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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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我要殺人!

大不了,殺完我自殺!

也許我太沖動了,可是如果再回到那一刻,我也未必能忍受得了。

我拿著刀過去這小魚刀捅人不行,劃脖子總是可以的,走過去的時候,那個男生還大搖大擺地不讓路,我冷哼,是老天要我這樣對你的。

當割向他的喉嚨的時候,女生們開始尖叫。

突然有男同學,像是為了保護尖叫的女生而站出來。那個男同學,把我手上的刀折回來的時候,我的手割傷流血,可能他們都認為我是活該,我也覺得自己這樣,可能大家覺得這血是那被我劃過一刀的男同學的血。

有人這時叫了起來,說:“她手裏還有另外兩把刀!我看到他在超市買了三把!”

這些人果然賊,定是以為,我會去偷超市東西,才那麽留意我。

我被踹到在地,搜去了兩把刀。老師進來的時候,我疼得起不來,我想用手支持爬起來,可是我手被那個同學把刀折回來的時候割傷了……

老師一臉鄙夷地看著我,以為是自己摔倒,賴在地上不起來,想怪別人。

……

阿婆跑了學校一次,回來的時候,對我說:“黃煜玉,這學校咱們不去了。”

我知道,肯定學校裏鬧得沸沸揚揚,聽說我緋聞的人,都站在了那位同學一邊,聽說同學都去看那位男同學了,卻沒一人看我。

我知道外婆肯定是受氣了,後來有同學告訴我,他在教室辦公室看到阿婆在求校長,就差沒下跪來,其他老師一直在校長面前冷嘲熱諷我阿婆,還說我不知廉恥……

我的手一直在流血,卻一滴眼淚也沒掉,我不想被人說,劃了別人一刀還在這裏哭,該哭的是誰啊!

那位男同學自然是沒事的,削鉛筆的刀很薄,他一直在防抗,所以刀痕很淺,我一向覺得他黑,皮糙肉厚,肯定沒割到動脈,況且,有沒有劃到他還是個疑問,我劃完後,被制止住了,我特地看了刀,刀上滴血未沾,後來刀上的血是那位出來制止我的同學,把刀折過來,劃到我的手,留下的,刀上的血那是我的血。

誰都不讓我去醫院看名義上被我劃傷的男同學,怕我二次傷害,不過我倒真想去看看。

一個男生還比我精貴,只是劃到皮肉,根本沒割刀動脈,他那麽緊張,不是很狂嗎?

呵,想想以前的我,也是那麽傻,想一死了之,甚至以為在腕上割一刀就會死,就會馬上割到動脈。

當我苦苦掙紮。從A初中到B初中,竟然還有人這麽說我,我想我以自己的成績考上高中,證明了自己,就不會有人再誹謗我,可是我錯了,謠言這種東西不去辟,怎麽可能消失,人家還喜歡挖出來。

剛剛聽到謠言的時候,我割了一次腕,沒有死,我還奇怪呢?原來是刀劃太淺了,可是我也沒少下力氣,雖然流血,但沒沒割破動脈。我第一次知道,死也是不容易的,我想我不去包紮會死嗎?一天以後,我求何娜陪我去醫院,我說我手疼,手不是太靈活了,在我死前,不能把手也給弄廢了,況且死對我來說沒那麽容易,因為我怕疼。最後是李語仙帶我去的,醫生說過了二十四小時,不能縫針了,就隨便消毒包紮了。

醫院的醫生特別好,說出來關心人的話卻不耐聽,“腕動脈和筋都沒分清,就想割腕!還拖到現在才來包紮,我看你是不想要手了。”

“不是說都想死了,還怕什麽手廢不廢。”小護士進來剛巧聽到這句話,馬上就插嘴。

“唉,你們年輕人,怎麽那麽狠毒,就算是割腕自殺也得有個技巧。”為我包紮的醫生很心疼我。

我都不疼不哭,一個大男孩,只是被淺淺的一刀,就一驚一乍的,誰說不懊惱,好吧你說人家是我做的孽,我是自作孽,可後面的事……

後來,被我劃傷的男同學家長來找我阿婆索賠六萬,醫藥費我們都出了,他們還想怎麽著,我當時就罵了回去,“一個男生,有種罵女生,還那麽矯情!割腕和割喉又有什麽兩樣,哦,對了,只是淋巴在脖子上!”

