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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結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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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唯一,並不值得意外和介懷。

從開始到現在這就基本上是一場沒有懸念的競武。

陳巘收了槍,目光與容寒平視,聲音還是一如往常的雲淡風輕:“你武功不差。”

容寒知道自己輸了之後,索性將那支斷掉的長槍隨手一扔,倒是灑脫,道:“大將軍武學登峰造極,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本王佩服。”

這些只是場面上的客套話罷了,容寒有幾分真心他不清楚,但陳巘也並不當真。

一場小小的插曲便這樣告一段落,只是他們這邊才剛一結束,那端蓁蓁就忙不疊的沖過來,對著陳巘嚷嚷:“爹爹,你剛才使的這套槍法叫什麽,我想學你快教我!”

陳巘卻是不答應,拍了拍女兒的頭,寵溺道:“女孩子家家的學這些做什麽,你娘又該說你沒個樣子了。”

清嘉一直覺得女兒家學這些舞槍弄棒的活計不像樣子還危險,所以一直不樂意陳巘教她,後來在蓁蓁的軟磨硬泡之下也才勉強讓她學了些防身用的暗器和拳腳。

但這已經是她能夠忍耐的極致了。

陳巘素來疼愛女兒那自然是有求必應,但清嘉若是不許那是誰也沒辦法改變的。

於是蓁蓁不樂意了,撅嘴:“爹爹偏心,哥哥要學什麽您都悉心教導,到了我這裏這樣不許那樣不讓,真是一點也不公平,我不依!”

蓁蓁開始撒嬌起來,她知道父親最吃她這一套了。

陳巘倒也並不為難,只管將問題拋給她自己便是:“你自己去問你娘同意否,若是她點頭,那無論什麽爹爹都教你。”

總之,不可以讓清嘉有一點點的不開心。

蓁蓁聽了不免洩氣:“娘她才不會答應我呢!上一次還是您偷偷摸摸教的我,這次怎麽就不行了!?”

只是她不提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陳巘就想起了那一次自己獨自在書房睡了整整一個月的日子,想想還真是苦不堪言。

此刻培寧也上前來,見蓁蓁滿心不樂意的樣子也是笑了,語氣溫柔的不能再溫柔了倒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蓁蓁確實也安靜了下來。

容寒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他們一行人狀似親密的互動,蓁蓁看向陳巘的眼中滿是孺慕之情,再望向培寧的眸中盡是溫情。

不知為何,他竟是覺得這一幕很是刺眼。

再回去的路上,他的親信問他:“王為何要過早的暴露自己的實力?”

雖說現在還未引起對方的註意,但容寒這樣行事,難免讓別人提前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細,這樣一來,著實並非明智之舉。

所以他才對此抱有疑惑,最開始容寒提出要求的時候他無力阻止,但事後自然還是要問個明白以求安心的。

但容寒卻是略顯疲憊的閉上了安靜,剛才的那一場切磋幾乎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現在他著實無心向其他人解釋些什麽。

只留下了一句:本王自有分寸。

親信見他興致不高,只當他因為比武輸了感到失落,當下便不再多言,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這一刻,容寒心中所想的便是:

我不在意是不是會暴露自己,但我真的很想你將目光更多的放在我這裏。

為什麽明明知道是萍水相逢的緣分,但若真的要直面分離但卻還是這般難舍難棄?

