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第一個故事正式開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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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篷包起,他扯過一人指著城主府門前排隊的人,不解的問道。

聽聲音竟一時沒分辨出男女,那白色棉袍的人自知這人怪異,心生躲避之心,自己其實也不甚清楚他們究竟在幹什麽,只得將他推到那隊伍後面,含糊著道:“你看見沒,這是四大家族在招工!”

隊伍最後面那布衣的大叔聽見這話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那人,鄙夷著道:“不知道別瞎說,這是新上任的城主大人再招人!”

被當面戳穿,那人臉紅了紅,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荒城都有多少年沒城主了,誰知道竟是他們在招工!”

那小個子的鬥篷人聽後抽了抽嘴角,看著這連門都沒有的城主府,有些鄙夷的問道:“這城主連城主府都修不起,哪裏付得起工錢?”

“你可說錯了,如果進了那城主府,城主大人承諾月錢每人給三十兩,而且如果有困難還可以提前支取工錢。”那布衣大叔說著面露憧憬之色,想著平時自己累死累活半年也只不過三十兩,現在每月就可以領到三十兩。

那小個子鬥篷人聽了之後冷哼了一聲,轉身欲走,那身著白色棉布的男人伸手拉住了他,“別走啊,這麽好的差事何不謀一個?”

“沒興趣!”鬥篷人甩開他轉身離去。他擡頭看了看天色,嘆了一口氣。荒城這麽大,他去哪裏尋他。

“你們幾個是新來的嗎?手裏可有號碼?”

此聲音一出,那鬥篷人正要離去的腳步頓住,不敢置信的回過身。就在剛剛自己站的位置,此刻站了一個少年,那少年一身青色錦袍,身上裹著一件大氅,那張容顏不美,不俊,卻是那樣的吸引人。她看著他,耳邊似乎想起了那日相遇的場景,他也是一身青色衣衫,卻是洗的看不出來本色。他背著一個行囊,看那樣子似是進京趕考的書生。那日,他攀著她的車窗,輕問:“請問這位小姐,南都怎麽走?”

鬥篷人不再遲疑,腳步回轉,走到那青衣人面前,道:“我也是來應招的,大人。”他將牌子遞給他,轉身離去。

“怎麽想通了?”那布衣大叔被風吹的縮了縮脖子,盯著她打趣道。

“恩。”她敷衍的回了一句,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心頓頓的痛。

似那日他離去那般,決然。

等了許久,終是輪到了她。靠在桌子邊上是一個身穿紅色衣裙端莊美麗的女子,他就坐在她身邊,埋頭記錄著什麽。

“名字?”他仰頭問。

名字嗎?她苦笑了一聲,啞聲道:“言,誓言的言。”

他握筆的手頓了頓,在那張紙上寫下了一個好看的言字。

“想做什麽的?”他又問。

“管家。”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她只想管他與她的家。

出了城主府竟見布衣大叔和白衣棉布袍就等在那臺階下,見她出來,詢問道,“怎麽樣怎麽樣?”

她倒是無奈的聳了聳肩,“不知道。”

她詢問了他們的名字後,就同他們告別了。那布衣大叔叫王崢,那白衣棉布的青年叫黃清。倒是兩個好心人。

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突然,聽見身後有人氣喘籲籲的跑來。

“我的主子喲,您跑哪裏了,讓老奴好找。”

她回過身,沖著他一字一句的道:“回南都等著,別再我面前出現!”

“那可不行,夫人臨走前特別囑咐讓老奴跟著您的。”那老人不依不饒的跟著她解釋道。

她頓住腳步,指著南都的方向,“你回去告訴夫人,你不跟著我的話,說不定我會拐個夫君回去!滾!”