“小賤人!”

後來樓下一直在部隊裏面當兵的老戰士,一拳制止了男同學家長。

第二年我就十八歲了,我灰溜溜地路過水城市第一中學的時候,那份本應該也有我的一份成人禮,卻再也沒有。

而何娜覆讀一年,終於考了個二本,她的父親原本在山裏做木材生意現在也在城裏弄了個家具城,何娜一家人對未來很有規劃,那時候房地產還在熱炒中,即便是國家想要控制房價,一時也控制不下,於是何偉雄決定以後做房地產生意。他們家依然拿著低保,卻已經開起小車。

何娜還在學校讀書,我就已經開始在外面打工了。

十九歲那年,何娜說要去日本看看,問我去不去,她說她要了解風土人情,以便好交這個假期的作業,可誰不知道她就是想玩,學校會讓同學交那麽奢侈的作業嗎。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那時我依然想著羅禹,現在我的腦海裏依舊有羅禹的影子,就和我手機上那張偷.拍,羅大禹的照片是一樣的,只是這張照片哪裏來的,我都不知道。

別人說這張照片,清晰度很高,一般相機拍不出來,而且拍攝得很有技巧。我想阿婆只是一個人大代表,我們住幹休所,一個工薪階層的領導幹部,怎麽有閑錢買一臺價值昂貴的照相機。當時我就猜想這張羅禹照片是我偷來的,或是我借別人的照相機照下來的,只是我記不得了,不然怎麽會有這照片呢?

別人也說我照相技術很好,不過有一段時間是在照相館打雜的,所以並不在意。

唉,我都扯哪裏去了,我在乎羅禹,所以見到情侶就反感,不過也是因為我不太喜歡何娜的原因,所以我不喜歡他交男朋友,其實她交不交,都不關我事,就是討厭,因為這個,我和她來東京的時候吵架了。

三月份的東京春光爛漫,散發著陣陣櫻花香,原來東京也是個極美麗的城市,我站在機場門口沐浴春光,等著何娜去衛生間。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我叫了輛出租車,帶我去那家何娜才懂的旅店,想當初,何娜也曾心血來潮學習日文,我經常揶揄她,不好好學英語,倒是學起了日文。

☆、36

等到何娜的時候,她身邊跟了個高大的男孩。

“何娜!”我不管別人扭頭看我,就大喊道,“你怎麽帶你男朋友來了!”

她正要開口說話,我馬上打斷她,“都說不準帶男人來你怎麽說話不算數,你的誓言呢?人品呢?信用呢?”

“芝!”她耐心地說道,“帶男朋友怎麽了?你不能總是這樣,你得交一見到男孩子就這樣,你應該也和男孩子一起出來玩,你都這麽大了是該交個男朋友了……”

我知道她不願意我交男朋友,可她竟然滔滔不絕地在她男朋友面前說,我竟然是不喜歡男孩子,給人聽了怎麽像同.性.戀的感覺。

“還有,兩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得有男孩子保護,你說是不是!”

“夠了!”我當時就噴了出來,既然她男朋友也這樣認為,那麽我也不客氣了,“何娜你記住了,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想好了!”

何娜當然不會選擇我,不過,也讓他男朋友知道一下,何娜是男女通吃的類型,我總是那麽壞,自己連連厄運,也只能是怪自己。

我甩上出租車的門,就一個人離開了,出租司機用別口的英文問我,去哪,我也學著他用他的語氣說英文,不是因為之前我們商量過價錢,他還把我當日本人了。

我說去最繁華的市中心,他帶著我不知開到哪裏,不過經過一個繁華的路口的時候,我就叫他停車,他說No,媽的,難道說他想泡我?東京的□□.J率倒是很高的,據說東京的女孩從在學校就穿超短裙,真是有傷風化,這也難怪風氣不好。馬上大開車門,我說要跳下去,別以為我不敢,老娘天不怕地不怕,不過我跳下去,肯定要把這門給拽下。

