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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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榻上翻朝上的照片，清晰地顯示著，兩年前東京搶劫案的場景……
大家嘶吼，咆哮，我聽到女子在呼救聲……
……
他突然一只腿屈在雪白的床上，我滿目的驚恐，“想起來了？醫生說你記不得以前的事，我也想這件事你不記得了！原來你記得啊！吳迪和陳一楠說你天真無邪，可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心機深重！”
陸修齊，他，不信我。
他怔怔地看著我，“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還以為我會覺得你有多無辜？”
他又從衣兜裏掏出一張照片，是他昨天給我看的那一張，照片上的我，短短的頭發，站在搶劫案現場，臉上太過驚恐得呆滯，可是我怎麽害的林晚，我不明白。
他看了一眼照片，又認真地看著我，“呵！”他的冷笑，我總感覺是含著眼淚的，“沒看出來，還真的是你，長著短發時候像個毛頭，沒想到頭發長長了，會是這麽嫵媚的尤物，即使你從不化妝，都美得不可方物。”
他這是要說什麽？
“為什麽你那麽美麗，當初那群搶劫的人，沒看中你把你給強.J了？當你聽到林晚在喊救命的時候，你為什麽見死不救？要是當初那群人看到的是你的美，而不是林晚的美貌，把你給強.J，我看你該怎麽辦！”
是當初那群人看到的是你的美，而不是林晚的美貌，把你給強.J，他是要說什麽？
難道林晚在那場搶劫案裏，被強.暴了？
可是她看起來還是那麽美麗，那麽清純，怎麽會。。。
淚不知覺就滑落了。
“哭，你有什麽資格哭？”他滿目的怒火，如果又其他的，那麽就是在他眼裏的一點點閃爍。
我想抑制，可我的淚卻停不了，“對不起！”
“對不起？”他冷哼了一聲，“你有什麽資格說對不起？你知道那種痛苦嗎？”
下意識的點頭，想，我是懂的。
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麽要囚禁我，那是因為恨！
他突然站了起來，一臉輕蔑，“我本來是想DNA鑒定那天晚上，把你丟到荒野，餵那些野男人，後來仔細想想，還不如我親自來，我的仇為什麽要給別人報！”
原來他那天是故意把我丟棄在城郊。
他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親自報仇。
我應該早就知道的，那天在直升機上，他說：是不是應該放棄了，也是說這件事情。那麽他從麗江回來的這幾天不理我，也是放棄了報仇？我直直地問：“所以你昨晚對我施暴了？”
“老天爺就是看不下去你這種人得逞！”他的冰冷的眸子散發出濃濃的意味，“你這種人，殺一千次，都死不足惜！你還想做楚家千金？沒錯你是我的仇人，便是那楚家千金三位候選人中的一位。不過如果你是，你現在又有多骯臟。”
而我早已的淚，早已凝結在林晚的傷痛中，陸修齊，你有問過我嗎？
我也在那場搶劫案中受傷了。
不然我不會在蔥蘢溝待那麽長時間。
當門關上的時候，我是那麽地冷靜，我望著，玻璃罩裏四合的窗簾，我時常為自己哭泣，但這一次，哭，是為了林晚。
當吳迪告訴我林晚可憐的身世的時候，當她從容不迫清純可人以天之驕子站在我面前時候，我真的羨慕她到極點。
卻沒想到她的遭遇，是那麽地令人同情。
或許，我不該自怨自艾。
我爬起來，換上了陸修齊送來的衣服，想趕緊離開這裏。
“照片裏的她，留短短的發，愛笑的眼睛，眼神沒有覆雜，像個娃娃不曾長大！”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片刻便按下了接聽，“黃小姐，DNA結果出來了。”
……
我嚇得手抖，這或許是另一份的寧靜，那一分寧靜是陸修齊報覆後，不再擔心有人會害我，這一分便是能了卻楚老爺子的心事。
可是我還能回到最初的平靜和單純嗎？
這一夜，星光璀璨，這一夜，繁星漫天，我的世界裏不再有那個害我的人，我也失去了我最初的單純和自尊。
這一晚，是最後一次蒞臨楚家。
“歡迎各位來賓的捧場！我楚某人能在十八年後找到自己的孫女，真是一件幸事！”
“還記得，上一次我過生日的時候，第一次見這三位可愛的姑娘，我就有一種預感，我的孫女回來了。尋找了這麽多年的孫女，有無數個驚喜，最後都有驚無喜，我和慧幾次都失望了，所以這次我和慧不敢報太大的希望，我就在燭火點燃的時候，閉上了眼，許了一個願望，你們知道是什麽願望嗎？”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希望這次能找到孫女兒。”
“希望我和慧能早日見到孫女兒。沒想到願望真的成真了。”
我看到楚天威住著拐杖，站在高處，盡力挺直因為歲月彎曲的腰板，滿眼的滄桑，包含著熱淚。
人們的眼角都不知不覺濕潤了。
……
一切泛濫在無盡的美好，而幾個小時前，我僅僅存留的幸福已經岌岌可危了。
……
“我很感謝，那一天和我一起過生日的孫女和兩個女孩，她給我度過了此生最幸福的生日，現在，我也請到這兩位女孩了，希望，她們兩人能見證我和我孫女的見面。就在此刻請出我的孫女楚心儀。”
楚家的千金叫心儀。
此時華燈耀亮了整個美輪美奐的歐式院落。
一個女孩從三層別墅的回旋樓梯上款款走下，身子綽約。
沒錯，她是林晚，她吃了那麽多苦，才是實至名歸的楚家千金，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幸福。
我躲在角落裏，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微笑，微笑，努力地綻放笑容，卻不言而喻地苦澀。
她才是天之驕子。
是該有一個華麗的轉身。
“在這裏，我們要請出，陸氏集團的總裁。”
當我的身子背過去的時候，淚水滑落下來，我不願意回頭，大步朝前走。
這時天空中，突然燃起了煙花，遠處是一片歡樂的海洋，沒有什麽比得上這還要感動，失散了十八年的親人終於團聚，所有的眼淚，都以□□。
天空中的煙花，是我從沒看過的，那麽美，那麽耀亮，轟動全城。
我走到後院的時候，就看到還有人再送禮炮過來。
☆、33
33
這些禮炮，放個三天三夜都不成問題，看著楚家，看著這裏，我不禁黯然失魂了，盡管這世上有太多的人比我不幸，可是我身邊的人總是很幸福。
“黃煜玉？”
我聽到有人在喊我，便回了頭，看到了在指揮搬運禮炮的穆遠，走上前去，“穆遠叔叔！”
“你好像很不開心啊！”他凝眉看著我。
有一種人能遇見我心底的悲傷。
我拼命地搖著頭，像一只撥浪鼓一樣，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被別人看出自己的悲傷。
“看煙花的人會讓人感到落寞，不過放煙花的人就不是了，很開心，你願意試一試嗎？”他突然笑著對我說。