夕陽的餘暉灑下,給沒落的城主府似渡了一層金色。路上行人匆匆,放眼望去,炊煙已起。記錄完最後一位報名者,柳穆峰伸了個懶腰,起身收拾東西。看著空無一人的城主府,柳穆峰在心底哀嚎。這鳳蓮早早的就被殿下叫去,害得他一個人在這裏應付。感覺今天一天是有史以來最累的了。

擡手敲了敲背,站直了腰,收起桌上記錄的一疊紙塞進懷裏。檢查了一下有沒有落下什麽東西,發現面前只剩下一個空桌子。拍了拍手,分外滿意的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飯香味迷人,那香味在鼻尖飄散,柳穆峰這才覺得自己的確有點餓了。擡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發現,前面有個賣酥餅的鋪子。突然想到雨兒似乎也是愛吃這個東西,想了想覺得應該買點回去,大家分著吃。

剛走幾步,視線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堪堪定住了腳步。那人追著一個人從他眼前跑過,帶起一陣香風,這香味就是近來在夢中飄散不去的味道。心頭似乎有一朵茉莉花悄然開放,正是那茉莉花香。

他想避而不見的走,可是視線卻盯著那到身影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該死的,她怎麽會出現在荒城!

咒罵了一聲,提步追了過去。

另一邊,那人追著人跑的飛快。她盯著前面那道身影,不由低咒道:“安逸日子果然過的太久了,跑了幾條街就不行了!”

前面道路出現了一個轉彎,前面那到身影似乎對這裏極為熟悉,如果在七拐八拐的絕對會跟丟,擡頭看了看四周的布局。計算了一下落點,一個縱身而起,足點屋檐,一個翻身正巧截住那道繼續跑的身影。

她負手而立,盯著那人,冷笑道:“哼,我的東西都敢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小賊!”

那小賊被逼的退到墻根處,有些害怕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一把將錢袋從他手中奪過來,打開數了數,“還好錢沒丟,要不然,就得喝西北風了!”她看著那小賊,冷聲呵斥,“還不滾,下次看見本小姐繞著走!”

“是…。是是!”那小賊趕緊討好,也不敢多久留,連滾帶爬的跑了。

她正惦著錢袋準備走,就看見一道身影氣喘籲籲的自拐角處出現。一身青衣似那亙古青山,他扶著墻角,吃驚的望著她,亦如她夢中經常描摹的樣子。

“真的是你…。”他開口,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他走上前想要看的更清楚些,腳步卻生生頓住,避開她亦望著他的眼神,慌張的轉身離去。

“每次看見我就跑!”她驚呼,腳下的路似乎變得崎嶇不平,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著。

手臂被誰狠狠的拉住,是她。

她扯過他,將他推到墻上,雙手握緊了他想要掙脫的手臂。

“放手!”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怒斥。

“不放!”她松開他的手臂,改為托住他的臉,看著那喋喋不休的紅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他驚愕的盯著她,那熟悉的香味充斥著他的鼻尖,他似乎憶起,那時的自己。

茉莉花開,她躺在那片花海,仰頭看著站在那的拘謹的書生。

“餵!書呆子,看你考完了本小姐好心帶你來這裏放松心情,你怎麽這般樣子?”

那書生提了提肩上的行囊,看著躺在那裏的女子,猶豫了再三,結結巴巴的道:“這位小姐,小生…。小生還有事,就…就先走了。”

她一把扯過那書生,將他扯到她懷裏。四周是一簇一簇的茉莉花環繞,他們就在中間,她看著他慌亂的模樣,笑著再他耳邊低語:“別跟和尚似的。衍,本小姐看上你了!”

荒城白府

高墻深院,離老遠就可以看見白府的華美的閣樓,府邸之大,整整占了半條街,聽聞白府中還圈有有一方湖,湖水清澈見底,終年不凍,寒冬也可見湖中魚蝦嬉戲,也是一番奇景。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見白煙從大門進來,管家趕緊贏了上去。

白煙攏了攏衣襟,看著琨叔笑言:“這天寒地凍的,琨叔快回屋去吧,我自己回院子就好。”

“這哪行,再說,這大少爺回來了,大小姐也該去見見才是。”琨叔趕上白煙說道。

正走著的白煙突然頓住,一臉不可置信,“什麽?回來了?”趕緊整了整衣服,摸了摸臉,沖琨叔問道:“琨叔,快看看,我可有哪裏不妥。”

琨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沒有,大小姐最漂亮了。”

“就你會誇我!”白煙嗔怪道。

這白府中白煙和白楠並不是親兄妹,其實按名分上說,白煙的母親才是正室。她的母親同原白家家主的那一段感情荒城中沒有一個不知道的。當年這荒城中萬裏鋪紅,只為了娶一人。那紅的綢緞,紅的嫁衣,炙熱的愛情濃如陽光一般璀璨耀眼。令人惋惜的是,那女子芳華早逝,只留下一女。彌留之際,她看著床邊緊握著他雙手的夫君,卻將他的手交到了另一個女子手裏。