我心裏想,看他怎麽跟出租公司交代,偷雞不成反失把米。

下了車,看著這繁華的街道,看著這美麗的櫻花,我反倒是迷茫了。

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大街上,人流不息,我看著人潮繼續發呆。

想到這裏,我再不想回憶下去,不知道葉修齊是怎麽認定的,我也是這場搶劫案的受害者。

我望著窗外的明月,漸漸地閉上了眼睛,我睡著了。

人流擁擠的大街,真正的熱鬧,水城所沒有的。我沒有看到和服。時髦,嘻哈,我不得不說日本人很時髦。

我擡頭望著天空,原本偌大的天空,被高大的建築占據了大片,只有一個狹小的天空,幾只我不知名字的海鷗飛過,我曾穿過那片天空來到這裏……

我緩緩地低下頭,就聽到,不遠處摩托車的鳴叫和人的嚎叫,然後就是有人的尖叫聲,不一會兒就演化成救命,小孩的哭鬧聲。行人像驚飛的鷗鷺,四散逃竄,隨後空氣中彌漫起血腥來。

摩托的嘶鳴越來越大快震聾了我的耳朵,我回頭,手持的行李箱被連根拔起,我死死地拉住,我的護照還在裏頭,我實在拉不住了……

小夥子騎著摩托車從我身邊飛走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滿地的淒涼,還是一陣騷亂,當涓涓的紅色液體從階梯上,留到我的腳下的時候,我看到一個人,不停地流血,我顫顫巍巍地去看他的脈搏,沒有脈搏,在看他的呼吸,沒有呼吸,我再次低頭,我的運動鞋被染得紅彤彤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縱然討厭學校的謠言卻沒有退縮過,可這一次,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我稍稍擡起頭,看更遠的地面,血一塊一塊的像日影斑駁了地面。

我真的出現了幻覺,我的眼裏都是紅色……

……

那年東京三月的櫻花,真是非常浪漫啊!(諷刺吧)。

我根本記不得什麽林晚,我也根本就沒有見到過她。

老天爺也許是看我太能鬧騰了,因為我傷害過別人和自己,所以再也不讓我能正視鮮血。

從此我便有暈血的毛病。

之後我一醒來,就被POLICE強行帶走了,在日本的警察局裏,也受到了百般刁難。

回來後,我那時一句話不說,現在的記憶也不清楚,只是記得我頭上纏著白紗布。

……

第二天,睜開眼睛,陽光已經照進了拘留室,我本來是蹲著的,現在卻像死屍一樣躺在地上,難道我看到夢中的血也暈厥了嗎?

我怎麽也爬不起來,原來兩天沒吃東西,我那天去何娜學校,只吃了一頓飯,回來直接找葉修齊,葉修齊在天星酒店頂樓房間,我只喝杯水,被他無情報覆,第二天出來沒有心思吃東西,就接到楚家電話,去參加楚家最後的婚禮,也是什麽也沒吃。

我環顧四周拘留室裏已經沒人了。

我聽到昨天那兩個警察在外面諷刺我,“這個小騷貨,還會躺在地上裝死,裝昏迷,整個拘留室都被他獨占了!也罷讓她繼續裝!”

我站起來,沒到這個時候,說道我憤怒的時候,我就會忍不住,激發我身上保留下一步要走的餘力,用盡全力支撐。

“你看,她不是站的好好的嗎?”他見我,說, “尹芝,有兩個人來保你可以出去了。”

我沒有力氣,一步卻還在堅持,走!

走出這灰暗的牢籠……

我的理智告訴我不能為自己的委屈哭泣,我已早不為自己的委屈哭泣,雖然有個極限,雖然我不能正視淋漓的鮮血,但我可以面對慘淡的人生!

今天的陽光特別的刺眼,已經是仲夏了,再過幾天就是立秋了,天氣又要冷了,聽說西雙版納永遠沒有冬天,每一天都熱熱的,只有幾天是涼的,而且再熱也熱不過水城最熱的夏天,最主要不會曬太黑,對於一個喜歡熱天的愛美女子,我是十分喜歡的。

然而我的世界必須有冬天,殘酷的冬天,凍結我的淚痕。

即便要領略冬天,就讓我好好地享受我最喜歡的,今年最後的夏日,我走去,今天的陽光好得很,照亮了我的世界。遠方的一男一女,因為上次眼睛受傷原因,感覺有些模糊。

☆、37

我低著頭,徑直走出來。

“煜玉,你還好吧。”吳迪很熱情,而我卻很冷漠,“他們對你還好嗎?”