“你讓我放這裏的煙花？”我奇怪地打量著他。
“怎麽不敢？”
“我從小就是個假小子，只是上初中後，就越來越像個女孩，這種東西從小就愛玩。”我笑著接過燃具，點燃後，兔子一樣飛快地離開了剛剛點起的禮炮。
當煙花在天空中綻開的時候，那種美那種高度，是我無法企及的。
我還要再放，可當煙花再度點燃，另一邊的天空中已經綻放出瑰麗的鉆石，我不禁擡頭凝望。
我聽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小心！”
這才反應過來，點燃煙花後，沒有跑，我馬上跑，不知是誰澆了一盆水，我身上剛竄起的火苗子，熄滅了，不知是應該感謝澆滅了我身上的火，讓我不受危險，還是應該生氣把我弄得那麽狼狽。
我像一直落湯雞一樣，穆遠帶我回別墅換衣服。
我換了件白色襯衫，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陸修齊正牽著林晚的手，有人說：“恭喜陸楚兩家聯姻。”
我一下子呆楞住了，這是要陸修齊要和林晚，不應該是楚心儀，要修成正果。
他果然沒有忘記她。
那麽那天他說的分手，又是什麽？
此時此刻，竟然有些心痛，便不再望他們。
“不好了，剛剛為小姐準備的鉆石項鏈不見了！”一個仆人急沖沖地跑了過來。
陸修齊說：“什麽項鏈那麽重要，再買一條不就沒事了嗎？”
只見楚老爺子邁步走近大廳，“吩咐下去一個人都不準走。”他對著陸修齊說，“這條項鏈是楚何帶回來的。當年我和楚何去歐洲談生意的時候，對手伊矣的女兒伊尚雪看上楚何，說要用這條項鏈，讓楚何娶伊尚雪，楚何沒有娶她，楚何說自己有妻兒，可是作為情誼，楚何還是幫她馴服了一匹極難訓的馬，就走了，臨走的時候，伊尚雪又把這條項鏈給了他，說讓他送給他女兒。但是那時候楚何沒有妻兒，他還沒結婚，他是騙伊尚雪的，後來楚何再次來歐洲，真的娶了伊尚雪，生下一個女兒。”
有人驚呼：“哦這個故事，我聽過，這條項鏈叫執子愛之心戀。”
有人憤懣：“到底誰偷了執子愛之心戀？”
“是呀，楚家千金才剛剛找到，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偷的！”
“把所有進出過楚家大廳的人一一盤查！”楚夫人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快去通知，警方。”
這時，楚家客廳的落地電視清晰地出現幾組照片和文字，我之前眼睛受傷，不是看得很清楚，當我走近，我看到了落地電視觸目驚心的一幕，電視上附著著一段文字，講的是我高中的時候，拿著刀劃一個男孩子的脖子。
當年的事是怎麽庖出來的，往事一一在目，那件事轟動全校，因為外婆的關系和學校的名聲，這件事沒有見報紙。
圖片下面的文字，讓人看得更是腳底發寒，黃煜玉，1992年9月24日出生，在初中時，名聲一片狼藉，居然還考上了本市重點高中，因為一時間沒有證據，大家都以為她是個好學生……不過經過調查，已經找到了有力的證據！
下面爆出了幾張圖，是我此生都無法忘記的……
圖中的女孩□□著身子，雖然敏感的部位已經被遮蓋了，但還是看得清楚圖中的女孩就是我，那張臉，讓我始終擡不起頭來，更可怕的是我身上還壓著一個男人，只是背對著鏡頭……
大家看了，一目了然，會不知道這是什麽事情嗎？
各種傳言一時間紛飛嚷嚷，“這是哪個不要臉的女人？”
我望著這些圖片，眼裏泛著眼淚，以前無論別人怎麽說我，我都可以沒臉沒皮地活著，因為這些事情我都沒有做過，可是我現在再也沒有勇氣擡起頭來了。
這些照片我清楚得很，就是昨天晚上在天星酒店的頂層。
“黃煜玉。”我聽到何娜的聲音想要馬上逃。
何娜是知道這些事的，要是她背離我附和流言，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馬上往人群的另一邊跑去，卻被何娜拽住了手腕，“黃煜玉，我找了你很久，就算我求你好嗎？你求求陸總裁，給我爸一個活路，給我們家一個活路！”
她毫不疼惜地搖晃著我地身子。
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人們還在談論：“這女人好漂亮啊！”
“在漂亮也是個騷.貨。”
我下意識地望大電視望去，盡管自己光著身子的樣子，洗澡也會見到，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之下，我還是會不忍直視。
我發現，何娜搖晃我的身子的力度小了一些，我回過頭去，看到她也望著電視。
我的手突然變得很涼。
她回過頭來，狠狠地甩脫了我的手，我的心頓時空落落的，她對著我冷笑：“黃煜玉啊！黃煜玉，真不該來求你，虧我以前還多相信你，為你辟謠，你本來就是個婊.子！”
她最後的聲音，很大！
我都不敢直視。
從前有人對我說：別人要是尷尬了，得找個地洞轉進去，就算沒有也得挖一個鉆進去，你呀，就算別人為你挖好了洞，你也不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說我不知道臉紅。可是現在，我真的想找個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可是哪怕沒有洞，自己去挖，別人也不給我這個機會了。
這時一個瘦高的猥瑣男子，笑著看著我，“原來電視上的美人是你呀！”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還真是！”
“不過照片上那麽的媚態，現在看上去卻如此清純，你們說現在的婊.子，是不是都修煉成仙了，怎麽長得跟仙女似的！”
“上了床就是妖精了！”
“哎圖片上說，這小妖精還念過水城一中。”
“呦，是呀，怎麽進去的。還是後來墮落了！”
在場的人議論紛紛炸開了鍋。
“估計是後來不好好讀書，和男人混，懷上孩子，不然怎麽會被學校退學！”
“你放屁！”我大聲喊了出來。
瘦高的猥瑣男子，唇角勾了勾，“美人，要不你以後就來陪我得了。”
我瞪著他，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誰知又來了一個矮胖的男人，像只狗熊，肥大的豬手環住了我的腰，“你要去哪裏呀！”
我不斷地掙紮著。
像個落水的孩子，從前的從前，已經太過讓我無力，現在的我愈發難過。
這時我遠遠地看見陸修齊，站在二樓上的室內平臺上看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依然能感覺到那十分冷漠。
大廳裏面的音響再次響起，“警方已經介入了，關於執子愛之鏈的鉆石項鏈失竊，警方已經立案調查，希望大家配合。”
矮胖男人還在環著我的腰，我憤恨地說：“放開我，警察已經來了，你還這麽放肆嗎？別以為強.J一個□□，就不是強.J。”
“當□□還想立貞潔拜訪！”矮胖男人氣呼呼地說。
我掙脫了他，想要出大廳就被警察攔住了，“姑娘你還不能出去！”