“夫君,西月雖婢女,卻也是我的姐妹。這麽多年我知道她愛你不比我少,我走之後,好好…。待她。”

原白家家主最終還是娶了西月,西月的確是個好女子,將白煙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甚至對待白煙超過了對待自己兒子白楠。

因此這兩人雖然同父異母,卻格外的親,白煙甚至有些害怕她這個比自己小點卻聰明過頭的弟弟。

“阿楠,你怎麽回來了?”剛進大廳就感覺到一股很不正常的低氣壓在蔓延。白煙自覺地沒有什麽地方惹到他,除非…。他知曉了那件事。

她這個弟弟,自打進了那北都,入了宮,做了安華容的王夫,就沒回來過,只是偶爾聽到些小道消息就寫封信寄來訓斥她。她看著他,竟穿的還是走時的那件花袍子,花團錦簇的,像只孔雀,分外紮眼。自打她進來,他一直盯著自己,看的自己心裏毛烘烘的。

“阿楠,你是不是知道竹萃……。”她分外討好的準備先開口。誰知還沒等她說完,他便開口道:“說你是怎麽受傷的!”

“我沒…。”突然註意到他身旁的天趣一直沖自己眨眼睛,莫非全知道了?

“你沒受傷?”他瞇了瞇好看的眸子,危險的看著她。

天趣再次給我示意,看了他半晌也不知道他這是給自己什麽信號。

“天趣!你在那做什麽吶!”他沖身旁的天趣瞪了過去,天趣無奈的聳了聳肩,閉了嘴。

“是竹萃,她派人準備滅口。”我老實交代道。

‘啪’!的一聲,嚇了自己一條,她看著他突然一拍桌子起身,渾身寒氣頗重。她見狀縮了縮脖子,畢竟當初收留竹萃還是自己的主意。

“阿楠,你別氣,這事你別管了,我自己解決。”她跑到他跟前,扯著他的花袍子道。

他擡眸看著她,輕哼了一聲,“你怎麽解決?殺了她?”

“我……。”

“這事不需要我們動手,我們只需要借刀殺人。”

安玄燁,這趟渾水既然插足,就別這麽早抽身了。幫忙解決了四大家族這個禍患,到時候只待坐收漁利就好。

“阿楠,那天幸好有人救我,明日,準備去謝謝人家。”

白楠挑了挑眉,“哦?還有這等事?”頓了頓又道:“去倉庫挑個禮物送去,叫琨叔給你開門。”

“謝謝阿楠,阿楠最好了!那我先走了。”白煙長舒了一口氣轉身跑開了。

“主子為何不直接告訴小姐,那夥人的身份呢?”天趣撓著頭,不解的問。

白楠搖了搖頭,“這趟渾水,不想她插進來。”頓了頓又道:“明日派人去趟薛府。”

“是。”

等到薛府惹上那尊大佛,看他如何脫身!

次日,薛府外

“你們聽說沒,城主找了殷家的木材商。”

幾個人薛家大門躲在薛府門前的石獅子跟前,見薛府大門打開,薛家家主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這才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怎麽沒聽說,今天就動工了。看那樣子,城主府是打算重修呢。那得花多少錢?”

“殷家為了討好城主一分都未收!難怪城主不來找薛家。”

這幾個人討論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巧被正出門的薛家家主薛岐聽到。薛岐臉色變了變,冷哼了一聲。一旁的管家見自家老爺不高興了,又發現了源頭,趕緊吩咐人前去趕人。

那管家彎著腰,討好的沖薛岐道:“老爺,別聽他們胡說。明明是那城主不識趣,還…。”

“行了。”薛岐看著那群被趕走的身影,不耐煩的打斷管家的話,想了想,沖管家道:“晾他安玄燁也翻不出什麽大浪,這幾天找些人,去給他們制造點麻煩就行了。王夫寫信不是來說讓殺的人找到了嘛,今晚你就派人去,做的漂亮一點,別再惹他不高興。”

管家趕緊稱‘是’

想著前兩天那不爭氣的兒子因為竹萃的事情得罪了白煙,會牽連到薛家遭殃。誰知王夫卻寫信來說,讓他承認了親事,替他辦一件事情來抵消。這事情極為隱秘,只說是一對夫妻,女的殺了,男的綁了。前兩天一直不說是誰,直到今天才派人傳口信來說是那一對夫妻就住在景峰客棧。男的叫柳穆峰,女的叫夜雨。

晚間,華燈初上,鏡國的夜晚也同月國那般入夜之後寂靜無聲。忙了一天的眾人終於回了客棧。

我上了樓,一眼就看見風欒華推著輪椅坐在二樓走廊上,含笑著望著我。我揉著酸疼的胳膊,走到他面前,輕問,“怎麽還沒睡?”

