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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一個故事正式開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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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禍國的傾世男妃

荒城景峰客棧

自打那天從破落的城主府出來,就找了家客棧暫居。我夜雨竟有一天淪落到無家可歸住客棧的地步。

風欒華身邊一個暗衛都沒有,日曜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看著他行動不便的樣子害的自己好死不死把他拉進了房中,這廝絕對是故意的!

“殿下,外面有個自稱是瀾滄的人,要見……要見殿下。”安玄燁身邊的小斯南湖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跑進大堂。待看到屋內某位主子的那臉色,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忘記了暗處日耀大人交代的話了,這位主子不能惹,寧可惹自家主子也不要招惹的人。南湖也是個機靈的,看屋內的情形,自己剛才似乎有些無禮呢!

見幾位主子並沒有回話,趕緊上前兩步躬身道,“殿下,瀾滄將軍,寧國侯小世子到了!”

寬大的紫色衣袖浮動,那絕美優雅的身子緩緩的靠在身後的椅子上,盯著對面一身紅衣的妖嬈似火的男子,淡淡的道:“請他進來。”

南湖哪敢怠慢,趕緊道了聲是,恭恭敬敬的退出門去。

“殿下好兇,嚇著我家南湖怎麽辦!”一身紅衣的安玄燁笑了笑,打趣著。

“無規矩就無尊卑,皇子殿下日後繼承大統少不了這些繁文縟節。”風欒華微揚了頭,盯著他淡笑著。

“那是自然。”安玄燁手指輕扣著桌面,低頭思索了片刻,擡眸問道:“當初為何要隱瞞身份見我?”

“時機未到。”頓了頓,又道:“你只需記得無論是當初還是現在,你我的約定不變。”

說完,風欒華偏頭看向大堂外。

從客棧外,風塵仆仆的走進來兩個人,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忙完行宮匆匆趕來的瀾滄和偷偷溜走的寧國侯的小世子司馬顏清。兩人在路上而遇,結伴而來。

南湖領著兩人過了大堂,引著兩人上了樓,正準備離去,就聽見風欒華吩咐道:“去請其他人過來。”

“是。”

不大一會,不大的廳室內坐滿了人。風欒華就坐在我對面,他見我來了,示意我坐在他旁邊那空出來的位置上,我輕哼了一聲,拉著穆峰坐在了安玄燁和鳳蓮身邊。

瞬間巨大的壓迫力就從頭頂壓了下來,四周空氣似乎是冷了又冷,我低著頭,沒有去看他。身旁的柳穆峰似乎是註意到我的反常,一把握住我的手,我楞了楞擡頭看他。見他朝我笑著,將我拉起來,領著我來到風欒華身邊,將我按在他旁邊的空位上。

“穆峰……你”

他笑著看我,又看了看風欒華,“雨兒,你我本就算不上夫妻,如今,你與他誤會已解。你我的婚約就此算了吧!”他扯了我的手,又扯了風欒華的手,他將我的手放進他手中。我能感受到他掌中溫暖。“殿下,我將雨兒還給你,你要好好愛她。”

他反握住我的手,看著柳穆峰竟淡淡的笑著,“此生必不相負。”

“穆峰……我……”我感激的看著柳穆峰,見他到是釋然的笑了。

那日街上相遇,被他的孝心所打動。他真心所求,急需一個成婚的對象,我也因著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找尋落腳之所,就答應了他所求。柳穆峰似是那三月的春風,溫暖了那時冰冷的心。日日買醉,幸得遇見他。

不是人間富貴子,醇香留世醉滿庭。

“穆峰,此情夜雨不會忘,也從不後悔在此遇見你,嫁給你。日後若有難,我夫妻二人定當清囊相助。”

“好。”

他含笑的點著頭,看著風欒華,眼中帶著些許覆雜,那份覆雜我看不懂,直到後來,事情暴露我才知曉,那份覆雜中究竟飽含了多少思緒在裏面……

“瀾滄,你如今是做好決定了嗎?”安玄燁神色凜了凜,正色道。

當初,與月國在邊境一戰,瀾滄率領的一萬人馬化整為零,潛伏在韜城中。如今安玄燁被封為荒城的城主,入主了荒城,那這些人便不能再繼續留在韜城。

去棲水行宮之前,安玄燁曾留信給了瀾滄讓他做選擇。瀾滄是上鏡國的上將軍,就像我那姐夫一般,忠於皇室,對於安玄燁而言,算不上忠心。這種人留在身邊就像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一般,毫無用處,甚至危險。現如今,他能出現在這裏……說明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他選擇了他。