這時現場一片騷動，“對了項鏈還沒有找到，我們竟然為了一個□□，打動幹戈了好一會兒！”有人趁機揶揄譏諷了一句，“真是婊.子禍水！”
我身邊的警察吩咐道：“先排查大廳裏的人，還有剛剛進過這棟別墅的人都要排查，家眷也一樣，不過家眷之後還得再查。”
點頭哈腰的小警察，響亮扣腳，“是！”
我剛剛來過別墅，也是重點排查對象，不過我不緊張，別人雖然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但是因為有警察在，大家都收斂沒說什麽。
排查到我的時候，警長走了過來，“是你？”
我擡起頭，發現竟是那天，我被陸修齊丟在城郊，後來報警，來的那個警察，他不會是記恨我吧，誰知他說：“別緊張！”
我點了點頭，便有女警察，上來幫我搜身。
這時，女警察從我身上，拿出了一條我此生都不敢奢望的鏈子，鏈子上的鉆石很大，宛如天上星辰，蕩漾在湖光裏的艷影……
“執子愛之戀！”有人驚呼。
這時全場都沸騰起來了，“剛才想她只是一個□□，沒曾想，還是一個小偷！”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我只想說，我不是我不是！
這時被關掉的電視機再次被打開了。
剛才那我不忍直視的那一幕又重新，出現在高大的電視屏幕上……
人們把我當成笑話，盡情地嘲笑。
“這臭.婊.子！”
“到底是什麽人讓她來到宴會上的？”
“我知道！”我遠遠地聽到何娜的聲音，每個字都刺在我心，“楚家在找尋，千金小姐的時候，找到了三個女孩，說其中一個是便楚家千金，她便是這三個女孩中的一個，不過很遺憾她不是楚家千金，她估計是想當千金想瘋了，願望不成，就嫉妒得偷楚家的東西！”
“這種人真是可恨！”
“可恨之極！”
“以後不要照顧她的生意！”
“喲，還是個做生意的呀！”
“她這個花瓶會做什麽生意，也只能做做床上的生意。”
“你估量一下，她是多少錢一晚？”
“不會要多少錢的，估計她也覺得自己很廉價！”
……
她們的聲音，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可我卻無力反駁。
我的手是那麽的顫抖，從前我在水城就好像待不下去了，就是因為流言，現在照片和傳言夾雜，還有什麽不能讓人信服我的骯臟。
我還沒回過神來，就有人一巴掌摑了過來。
頭昏昏的。
人言卻比一巴掌還要疼得多。
那些人打也打了，卻還說：“你打她幹什麽，這種人用得著打嗎？”
“小姐，跟著我們走一趟吧。”剛對我叫姑娘的警察，沒有制止別人打我，還頗有諷刺地這樣叫——小姐。
☆、34
警察局的審訊室的桌子上擺著一杯冒著煙的水，環境卻是及其冷冷的，四面徒壁，燈光耀得我眼睛疼，而且燈只是照向犯人。
冷冷地詢問了我的一些基本信息，和我為什麽出現在宴會現場，他們就開始直奔主題了。
“你是怎麽偷竊執子愛之心戀的？”警察嚴肅地看著我，煞白的燈光，照得我說不出話來，兩位警長看我不說話，有些惱怒，“不說，是吧，證據面前會讓你開口的。”
“我沒有偷！”
“可是項鏈是在你衣兜裏找到的，你還想抵賴。”
“放煙花的時候，我的裙子不小心點燃，別人為了救我，往我身上潑水。我的衣服濕了，穆遠叔叔帶我去換衣服。這件衣服不是我的，我沒想到衣服裏面會有東西，還是一條鉆石項鏈。”我很從容地說著這段經歷，保持著平和的語氣。
警察突然聲色俱烈，“註意你的態度。”
呵，我在心中苦笑，註意我的態度？他們一開始的詢問，都用言語攻擊，我只是說明實情，就讓我註意自己的態度，難道我態度不好嗎？
我沒有說話。
兩位警察還假惺惺地說：“看來今天是審不出結果，看她細皮嫩肉的，估計也關不了多長時間，你先去問問她的家人，準備一點保釋金，畢竟項鏈已經找到，把她先弄回去，以後要是還要坐牢，以後再說。”
“不行。”我下意識地大叫，“我不能給我家人知道。”
“這姑娘還真犟！”
“犟什麽？沒看到楚家的電視上，放了那麽多不雅.照，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當然不想讓她家人知道。不過那些事情，明早的媒體，不對已經過了夜裏十二點了，應該是今早的媒體，馬上就要曝光了，她的家人會不知道嗎？”一個警察神色鄙夷地說道。
兩個警察的對話我聽得真真的。
另一個警察，突然轉過頭對我說：“姑娘，不對，黃小姐，我看還是請你的家人出來保你吧！”
“不用！”他說這話，我本不想回應，可是不回答通常就是默認，我不能默認，不能讓阿婆來接我。
“那就讓她犟，小許把她關起來吧！”門外站的持槍警察，把我帶了下去。
比剛才更冷的房子裏，蹲了幾個人，那個小許見我是個柔秀的姑娘，對我很客氣，“蹲下！”
我蹲在地上，看著四周灰色的墻壁，一個狹小的窗戶，窗戶裏透著明月，黑漆漆的樹枝，今天的我已是受了很大的傷，竟沒想到我會落到這境地。我靠著墻，閉著眼睛，房子裏守著一個警察，沒有人敢造次，大家半醒半寐。
從我發現我不再純潔，從知道陸修齊本就是為了覆仇我的心就死了，這個世界為什麽對我如此殘忍，要庖出我不愉快的過去，那些難堪的緋聞，然後在附上幾張，我已經不純潔的照片，還要給我慣一個小偷的罪名。
而陸修齊，他可懂我過去的那些傷。
從小我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孩子，阿婆把我一手領大，給我做飯穿衣，教我讀書寫字，我在很小的時候，阿婆就讓我叫她阿婆，阿婆就是外婆，為什麽不叫外婆或者姥姥，偏偏要叫阿婆，我問過外婆好幾次，阿婆的解釋我弄不懂，甚至連她的原話也不記得。
阿婆總是說：“媽媽是世界上最親最親的人，媽媽的媽媽也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那時我就在想，我雖然沒有媽媽，我總歸是有阿婆的，所以我也是個寶。
小時候，我害怕一個人在房子裏，阿婆就一直陪我睡到小學四年級，每當我睡不著，她就讓我數，天上的星星。
阿婆會唱很多山裏的名謠，有時候用我都聽不懂的語言唱，那歌聲很柔和，婉轉動聽。
之後我上了初中，我的成績還算不錯，我進校打掃衛生的時候，看一個小姑娘長得很好看，我就和她一起接水，擦教室，後來我才知道，這個美麗的小姑娘還是我們班的第一名。
如果用一首歌形容她的話，就像是蘭花草，我從山中來，帶棵蘭花草，坐在校園中，希望花開早，每日看三回……
感覺她的氣質渾然天成，她也是個話不多的孩子，喜歡獨來獨往，別人問什麽答什麽，不問就不答，阿婆說她不卑不亢，卻人見人愛，我有時也是嫉妒得發恨。
因為我在學校了，不知哪根筋不對，要不被欺負，就是不被理睬。
和她在一起，發現我們越來越背離人群了，而我的成績卻越來越好。
班主任老師越來越重視我，經常在家長會上提到我，在同學面前表揚我，我上晚自習的時候，還會悄悄站在我身後看我寫作業。考試完後閱卷工作，不能及時完成，還把我交到老師辦公室，去幫老師做選擇題的閱卷工作。
我一向引以為傲，可有一天我突然聽見同學在議論，我不小心聽見，他們說，我是出賣色相來的成績。