容寒不免想起了昨天那一刻,他們兩人靜靜的待在無人的荒山之中,守著一處時明時滅的篝火,說這些平日之中永遠不會說的話,經歷著這一輩子很可能再也無法重現的生活。

亂了,一切已經亂了。

……

日子再度恢覆平靜,容寒和息尊使者都準備辭行,只是不想在個時候卻息尊使者卻突然於驛館之中暴斃而亡。

此事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朝堂震蕩。

畢竟上一次容寒在棲霞山遇襲的事情還未查清楚,眼下又有隨行使者暴斃,這樣就已經說明了對方應是沖著容寒來。

不管是威脅亦或是警告。

看來,這真是要有大事要發生了。

事情發生的第二日,容寒面見培寧,要求嚴朝方面立馬徹查此事。

但盡管如此,他們回國的行程是註定要延期了。

蓁蓁自從經歷了在棲霞山失蹤之後,清嘉就該開始要求她少出門為好。

再說她已經十五歲了,及笄之後還是不要整日在外面跑著的好。

蓁蓁本不想答應,但一想到那一天一夜母親的擔驚受怕,於是也就在府裏安分兩天再說。

盡管如此,但這並不代表蓁蓁的消息就不靈通,相反,朝中的一舉一動她都了如指掌,但卻從不感興趣。

但是不知為何,在知道容寒因為此事延期回國之後,她的心中竟油然而生一種淡淡的欣喜。

這樣的感覺在之前從未有過,隱隱的興奮,蓁蓁自己也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天剛剛看完一卷書,蓁蓁推開窗戶,正巧看見外面團花似錦,彩蝶紛飛。

無端的她竟是想起了那一日,分別在即,容寒對她說的那句:“你說我們在此一別是不是以後都不能再見面了。”

那個時候她不懂他語氣之間淡淡的惆悵,但此刻卻莫名想起卻突然似乎能夠明白他那個時候的心情了。

原來這就是依依不舍。

只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有些人註定只是你生命之中的過客而已。

來去匆匆,不留痕跡。

蓁蓁不由傷感起來,手中的繡團亂成一團正如她此刻的心緒。

正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貼身的小丫頭蓮香卻突然進來,遞給她一個檀香木匣說是有人讓她交給她的。

蓁蓁有些驚詫,打開匣子一看,裏面靜靜的躺著一支精美的鳳釵,原是她那日所用的那支,原本以為都已經丟失在棲霞山了呢。

鳳釵之下還有一封信,蓁蓁拆開來看,上面只有四個字:

“完璧歸趙。”

蓁蓁笑了,原說她讓人怎麽去找也找不到了,原是落在了他的手裏。

這雪鳳含珠赤金寶釵乃是她母親送給她的十五歲生辰禮物,意義非同一般,那日丟失了之後這幾天她心裏都壓抑難受的很,如今失而覆得,心情愉悅之極。

蓁蓁拿著鳳釵細細看了看,突然卻是笑了,像極了此刻窗外盛開的木棉。

番外:其葉蓁蓁(十八)

息尊王在華都意外頻出,一度陷入險境,很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培寧作為東道主自然是無法允許這種事情接二連三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

如此一來,君威何在?大嚴威儀何在?

皇城之下,豈容宵小放肆!

他下令各部徹查此事且派眾多大內高手保護息尊王的安全,以防再出意外。

但他的好意卻被息尊王婉言謝絕,培寧為此相當苦惱,不曾想他好意為之,這人卻是絲毫不領情,真是不識好歹。

若非對方也是他國帝王,他又豈會顧忌?

單憑那一****竟然敢連累蓁蓁身犯險境就已經足以激起他的殺心!

盡管培寧暗自著急,但調查卻是一籌莫展,對方神出鬼沒,下手的幹凈果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殘存下來的證據很少,讓取證很是困難。

培寧見底下的官員上報的消息,一時間心煩意亂,真恨不得將這些不中用的東西統統都革職查辦了才好!

怎麽,太平日子過久了,真當自己是吃閑飯的了?

嚴朝泱泱大國,人才濟濟,若是連這麽一波刺客強盜都無法緝拿歸案,那可真是尊嚴掃地,顏面無存了。

在培寧親政之後,陳巘已經開始有意識的放權了,很多事情已經交由他自己的處理決定,鮮少再參與什麽,只是今日見培寧浮躁易怒這才略微提了提,培寧心中更是惱恨。

他一點也不想在陳巘面前示弱,顯得自己很無能的樣子,有些時候真是恨不得自己親自上陣將那些賊人抓住,五馬分屍了才好!