我緘口不提,半天,“我阿婆呢?”

“我怕你家人擔心和你家人打電話了,我知道你和你阿婆住在一起,怕他擔心,沒說你在這裏的事,說你在同學家。”

今天我回到家看著家裏的陳設,表情很漠然。

我一整天都沒有說話。

人生到底有太多不能面對。從前我什麽都沒做,被學校人非議我,當然有理由回擊,可是我現在做了,就……陸修齊,你毀了我,我不會饒恕你……

我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都快攥出汗來,我的心疼得痛徹心扉。

人生的路還很長,是啊還很長,長到我無法呼吸,我難過,想到了死。

我拿起了小刀……

啪……

家裏的大門開了,就在我要割腕自殺的時候阿婆回來了。

我趕快藏起小刀,沖過去抱住阿婆,叫喚道,“阿婆”濕濕的液體從眼角滑了出來。

“乖……”阿婆長長地答應,“怎麽,哭了?”

不小心,給阿婆看了我的眼淚,我是那麽堅強,那麽倔強,又怎麽會讓阿婆擔心,“我沒事,就是想蔥蘢溝的人了。”

阿婆兩只眼睛直盯著我看,眼睛都快掉出來了,我都差點破涕為笑,“你以前還說蔥蘢溝什麽窮山惡水出刁民,說死也不再回去。怎麽今兒個想回去了?”

“阿婆。”向她撒起嬌來,我的心情也瞬時好了不少。

阿婆今天燉了個雞蛋,炒了小炒,煮了兩碗我愛吃的面條,因為今天晚上沒飯了。

吃著這熱騰騰的面,我想既然我沒死成,不管遇上什麽,我都要活下去。往後的日子裏,我就去了蔥蘢溝。在這山青水秀的蔥蘢溝平靜地生活了一段日子,直到,不平靜又開始了。

不平靜地開始,是我在田間拔野菜的時候,突然看到礦業開發公司的人在山頭上搞測繪,我就這樣順著視線擡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佼佼者,他獨立寒秋,屹立於人群之中。眉目清晰、清秀,讓人一看就過目不忘,撂倒眾卿,讓人想到那些難忘的詩句,比如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家室。還有什麽人生不曾相遇,我不相信,有一種人能夠百看不厭。我的心砰砰地跳,心裏起著前所未有的波瀾,想我已經有點,不是有點,而是,我已經愛上他了。

就在我望他的時候,他的視線也停留在我身上,停了又停,我幾乎有一種錯覺,他也是愛我的,不過應該是我多想了,“山水可以兩兩相望,日月可以毫無瓜葛。”我提起菜籃正要在他好似挽留的目光中回去,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呆滯地看著我。我驚嘆世界怎麽這麽小,他是羅禹,是我的初戀,也我從前最愛的人,但也只是從前,何娜說得對,初戀只適合懷念,更何況現在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單相思,陸修齊是我人生的一個汙點,我不能高攀,更不能恬不知恥地去炫耀那件事。

我是他的仇人,他恨我,報覆我,但我就要逆來順受嗎?我很堅決地吐出兩個字――我不!我不能被他,我不做任何反抗地報覆。想到那天的事,淚水嘩嘩地掉了出來了,我又哭了。

我馬上背過去,不想讓我這個他認定的仇人看到我流淚。

為什麽這個世界如此不公平,滑稽可笑地讓我又看上了一個不可能的人,一個玩弄我於骨掌的人?我走著走著不小心被腳下的木棍絆了個狗□□,我想我怎麽這麽倒黴,我癡癡地大笑,可是淚水還是依舊在流,我這樣又哭又笑要是有人見了定認定我是個瘋子,可如今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不得不承認見到陸修齊的時候我已經深深陷了進去。當然看到羅禹的時候雖然還有點漣漪卻已物是人非,仿佛沒那麽重要了。可我還是想哭。

回到小洛家天已經黑了,就等我的青菜,我趕緊洗了洗,就開始煮了,十分鐘後開飯。

盡管我難過,但我們吃得還是很愉快。吃完飯,小敏繼續做功課,她突然跑了問我have good time是什麽意思,我說是玩得高興,玩得開心。她對我笑了笑。

小洛走過來問我回來的時候為什麽哭了?我說被木棍絆倒了,於是她就笑了起來 ,說眼睛去哪裏了?我也笑了。可笑過以後才知道悲傷走得沒有那麽快,我雖然早就知道,但是還是一樣難過。

這時候我突然看到隔壁走進了剛剛那群人,其中陸修齊和羅禹也在其中。

他們是要來開發這裏嗎?羅禹現在也畢業了,在陸修齊手下的公司工作嗎?