我聳聳肩，空口無憑，也沒太去管，反正嘴長在他們身上，不給他們說，怎麽成？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教室看書。
有一天放學回家，她先回去了，趕巧有個男生迎面走了過來，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我自恃走路目測距離得好，像平常一樣走了過去，沒想到我剛進入青春期發育的胸部，竟然撞上了他的手臂，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馬上裝作若無其實的，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這種事該怎麽辦，盡管我知道無論怎麽掩飾都是欲蓋彌彰。
回家以後，我不斷地想起剛剛的一幕，他走路是大搖大擺，我自信走的距離，可也不至於會撞上吧，難道說他是故意在我走近的時候，靠了過來，我的胸部才撞上了他的手臂。
從那天起，我總是回避著眾人的目光，話越來越少了，以前沒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出賣色相得到成績的，現在至少有個人證。
我的學習成績很好，學校老師甚至說我可以去讀我們省最好的高中。
然而最後一次和她一起去看牡丹花的時候，我們還在一起喝茶，可是當開學了，就離開了哪一所學校。
小學升學考第一名的她叫李語仙，最後看到她留在我本子上的，她最喜歡的那句話，我哭得七零八落的：
願世人的心像牡丹，一身正氣，千古流芳。
在另一個學校的時候，我認識了何娜，我讀書讀得很吃力，不是因為學習成績，而是因為別人的眼神，一開始進去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我只是混個畢業證，說清華大學的女學生一個比一個醜，她的意思就是說，漂亮的女生沒幾個會讀書的，我漂亮，所以我不會讀書。
我沒有做聲，何娜也是一個很有領導才能的學生，不過我也曾一度和何娜荒廢學業。最後我遇上了以前的班主任老師，他主動喊了我，我嚇得有些發抖，卻還是微笑地到招呼，他和我做了思想工作，於是我又開始奮發讀書。當中考成績出來的時候，我也沒想到荒廢了半年，我還能考起水城市第一高中，何娜考起了水城第二中學，我連感覺她看我的眼神都是羨慕的。
可是我去照畢業證，一雪前恥的時候，卻發現同學們看我的眼神就更鄙夷了，去大聽才知道，不知是誰，把流言也帶到了這個初中。
我咬牙切齒，卻無意中聽到有人再說：“我聽說……”
他們在說我把胸部往男生手臂上撞的事。
“她是不小心的吧。”那個那個男同學想為我辟謠。
“我問過A中那個同學，他說就是黃煜玉故意撞的！”
“想她怎麽學習好還轉學？聽說她班主任還要給她保送到省城最好的高中。原先我看她那麽卑微，還以為是學習一塌糊塗，混畢業證的。你說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聽說這裏的私立醫院經常……”
“噓！她來了。”
他們見了我一語不發。
整個假期我本來是想去發發傳單，送快遞什麽的，向外婆證明我已經長大了，可是卻碌碌無為地過了大半個假期。
後來，阿婆說我上高中要住校，給我配個手機，我欣喜地接過，謝了阿婆，就給何娜打電話。
可是有一天我拿起電話的時候，卻讓我惡心了不久，我做夢也不會忘記，我接到的是一個黃.色電話。
我每天都躲在被子裏面哭。有一天阿婆，終於發現了我的不對勁，我以前就是一個吃貨，電飯煲裏的飯一熟就去迫不及待地去盛飯，所以我長得很健碩，阿婆問我說有沒有心事的時候我一個勁地搖頭，她說：怎麽想減肥了，這幾天都沒見我積極添飯。
當心事被看穿的那一刻，我滔滔不絕地和阿婆說了。之前，為了讓阿婆給我轉學，我還說學校的學習氛圍不好，不想待了，其實全是騙人的。
開學那天，阿婆帶著我一起進了學校報道，上初中的時候，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的。這才發現阿婆，備受敬重。
開學第一課，老師還沒有和我們講課本上的知識，講的是做人的道理，還給我們講了怎樣做一個女學生，漂亮的女生不一定智慧，但智慧的女生一定漂亮，我的心境便隨之打開了。我要做一個有思想，有德行，學習好，人人敬重的女學生！
學校的生活，每一天都很忙碌，在水城一中讀書，每一天都像過去讀初三一樣苦，這時的我，都會看著羅禹，我的人生又多了一種力量。
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我在校園的某處認真打掃衛生，就聽見又有人開始議論我。
等我醒來去教室上課的時候，發現大家都不願意理我了。
35
後來，我知道了，是謠言傳到了我所念的高中。大家聽了謠言以後，對我很冷漠。我一開始主動和同學說話，可是他們他們都不搭理我，我在宿舍躲了一個星期，何娜讓我別接電話，我想一定是他怕別人騷擾打電話給我，而我的內心比較脆弱。
再次回到課堂的時候，我揚著頭坐下，每天獨來獨往，不和同學說話，不過有時，問作業的時候，我還是會去問，課代表和別的同學打趣，就是不和我說話，我惱羞成怒地站著。
我覺得課代表怎麽了？
以後，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廢寢忘食，大家去吃下午飯的時候，我還坐在教室看書，看得太投入了，等回神的時候，大家已經吃飯回來，我擡表看，吃飯的時間已經過了，不過宿舍還有衣服沒有洗，這還有一點時間，我回宿舍洗衣服，然後回教室上晚自習。
發現教室裏面空著幾個座位，一看才知道是我們宿舍的同學。
當天晚上上最後一節晚自習前，老師就來找我，讓我回家睡覺，不要再住在宿舍了，學校會讓我走讀的。
原來，上晚自習的時候，我們宿舍的幾個同學不在，是為了向老師說，然後把我趕出宿舍，但是他們說了什麽？老師怎麽會輕易答應。
以後每天晚上九點半我就開始回家，最後一節晚自習我就不上了。
可惡的事我每天早上回到學校，又冒出個什麽作業，原來課代表留著老師在最後一節課講課，老師上完課又重新布置作業。
我沒有交作業，老師經常點我名沒交作業。
有一天，初中畢業的混混來我們學校，遇見我，不斷地對我揩油，還走進我們班，大肆宣揚我的什麽黃.色緋聞。
一氣之下，就出去了，晚自習還有幾分鐘，我不能不回來，因為老師要打考勤。和老師說，老師會相信我是清白的嗎？連朝夕相處的同學，都這樣對我。
等我回來的時候，同學們看著我笑，有個男同學伸出腳，我被他絆倒在地，卻聽到他說：“騷/爛/賤。”
我含著淚，上晚自習，晚自習上大家在議論，因為聲音小，所以我不知議論些什麽。雖然我無心寫作業，但依然悶頭寫，突然教室安靜了下來，我身後站了個人，用餘光看到是班主任，我小心翼翼地擡頭，他面色凝重，他也相信我是那種人？
班主任出去以後，那個伸出腳絆倒我的男生，嘴裏念叨著什麽騷.貨，賤.人。