“殿下,這是兵符,加之那一萬人在內,上鏡國王都還餘留十萬兵馬,都是瀾家的私家軍。從今往後,任憑殿下調遣,絕無二心!”瀾滄走到安玄燁身旁,單膝跪地,雙手捧著兵符高舉過頭頂,承給那一身紅衣的安玄燁。

安玄燁拿起那塊兵符在手中把玩,起身,將瀾滄拉起,“幸得將軍信任,我安玄燁定不負將軍所托。”那自信張揚的氣息不經意間的流露,讓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站在織羅殿發號施令的暗秀宮的尊主。就算失憶也洗不凈他那身鉛華。舉手投足間依舊是那般從容優雅,妖嬈張揚。我看著這一幕,竟有些欣慰的笑了,這才是我所熟知的安玄燁,他本就該是這樣。

“瀾滄,那一萬人現如今在何處?”兩人落座後,安玄燁再次問道。

“現已在荒城外找了一處隱蔽處安營紮寨。”

“這一萬是瀾家軍的精英。”一直未開口的風欒華一語道破這其中玄機。

瀾滄心中暗暗心驚,他瀾家軍中的精英部隊連安華容都猜不透是哪一支,這位殿下到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還是太弱。”風欒華緩緩的開口,嫌棄之意分外的明顯。

瀾滄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他說什麽?太弱?他這只精英部隊拱衛王室立下了不少功勞,就連幾年前那場轟轟烈烈的‘北都之變''他也沒讓下鏡國撈到分毫。上鏡國女王幾次要求這只隊伍分出護衛皇宮,皆被他所拒。瀾滄覺得他這一萬人都是以一擋十的好手,這位殿下竟然說什麽……還是太弱?

“瀾滄將軍認為這只隊伍同本座的黑甲軍比誰強誰弱?”他漫不經心的說出,卻令下面炸開了鍋。

變態,太變態了!那只十幾年前就橫穿月國,悄無聲息潛入齊國皇宮,取了東西又揚長而去的黑甲軍,只能用變態兩字形容。瀾滄嘴角抽了抽,他的瀾家軍跟黑甲軍比簡直不能看……

“自是不如。”

“如今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強其兵。本座會讓統領黑甲軍的黑鋒前去教導瀾家軍,半個月後,讓其與黑甲軍比一場。屆時本座與皇子殿下皆會到場觀摩成果。”

瀾滄楞住了,讓黑甲軍的統領教導瀾家軍,這算不算是走後門……想到瀾家軍日後像黑甲軍一樣強悍的接近變態,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熱血沸騰!

“你這後門開得太光明正大了!”安玄燁靠在身後的椅子上,嘖了嘖嘴。

風欒華淡淡的摟過身旁的夜雨,又掃了一眼坐在安玄燁身邊的鳳蓮,最後冷眼看著他。其中的意思在明顯不過,若不是夜雨和鳳蓮他以為他會給他開後門?

“都是自家人,你跟小池客氣什麽!”鳳蓮豪氣的一拍桌子,看著安玄燁笑道。

“鳳蓮!”風欒華臉黑了黑,看著安玄燁有種被奪了稀世珍寶,這鮮花被插在牛糞上的感覺!

安玄燁挑釁的看著他,同樣一把摟過身邊的鳳蓮,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風欒華頭疼的伸手揉著眉心,還是他家瑾兒最乖,看著舒心。

“府邸若落成,沒人可不成。呆子,這個事情你在行。”靠在風欒華的懷中,鼻尖嗅著那淡淡的蓮花香,心像是悠蕩了許久的船找到了彼岸一般,格外安心。我勾起他滑落在胸前的黑發,絞在手裏玩。他垂眸看著我,眸底帶笑。

“這荒城中木材商大部分已經被薛家兼並,但還有一小部分勉勵支撐著。這城主府想要落成,許是要找這一小部分的人。”鳳蓮想了想同樣開口道。

我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要給四大家族同樣來一個下馬威,就必須找他們的死對頭才成。這薛家看來是要先惹上了。前兩天,街上那場婚禮的男主角是不是就是薛家子?似乎是薛家薛浩呢!