☆、137:今夜圓房可好?

“等你。怎麽樣可還順利?”他拉過我的胳膊幫我捏著。

“那城主府裏的草也太多了,割了一天,累死我了。”

一抹紅色飄上來,看著我,不滿的道:“美人,就你割的最少,你的活都讓你那幾個暗衛做了。”

坐在屋檐上的幾個人,揉著腰,聽到這大爺這話,感動的點頭。他們無良的主子太不靠譜,今晚得尋個好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下面,風欒華揉著胳膊的手頓住,我趕緊扯過胳膊,走到安玄燁身邊,冷眼看著他,狠狠朝他踩了一腳,逃也似的跑回了屋子。

“活該!”風欒華推著輪椅,經過安玄燁的身邊,輕輕道。

“這是怎麽了?”鳳蓮一上來,就看見安玄燁黑了一張臉。他看見自己上來,趕緊靠了過來,委屈的道:“阿蓮,他們合夥欺負我。今晚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鳳蓮翻了個白眼給他,揉著腰道:“訴苦找柳穆峰去,唔,今天真累。”

柳穆峰從兩人身邊走過,能避多遠避多遠,走之前,還不忘回了句,“今天床歸我,你睡塌。”

“柳穆峰你敢!今天床是我的!”

那抹紅影紮眼功夫就不見了,鳳蓮分外無奈的站在門外,搖了搖頭轉身也走了。

就在眾人走後,一人披著一身鬥篷走了進來,眸子卻盯著二樓那抹紅色身影消失的地方。

“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小二跑來熱情的道。

那人指著二樓眸子盯著的那處,道:“給我個離那裏最近的住處。”

小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正猶豫,那人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葉子扔給他,“這件事要是第二個人知道,這家店就別想要了。”

那小二趕緊彎腰稱“是”,不敢馬虎,領了人上了樓。那人對比了一下位置,滿意的點了點頭。

夜更黑了,幾道黑影快速的劃過夜空,那去的方向正是景峰客棧所在。

幾道黑影身形極快,很快就靠近了景峰客棧。夜色濃如潑墨,萬家燈火將息。為首的黑衣人朝空中打了個手勢,身後幾人快速停了下來,在最靠近客棧的屋檐下趴伏。這幾個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客棧內的幾個窗子,那幾個窗子尚未熄燈,燭光映照下,窗紙上描摹著曼妙的身影。

那屋檐上有站或坐或守著幾人,那幾個人的衣服一個比一個鮮艷,看那樣子鐵定不是同行,難不成是暗衛?可誰家暗衛向他們幾個一樣這般招搖?生怕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似的。不過看樣子這女的不好解決。

“嘖嘖,主子的身材真好。”一身藍衣的紅袖趴在屋檐上,探著腦袋看著窗紙上的身影讚嘆道。

“是的是的!”黃衣的浮池趴在她身邊讚同道。

一身橘色的男子就坐在她身邊,揚起好看的娃娃臉恨鐵不成鋼的一掌拍到紅袖的腦袋上,一掌拍到浮池腦袋上。

“月蝕!你又打我!”紅袖揉著腦袋,爬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浮池頭枕著臂仰臉躺在屋檐上笑看著這一幕。

一旁的紅衣大漢肩扛著一把大刀立刻勸架道:“別吵,主子要睡覺了。這大冷天的,你們倆也夠了。”

“走了走了,找地方睡覺去,主子好不容易給我們放個假。”浮池也站起身,打圓場道。

“你們去吧,我在這守著。”月蝕抱臂坐在屋檐上道。

朝三人交待了一番,月蝕這才安心放他們離去。今日不知為何老感覺有什麽事情會發生,擡眼朝日曜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見他還在,稍稍放下心來。低頭看向下方,不知何時,屋內已經滅了燈。