我實在忍受不了，突然下課鈴聲響了，我馬上走出教室，去了小賣部，買了三把削鉛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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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嘶吼，咆哮，我聽到女子在呼救聲……
……
他突然一只腿屈在雪白的床上，我滿目的驚恐，“想起來了？醫生說你記不得以前的事，我也想這件事你不記得了！原來你記得啊！吳迪和陳一楠說你天真無邪，可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心機深重！”
陸修齊，他，不信我。
他怔怔地看著我，“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還以為我會覺得你有多無辜？”
他又從衣兜裏掏出一張照片，是他昨天給我看的那一張，照片上的我，短短的頭發，站在搶劫案現場，臉上太過驚恐得呆滯，可是我怎麽害的林晚，我不明白。
他看了一眼照片，又認真地看著我，“呵！”他的冷笑，我總感覺是含著眼淚的，“沒看出來，還真的是你，長著短發時候像個毛頭，沒想到頭發長長了，會是這麽嫵媚的尤物，即使你從不化妝，都美得不可方物。”
他這是要說什麽？
“為什麽你那麽美麗，當初那群搶劫的人，沒看中你把你給強.J了？當你聽到林晚在喊救命的時候，你為什麽見死不救？要是當初那群人看到的是你的美，而不是林晚的美貌，把你給強.J，我看你該怎麽辦！”
是當初那群人看到的是你的美，而不是林晚的美貌，把你給強.J，他是要說什麽？
難道林晚在那場搶劫案裏，被強.暴了？
可是她看起來還是那麽美麗，那麽清純，怎麽會。。。
淚不知覺就滑落了。
“哭，你有什麽資格哭？”他滿目的怒火，如果又其他的，那麽就是在他眼裏的一點點閃爍。
我想抑制，可我的淚卻停不了，“對不起！”
“對不起？”他冷哼了一聲，“你有什麽資格說對不起？你知道那種痛苦嗎？”
下意識的點頭，想，我是懂的。
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麽要囚禁我，那是因為恨！
他突然站了起來，一臉輕蔑，“我本來是想DNA鑒定那天晚上，把你丟到荒野，餵那些野男人，後來仔細想想，還不如我親自來，我的仇為什麽要給別人報！”
原來他那天是故意把我丟棄在城郊。
他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親自報仇。
我應該早就知道的，那天在直升機上，他說：是不是應該放棄了，也是說這件事情。那麽他從麗江回來的這幾天不理我，也是放棄了報仇？我直直地問：“所以你昨晚對我施暴了？”
“老天爺就是看不下去你這種人得逞！”他的冰冷的眸子散發出濃濃的意味，“你這種人，殺一千次，都死不足惜！你還想做楚家千金？沒錯你是我的仇人，便是那楚家千金三位候選人中的一位。不過如果你是，你現在又有多骯臟。”
而我早已的淚，早已凝結在林晚的傷痛中，陸修齊，你有問過我嗎？
我也在那場搶劫案中受傷了。
不然我不會在蔥蘢溝待那麽長時間。
當門關上的時候，我是那麽地冷靜，我望著，玻璃罩裏四合的窗簾，我時常為自己哭泣，但這一次，哭，是為了林晚。
當吳迪告訴我林晚可憐的身世的時候，當她從容不迫清純可人以天之驕子站在我面前時候，我真的羨慕她到極點。
卻沒想到她的遭遇，是那麽地令人同情。
或許，我不該自怨自艾。
我爬起來，換上了陸修齊送來的衣服，想趕緊離開這裏。
“照片裏的她，留短短的發，愛笑的眼睛，眼神沒有覆雜，像個娃娃不曾長大！”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片刻便按下了接聽，“黃小姐，DNA結果出來了。”
……
我嚇得手抖，這或許是另一份的寧靜，那一分寧靜是陸修齊報覆後，不再擔心有人會害我，這一分便是能了卻楚老爺子的心事。
可是我還能回到最初的平靜和單純嗎？
這一夜，星光璀璨，這一夜，繁星漫天，我的世界裏不再有那個害我的人，我也失去了我最初的單純和自尊。
這一晚，是最後一次蒞臨楚家。
“歡迎各位來賓的捧場！我楚某人能在十八年後找到自己的孫女，真是一件幸事！”
“還記得，上一次我過生日的時候，第一次見這三位可愛的姑娘，我就有一種預感，我的孫女回來了。尋找了這麽多年的孫女，有無數個驚喜，最後都有驚無喜，我和慧幾次都失望了，所以這次我和慧不敢報太大的希望，我就在燭火點燃的時候，閉上了眼，許了一個願望，你們知道是什麽願望嗎？”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希望這次能找到孫女兒。”
“希望我和慧能早日見到孫女兒。沒想到願望真的成真了。”
我看到楚天威住著拐杖，站在高處，盡力挺直因為歲月彎曲的腰板，滿眼的滄桑，包含著熱淚。
人們的眼角都不知不覺濕潤了。
……
一切泛濫在無盡的美好，而幾個小時前，我僅僅存留的幸福已經岌岌可危了。
……
“我很感謝，那一天和我一起過生日的孫女和兩個女孩，她給我度過了此生最幸福的生日，現在，我也請到這兩位女孩了，希望，她們兩人能見證我和我孫女的見面。就在此刻請出我的孫女楚心儀。”
楚家的千金叫心儀。
此時華燈耀亮了整個美輪美奐的歐式院落。
一個女孩從三層別墅的回旋樓梯上款款走下，身子綽約。
沒錯，她是林晚，她吃了那麽多苦，才是實至名歸的楚家千金，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幸福。
我躲在角落裏，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微笑，微笑，努力地綻放笑容，卻不言而喻地苦澀。
她才是天之驕子。
是該有一個華麗的轉身。
“在這裏，我們要請出，陸氏集團的總裁。”
當我的身子背過去的時候，淚水滑落下來，我不願意回頭，大步朝前走。
這時天空中，突然燃起了煙花，遠處是一片歡樂的海洋，沒有什麽比得上這還要感動，失散了十八年的親人終於團聚，所有的眼淚，都以□□。
天空中的煙花，是我從沒看過的，那麽美，那麽耀亮，轟動全城。
我走到後院的時候，就看到還有人再送禮炮過來。
☆、33
33
這些禮炮，放個三天三夜都不成問題，看著楚家，看著這裏，我不禁黯然失魂了，盡管這世上有太多的人比我不幸，可是我身邊的人總是很幸福。
“黃煜玉？”
我聽到有人在喊我，便回了頭，看到了在指揮搬運禮炮的穆遠，走上前去，“穆遠叔叔！”
“你好像很不開心啊！”他凝眉看著我。
有一種人能遇見我心底的悲傷。
我拼命地搖著頭，像一只撥浪鼓一樣，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被別人看出自己的悲傷。
“看煙花的人會讓人感到落寞，不過放煙花的人就不是了，很開心，你願意試一試嗎？”他突然笑著對我說。
“你讓我放這裏的煙花？”我奇怪地打量著他。
“怎麽不敢？”
