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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度鳥方圓

作者:臨清羅

文案

現實女人羅芮,因為年輕時遭受的缺失,所以患得患失。

她耍小聰明,想方設法想要活得更好。

羅芮的媽媽在她十四歲那年和她爸離婚。

然後帶著她從小鄉鎮去到A市,在這裏她媽媽遇上從前的舊情人,並迅速勾搭上這個有婦之夫。

那個男人是個醫生。

由此羅芮和他的兒子周彥霖結識,她喜歡上這個幹凈漂亮的男生。

但周彥霖對她極度厭惡。

羅芮做夢都想和這個周彥霖扯上一點關系。

陸西榮,是一直陪伴在羅芮身邊的人,他們因為一場艷遇相識。

後來陪伴彼此,就像兩個依靠本能互相取暖的男女。

羅芮與他們都是有幸結識,無緣相伴。

之後她又輾轉遇上了刑警穆南郴。

但同樣的,兩人有緣無分。

後來他們都與自己的另一半結婚生子,最終,只剩下她一個人孤獨守候。

這是一個女人的幸運,幸運的是,她有這麽豐富的人生經歷,也見識過這些男子,他們曾相伴相知;同時也是她的不幸,因為終究沒有人陪她走到最後。最終這些,都如同泡沫幻影般,從她生命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逾期不候。錯過的人始終無緣。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女主:羅芮,男主:周彥霖 ┃ 配角:陸西榮,穆南郴,葉秋羅,葉堇,梅琳,宋綺 ┃ 其它:食色性也,逾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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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壹

每一次,徘徊在海邊,聽到海鳥的撲扇聲,都有種安寧的感覺,暫時忘記紛擾。

這時候,聽到有人的談話聲。

是一對小愛侶,從我身邊經過,我的頭發被風吹起來,直到看到那個男人的臉孔,我忽然楞怔在原地,再也移不開腳步。

很奇怪,明明是一張全新的面孔,卻讓我心生熟悉感。

下午開車從海邊回去的時候,我擡手看了看腕表,似乎又到了看醫生的時間。

我皺了皺眉,嘴角溢出一絲苦笑,看來我還真是病得不輕了。

半小時後,我推開周醫生的辦公室,他正埋首寫著什麽,手上握著簽字筆,似乎很忙的樣子。

我走過去,敲了敲他跟前的桌面。

“醫生你好。”

我笑得和氣而有禮貌。

他只是朝我淡淡看了一眼,示意我可以坐下說。

我又笑了笑,盡管心裏不是很暢快,因為這個人又要開始發表他的長篇大論了,即便我每次都聽得不是很懂。

可是沒辦法,我聳聳肩,誰讓人家是自己的醫生呢。

他直起身子,手指間捏著一支簽字筆,不自覺地重覆著轉筆的動作。

他說了這麽多,既然沒喝一口水。

長篇大論,我似懂非懂,他的語速適中,但嗓音清透動聽,可惜我聽進去的實在太少。所以就勉勉強強,似是而非了。

我說得很輕,“醫生,我認識你嗎?有點冷場的尷尬,我擠出一絲笑容,或者,你曾經見過我嗎?”

“沒有。”

他皺了皺濃眉,斬釘截鐵,沒有一絲遲疑。

我看上去就像是個耗盡精力和青春的老女人,只不過容貌上沒多大變化,依舊漂亮,只不過面上仿佛蒙了一層灰塵,有些黯淡無光,雙眼尤其無神,仿佛經歷了大起大落,然後就此蒙蔽消沈,我有時候盯著鏡子裏的出神,猜想她確實已經不年輕了。

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告訴我她的年紀,好像也沒有多老,可偏偏就像是過了半生似的,一具行屍走肉,只剩下內在空無的軀殼。

我會在夜晚看著燈火璀璨,仿佛游蕩在人間的厲鬼。

有時候手中會拿著一罐啤酒,沒醉,但意識迷蒙。

和那個醫生照例治療,他看上去並不是那麽好說話,但對我還算客氣,比起我一些零散的語言組織,他的耐性卻同樣顯得微不足道。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會不會好起來,沒有人告訴我。