“阿蓮,帶著小美人和瀾滄先出去。”這廝失去記憶了之後怎麽連稱呼都忘的一幹二凈,這小美人叫的挺順口的嘛!我狠狠地瞪著安玄燁那張俊臉,大有他再叫一句我就起來跟他幹架的姿態。

只見安玄燁挑釁的反瞪回來,我頓時一臉委屈的仰頭看向風欒華。

風欒華笑著揉了揉我頭發,附在我耳邊小聲道:“為夫一會給你報仇。”

臉頓時紅了,扯著鳳蓮趕緊跑路。一口氣跑到走廊上,撫著胸口,感受著掌下跳個不停的心臟,微微勾唇笑了。多久了,沒有這種心跳的感覺,真是令人懷念啊!

屋內,一身紫衣的風欒華隨意的靠在身後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再思索著什麽。而另一旁一身大紅色衣衫的男子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宇,視線停在那坐在桌前一身青衣的男子身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忽然,那身青衣的男子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跪倒在風欒華身前,分外虔誠的道:“殿下,求您救我!”

風欒華嘆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那深靜幽邃的眸子,看著面前的男子,道:“柳穆峰,本座為何要救你。”

聲音是柳穆峰從未聽過的清冷,如那冬日裏的初雪料峭冰寒。帶著一股子上位者獨有的威嚴。

柳穆峰心陡然涼了一大截,突然,一旁安玄燁插話道:“你是柳衍的什麽人?”

這個名字一出,只見柳穆峰跪在地上的肩膀一直顫抖著,他低著頭不知再想什麽。扣在地上的手慢慢收緊,似是做了個什麽重大決定,再次擡眸看向風欒華時,眸中多了份堅定。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那日行宮,他們已經認出我,柳衍已經無路可去,看著瑾兒的面子上,求殿下救我!”

“你……你是……”安玄燁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抖著手,指著跪在地上的柳穆峰,震驚的一句也沒說清楚。

“禍國的傾世男妃!”

風欒華頭疼的擡手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道出了此人的身份。

“你就是那個引發上下兩鏡國女王爭搶的男人,引發‘明澤之亂''的男妃柳衍?”安玄燁盯著柳穆峰那張普通的再普通的臉,不確定的道。

“柳衍自知罪孽深重……”柳衍垂著頭,想著那日明澤,眼前便會湧出一片濃重的血紅,每每午夜夢回總是心驚。

“屁!竟是鬼話!一己私欲動輒百萬百姓跟著遭殃,要比起來那兩人才是罪孽深重!”安玄燁嘖了嘖嘴,不滿的怒罵道。

兩人爭執之際,風欒華推著輪椅,朝門口而去。那抹明紫似是天上的流雲,快的讓柳衍抓不住。

“殿下!”他急呼出聲。

“你心中已有計較,何必再來問本座。瑾兒的那個承諾,你還是留著吧!”風欒華頓了頓腳步,淡淡的回應。

“不過看在你將瑾兒還給本座的份上,給你提個醒,他們兩人都已經派了人來了荒城,你的決定,需盡快了。”

他轉過身,看著安玄燁挑了挑眉道:“美人,這兩天你就給本座老老實實的呆在青樓,哪也不要去!”

“餵餵!風欒華!餵!我不要去青樓!我還要給阿蓮守身吶!嚶嚶嚶,姓風的,你這是謀害我!阿蓮會宰了我……”風欒華哪裏還理身後安玄燁的幽怨的咆哮。推著車就出門來,一眼就瞧見,靠在欄桿旁的白衣美人。

他推過去,將她抱在懷裏,小聲道:“為夫給夫人報了仇,夫人拿什麽獎勵為夫?”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再看了看這隨時都有可能出現人的大廳,臉再次不爭氣的紅了。手捧起他的臉,吻向了他的唇。

剛剛碰上就聽見樓下大廳內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我好奇的轉頭,被風欒華不滿的板過臉。

“專心點。”

我翻了個白眼給他,推開他站了起來,攀著欄桿朝下望去。

風欒華盯著自家夫人的背影,臉再次陰沈了,將輪椅推到欄桿邊,亦朝下望去。他倒要看看打攪他好事的是哪個不長眼的!