“我從小就是個假小子，只是上初中後，就越來越像個女孩，這種東西從小就愛玩。”我笑著接過燃具，點燃後，兔子一樣飛快地離開了剛剛點起的禮炮。
當煙花在天空中綻開的時候，那種美那種高度，是我無法企及的。
我還要再放，可當煙花再度點燃，另一邊的天空中已經綻放出瑰麗的鉆石，我不禁擡頭凝望。
我聽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小心！”
這才反應過來，點燃煙花後，沒有跑，我馬上跑，不知是誰澆了一盆水，我身上剛竄起的火苗子，熄滅了，不知是應該感謝澆滅了我身上的火，讓我不受危險，還是應該生氣把我弄得那麽狼狽。
我像一直落湯雞一樣，穆遠帶我回別墅換衣服。
我換了件白色襯衫，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陸修齊正牽著林晚的手，有人說：“恭喜陸楚兩家聯姻。”
我一下子呆楞住了，這是要陸修齊要和林晚，不應該是楚心儀，要修成正果。
他果然沒有忘記她。
那麽那天他說的分手，又是什麽？
此時此刻，竟然有些心痛，便不再望他們。
“不好了，剛剛為小姐準備的鉆石項鏈不見了！”一個仆人急沖沖地跑了過來。
陸修齊說：“什麽項鏈那麽重要，再買一條不就沒事了嗎？”
只見楚老爺子邁步走近大廳，“吩咐下去一個人都不準走。”他對著陸修齊說，“這條項鏈是楚何帶回來的。當年我和楚何去歐洲談生意的時候，對手伊矣的女兒伊尚雪看上楚何，說要用這條項鏈，讓楚何娶伊尚雪，楚何沒有娶她，楚何說自己有妻兒，可是作為情誼，楚何還是幫她馴服了一匹極難訓的馬，就走了，臨走的時候，伊尚雪又把這條項鏈給了他，說讓他送給他女兒。但是那時候楚何沒有妻兒，他還沒結婚，他是騙伊尚雪的，後來楚何再次來歐洲，真的娶了伊尚雪，生下一個女兒。”
有人驚呼：“哦這個故事，我聽過，這條項鏈叫執子愛之心戀。”
有人憤懣：“到底誰偷了執子愛之心戀？”
“是呀，楚家千金才剛剛找到，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偷的！”
“把所有進出過楚家大廳的人一一盤查！”楚夫人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快去通知，警方。”
這時，楚家客廳的落地電視清晰地出現幾組照片和文字，我之前眼睛受傷，不是看得很清楚，當我走近，我看到了落地電視觸目驚心的一幕，電視上附著著一段文字，講的是我高中的時候，拿著刀劃一個男孩子的脖子。
當年的事是怎麽庖出來的，往事一一在目，那件事轟動全校，因為外婆的關系和學校的名聲，這件事沒有見報紙。
圖片下面的文字，讓人看得更是腳底發寒，黃煜玉，1992年9月24日出生，在初中時，名聲一片狼藉，居然還考上了本市重點高中，因為一時間沒有證據，大家都以為她是個好學生……不過經過調查，已經找到了有力的證據！
下面爆出了幾張圖，是我此生都無法忘記的……
圖中的女孩□□著身子，雖然敏感的部位已經被遮蓋了，但還是看得清楚圖中的女孩就是我，那張臉，讓我始終擡不起頭來，更可怕的是我身上還壓著一個男人，只是背對著鏡頭……
大家看了，一目了然，會不知道這是什麽事情嗎？
各種傳言一時間紛飛嚷嚷，“這是哪個不要臉的女人？”
我望著這些圖片，眼裏泛著眼淚，以前無論別人怎麽說我，我都可以沒臉沒皮地活著，因為這些事情我都沒有做過，可是我現在再也沒有勇氣擡起頭來了。
這些照片我清楚得很，就是昨天晚上在天星酒店的頂層。
“黃煜玉。”我聽到何娜的聲音想要馬上逃。
何娜是知道這些事的，要是她背離我附和流言，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馬上往人群的另一邊跑去，卻被何娜拽住了手腕，“黃煜玉，我找了你很久，就算我求你好嗎？你求求陸總裁，給我爸一個活路，給我們家一個活路！”
她毫不疼惜地搖晃著我地身子。
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人們還在談論：“這女人好漂亮啊！”
“在漂亮也是個騷.貨。”
我下意識地望大電視望去，盡管自己光著身子的樣子，洗澡也會見到，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之下，我還是會不忍直視。
我發現，何娜搖晃我的身子的力度小了一些，我回過頭去，看到她也望著電視。
我的手突然變得很涼。
她回過頭來，狠狠地甩脫了我的手，我的心頓時空落落的，她對著我冷笑：“黃煜玉啊！黃煜玉，真不該來求你，虧我以前還多相信你，為你辟謠，你本來就是個婊.子！”
她最後的聲音，很大！
我都不敢直視。
從前有人對我說：別人要是尷尬了，得找個地洞轉進去，就算沒有也得挖一個鉆進去，你呀，就算別人為你挖好了洞，你也不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說我不知道臉紅。可是現在，我真的想找個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可是哪怕沒有洞，自己去挖，別人也不給我這個機會了。
這時一個瘦高的猥瑣男子，笑著看著我，“原來電視上的美人是你呀！”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還真是！”
“不過照片上那麽的媚態，現在看上去卻如此清純，你們說現在的婊.子，是不是都修煉成仙了，怎麽長得跟仙女似的！”
“上了床就是妖精了！”
“哎圖片上說，這小妖精還念過水城一中。”
“呦，是呀，怎麽進去的。還是後來墮落了！”
在場的人議論紛紛炸開了鍋。
“估計是後來不好好讀書，和男人混，懷上孩子，不然怎麽會被學校退學！”
“你放屁！”我大聲喊了出來。
瘦高的猥瑣男子，唇角勾了勾，“美人，要不你以後就來陪我得了。”
我瞪著他，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誰知又來了一個矮胖的男人，像只狗熊，肥大的豬手環住了我的腰，“你要去哪裏呀！”
我不斷地掙紮著。
像個落水的孩子，從前的從前，已經太過讓我無力，現在的我愈發難過。
這時我遠遠地看見陸修齊，站在二樓上的室內平臺上看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依然能感覺到那十分冷漠。
大廳裏面的音響再次響起，“警方已經介入了，關於執子愛之鏈的鉆石項鏈失竊，警方已經立案調查，希望大家配合。”
矮胖男人還在環著我的腰，我憤恨地說：“放開我，警察已經來了，你還這麽放肆嗎？別以為強.J一個□□，就不是強.J。”
“當□□還想立貞潔拜訪！”矮胖男人氣呼呼地說。
我掙脫了他，想要出大廳就被警察攔住了，“姑娘你還不能出去！”
這時現場一片騷動，“對了項鏈還沒有找到，我們竟然為了一個□□，打動幹戈了好一會兒！”有人趁機揶揄譏諷了一句，“真是婊.子禍水！”
我身邊的警察吩咐道：“先排查大廳裏的人，還有剛剛進過這棟別墅的人都要排查，家眷也一樣，不過家眷之後還得再查。”