夜深了,我們一家圍著火堆說了一會話,就洗洗回房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我起得特別的早。

我洗漱了一會兒。小敏誇我好看,我不信,她便拿鏡子來,看著鏡子裏的我,我的頭發發長了不少,人也越來越俏,想笑卻沒有這麽輕易。

我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沒想到又撞見了陸修齊,他沒有理我,於是我和他正要分開羅禹就出來了。他看了我半天怎麽也叫不出我的名字,但確實是認識我的,我於是告訴他:“我叫黃煜玉。”

“你好我叫羅禹,其實我是認識你的,就是想不起你的名字。”

我很失落初戀居然連我名字也記不起來。

“等我回去我請你去吃飯好嗎?這是我的電話……”他突然說道。

我都有些驚訝。他居然會那樣說。

後來我就回去了,我在蔥蘢溝大概待了一個月左右,回到家我不知怎麽肚子裏心翻嘔吐,就是不舒服。

之後我去了趟醫院。

之後接到羅禹的電話我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羅禹是不是故意拖長時間,先帶我去游樂場。剛去到游樂場時又想嘔吐了。我對羅禹說:“我想去趟衛生間。”

於是就迅速跑去了。

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已經那好兩張打電動游戲的票了。

之後我們上了摩天輪,他還說不介意做過山車。我說:“去你的!”

☆、38

“羅禹,你看我們快要到頂了。”激動的拉扯著身邊的穿天藍色T恤的高大男孩。

我的心怦怦地跳不停。

“嗯。”他揚起唇角,看著我。

我見到他褐色的眼眸像一扇透亮的窗戶,透著他美麗善良的內心世界。

他突然擡起手,指著下面,“你看盧臨湖!”

我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陽光下,煙波浩渺的盧臨湖,一碧萬頃,宛如仙女蒞臨凡間,美不勝收……

我呆呆地看著。因為驚羨盧臨湖的美,所以突然間大聲叫出來:“噢!”

前一秒還在呆若木雞,這一秒卻大叫……

但即便是驚羨盧臨湖的美,才尖叫,卻還是肯定自己是個瘋子不假。

就在我沈浸在美景的時候,一聲哢嚓,打斷了我看風景的興致,我馬上回頭。

看到他手上抱著的相機正對著我。

他看著我,唇角的幅度彎彎,他揚了揚手中的照片,笑意更深。

我一把抓過,當看到照片上笑得陽光燦爛的自己時,心頭一暖。

紅雲慢慢的爬上我的臉頰,讓我又癢又痛,那是幸福的滋味。

我擡起頭,有些嗔怪地瞪他一眼:“不許偷拍我!”

可話音剛落……

“啊!”我尖叫起來,身子不住地往後傾斜。

羅宇一把伸手拉住我,往懷裏一帶。可我掙紮不去他懷裏,我抓住扶手後就站定了,我看著他,無聲地告訴他,別看我剛才那麽開心,知道我的心是苦的嗎?

他英俊的臉,依舊幹凈,柔和,陽光,此時正午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很柔很美!

美好的東西總是一種安慰。

安慰卻是伴著難以言喻的苦澀湧上我的心頭。

他笑著說:“沒事了!“

怎麽可能沒事,內心苦笑!可撞入他的褐色眼眸中,我故作俏皮的微笑,“謝謝你!那個本來就沒事!摩天輪來到最高點,本來就要下落,只怪我記不住這個教訓,讓我差點跌倒。”我感覺他有話說,馬上打斷,“在摩天輪下去之前都不許說話,不要打擾本小姐,欣賞這最後的風景。”

我感覺他勉強笑了一下,就不說話了,他也會在內心委屈的情況下,對我微笑。

當我一點一點接近地平線,每次都是這樣,多愁善感就會浮現在我的臉上。

我小聲的:

摩天輪就是這樣,我們拼了命向上,結果只會往下掉,可就那麽快,摩天輪就載著我們就下去了……

從摩天輪上下來,我和羅禹穿梭在盧臨湖岸邊小型的游樂場裏。羅禹指著裏面的游樂器材,看著我問:“還玩嗎?”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小腹,對著他笑,“不了!”