陳巘輔佐他多年,對他早已是知之甚深,自然知道他煩躁,當下倒並未直言不諱,只是暗中讓人去將近些年來息尊國內的形勢變化摸了個一清二楚,總算是理出了點眉目來。

原是容寒繼位以來,息尊國內各大勢力交錯,彼此之間的爭鬥,分裂已經十分嚴重,盟國之內,危機重重,大有虎視眈眈,劍指王都之意。

這樣的事實擺到明面上來,想來容寒這次來華都應是迫不得已,估計除了口頭上的說辭之外應是另有深意。

至於原因究竟是什麽,陳巘如今也只是猜測還未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姑且就先暫時按下不提。

但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便是那些殺手刺客應該是受息尊那邊的指使,意圖在華都境內將容寒除掉,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再度名正言順的再掀奪位之戰,又可以趁機栽贓嫁禍,借口與嚴朝開戰。

事態如此發展,全是因為息乃是盟國的緣故,其政治體系註定了他們之間的向心力不足,只要王室一代式微那勢必會導致國內四分五裂,戰爭疊起。

部落與部落之間各自為戰,互相割據勢力,爭奪土地,人口以及資源,為戰爭積累原始資本。

容寒堪堪繼位,根基未穩,那自然是有人蠢蠢欲動,想要取而代之的。

所以,陳巘猜測,棲霞山那一次絕對不可能是他們來到大嚴之後遇到的第一場襲擊,容寒之所以不願意深究,恐怕對其原因也是心知肚明。

沒有任何一個君王願意向別人袒露他如今四面楚歌的狀況,雖然他如今也不過二十餘歲,但遇事沈穩倒是頗有幾分讓陳巘刮目相看。

有那麽幾分王者之風的氣概。

只是他現在尚且沈不得住氣,那自己也沒必要太上趕著去。

陳巘本就性子淡漠,清嘉總說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其實不然,有些事有些話,他只是懶得開口罷了。

畢竟,他從來都不是個‘熱情’的人,若是萬事都要為他人設身處地,那他可就真的要有操不完的心了。

“真是個冷血的家夥……”

清嘉忍不住嘟囔,但卻沒能逃得過陳巘的雙耳,馬上就被捉住緊接著就是一頓蹂躪,惹得小女人驚叫連連:“快些放開,青天白日你這是要做什麽,待會兒我還要進宮去,你把我的頭發都弄完亂……唔唔……”

陳巘的‘借題發揮’讓清嘉很是哀怨,這人最近是越發的隨心所欲,無形無狀了,自己真是要大氣萬分精神才能應付他經常性突如其來的‘襲擊’。

清嘉心中又羞又惱,但偏偏又不能對人言明,只能對著罪魁禍首抗議。

但陳巘若是能聽她的那就真是稀奇了,於是她的述求理所當然的被忽視了,還是那氣死人的漫不經心的語氣:“嗳,有嗎?”

陳巘絲毫不以為意,只覺得那是尋常的夫妻情趣罷了。

清嘉氣壞了,錘他:“你還說,這都孩子滿地跑了還半點不正經,你可曾有絲毫羞恥心沒有?“

他老是這樣,好幾次都讓她羞於出門,偶爾也就罷了,那邊真如他所言皆是情趣,但經常如此這是要怎樣?

總之,清嘉苦惱極了。

……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成婚二十餘年了,彼此之間感情一如往昔,在華都豪門之中確屬罕見。

蓁蓁對於父母之間的矢志不渝的感情羨慕不已,這讓清嘉都明顯感覺到最近自己女兒總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她整日都在府中,表面上來看與平常一樣,並無二致,但女兒是自己生的又是看著長大的,她平日裏是個什麽性子,清嘉是再清楚不過。

只見她這些天經常走神,這日午後清嘉叫她一同去庫房挑選幾件首飾,女兒大了,總得有幾件拿得出手的東西撞撞門面。

陳巘知道清嘉愛臭美,所以這些年來很是送了些名貴首飾討她歡心。

“這只手鐲你看如何?正巧可以配上你那一身新綠的衣裳,應該正是相得映彰……”

“……還有這對珍珠耳環也不錯,跟你上次那支頭花想來正是得宜,你用來當做尋常點綴倒也使得,既是簡單又很大方。”

“還有,娘還給你做了幾身衣裳,你到時候去試試。”

清嘉興致高昂,只顧著挑挑揀揀,左右比劃,忙活了半天總是註意到自己女兒的不對勁了。

她竟是一副神游在外,魂不附體的恍惚模樣,這才讓引起了清嘉的註意,伸手在蓁蓁眼前晃了晃,試探著問:“蓁蓁?”