點頭哈腰的小警察，響亮扣腳，“是！”
我剛剛來過別墅，也是重點排查對象，不過我不緊張，別人雖然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但是因為有警察在，大家都收斂沒說什麽。
排查到我的時候，警長走了過來，“是你？”
我擡起頭，發現竟是那天，我被陸修齊丟在城郊，後來報警，來的那個警察，他不會是記恨我吧，誰知他說：“別緊張！”
我點了點頭，便有女警察，上來幫我搜身。
這時，女警察從我身上，拿出了一條我此生都不敢奢望的鏈子，鏈子上的鉆石很大，宛如天上星辰，蕩漾在湖光裏的艷影……
“執子愛之戀！”有人驚呼。
這時全場都沸騰起來了，“剛才想她只是一個□□，沒曾想，還是一個小偷！”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我只想說，我不是我不是！
這時被關掉的電視機再次被打開了。
剛才那我不忍直視的那一幕又重新，出現在高大的電視屏幕上……
人們把我當成笑話，盡情地嘲笑。
“這臭.婊.子！”
“到底是什麽人讓她來到宴會上的？”
“我知道！”我遠遠地聽到何娜的聲音，每個字都刺在我心，“楚家在找尋，千金小姐的時候，找到了三個女孩，說其中一個是便楚家千金，她便是這三個女孩中的一個，不過很遺憾她不是楚家千金，她估計是想當千金想瘋了，願望不成，就嫉妒得偷楚家的東西！”
“這種人真是可恨！”
“可恨之極！”
“以後不要照顧她的生意！”
“喲，還是個做生意的呀！”
“她這個花瓶會做什麽生意，也只能做做床上的生意。”
“你估量一下，她是多少錢一晚？”
“不會要多少錢的，估計她也覺得自己很廉價！”
……
她們的聲音，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可我卻無力反駁。
我的手是那麽的顫抖，從前我在水城就好像待不下去了，就是因為流言，現在照片和傳言夾雜，還有什麽不能讓人信服我的骯臟。
我還沒回過神來，就有人一巴掌摑了過來。
頭昏昏的。
人言卻比一巴掌還要疼得多。
那些人打也打了，卻還說：“你打她幹什麽，這種人用得著打嗎？”
“小姐，跟著我們走一趟吧。”剛對我叫姑娘的警察，沒有制止別人打我，還頗有諷刺地這樣叫——小姐。
☆、34
警察局的審訊室的桌子上擺著一杯冒著煙的水，環境卻是及其冷冷的，四面徒壁，燈光耀得我眼睛疼，而且燈只是照向犯人。
冷冷地詢問了我的一些基本信息，和我為什麽出現在宴會現場，他們就開始直奔主題了。
“你是怎麽偷竊執子愛之心戀的？”警察嚴肅地看著我，煞白的燈光，照得我說不出話來，兩位警長看我不說話，有些惱怒，“不說，是吧，證據面前會讓你開口的。”
“我沒有偷！”
“可是項鏈是在你衣兜裏找到的，你還想抵賴。”
“放煙花的時候，我的裙子不小心點燃，別人為了救我，往我身上潑水。我的衣服濕了，穆遠叔叔帶我去換衣服。這件衣服不是我的，我沒想到衣服裏面會有東西，還是一條鉆石項鏈。”我很從容地說著這段經歷，保持著平和的語氣。
警察突然聲色俱烈，“註意你的態度。”
呵，我在心中苦笑，註意我的態度？他們一開始的詢問，都用言語攻擊，我只是說明實情，就讓我註意自己的態度，難道我態度不好嗎？
我沒有說話。
兩位警察還假惺惺地說：“看來今天是審不出結果，看她細皮嫩肉的，估計也關不了多長時間，你先去問問她的家人，準備一點保釋金，畢竟項鏈已經找到，把她先弄回去，以後要是還要坐牢，以後再說。”
“不行。”我下意識地大叫，“我不能給我家人知道。”
“這姑娘還真犟！”
“犟什麽？沒看到楚家的電視上，放了那麽多不雅.照，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當然不想讓她家人知道。不過那些事情，明早的媒體，不對已經過了夜裏十二點了，應該是今早的媒體，馬上就要曝光了，她的家人會不知道嗎？”一個警察神色鄙夷地說道。
兩個警察的對話我聽得真真的。
另一個警察，突然轉過頭對我說：“姑娘，不對，黃小姐，我看還是請你的家人出來保你吧！”
“不用！”他說這話，我本不想回應，可是不回答通常就是默認，我不能默認，不能讓阿婆來接我。
“那就讓她犟，小許把她關起來吧！”門外站的持槍警察，把我帶了下去。
比剛才更冷的房子裏，蹲了幾個人，那個小許見我是個柔秀的姑娘，對我很客氣，“蹲下！”
我蹲在地上，看著四周灰色的墻壁，一個狹小的窗戶，窗戶裏透著明月，黑漆漆的樹枝，今天的我已是受了很大的傷，竟沒想到我會落到這境地。我靠著墻，閉著眼睛，房子裏守著一個警察，沒有人敢造次，大家半醒半寐。
從我發現我不再純潔，從知道陸修齊本就是為了覆仇我的心就死了，這個世界為什麽對我如此殘忍，要庖出我不愉快的過去，那些難堪的緋聞，然後在附上幾張，我已經不純潔的照片，還要給我慣一個小偷的罪名。
而陸修齊，他可懂我過去的那些傷。
從小我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孩子，阿婆把我一手領大，給我做飯穿衣，教我讀書寫字，我在很小的時候，阿婆就讓我叫她阿婆，阿婆就是外婆，為什麽不叫外婆或者姥姥，偏偏要叫阿婆，我問過外婆好幾次，阿婆的解釋我弄不懂，甚至連她的原話也不記得。
阿婆總是說：“媽媽是世界上最親最親的人，媽媽的媽媽也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那時我就在想，我雖然沒有媽媽，我總歸是有阿婆的，所以我也是個寶。
小時候，我害怕一個人在房子裏，阿婆就一直陪我睡到小學四年級，每當我睡不著，她就讓我數，天上的星星。
阿婆會唱很多山裏的名謠，有時候用我都聽不懂的語言唱，那歌聲很柔和，婉轉動聽。
之後我上了初中，我的成績還算不錯，我進校打掃衛生的時候，看一個小姑娘長得很好看，我就和她一起接水，擦教室，後來我才知道，這個美麗的小姑娘還是我們班的第一名。
如果用一首歌形容她的話，就像是蘭花草，我從山中來，帶棵蘭花草，坐在校園中，希望花開早，每日看三回……
感覺她的氣質渾然天成，她也是個話不多的孩子，喜歡獨來獨往，別人問什麽答什麽，不問就不答，阿婆說她不卑不亢，卻人見人愛，我有時也是嫉妒得發恨。
因為我在學校了，不知哪根筋不對，要不被欺負，就是不被理睬。
和她在一起，發現我們越來越背離人群了，而我的成績卻越來越好。
班主任老師越來越重視我，經常在家長會上提到我，在同學面前表揚我，我上晚自習的時候，還會悄悄站在我身後看我寫作業。考試完後閱卷工作，不能及時完成，還把我交到老師辦公室，去幫老師做選擇題的閱卷工作。
我一向引以為傲，可有一天我突然聽見同學在議論，我不小心聽見，他們說，我是出賣色相來的成績。
我聳聳肩，空口無憑，也沒太去管，反正嘴長在他們身上，不給他們說，怎麽成？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教室看書。