“怎麽,煜玉?”他的眼神很迷茫。

“沒,沒什麽。”不想向他解釋什麽,我不能玩這些太過刺激的游樂器材,因為我怕,怕傷害到孩子。是多麽的不希望孩子的來到,卻還是不忍心孩子受傷……

“醫生,我沒有懷孕吧。”我使自己平靜,努力地遏制住洶湧的眼淚,是那麽的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腿腳卻不停地哆嗦。

“你懷孕了,一個多月。”醫生的點頭是那麽的肯定。

我顫抖的手上拿著的報告單滑到了地上。

那回憶就像殘忍的碎片,割裂我千瘡百孔的心……

現在,眼前的羅禹臉上幾許憂慮還再說:“我看你臉色不好。”

聽他這一說,真怕他發現什麽,很不耐煩地說:“沒有!沒有!”可對他發火片刻,我就後悔了,我怎麽能對他莫名的發火?

羅禹是我的初戀!

卻也是我的暗戀!

我從初中轉學就喜歡上他了,直到現在他還是這麽幹凈,陽光,平易近人,就和我當初喜歡他時給我的感覺一樣。是有多麽迷戀他,就有多麽痛心,我的眼角不知覺就酸了。

知道他不會喜歡我,初戀只適合懷念。我只是依賴一份關懷,並不是依戀初戀,依戀羅禹。

於是我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先走了。就馬上轉身……

羅禹謝謝你,這是有人第一次陪我來坐摩天輪,想要和……去最高的地方,看最遠的風景。可那次,我卻是一個人來的,當我坐著摩天輪到頂,卻只剩下孤單落寞,掩不住的悲傷,我絕望地問到底為什麽,為什麽?可無人給我的答案,淚水模糊了摩天輪外的燈火通明,我從最高點慢慢落下,再也爬不上幸福的頂點了。

羅禹謝謝你,這次陪我,你要是知道的話,你就知道我一點都不開心,可我還是努力地笑著,所以今後無論遇上什麽都要開開心心。

那麽今天,就讓這一切在最美的時候結束,看今天,不也是開心嗎?我看到你笑了好多次,都是發自內心的……

可羅禹還是跟上來,他在環湖公路的人行道上,突然一躍到我面前,死死地抱住了我。

從前我是多麽渴望他能抱抱我,渴望羅禹的擁抱多久了?我都記不清了。可當我得到的時候,我的心卻是這麽的涼。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他突然問。

我被問住了,根本不知怎麽回答。我伸出手,在他不經意的時候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抱著我繼續問道:“你願意陪在我身邊,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他、這是、向我表白?

七年過去了,我還能接受到初戀的表白,我這是有多麽幸運,而我想笑得開心,卻笑不出幸福的感覺。這是有多麽的諷刺!

可是如果那不是真的,如果那不是真的是真的,我該會有多luck的答應他。

遠方的楊柳下停著一輛紅色的跑車,我記得那個人也有一輛這樣的車,我有兩百度近視,看不見車牌,不能確認是不是那個人的車。

“你喜歡我嗎?不要遲疑,我已經等太久了,從第一眼我就喜歡你。”羅禹摟得我更緊了。

我也是從第一眼就開始喜歡羅禹。

羅禹的懷抱是那麽的溫暖,可是我還是抖得厲害。一個人抖,如果不是冷,就是害怕。我不願承認是第二個原因才發抖。於是咬著下唇堅持不抖,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一切好像來得太晚了。

“快回答。”他把頭埋進我的肩膀上披散的頭發裏,說話時下巴一動聲音就深深地從後背刺入我心。

即使是要拒絕,那麽不回答,也會遲了。

“我……”

那輛車逼近,我大喊,“小心!”