聽到動靜而出的客人不大一會就將大廳圍滿,那動靜的來源處地上趴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是個血人。

一身水藍色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他就趴在那裏一動沒動。感覺就是個死人。我死死的盯著那件水藍色的衣服,腦中漸漸浮現出一個人,那是一個女子。

我似乎是知道地上那位是誰了,不過,為何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我去救人。”我盤扶著欄桿一翻而下,白色的衣裙翻飛似蝶。

“殿下為何不攔著百裏姑娘。”聞聲而出的瀾滄看著風欒華不解的詢問。

“為何要攔?那女子的確是非救不可。”風欒華斜倪著他,淡淡的開口。

“我下去看著點。”鳳蓮緊隨我而下,身後那抹緋紅甚至沒來得及拽住。只得朝那抹紅影嚷嚷,“阿蓮,你悠著點!”

“閉嘴!”剛落下的鳳蓮擡頭看著安玄燁那張臉,低聲罵道,“死變態。”

我擠進人群,剛蹲在那藍衣少女面前,就聽見人群中有人道,“唉,姑娘,這人八成已經死了,別汙了你的衣裳!”

“是啊,留這麽多血肯定死了。”

“剛住進來就碰上這事,真晦氣!”

我全當什麽都沒聽到,自顧自的在懷裏摸出個小瓶子,倒出一粒藥,伸手探了探鼻息,將藥塞了進去。

“怎麽樣,還有救嗎?”剛擠進來的鳳蓮看著地上的人,擔憂的問。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死不了,這些血都不是她的。看來是經歷了一場血戰。”

越過人群看向二樓欄桿上依舊看好戲的一群人,高聲道:“餵!樓上那幾位麻煩挪動你們尊貴的身子下來擡個人。”

------題外話------

推薦卿卿新文《嬌妻難寵之狂妃紈絝》

傳言天星占蔔之後,被神君挑中之人,就要嫁給他為妻。

據說那神君都活了幾百年了,老頭子一枚想娶她如花似玉的少女,她寧願去啃一棵嫩草!

一場英雄救美,誰能告訴她,救她的為啥是個萌軟可撩的正太。

正太你誰?做我的夫君好不好?

十六歲萌萌傲嬌正太對上二十歲如花美麗的高傲帝姬,看誰撲倒誰?

**

某帝姬:“雖說年齡小了點,個頭矮了點,沖著這張臉,收做童養夫還是不錯的。”

某帝君:“上的了廚房,下的了廳堂,打的了覬覦你的小三,還可供給你撩,給你做夫君,你還嫌棄我?”

某神君:“↓樓下滾開,本神君才是現任。”

某帝君:“↑樓上風大,小心閃了舌頭。本帝君是前任+現任正牌夫君!”

☆、135:世子拐了人跑了!

粉紅籮帳內的一女子躺在那裏靜靜地沈睡,那張端莊秀麗的臉色分外蒼白,嘴唇血色盡失。愛玩愛看就來網 她眉頭緊促,似乎是被夢魘魘住,不得解脫一般痛苦。

此刻再床邊坐著一個男子,一身紫衣,領口束緊,寬大的衣袖似流雲拂過床邊,修長如玉的手指搭在女子腕部。他這一系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優雅又從容,似乎不是在診脈而是在布茶。若不是熟悉的人恐怕都會以為他會是名神醫。

“何時能醒?”我站在一側開口詢問道。

他收回手,自懷中抽出一條同色的布巾,似是分外嫌惡的擦了擦手,將布巾隨意的扔在桌上,這才擡頭回道:“今晚就能醒。”

“這不是那天在街上搶親的美人?”出聲的紅衣男子柔若無骨的倚靠著桌子,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身邊的人身上蹭去。鳳蓮一臉嫌棄的推開他,收到的卻是他委屈的眼神。無奈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自己肩頭。

收到大赦,安玄燁立刻湊了過去,一把抱住鳳蓮的腰,挑釁的朝風欒華看去。

而風欒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眼光卻撇向依舊杵在那裏盯著床上擔憂萬分的女子身上。推著輪椅上前,拽起女子的手。

我不解的看著他,卻聽見他說,“本座困了,陪本座回屋睡覺。”

我嘴角抽了抽,看著他一臉陰郁,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他。

這大爺莫名其妙發什麽瘋?不過,看在他是病人的情況下,不跟他計較。

直到晚上,白煙才醒過來。我們去看她時,她正要下床,看那樣子似乎是想要離開?那張秀麗的臉依然蒼白,她握著床邊的手無力的顫抖著。

她看到我們一楞,扶著床慢慢站起身,輕問道:“是你們救了我?”