有一天放學回家，她先回去了，趕巧有個男生迎面走了過來，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我自恃走路目測距離得好，像平常一樣走了過去，沒想到我剛進入青春期發育的胸部，竟然撞上了他的手臂，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馬上裝作若無其實的，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這種事該怎麽辦，盡管我知道無論怎麽掩飾都是欲蓋彌彰。
回家以後，我不斷地想起剛剛的一幕，他走路是大搖大擺，我自信走的距離，可也不至於會撞上吧，難道說他是故意在我走近的時候，靠了過來，我的胸部才撞上了他的手臂。
從那天起，我總是回避著眾人的目光，話越來越少了，以前沒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出賣色相得到成績的，現在至少有個人證。
我的學習成績很好，學校老師甚至說我可以去讀我們省最好的高中。
然而最後一次和她一起去看牡丹花的時候，我們還在一起喝茶，可是當開學了，就離開了哪一所學校。
小學升學考第一名的她叫李語仙，最後看到她留在我本子上的，她最喜歡的那句話，我哭得七零八落的：
願世人的心像牡丹，一身正氣，千古流芳。
在另一個學校的時候，我認識了何娜，我讀書讀得很吃力，不是因為學習成績，而是因為別人的眼神，一開始進去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我只是混個畢業證，說清華大學的女學生一個比一個醜，她的意思就是說，漂亮的女生沒幾個會讀書的，我漂亮，所以我不會讀書。
我沒有做聲，何娜也是一個很有領導才能的學生，不過我也曾一度和何娜荒廢學業。最後我遇上了以前的班主任老師，他主動喊了我，我嚇得有些發抖，卻還是微笑地到招呼，他和我做了思想工作，於是我又開始奮發讀書。當中考成績出來的時候，我也沒想到荒廢了半年，我還能考起水城市第一高中，何娜考起了水城第二中學，我連感覺她看我的眼神都是羨慕的。
可是我去照畢業證，一雪前恥的時候，卻發現同學們看我的眼神就更鄙夷了，去大聽才知道，不知是誰，把流言也帶到了這個初中。
我咬牙切齒，卻無意中聽到有人再說：“我聽說……”
他們在說我把胸部往男生手臂上撞的事。
“她是不小心的吧。”那個那個男同學想為我辟謠。
“我問過A中那個同學，他說就是黃煜玉故意撞的！”
“想她怎麽學習好還轉學？聽說她班主任還要給她保送到省城最好的高中。原先我看她那麽卑微，還以為是學習一塌糊塗，混畢業證的。你說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聽說這裏的私立醫院經常……”
“噓！她來了。”
他們見了我一語不發。
整個假期我本來是想去發發傳單，送快遞什麽的，向外婆證明我已經長大了，可是卻碌碌無為地過了大半個假期。
後來，阿婆說我上高中要住校，給我配個手機，我欣喜地接過，謝了阿婆，就給何娜打電話。
可是有一天我拿起電話的時候，卻讓我惡心了不久，我做夢也不會忘記，我接到的是一個黃.色電話。
我每天都躲在被子裏面哭。有一天阿婆，終於發現了我的不對勁，我以前就是一個吃貨，電飯煲裏的飯一熟就去迫不及待地去盛飯，所以我長得很健碩，阿婆問我說有沒有心事的時候我一個勁地搖頭，她說：怎麽想減肥了，這幾天都沒見我積極添飯。
當心事被看穿的那一刻，我滔滔不絕地和阿婆說了。之前，為了讓阿婆給我轉學，我還說學校的學習氛圍不好，不想待了，其實全是騙人的。
開學那天，阿婆帶著我一起進了學校報道，上初中的時候，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的。這才發現阿婆，備受敬重。
開學第一課，老師還沒有和我們講課本上的知識，講的是做人的道理，還給我們講了怎樣做一個女學生，漂亮的女生不一定智慧，但智慧的女生一定漂亮，我的心境便隨之打開了。我要做一個有思想，有德行，學習好，人人敬重的女學生！
學校的生活，每一天都很忙碌，在水城一中讀書，每一天都像過去讀初三一樣苦，這時的我，都會看著羅禹，我的人生又多了一種力量。
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我在校園的某處認真打掃衛生，就聽見又有人開始議論我。
等我醒來去教室上課的時候，發現大家都不願意理我了。
35
後來，我知道了，是謠言傳到了我所念的高中。大家聽了謠言以後，對我很冷漠。我一開始主動和同學說話，可是他們他們都不搭理我，我在宿舍躲了一個星期，何娜讓我別接電話，我想一定是他怕別人騷擾打電話給我，而我的內心比較脆弱。
再次回到課堂的時候，我揚著頭坐下，每天獨來獨往，不和同學說話，不過有時，問作業的時候，我還是會去問，課代表和別的同學打趣，就是不和我說話，我惱羞成怒地站著。
我覺得課代表怎麽了？
以後，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廢寢忘食，大家去吃下午飯的時候，我還坐在教室看書，看得太投入了，等回神的時候，大家已經吃飯回來，我擡表看，吃飯的時間已經過了，不過宿舍還有衣服沒有洗，這還有一點時間，我回宿舍洗衣服，然後回教室上晚自習。
發現教室裏面空著幾個座位，一看才知道是我們宿舍的同學。
當天晚上上最後一節晚自習前，老師就來找我，讓我回家睡覺，不要再住在宿舍了，學校會讓我走讀的。
原來，上晚自習的時候，我們宿舍的幾個同學不在，是為了向老師說，然後把我趕出宿舍，但是他們說了什麽？老師怎麽會輕易答應。
以後每天晚上九點半我就開始回家，最後一節晚自習我就不上了。
可惡的事我每天早上回到學校，又冒出個什麽作業，原來課代表留著老師在最後一節課講課，老師上完課又重新布置作業。
我沒有交作業，老師經常點我名沒交作業。
有一天，初中畢業的混混來我們學校，遇見我，不斷地對我揩油，還走進我們班，大肆宣揚我的什麽黃.色緋聞。
一氣之下，就出去了，晚自習還有幾分鐘，我不能不回來，因為老師要打考勤。和老師說，老師會相信我是清白的嗎？連朝夕相處的同學，都這樣對我。
等我回來的時候，同學們看著我笑，有個男同學伸出腳，我被他絆倒在地，卻聽到他說：“騷/爛/賤。”
我含著淚，上晚自習，晚自習上大家在議論，因為聲音小，所以我不知議論些什麽。雖然我無心寫作業，但依然悶頭寫，突然教室安靜了下來，我身後站了個人，用餘光看到是班主任，我小心翼翼地擡頭，他面色凝重，他也相信我是那種人？
班主任出去以後，那個伸出腳絆倒我的男生，嘴裏念叨著什麽騷.貨，賤.人。
我實在忍受不了，突然下課鈴聲響了，我馬上走出教室，去了小賣部，買了三把削鉛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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