包括那個醫生,即便目前我最相信的人,只有他了。

說說這個醫生吧,我對他的身家底細一無所知,在我從他這裏醒來之後,他就一直是一副不茍言笑的表情,但是他長得確實很好看,我說的是實話,比我見過的男人都好看,我說的是一般印象裏面的,因為我醒來之後,就不記得很多事情,比如我的身份我的家庭住址,甚至我的生日我的姓名。然後就稀裏糊塗地繼續在他這裏治療。

可是一切似乎沒那麽簡單,我的病情,好像不止這些,我是說,我總是遇上一些突發事件,然後陷入尷尬和難堪,比方說,某天那個男醫生叫我不要忘記去隔壁骨科覆查,他的提醒禮貌客套,我猜想一定是自己給人家造成的麻煩太大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那個給我檢查的女醫生一臉的同情,說句實話,我真的很不習慣她的那種眼神,仿佛我就是個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的可憐蟲,或者更可憐,總之,這種類似的遭際總會讓我無所適從。

剛才說的太多,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這段不忍回顧的經歷,真讓人唾棄,再回到他身上,憑借他的容貌氣質,他可以拍電視去了,一定會混成當紅小生。

我又坐到那個醫生的對面,接受他頗有耐性的治療。

怎麽說呢?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存款竟然有那麽多,我以為自己的生活很快就會支撐不下去,然後坍塌,徹底萎靡不振。

但現在這個情況,比我想象得,還要好上那麽一點。

醫生忽然開口,不得不說,他的嗓音確實很有辨識度,低沈又清透,非常動聽。

“聊會天怎麽樣比如,你對兩個人在一起的看法?”

我楞怔了片刻,笑得沒頭沒腦,“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因為,最近看了條新聞,說是兩個人在一起,男的受不了女的千般萬般的刁難和挑剔,然後女的出車禍了。”

“所以,誰都說不好是誰的不是,又或是誰的過錯。”

“女的生性敏感,會因為其他人一句話而耿耿於懷,即便那或許是無心之失。

“有一次,女的在車上聽到有人對最近的詆毀,她非常憤懣,甚至,為此一天都不開心,男的無法理解,覺得是女的太強勢,女權意識很強,他最無法理解和忍受她這一點。

所以,才會對他吹毛求疵,可是她沒有軟弱的時刻嗎?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其實並非如此,她是個愛人。

算不上完美,但周到具體,甚至讓他產生了依賴心理。也許這才是他意難平的真實所在。

“一直以來,他的意圖都太過卑劣。”

“他只不過心裏不平衡,所以就試圖改變她,讓她依靠他。

難道這種心理不是很正常的嗎?男人依靠女人,天經地義不是嗎?”

“她不夠強硬,但太過敏感脆弱。

“她其實足夠大方懂事,但不知為什麽,他總感覺不對勁。”

“之後女的就出了車禍。”

“他離開了,也許註定分開的。”

這世上,找個愛人太難,找個懂你和你保持在同一頻率的愛人更難,簡直難於上青天。

我看著他,認真地聽完這則新聞消息,有感而發了一句。

“或者真是時代進步了,以前兩個人在一起只為了溫飽,然後是生兒育女,養育後代;現在精神層面更高,靈魂上的需求更廣闊,追求心靈上的契合與滿足,要求就更高了。可是,慢慢的,就放棄了,因為太難。”

他終於笑出聲,“那不如談談你的想法。”

“我覺得,這種事都是相對的,想要一個人對你好,太難了,如果你不願意還這麽祈禱其他人,潔身自好。

“你不想或者忘記尊重別人,愛是平等的,你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你,愛確實不公平,但最起碼,人格上,大家都一樣。誰都不是生來就被照顧和關愛的那個,退讓,包容。要心存感激。而不是視作理所應該。”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我們都是俗人嘛,又怎麽可能免俗呢?”