那幾個黑衣人看了看形勢,也順著月蝕的目光發現了日曜,兩人武功不弱,另一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出手,為了不驚動客棧中的人,為首的那個黑衣人決定派人引開兩人。

子時初刻

今夜雲遮月,連星星被掩蓋掉了,夜幕籠罩下的荒城寂靜的出奇。

‘啪’一個石子滑落的聲音陡然響起,月蝕睜開眼,站起身掃視了一下四周,就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眼前一閃而過。摸出了手中匕首,緊緊的握在手中,朝日曜打了手勢,他則縱身追著黑影而去。

日曜就立在客棧外的樹下,他註意道月蝕的反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從陰影裏走出來,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客棧的動靜。

一道寒光從眼前滑過,日曜側身避過,這才發現那匕首竟是從他藏身的樹上直刺下來。看來這群人早已發現了自己的藏身所在。

不敢大意,握著劍柄向後退了一步。黑衣人見一擊不中,翻身而下。匕首朝著日曜的面門射過來。日曜拔劍揮出,將那匕首揮到一旁。那黑衣人不知從哪裏拔出來一把劍,與日曜對上了。雙劍在空中交擊,發出鏗然有力的聲響。

就在這邊打的正歡的時候,在日曜看不見的角度,剩下的黑衣人快速進了客棧。

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幾個人悄無聲息的竄上了二樓,準確無誤的找到兩個房間。從懷中掏出迷煙往裏面吹,過了一會,熟練的撬開了門,閃身進去。

那為首的黑衣人盯著兩個房間,等待著人出來,比較順利的是綁人的那邊。待進屋裏就發現屋內的兩人睡的很沈。他們要綁的人就躺在外間榻上。那幾個黑衣人手腳麻利的綁了人,待臨走的時候朝屋內撇了一眼,這一眼不要緊,竟看直了這幾個人。

床上的紅衣美人,容顏如玉,竟一時分不清男女。其中一人一時興起吩咐其餘的人先擡人下去。他自己則是走到床前,擡手朝美人的臉上摸了一把。掌下膚若凝脂帶著沁人的涼意。這人只覺得面前的美人一定是個女子而且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

正想再摸兩把,那美人突然醒了過來,半倚著床,幽深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他勾唇輕笑道:“摸夠了?”

那黑衣人搖了搖腦袋,突然意識到人為何突然醒過來的問題,嚇得一身冷汗,朝後退了幾步。

突然那紅衣美人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扣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冷聲道:“摸夠了,你可以死了!”

哢嚓一聲,那黑衣人就被紅衣男子擰斷了脖子。紅衣男子嫌惡的找布擦了擦手,順便擦了擦臉,呸了一口道:“我的身體是給阿蓮留著的,豈是你們能摸的?”

樓下的黑衣人正等的心急,就見一批人擡著人從左邊的門出來,下了樓。

“怎麽少了一個人?”他壓低這聲音問道。

“條子說馬上就下來。”

他朝二樓望了望,眉頭微蹙,“行了,你們先把人送回去,小心行事。”

誰都沒看見,那群人剛擡了人出去,便有一人自二樓窗戶跳出,追著那群人而去。

守在樓下的黑衣人,見左邊那門內沒什麽動靜,擡步上了樓梯。與此同時,右邊的那門內,突然響起桌椅翻到的聲音,那人一驚,趕緊朝右邊看去。只見一女子甚是慌張的跑出門,幾道身影緊隨其後而出。他正準備前去攔住,肩突然被誰輕輕拍了一下。他回過頭看去,竟發現不知何時,一紅衣男子就站在他身後,如鬼魅一般的妖艷的面容,朱紅色的唇嗜血般的冷笑,“想知道少了那個人在哪裏嗎?”

黑衣人大驚,立刻後退,就聽見他森然的聲音道:“去地獄陪他吧!”

另一邊,驚慌失措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在往後退著,面前的黑衣人人人手握著一把長劍,劍光森冷。女子朝後看去,身後不知何時也站著幾名黑衣人。如果再退下去,就退到了別人的劍口上去了。看來這些人今晚是不殺了她就不會罷休了!