羅禹、我和寶寶不能有事!

“快往人行道裏面跑。”我拉著羅禹向盧臨湖跑去。

祈求,佛主保佑,羅禹、我和寶寶都不能有事!

我和羅禹已經離公路很遠了,我想要停下,回頭看到紅色跑車像發瘋似地已經沖上了人行道,向我們沖來。

怎麽辦?

瞬間我頭腦一片空白。

我淚再也遏制不住地落,回頭跑,腳下卻被絆住,摔了下去,可身後還有,車再追!

我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撕心裂肺的,痛!

沒多久,我看到這輛車在離我不遠處,我苦澀地嘆氣,它終於,停了!

這車竟然沖上人行道,還沒人管?可笑!

我死死地盯著紅色跑車的車牌,眼都不眨!

“煜玉,沒事了,沒事了!”羅禹全部的緊張被放松了。

孩子呢?

我往我的下身看,羅禹也望向我的下身,他微僵,血從我雙腿間不斷地流,紅得刺眼。

淚悄無聲息地爬滿了整個臉。

我緊緊抓住羅禹的手,艱難地說:“快送我去醫院。”不管羅禹會怎麽想……

姓陸的就根本不是個好東西!

我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跑車旁。我的淚,我的近視,讓我一點一點看不見那個人……

☆、39

“醫生,救救她。”

“我們會盡力的。”我忍著疼痛,讓醫生給我做了檢查。

B超單出來,“你女朋友懷孕了,怎麽出這回事。”

我躺在病床上沈默不語,陸修齊在羅禹身旁,也是和我一樣沈默不語。要是我以前一定宰了他,他憑什麽不說話,憑什麽對我做了如此齷蹉的事還振振有詞。

我在病床上躺了好一會兒,就下床了,今天雖然和阿婆說好了可能會晚點回去,但是也不能太晚。“呃!”我的腳剛觸到就發現疼得厲害。

羅禹關切地關心道:“怎麽,疼,是嗎?”他細心地檢查我的腳,我突然覺得他好溫柔和熱情。

我的心頓時暖洋洋的,腳上的傷好像也沒那麽疼。

陸修齊已經走了,我們始終沒說話,也無言以對。下床後的我在羅禹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走出了醫院。路上的風徐徐地吹著,我打了個寒戰,中秋了,今年的中秋節我該如何面對阿婆,我懷孕了,對了羅禹會怎麽想,走著走著我停了下來,望著身邊的羅禹,這個高大英俊清秀的男子,就算這輩子我們不在一起,我可能是一個未婚媽媽,他要怎麽看待我,會怎麽看待我。

“怎麽了?走很困難嗎?”他很關切地問,然後……

“餵,你要幹嘛?”然後他把我給抱起,我在他懷裏亂動。

他噠噠噠地走了起來,邊走,臉上的毛孔張開,微微的細汗附著在他白皙的臉上 不知什麽時候會不會落下。

兩天後,我出院了。

“別亂動,就讓我這樣送你回家。”他說。

“餵,大街上都是人。”我看著擦肩而過又回頭望著我的路人,不好意思起來,抗議,抗議。

“看就看吧。”他莞爾一笑。

我不在反駁,看著人潮從身邊走過。

我依偎在他胸膛,已經不是眾人的焦點,有也是一時。我在他的懷中欣賞著水城的中秋風景。

我突然看到了那張車,陸修齊就在身邊,難道陸修齊……就是車的主人?他撞了我,也許只是無心,我也只是受點輕傷,我的眼裏又溢滿了淚,我看了看羅禹,我強忍著淚花不要掉出來綻放,我知道我不能哭,我懷孕了,真的要引產嗎?我是多麽想做個媽媽。

“羅禹,”想了半天我還是叫住了他,他好像很期待我的叫聲。

“什麽事?”他的聲音是那樣溫柔。

“請求你不要對我那麽好。”

他楞了楞,“為什麽?你不要多想。”

“我沒有多想,我已經懷孕了,你對我那麽好,我會……”

我很奇怪聽到我懷孕了,他的臉色由溫柔變得十分難看,但過了一會兒他就很努力的調整過來了,“我知道,剛才醫生不是說了嗎?”

我總感覺他的聲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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