他忽然一笑,說了句,“你和從前倒是變化不大。”

我不懂他的意思。

但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從他口中聽來,讓我隱隱有些不安。

某天,周醫生約我出去喝酒。

在酒館裏,我看著周彥霖眼裏氤氳的水汽,真是迷離動人,頹靡中難得一見的性感,危險致命。

周醫生一把抓住我的手。

“羅芮,你有沒有想起一點東西?比如,以前的,你以前認識的人。”

沒有印象,我失去大部分的記憶。

說起來真是奇怪,我竟然知道自己失掉了一部分記憶,然而一旦我試圖觸及,卻偏偏不可撼動,就像是不能靠近的雷池與禁區,一旦越過,就是挫骨揚灰,只剩下死路一條。

我笑得得體,不動聲色地拿開他放在我手背上的右手。

淡淡看了眼桌面上的綠色盆栽,不再看他那張明顯焦慮的臉孔。

“再陪我呆一會兒。和我已經打算籌備婚事。”

“聽你這口氣,怎麽?你不願意娶她?你對她沒有感情嗎?”我微挑眉,整好以瑕,挽起雙臂,語氣不善。

“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明明是自己夢寐以求的。”

我確實沒理由也沒資格指責他。

但是,他這種做法讓我很反感。

竟然決定對別人負責,現在又說出這樣一番話出來又是什麽意思?

“是啊,我確實很高興,應該說,這麽多年,如果不是她一直陪在我身邊無條件地支持我……總之,我們的關系遠不止。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情理之中。”

可是,這樣,我就會離你遠去了。

這樣,你也沒關系嗎?

算了,我這是怎麽了,怎麽盡說些胡話。

然而這一晚,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因為,我好像已經記起片段,後來終於拼湊成稍微完整點兒的,我卻幾乎虛脫。

因為那麽多張臉,如同電影放映,從我腦海裏一一閃現,然而卻抓不住。

最終,我平靜地走出那家氣氛陰沈的茶餐廳。

外面,天光大亮,川流不息的車流。這個世界,照樣重覆著日覆一日的忙碌,不眠,沒有停歇,只有不分晝夜地通亮。

這才是有點兒人氣的地方。

很好,我表現得沒有一絲錯亂,就是腳跟有點出乎意料的顫抖。

很久之後,我想起這一幕,卻發現自己一直以來不過是在自欺欺人,我刻意忽視,那天晚上我喝得爛醉如泥。

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勢必要把自己心裏的情緒統統發洩出來。

人到極端的時候,總會失去應有的理智。

去他媽的理智,我已經再次失去。想到這裏,我捂住眼睛淚流滿面,眼淚從指縫裏溢出來。

胸口滿溢濃稠且熱烈的情緒,病毒感染我脆弱的大腦神經,讓它整個陷入癱瘓。

我發酒瘋,在大街上大呼小叫,表現得很沒有教養與素質。

現在想起來仍叫人面紅耳赤,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歷史。

那天談話的大致內容早已經記不太清了,我只記得當時看著周彥霖盛慢滿哀愁的臉孔。

之前忘了說,周彥霖是我的舊情人。所以再一次看到他,我還是抑制不住地心動了。他比以前更容易讓人記住,那一張線條出色的面孔,隔了這麽多年,突然就這樣鮮明地重新出現在我面前,讓人不得不感慨命運的玄妙之處。

而這些年,我也斷斷續續地和一些人好過,但都不長久。

主動找上周彥霖之後,我慢慢走到他身邊。手上夾著一支煙,目光不急不緩地盯著周彥霖,等了很長時間。

我主動走到他的辦公桌跟前,坐下。

他避開我,又終於拉住我的手。

我笑著沒點明,男女之間這點慣用的欲擒故縱的伎倆,真要說出來,就沒多大意思了。

感覺到我到處游走的手,周彥霖一把抓住,惡狠狠地瞪著我,“你幹什麽?”

“我真沒想到,”

“我什麽?你想說我下流?直說吧。”我點燃一根煙,笑瞇瞇地看著他,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真是恬不知恥。”

我仍是不為所動,“你敢說,你沒有一點反應?”

