠篩,惡犬猙獰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顏鄠能清晰地聞見 涎水的腥味。

就在顏鄠以為自己即將捐軀的關頭,突然一道強光從衣領裏竄出來,就聽見惡犬一聲淒厲的哀嚎,瞬間化為一縷青煙。

土禦門芳次被氣笑了,嘴裏噙著狠辣的毒笑走過來,一把扯開顏鄠的衣領,看見了領子裏面光芒漸漸消下去的玉墜。

“可以呀,有佛氣的寶物!你有這樣的好東西,你還敢說自己什麽都不懂?好啊,你想裝傻,我就陪你裝,今天不開口就等明天,我有的是耐心陪你耗,希望你能撐到你一心保護的林先生找到你。當然,林先生救出你的可能性不大,至今為止,還沒有誰能逃得出我們土禦門家的地牢。”土禦門芳次笑得放肆,一把扯斷了顏鄠脖子上的紅繩,將玉墜子隨手扔了出去。

土禦門正綱二話不說在顏鄠後頸砍了一手刀,顏鄠身子一歪向一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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