那群黑衣人繼續向前逼近,冷光照著她的面容有些蒼白。女子被他們逼到一扇的門前,她擡頭望了望門牌,眸色一閃而逝的狡黠,勾唇輕輕一笑。

再擡頭看著他們時,又變成了怯弱的樣子。那群黑衣人也不遲疑,舉起劍,朝女子胸口刺去。說時遲那時快,女子當即破門而入。

“救我!”奔進屋內,直直的朝屋內唯一的大床撲去。躺在床上的人也不含糊,立刻將人抱了個滿懷,溫香軟玉,滿室盈香。

那群黑衣人一劍擊空,正欲進門,門被人砰地一聲關住,將人阻隔在外。隨著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那群黑衣人似乎聞見了一股濃郁的蓮香自身上散開。眾人低頭查看,就見自己胸前不知何時多了個雪洞,有點點熒光自胸前飛出,灑落一地。細看下來,才發現竟是用內力凝結的冰蓮花瓣。

“化…。”話還沒說完,被襲擊的那群黑衣人身體同時炸開,在夜幕中化作點點星光。絲毫找尋不到他們存在在這個世界的蹤影。

“真兇殘!”那邊正打鬥的紅衣男子正巧看見這一幕,縮著脖子嘖了嘖嘴。

而那黑衣頭子卻是完全楞住了,他們只知道來殺對男女,卻不知道為何招惹上了這尊大神!這手法簡直……

屋內

那尊大神軟玉在懷,他抱著她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瑾兒,玩夠了?”

她看著他的臉,只覺得今晚得他格外的迷人。長如蝶翼的睫毛,那雙眸子如那碧波幽潭幽靜又深邃迷人。這容顏如上好的匠師精心雕琢,俊美無儔。她到底還是將他拉進這凡塵俗世中了。

盯著他的容顏看了良久,緩過神來尷尬的幹咳了兩聲,作勢準備走人。掙了半天沒掙開,低聲道:“得了,沒什麽事了,我回…。”

“用完為夫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嗎?”鳳欒華看著那張有些微紅的臉,不滿的開口。

我又掙了掙,卻沒想到他抱得如此緊,臉不爭氣的又紅了,“我…。”

她如此耍賴推脫的表情,恐怕也只有如此才看得到了,他輕輕笑了笑,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她驚呼出聲,雙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襟。

他的頭伏在她頸邊低語,“夫人,我們今晚圓房可好?”

“圓…。圓房…。我不…。唔”

他抱緊她,啄了啄她的唇,嗓音喑啞,“不準拒絕。”

他見她慢慢閉上了眼睛,那本是緊緊攥著他衣襟的手松開來,微微有些顫抖的抱住了他的腰。他甚是歡喜,吻了吻她的唇。

“瑾兒,別害怕,一切有我。”他這句話似是一劑良藥,抱著他的手漸漸放松。此刻,她將她的身心都交付於他,就如當年洞房花燭夜那晚她心之所向,心之所想,將自己交給他,請他,善待她。

“瑾兒,我愛你,勝過我的一切。”他的聲音帶著情動時的沙啞,卻分外清晰的回響在她的耳邊。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她一時竟不敢睜眼看他此刻的表情,眼睛有些澀,有什麽東西自眼角滑落。

她哭了,他心疼的看著她,俯身細細的吻著她的眼角,吻著她的淚。她的瑾兒以後不必假裝堅強,不必再因為他而心傷。他會愛她,護她一生。再也不會松開她的手,另她獨自一人去承受一切了。

“瑾兒。”他愛憐的吻著她的眼睛,感受著她睫毛的輕顫。她吻過她的臉,吻過她的唇。少女的馨香充斥在鼻尖,唇下肌膚柔軟滑膩,他不禁感嘆造物主的美好,他似是躺在一片花海上,風吹起那柔軟的花瓣鋪面而來,那花瓣拂過臉頰的柔軟細膩,帶著陣陣馨香,令他流連。

手輕輕的解開她的衣裙,溫熱的身體碰觸空氣中的寒冷,令她微微戰栗,慢慢的睜開雙眼。

他幽靜深邃的眸子似是被誰投進了一方石子,眸色迷蒙。她紅了紅臉,松開抱緊他腰身的手,替他解衣服。他含笑的看著她,撐起身,那及腰的長發自他身後慢慢滑下,發梢滑過她的臉頰,滑過她的身體。