“嘖嘖,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打算和你舊情覆燃的。”

至少還有以前的做基礎,本打算他能顧念一點舊情,不過,算了,喜歡挑戰才是我羅芮的風格。

果然是一件頗有挑戰的事。

☆、【前篇】貳

我去醫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和那一幫小護士也混得越來越熟。同樣,工作上的事,也逐漸步上了正軌。

從公司流傳的八卦裏,有我和上司陸西榮的版本。如他們所料,我和陸西榮確實關系匪淺,不過,人家已經有未婚妻了。

周彥霖主動來公司找我那次,我正和助理在忙,雖然驚訝,但我還是把手頭上的事情暫時放了一放。

“羅姐。”

“這裏沒有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我當然也沒想過,陸西榮會突然進來。他只是很疑惑地看了我和周彥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從桌上拿了一份資料就走了。

周彥霖似笑非笑地開口,“舊愛?”

“不是前任,我上司。”

“要我過來是什麽事”

我看著他,笑了笑,“你就不能偽裝一下,假裝是你主動約我嗎?”

見他沒興趣回頭,我也不再開玩笑,“吃飯,請你吃飯。”

那一頓飯到最後竟然是在醫院的食堂解決的。

不過,能和周彥霖面對面坐著一起吃,我也該滿足了。

周彥霖科室裏的幾個新來的護士很年輕,所以難免對他抱有一絲幻想。我和她們有說有笑的,很快就說開了話題。

“羅姐,你這支唇膏在哪兒買的啊,顏色好正啊。這顏色真襯你的膚色。”

當然也有小姑娘艷羨的聲音,“羅姐,你真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吧?你有男朋友了嗎?”

我只是三三兩兩地隨口應付,笑而不答,註意力全在走廊盡頭。

周彥霖走過來的時候,也會和她們說上一兩句話,這時我的視線全在他身上,不動聲色地盯著他,直到他皺起眉頭,可是我絲毫不在意。

有一次周彥霖在睡午覺睡過了。

我就坐在他辦公室的椅子裏,安安靜靜地看著他,要擱在平時,肯定不會有這種好機會,他現在巴不得離我越遠越好。其實我就是過來找他拿藥,沒想到他竟然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怕驚醒他,我就沒叫醒他。

我點燃一根煙,開始慢慢地抽。

他應該是被煙味熏到了,所以醒來時不明所以,看清我在這裏後,表情很憤怒地盯著我手指間夾的女士煙。

“你知不知道這裏是醫院,你抽什麽煙?”

我頭一次沒有笑意盈盈地回答他,只是伸手揉了揉眉心,感覺格外疲倦。“知道,不過這裏是你的辦公室,所以不要緊。”

周彥霖伸手過來找東西,我還是不讓開,沒辦法,他只能越過我。我看著他在上方的臉孔,近在咫尺,我鬼使神差地靠上去。結果被他一躲,撲了個空。我訕訕縮回腦袋,覺得這人還真是冷漠。

我再主動,也知道拿捏分寸,明顯他對我沒有一點回應,我自然也不好再強求。

可是看著他不經意間滑動的喉結,心癢得難受。

註意到我直勾勾的目光,周彥霖站直身子,沒再給我任何機會。

因為要到外地出差幾天,臨別前,我故意拖著行李箱,借著看病的由頭故意去周彥霖那裏,其實就是為了看他一眼,他很熱心地開車送我去機場,不過我很清楚,他只不過是為擺脫我而慶幸,他就這麽高興啊?我面無表情地看他從後備箱裏拿出行李,然後格外體貼地替我提著,只能表面功夫做得太好,然而內心裏真正想的,可就讓我不開心了。那麽著急和我劃開界限啊?那我就偏不讓你如意。

就在周彥霖轉頭的瞬間,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他根本沒反應過來,這才被我偷襲成功,這要放在以前,他只會躲我躲得越遠越好。

周彥霖回神之後,面孔只是微微詫異,眉眼上挑,看上去似乎很不耐煩。

我笑笑,把手□□口袋裏,並不在意。

就在我們推推搡搡的時間,我剛好聽見有什麽東西摔下去然後破碎的聲音。回頭一看,是我隨身攜帶的玻璃杯。很不湊巧,這個杯子很貴,因為造型別致所以我很鐘意。我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看來這個杯子註定與我無緣。

我回頭看了周彥霖一眼,他還是沈默得沒什麽表情,不過他這個樣子,我還真是早就習慣了。

他大概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但也只是說了一句“對不起。”