蓁蓁這才回神,看著母親的眼神十分茫然:“……什麽?”

清嘉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若有若思的看了一會兒蓁蓁,這才坐下來,語重心長道:“蓁蓁,你最近總是失魂落魄,恍惚出神的模樣,可是出了什麽事?”

她這樣的表現實在是太不正常了啊!

清嘉不免有些擔心,她年紀還小,但性子沈靜,完全隨了陳巘心裏特別能藏事,這一點真是讓清嘉又愛又恨。

歡喜的是他的大愛無言,萬事為自己著想的感動。

惱怒的是他的沈默寡言,許多誤會可不就是這樣產生的?

清嘉也曾深受其害過,所以從來不主張將事情憋在心裏,除了把自己悶壞根本沒有別人的任何作用。

可兩個孩子,樣貌或多或少都有些像她,但性子卻完全沒有任何遺傳到自己,真是要急死人了。

你說若要是男孩子,像是陳熙,那倒還沒所謂,男人那是沈默是金。

但女孩子本來接受的思想觀念和從小教育就讓她們性子拘謹,若是在性格內向些,那是任誰也不知道她們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所以女子多半就養成了逆來順受,聽之任之的性子了。

別家的清嘉不管,但她就蓁蓁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希望她能將自己當做朋友,可以傾訴的對象,而不要是有什麽事情但自己卻是最後一個知道。

蓁蓁下意識的搖頭,眼角的餘光卻落到了別處,清嘉一看就知道的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心不免沈了沈,道:“傻孩子,在娘面前有什麽是說不得的,”清嘉頓了頓又補充道:“娘保證不告訴你爹。”

同樣都是女子,這孩子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清嘉見了如何能不知道究竟所謂何事,於是故意這樣說的好讓她放心的暢所欲言。

要知道陳巘對蓁蓁的感情之事敏感的很,總覺得這天下任誰也配不上他的寶貝女兒,蓁蓁倒也隨了他的心願,這些年來硬是對異性一點男女之情的意向都沒有,眼看著都已經及笄,十五馬上就要十六了,但這孩子卻連親事都還沒有定下。

陳巘倒是坦然,但她卻是急了!

女孩子婚嫁最好的時候也就那麽兩三年,這哪裏還能繼續蹉跎下去,若真如此,那要如何使得。

果然,蓁蓁估計也是意識到清嘉察覺到了什麽,雖然面上還是努力的保持著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藏在袖子之中的手卻不自覺的抓緊,耳尖慢慢的爬上了一抹緋紅。

清嘉見狀便知道有戲,當下再接再厲:“娘的話你也不聽了麽,你說出來,說不得娘還能給你參考參考也總好過你在悶在心裏,沒個著落。”

瞧,這話說的多漂亮,多體貼。

果真,蓁蓁眼神似有幾分動搖,看向清嘉的眼神之中盡是滿滿的信任,幾次欲言又止但卻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最後只留的一句:“娘,您還是別問了……”

但她卻完全忘記了她娘是個好奇寶寶,你越是不說,她越是好奇,燒心撓肺的,這可不就是故意要讓她難受嘛!

清嘉也有些著急,見她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於是便開始猜:“你可是有什麽意中人了?”

天知道她是完全沒有證據的只是有個大致的猜測罷了,但不想蓁蓁的樣子更是躲閃了,清嘉心中了然,果然如此,這竟是讓她真的猜著了!

於是清嘉喜出望外,趕緊趁熱打鐵,問道:“究竟是誰家的公子,娘認識不?”

蓁蓁哪裏能聽得了這個,趕忙打住道:“娘親別猜了,可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旁的事情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雖然陳巘整日都叫清嘉小傻瓜,小傻瓜,但這並不代表她真的就腦子糊塗,萬事不懂了。

蓁蓁這幅情態,她何其熟悉,當初自己可不也曾有過麽。

只有有心悅之人才會這樣的心慌意亂,草木皆兵,不是麽?