“你身體還沒好,怎麽起來了?”我走過去,將她按坐在床上。

她朝四周看了看,眸色漸暗,似那穹蒼星燦瞬間失了顏色。

她輕問:“這裏可是景峰客棧?”

“對。”

她臉上瞬間出現了一絲慌亂,但瞬間冷靜下來,“白煙謝過各位救命之恩,白煙不能留在這裏。可否幫人幫到底,將我送到白府別院去?”

早就聽聞白家小姐並不住在白府,白家別院坐落在荒城東北放,那裏背靠瑤山,山清水秀倒是個養傷的好去處。

“穆峰,你說白煙為何一聽是景峰客棧就面露懼色。她可是連攪亂別人婚禮都敢做的女人。”我靠在車廂內,不解的問。

穆峰就坐在我身側,掀簾看向窗外,辦晌才道:“聽聞景峰客棧是蘇家的。”

蘇家的?我忽然發覺穆峰似乎自打行宮後變得不太一樣了,每每看他似乎都在想些什麽事情一樣,俊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愁容。

我幾次張口想去問他,都放棄了。

景峰客棧

“澈哥哥,我們一會吃完飯去我家吧!今天城南晚上會有煙火。”聲音清脆如歌,人還沒進來,聲音先至,眾人聽聲音只覺得定會是個美人。

二樓,鄰欄而坐的兩人,聽見聲響,偏頭看過去。

“殿下何時喜歡上看美人了?”安玄燁盯著門看,只見一黃衣女子挽著一人走了進來。

風欒華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兩人,淡淡的開口:“寧家小姐寧嵐和蘇家家主蘇澈。”頓了頓補充道:“沒瑾兒好看。”

沒……沒瑾兒好看。安玄燁像看怪物一般盯著風欒華嘴角抽了抽。恐怕在這位殿下眼裏,就算這瓊州大陸所有漂亮女人站在他面前,他也會這麽來一句沒瑾兒好看吧!

寧嵐一身淺黃色衣裙,外裹著雪白色的狐裘,露出的小臉,嬌美可愛,臉上掛著盈盈笑意。而她身旁的蘇澈,一身青色衣衫,玉冠束發,整個人看起來身材修長俊美如竹。蘇澈年紀輕輕已是荒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蘇家家主,手握萬卷家產,容顏俊美,氣質出塵。荒城中的少女都想盡了辦法嫁給他,哪怕是當個妾都死而無憾。可不知為何蘇澈卻是至今未娶一人。

如今已快接近深冬,天氣寒涼。店中小二見他們進來,趕緊跑過去,遞給蘇澈一只暖爐。蘇澈搓了搓手,朝手中哈了哈氣,才接過暖爐遞給了身旁的寧嵐。

“天氣漸寒,喏,這個給你。”

寧嵐接過來,笑道:“謝謝澈哥哥!”

“主子,今天早上有人一身是血的暈倒在大門口。後來才發現那人是……是白家小姐。”

聽見小二的匯報,本是替寧嵐解外裳的手頓住了,仰頭故作淡定的問,“人呢?”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詢問的聲音中似乎有些顫抖。

那小二笑了笑,“哦,人,人被救了。就是……”眼神逡巡到二樓,落在那一紫一紅的兩人身上,手指著他們道,“就是他們給救的。後來又送走了。”

“我們似乎被人盯上了。”安玄燁靠在身後的椅子上漫不經心的道。

感受到一道視線看過來,風欒華微微擡頭,正對上樓下蘇澈看過來的眼神。他微微蹙眉,撇開了目光。

“荒城人品味真差!”

“……”

蘇澈看著那抹明亮的紫,露出了幾分好奇,那人雖面容平庸無奇,又身兼殘疾,但周身華貴的氣度卻是望塵莫及。就連跟他對坐的紅衣男子也是如此,雖只是一個背影,但那給人的感覺卻不是一般的貴公子可以比擬的。

這荒城中何時出來這麽多大人物了?