不過他那麽一說,我好像沒那麽生氣了。

我看著周彥霖,似笑非笑道,“沒關系,請我一頓飯,作為賠償。”

仿佛我意圖不軌似的,他滿臉的狐疑和提防。難不成我的心思就這麽昭然若揭?我懶得和他多說,反正他不會拒絕就行了。

我沖他擺了擺手中的車鑰匙,暧昧一笑,“下周末見。”

出差的那段時間,我照例接到那個彭曦城彭醫生的電話,她的確是我的老同學,但她這個人,太過於謹慎,而且對於我的病情,似乎無計可施。

總之三句不離本行,聊了一點別的,她很快扯到我身上。

“老實說,你是不是又找男人了”

我一面應付她,一面和另一個人打招呼。

“你別亂猜了,我跟人喝咖啡呢。”

我嗔怪了一聲,那男人沖我微笑。

“男人”那頭的女聲陡然拔高,“羅芮,你不能這樣。”

“行了行了,你別跟我媽似的,啰嗦,掛了。”

我動作幹脆地收了線,這個彭曦城,就算是為了控制我的病情,也未免管得太寬。

我笑著遞給那個男人咖啡,收回手,細細打量他的眉眼,五官端正,濃眉大眼,沒什麽敗筆,手臂,很有力量,腿也夠長,個高。不過,還是沒有周彥霖好看,我在心裏輕輕喟嘆了一聲,哎,怎麽偏偏還讓我遇到了那個老相好,現在人家根本就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我輕輕敲了敲桌面,笑得不動聲色,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對面的男人很禮貌,但論氣質,絕對比不上周彥霖。

這可怎麽辦,我好像對周彥霖越來越有興趣了。

那男人開門見山,“羅小姐。”

我對他笑笑,“不用客氣,叫我羅芮就行了。”

如果說之前我是因為在隔壁的書店裏看到這個男人,覺得他很順眼,所以主動上前跟他搭訕並且成功交換了彼此的號碼之後,那現在,我改變了主意,因為對這個這個男人,我貌似提不起一點兒興趣了。

“抱歉,剛才以為你是某個熟人,看錯了。”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將他的電話號碼刪了,笑得很禮貌,“既然沒有聯系的必要,那以後不用打電話過來了。”

我迅速起身,付完自己那杯美式的錢,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那家咖啡館。

天空格外明朗,我擡起手瞇起眼角,似乎覺得落在眼中的一切都是美妙的。

這時候剛好手機響了,是彭曦城。

我接起電話,懶懶地笑道,“怎麽?又來監督我啊?”

“我不是又壞了你的好事了吧?”

“你要是打擾了我的好事,那這通電話根本就不會被接通。”我走進地鐵,看著頂上的路標,計算自己還有幾路下,我敲了敲手機背殼,想盡快掛斷電話。“國際長途很貴,說吧,你到底有什麽要緊事?”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犯病。”彭曦城話音一轉,“看來,剛才那個男人不能滿足你啊。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沒有開始。”這個結果,在彭曦城眼中,的確出乎意料。我忍住呵欠,繼續說道,“我對那個男人沒興趣了。so,我也很失望。”

我不經意地問道,“沈醫生怎麽樣了?”

“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她說得不錯,這的確才是我的真實目的。

彭曦城停頓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我得告訴你,這個沈醫生不近女色,家底似乎挺好,總之,你別到時候白忙活一場,他不喜歡你這種款。”

“喲呵,我就不說他是我的老相好了吧,總之,我勢在必得。”

避免麻煩,我主動掛了電話。

工作結束後,我第一時間趕回了D市。

在出租車上,我撥通了周彥霖的電話。

“餵。”周彥霖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沈性感,沒等我出聲,他就主動說道,“你回來了是吧,怎麽?找我有事”

我躺在後座上,仰頭輕笑,喟嘆了一聲,“嘖嘖,你怎麽知道是我啊?有事,當然有事,上次那個玻璃杯,你不是說請我一頓飯嗎?”