清嘉便開始一個一個的猜測,但卻被蓁蓁一一否定了。

最後,蓁蓁實在無法,只得認命似的妥協:“娘,您別問了,爹爹是不會同意的……”

終於,她還是決定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但語氣之中卻充滿了無奈和迷茫。

清嘉卻是想岔了,連忙道:“這個你別怕,你爹那個老頑固,娘會去跟他說,你先告訴我,到底是……”

正當此時,外面出來丫鬟的輕語:“夫人,大將軍回府了。”

清嘉滿不在乎,回道:“回來就回來吧,作什麽這樣大驚小怪的。”

怎麽,還等著自己親自去迎接一下麽?

外面的丫鬟也頓了頓,又道:“一同來的還有息尊王。”

聞言,清嘉這才擡眸,默了片刻,回道:“去回了將軍,我稍後就到。”

只是在她擡眸的瞬間,清嘉可能沒註意到蓁蓁在聽到息尊王三個字的瞬間,眼神那瞬間的飄忽以及表情的片刻不自然。

清嘉將丫鬟打發了下去,這才眉心微蹙,小聲嘀咕:“這人又來做什麽?”

蓁蓁垂眸,自然是不發一語的。

……

息尊王過府,禮數自然要很是周到,陳巘設宴為他備席。

當蓁蓁再次見到容寒的時候,視線交會的那一瞬間,心瞬間不受控制的悸動了下,手指下意識的收緊,還好是藏在了寬大的袖袍之中,若是不然定要讓人看出端倪來。

雙方問好,周全了禮數。

兩個男人就政治軍事之間的事情討論起來,清嘉和蓁蓁在一旁作陪倍感無聊。

雖然嫁給了帝國的大將軍,但清嘉還是對這些絲毫的不感興趣,若是陳巘不出征她是沒興趣去了解當今的政治局勢和軍事布防的。

蓁蓁倒是還好,大概在陳巘從小耳濡目染的原因,她對這些事雖說不上多麽上心有興致,但至少還是還能聽得下去,嗯,當然也聽得懂。

容寒乃是一國之主,看待問題的角度與其他人不同,均是從大局出發,這一點倒是與陳巘不謀而合,兩人均是心胸開闊,目光長遠之人。

於是席間,相談甚歡。

宴畢,蓁蓁與容寒一起在花園之中走走。

最初一路上均是沈默無語,一直到了中心的涼亭處,容寒才輕聲開口:

“多日不見,你看上去倒是略有清減了。”

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解:“有嗎?”

她怎麽一點也沒感覺。

容寒的表情卻萬分認真,頷首:“有。”

蓁蓁善於自我解嘲:“這樣也好,省得體態癡肥,一身油膩。”

容寒卻是輕笑,搖頭道:“你這哪裏需要擔心那些。”

她身姿窈窕,纖纖細腰,不堪一握,哪裏有半分肥膩之態。

這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甚至連刻意的恭維也算不上,但蓁蓁聽在耳中不自覺的卻覺得有些羞澀。

突然想起一事來,這便開口問道: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仿如心有靈犀一般。

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番外:其葉蓁蓁(十九)

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蓁蓁這段時間與平常不一樣,她整個人都像極了春日的陽光,溫柔而明媚,讓人能輕易從她的眉眼之中就能看到她此刻慢慢的柔情百轉。

雖然她性子本就溫和,但平日之中卻過於沈靜內斂,自然不如此時的明艷奪目來的動人。

很多時候,一個人的情緒和狀態是很能夠感染身邊的人。

若說曾經的蓁蓁是一株靜雅姝麗的百合,那如今的她卻像極了怒放之中的木棉。

盡管還說得上是熱烈,但卻有種旭日般的溫暖之意。

如果非要尋出些蛛絲馬跡,那便是她時時刻刻帶笑的眉眼還有整日快樂的心情洩露了天機。

即使蓁蓁從來也不證明回應亦或是承認什麽,但清嘉還是再次確定她的寶貝女兒或許是真的在不知不覺,他們毫無察覺之下意中人。

思及此,清嘉不免嘆氣,她這娘親做的真是不稱職,女兒這麽大了竟是連這些事情也沒有早早發現倒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

盡管她私心偏向培寧,希望蓁蓁能夠多加考慮於他,但這件事終歸還是要蓁蓁自己拿主意才好,他們做父母的著實不好太過於插手。

萬一他們橫加幹涉之後女兒過的不幸福,那豈不是得不償失,悔斷愁腸了?