這夜,荒城中竟下起了雪。這雪是今年的第一場,那白色的雪花自天際紛紛揚揚而下,飄落在指尖透著涼意,卻又瞬間融化成水。

他撐著一把傘站在樹下,任由雪花飄落在肩頭,打濕長發。他只是凝眸看著不遠處燭光下投在窗紙上的人影,握緊了手中的瓷瓶。也不知在那窗前站了多久,待挪動腳時,竟發現凍的已經麻木了。他自嘲的笑了笑,執著傘走到門邊,將瓷瓶輕輕的放在她的門前。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他再次望向窗邊的剪影上,似是想把那模樣深深的刻在腦中。自知不能在呆下去,看了看天色轉身快步離去了。

那瓷瓶卻是被另一個人拾起,他握在手中,敲開了那緊閉著的門。

“薛浩?你來做什麽?”開門的人是一個女子,一身湖藍色衣裙,發絲未束,隨意的散著,到多了幾分慵懶隨意。寒風湧進,她縮了縮脖子,看著門外的人不悅的開口。

薛浩慌忙解釋道:“煙,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這藥……。”他剛舉起手中的瓷瓶,就被白煙拿了過來,白煙看著他,打斷他道,“看我,免了。這藥我收了。不送。”

白煙毫不客氣的將他推出去幾步,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進了屋子,白煙坐在床上,把玩著手中的瓷瓶,想了想,還是霸塞聞了聞。

“什麽嘛,送的藥怎麽這麽好!”白煙瞅著瓷瓶估疑的問道。

荒城街道上

今晚荒城的街上冷清的可怕,聽客棧裏的人說,竟是都去城南看煙火去了。我推著風欒華靜靜地走在前往城南的路上。此時此刻,我竟然覺得不甚真實,我有多久沒有同他這麽安靜的待在一起了。

“冷嗎?聽說受傷的人特別畏寒。”整個街上只有月光照在我們身上,也只有我的聲音回響在他的耳邊。

“你從哪裏聽來的歪理。”他嗤笑,擡起那素白修長的手指,接著那從天空飄下來的雪花,白色純凈的雪花,多麽像一身雪色衣裙的她。

那年,她獨身一人遠在他國,琉國一年四季如春,無雪。而他身在月國,四季更疊,他獨身一人站在那高高的閣樓上看雪,那時四面不靠,冷的沁入心脾。而今年,他雖身在他國,卻幸有她伴在身側。這場初雪,他與他同看,就像他同她同看那場月翎花開放一般,變得格外的不同。只要心不冷,哪裏還會冷。

“欒華,你…。”

“還是叫我玉瑯,就如我叫你瑾兒那般,就如當年,我們,重新來過。”

“好。”

束束煙花應聲飛入天際,在夜空中綻放出一個個不同的花型,那明亮的光照亮了半邊的天。“玉瑯,快看!”我拍著他的肩頭,指著前方笑言。

那光投在他的側臉上,他仰頭看著天際那綻放的煙火,那天際絢爛的色彩就如她此刻的笑顏,他亦勾唇輕笑起來。

煙花綻放的那一刻,一身大紅色衣衫的男子正站在屋頂叉著腰,擋住女子看那煙火的目光,一臉不滿的道:“阿蓮,你看那東西都看傻了,它哪有我好看!”

鳳蓮一腳將他踹到一旁,“犯什麽神經,不是你拉著我來看的?”

安玄燁一臉委屈的蹭到鳳蓮身邊,“阿蓮,你謀殺親夫,嚶嚶嚶,我後悔了,不準它跟我爭寵!唔……”

煙花綻放下,底下眾人誰都沒有註意到屋頂上兩個相擁在一起擁吻的身影。

近處,一黃衣女子剛點完一束煙花,跑到身旁那執傘的男子身邊,炫耀道:“澈哥哥,你看,嵐兒也敢放煙花!”

蘇澈微微揚起傘柄,露出那俊美的容顏,他沖她笑著,眼眸卻是越過她望向了遠方,東北方向。

東北方,白家別院

白煙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倚門而立,冷風鉆進她的衣襟,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扯著衣服突然楞住,她似乎還記得這個動作有個人經常做呢!

景峰客棧,臨窗而立

“你沒出去看煙火?”瀾滄走到大堂內,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走過去,問道。

“將軍不是也沒去。”柳穆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壺給瀾滄倒了一杯,“將軍可要坐下喝一杯?”

瀾滄也不客氣,坐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笑道:“就剩我們倆大老爺們在這裏喝酒!”