周彥霖停頓了一會兒,估計才想起來,他只問了兩個字,“今天”

“現在。”

我想即刻就見到你。

他隨便說了個地點,我合上手機,對著司機師傅報出那個地址。

周彥霖喜歡早到,所以,總能給人禮貌謹慎的感覺。不刻意疏遠也不故意接近,保持恰當距離,這就是他待人接物的原則。

他今天穿了一件條紋格的襯衫,卡其色西褲,顯得整個人精神而年輕。不過,才二十八歲。

周彥霖看到我,只是略微點點頭,禮貌卻疏遠。

也是,他這個人對我,一向都是敬而遠之。

“吃點什麽”

“來點兒甜食,什麽都行。”

他擡起頭,竟然主動和我說話,“甜食發胖,你確定要吃”

我滿不在意地笑笑,“我不容易胖,所以不忌口。”

兩個人很沈默,我確實想找點話題,但很可惜,這個人實在是個移動的冰窖,看得出來,他的確不想和我糾纏過多。但是沒關系,我會堅持。

飯吃完後,我叫來服務員買單。

周彥霖很驚訝,顯然不明白我的意圖。

我眉眼淡掃,微笑道,“我喜歡AA。”

“不是說好我請客嗎?”

我挽起雙臂,輕輕說了句,“我突然不想了。”

☆、【前篇】叁

周彥霖的醫院裏舉行了一次聚會,那天人很多,病人有,醫生護士都有還有很多外面的人。

某個護士走到我身邊,指了指周彥霖的方向,表情古怪,“芮姐。”

我苦笑了一下,大概整個醫院都知道周醫生有個女病患在纏著他。

我喝了一口酒,只說了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周彥霖果然很受歡迎,看他身邊圍的那些女人,我幹脆故意瞥開視線,眼不見心不煩。

我還是走了過去,故作親密地挽著周彥霖的胳膊,無視他反感的表情。

“就是不爽咯,我不喜歡你身邊圍著女人,除了我。”

“不可理喻。”

我咬緊下唇,一聲不吭地繼續喝酒。

回到公司後,我反覆看著周彥霖的照片,越看心裏越郁悶。

陸西榮推開門,看著我手裏的照片,臉色不是很好,“你的小情人?”

關於陸西榮,這個之前和我有過一段不清不白關系的男人,現在是我的上司。同時,他現在已經有個未婚妻。

所以他來問我這個話,很沒有立場,但他似乎做得理所當然,所以我也沒和他計較這些無可厚非的小事。

“沒錯,是不是很好看”

陸西榮衷心地來了一句,“是挺不錯的,符合你的口味,你不就喜歡這種斯文敗類的款嗎?”

我笑了笑,“還是你懂我。”

陸西榮突然問了一句,“羅芮,我們還是朋友吧”

“看你怎麽想。”

他沒有再回答我,只是自己推門走了。

我失笑,早知道會是這樣,所以一點也不驚訝。

我確實不會想到,周彥霖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裏。

我擡眼繼續記錄,表情很認真,大約是周彥霖沒見過我認真工作的模樣,所以一臉的難以置信。

助理還有話說,“羅姐……”

“不用多說,全部撤掉。”

這時,我把視線重新放回到周彥霖的身上。

“你不是一直都想這樣嗎?”

周彥霖把我推倒到桌上,放在上面。

“可是我現在不想要了。”

“怎麽?還矜持什麽?你不就想這樣嗎?”他的手指已經不安分地滑進我的上衣,解開了一顆內衣扣。

“怎麽?還不滿足嗎?”

周彥霖的表情讓我非常憤怒。

我眼皮子擡都沒擡,口氣清淡地吐出幾個字,“不樂意就滾。”

這句話讓他冷笑了一下,額角的青筋凸起,他沒費多大勁就替我扣好了那枚內衣扣,然後,他的手指擠入我的前胸,他的手勁用得很大,我倒吸一口涼氣,還是不甘示弱地看著他。

周彥霖只用了兩根手指揉捏著,面色卻一本正經。

我咬牙切齒,“你到底想幹什麽?”

“做你想做的,你不是就想要我這樣嗎?怎麽樣,伺候得可還滿意?”

這只是前戲,重頭戲還在後面。

周彥霖突然騰出一只手掰正我的下巴,迫使我的眼睛裏只看得到他,他的指腹細細摩挲下顎的肌理,大拇指輕輕撫摸著我的下嘴唇,動作細致且表情認真。

“你欲擒故縱的手段跟以前比起來,一點也不遜色。你媽以前是不是就是這樣勾引男人的?嗯?”