她伸手去解他頸間的盤扣,楞是解了幾下也沒解開,有些懊惱的看著它。

“別急。”

撕拉一聲,衣服直接在她的手中壽終正寢,他抽了抽嘴角,看著那件被撕毀的衣服,擡手丟了出去,順便揮手將簾幔放了下來。

突然,他被人一把拉了回來,唇齒相貼。她竟主動捧住他的臉吻著他。一剎那,似那萬花綻放,他緊緊的擁著她,眼中笑意更深了。

“殿下,人都解決了!”屋外突然傳來安玄燁的聲音。

他眸色一凜,一道白光自指尖飛射而出,安玄燁正欲上前的腳步被這急射而出的白光驚得連連後退。那白光穿透腳下木板,沒入樓下不見了蹤影。

安玄燁正納悶,耳邊就響起了風欒華喑啞卻又含怒的一聲,“滾!”

安玄燁縮了縮脖子,朝內看無果,頗為遺憾的離開。

屋內,他將她壓在身下,不在淺嘗輒止,輕輕碰觸她的唇,似是想將她的味道記到永遠。兩人呼吸漸漸粗重。他離開她的唇漸漸向下,她止不住的呻吟出聲。他的手碰觸著她的肌膚,慢慢的感受著掌下的美好。

她的臉頰緋紅一片,她摟著她的脖子,低低的喚著他的名字。

他一邊繼續吻著她的唇,在她的世界裏攻城略地。一邊手繼續向下摩挲,見她眉頭緊蹙,他怕弄痛她,不敢再動。

“乖,再忍忍。”

她收緊摟著著他脖子的手,將他的身體朝她拉。

他聽到她說這話,才喘著氣繼續了剛才的動作。

兩具身體完美的契合,就像那株花開並蒂的紫月翎。

紅燭帳暖,腮紅發濕,共達魚水之巔。

------題外話------

【捂臉】終於洞房了,不容易。

☆、138:我願為你自囚此處

月色正濃,清冷的月光下,幾道黑影擡著一個麻袋飛快的閃身出了客棧,找到早已等在外面的馬車,快速的將麻袋丟在車上,駕車朝西北方向而去。

那輛馬車剛剛駛走,就有一人從客棧二樓的窗戶中翻出。她望著那馬車離去的方向,眼中神色難明,她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提步追了上去。

馬車在夜色下疾馳,她在車後不緊不慢的跟著,突然,馬車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

她閃身躲在暗處,心中不免一陣疑惑。這才駛出客棧沒多久,怎麽就停下了?

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從馬車上下來,她現出身形,朝馬車走去。整條街空無一人,一個馬車孤零零的停在路中間,耳邊不時傳來馬的嘶鳴聲。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馬車,右手摸到腰間的匕首,那絲絲涼意透過指尖,使整個人安定下來。

她走進,見馬車沒有動靜,朝前一看,不知何時那駕車的兩人歪倒在車壁上,顯然已經斃命。她挑開簾子,見到的不是麻袋,卻是一個人。一個同樣一身黑衣的人,他閉目抱臂端坐在車上,手中握著一把為出鞘的劍,劍上寶石璀璨逼人。

聽到動靜,黑衣人睜開眼睛,看著來人,一板一眼的道:“陛下,您終於來了。”

她蹙眉,盯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亦冷冷的問道:“日曜?殿下的人,他們抓的人呢?”

他提劍,下了馬車,朝她微微彎了腰,算是行了禮,“在下日曜,奉殿下之命前來接陛下去柳公子那裏。”

她挑了挑眉,這才明白究竟是個怎麽回事。這位殿下似乎是早就料到今晚之事,這是找人替換了他。這也好,他不必以身犯險。

她看了看天色,朝日曜點了點頭。日曜將那駕車的兩人扔下去,朝她伸出手。

她看也沒看,直接跳上了馬車。日曜訕訕的收手,坐到前面,駕車離去。

安瑾言坐在車內,擡手掀了車簾,卻發現馬車竟是駛向城外。她到也不擔心,作勢臥在馬車內,閉目養神。折騰了一晚上,著實累了,不知不覺中竟會了周公。

馬車在一家別院門前停下,日曜跳下馬車,借著夜色看著車內已經睡著的某陛下。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身子探進去準備將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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