“世子呢?他不是也在屋裏。”柳穆峰又為他斟了一杯,問道。

瀾滄指了指門口那正準備溜出門的兩個人,道:“你看,世子拐了人也跑了!”

次日,城東殷家

“那麽一大片林子,一次被薛家搶就算了,次次都被搶,你們是真心跟我殷家過不去啊!”殷老拍桌而起,指著面前一群人,大罵道。

“殷老這不能怪我們啊!那是他們薛家仗勢欺人!您…。您還是請別人來吧!”說完,那一群人丟下手中的東西,踱步而逃。

“沒用的東西!都給我回來!”殷老扶著桌子,看著那群人跑出去廳外大喊著。見沒人回來,嘆了一口氣,頹廢的癱坐在椅子上。

“無用之人,殷老叫他們回來做什麽!”一道清越的女聲從廳外傳來,語氣中帶著絲絲不屑。殷老擡頭朝廳外看去,只見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人,而他殷府的小廝追在他們後面跑。

管家一見廳內的老爺在,趕緊走上前,指著那一群闖進來的人道:“老爺,這群人是硬進來的,攔都攔不住。”

殷閆朝他煩躁的朝他揮了揮手,管家見狀,識趣的退了出去。殷閆這才坐下來,細細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

那出聲的女子應該是推著輪椅的那位,那女子一身雪白衣裙,領子高高束起,裹著一件黑色大氅。發絲半挽,一根玉簪插在其間,簡單素雅。那張臉端的是何等的傾國傾城,肌膚賽雪,紅唇比那屋外的紅梅更加鮮艷,一朵紅色的桃花綻放在額間,此女子如紅梅美艷孤傲。

而她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男子,同樣是一身簡單白衣,銀色絲線繡制的蓮花栩栩如生的開在袍腳。懷中抱著一個暖爐,身上還裹著一件精致的白色狐裘。那男子雖面容普通,但周身清貴的氣質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最不能讓人忽視的倒是半靠在輪椅上一身紅衣的男子,一身紅衣如火一般鮮艷,發尾用一根同色的發帶紮束,額前的紅色的寶石護額,泛著璀璨的色彩。他淺笑盈盈,容顏俊美如妖,似是那落入凡世的妖孽,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

這荒城中何時多了這麽一行人?

殷閆自覺招惹不起這群人,但依舊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們來我殷府做什麽?”

“給你做場交易。”紅衣美人挑了挑眉,笑道。

殷閆看著他們不解的問道:“交易?”殷閆聽完就笑了,頓了頓繼續道:“就算做交易,也該自報家門吧!”

紅衣美人上前走到殷閆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在下是荒城新上任的城主大人!”

城主?這荒城已經多久沒城主了,真是笑話。

看著殷閆不屑的表情,紅衣美人嘖了嘖嘴,“殷家竟不要到手的買賣。這麽一個欺壓薛家的時機就沒了,可惜啊!算了,本城主還是找別人吧!”

殷閆聽見這話,見他欲走,想了想,猛地站起來道:“大人莫走,可否講清楚,殷某願聽大人所說的交易。”

“等等。”那坐在輪椅上的男子突然開口,那深邃的眸子似洞悉人的心思一般,盯著殷閆淡淡的道:“殷閆,你是想著去告密嗎?”

“你怎麽知……不不不,我沒有要去告密。”殷閆緊張的看著他,趕緊解釋道。

他剛才的確想著把這個消息賣給薛家的可靠性,想著是否能從中讓薛家撥給自己一部分林場出來。這個想法還沒在心中轉個圈,就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嘖嘖,本大人親自前來給你指條明路,你竟然不識趣。”紅衣美人收起那份笑意,冷冷的打量著殷閆。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殷閆趕緊上前攔住他,“城主大人,小人剛才不識好歹,小人知錯,小人只是個做木材的,不知道大人準備同小人做什麽買賣?小人願聞詳情。”

☆、136:本小姐看上你了

荒城城主府雖說破落,但地段卻是荒城最好的,算得上的荒城經濟的重心所在。來來往往的人眾多,熱鬧非凡。

今天,荒城的百姓們突然發覺走的路似乎跟往日不太一樣,細想下來,恍然大悟。哪裏不一樣,城主府嘛!平時的城主府門前哪裏會有人,更別說這麽多人了。

“這位小哥,他們這是在做什麽?”詢問的這人一身灰白色布袍,整個人都用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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