周彥霖慢慢掀開我的裙子,手指沿著底褲邊緣的衣料反覆摩挲。

他見我不說話,面上終於有了表情的波動。

我看著那張生動的臉孔,出於一種報覆的心態,帶著一種毀滅與同歸於盡的快感,讓人忍不住顫抖,那種感覺,真是無可比擬。

他開始埋首啃噬我的嘴唇,剛開始猶如兩只野獸互相止渴,唇齒相依。他的嘴唇很快移到我的頸窩,鎖骨,更有下滑的趨勢。我的手指很自然地覆在他的脊背骨上,一點點上移,我的指腹有些冰涼,搭在他的後頸上,明顯感覺他瑟縮了一下。

周彥霖的頭埋在我的胸口,突然沒了動作。他輕聲說了句,“別動。”那嗓音,聽上去真是疲憊,仿佛好幾天沒合眼了。我能感覺到他潮濕的鼻息,就跟一只小蟲子似的,撓得人心口發癢。周彥霖一言不發地抱著我平覆,我也不敢再多加造次。

周彥霖故意多說了一句,“我沒有繼續,你是不是很失望?”

“哼哼,我怕你腎衰竭。”

這話他只是笑笑,根本不當回事。

我看著周彥霖,他鼻尖上的汗珠此時都如此性感,我覺得我真是魔怔了,“繼續?”

“如你所願。”

我總算恢覆了一點理智,“去洗手間裏。”

周彥霖抱著我,雙腿環在他的腰上,將我抵在洗手間的磨砂玻璃上,他比我想象中還要性急。

我閉上眼睛,如願以償地承受這一切。折騰了這麽久,心思還算沒有白費。

周彥霖直接掰開我的雙腿,挺入。汗水滴在我的肩胛骨上,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親吻,由激烈變得纏綿。我的雙手找不到支撐點,只好搭在他的肩上,用力環住他的肩膀,手臂掛在上面。

我直接癱軟在他身上,大口喘著氣,他盯著我胸口劇烈的起伏,眸色明顯變得更深。

周彥霖的大手摩挲我的指骨,頭放在我的頸窩裏,雙臂緊緊環住我的腰身,簡直勒得我喘不過氣,他在閉目養神。我註意到他纖長而挺翹的睫毛,真是一個格外好看的人吶。

周彥霖雙眼微闔,半閉不睜,十分悠閑,“看我做什麽?”

他的嗓音變得低啞而性感,不得不說□□還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我點燃一根煙,笑得格外開心,“事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

是啊,沒有遺憾了,怎麽能不開心?

彭曦城這女人太八卦,所以追著問我周彥霖的事。

“羅芮,你把周彥霖搞到你床上去了?”彭曦城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準確點來說,是周彥霖家的……地板。

我下意識地摸包,結果手一伸進去,空的。沒煙的那種感覺,心裏又癢,總覺得有什麽事沒做,一直都悵然若失,總會覺得不習慣。

看來下次得多備幾包了。最近一段時間抽煙特別厲害,一包煙花不了多長時間就抽完了,也不知道是平常的憂愁事太多還是怎麽,內心的苦悶一來,就不自覺地摸煙點火了。仿佛就這樣一吸一吐,就能呼出憂愁,讓自己盡快好起來。

☆、【前篇】肆

周彥霖因為義診支隊,所以被派到西北某個鄉村,大概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我竟然腦子犯抽地請假跟過去了。

總之,請假的時候,陸西榮的眼神讓我有些捉摸不透。他走過來,和我挨得很近,用平靜無波的目光註視著我,說了一句,“你果然耐不住寂寞。”

我笑了笑,想起我和他那些不脛而走的八卦,覺得只有不真實的感覺,“比起某些不切實際的妄想,我更喜歡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東西。”

“怎麽樣?你的未婚妻對你還可以吧?”

陸西榮回答得很誠實,“她很好。”

我看著陸西榮,突然多問了一句,“她喜歡你”

陸西榮看上去似乎有些氣急敗壞,“羅芮,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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