清嘉是怕自己的私心坑害了女兒,誤了她的終生幸福,這才不願意多加勉強於她,所說自古以來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清嘉和陳巘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就這個問題討論過了。

蓁蓁的婚事,她自己做主就好。

只要對方人品貴重是個可以托付之人,他們倒也不會多說什麽。

畢竟只有一個女兒,千嬌萬寵的將她養到到這麽大,從來也不是為了要將她當做什麽籌碼去謀得什麽利益。

當初清嘉就是吃了陸儀的虧,被當做棋子隨意舍棄,驅策,所以現在更是不可能重蹈覆轍。

更何況,如今陳巘早已經是位極人臣,根本已經不需要拿自己的兒女的婚姻做交換去謀得什麽利益結盟罷了。

於是,清嘉微微寬了些,不再整日提心吊膽了。

蓁蓁是個極為懂事的孩子,清嘉相信她定然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才是。

只是如果這只是清嘉曉得也就罷了,可不想竟是連陳巘也瞧出些端倪來了。

那日陳巘回府,清嘉正好將小兒子給哄得睡下,自己也有些累了,這便迷迷糊糊的拍在小床邊睡著了。

或許是真的血緣天性,陳家的幾個孩子性子都像陳巘,安靜乖巧的很,照顧起來倒也並不折騰人,不冷不熱不餓不腌臜就萬事大吉。

陳巘也看了看兒子,這些日子以來孩子長大了些,眉目舒展開,模樣倒是討喜,他看著也歡喜,靜靜瞧了一會兒,這才將熟睡中的妻子一把抱回了房。

盡管他的動作已經是再輕柔不過,但清嘉幽幽轉醒,眼睛一時有些適應不了,微微瞇了瞇,聲音更是含糊得一塌糊塗:“三哥……你回來啦……”

這嬌嬌軟軟的聲音讓陳巘聽了心頭瞬間一軟,聲音輕柔無比:“累了就快些睡吧,嗯?”

陳巘心疼她白日要照料孩子,所以晚上的時候尤為擔心她夜不安寐,只是他白天事務繁忙,不能替她分擔,唯有在夜間的時候替她多多留意隔壁耳房之中的孩子有沒有突然的醒轉,在需要照料時候前去幫忙。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自從息尊王在華都之內幾次三番的遇襲,弄得滿城風雨,陳巘便已經連續幾日均是早出晚歸,往往是她醒來的時候人已經不在身邊,她睡下的時候人還沒有回來。

不得不說,這樣一來,她倒還真有點想他……嗯,想同他說說話。

陳巘與她結發多年,夫妻之間早已經心有靈犀,只需瞧見她越見清明的眼神便知她有話要說。

“事情可是有眉目了?”清嘉說的是容寒之事。

清嘉可不懂什麽雙方立場以及嚴朝與息尊多年來的嫌隙和對立,但對於容寒上次對蓁蓁的搭救之恩她卻還是心存感激的。

雖說事情便是因他而起,但畢竟結果便是有驚無險,清嘉信因果循環之說,總是覺得如果命中註定有此一劫,那便是再怎麽小心謹慎那也是躲不開的。

所以,她還是將容寒當做自己女兒救命恩人來看待的,且不說有這層關系,單憑這些日子陳巘的早出晚歸就足以讓她引起重視了。

陳巘似乎並不想她為這些事情煩心,提也不怎麽愛提,只是淡淡道:“事情早晚要水落石出的,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清嘉不滿陳巘的故弄玄虛,不依不撓,逼問緣由。

只是陳巘略提了提,她有全然聽不懂,只得作罷。

末了,本也是鬧得累了,正要躺下,此時陳巘倒是開口了,十分漫不經心的語氣:“最近蓁蓁可是遇到了什麽讓人高興之事,我觀她這些心情倒是開朗了許多。”

陳巘說的含蓄,但清嘉怎能不會意,正想著要怎麽將話給圓過去,但陳巘卻不給她機會,突然語出驚人:“她是不是有什麽中意之人了?”

瞬間,清嘉覺得驚悚了。

陳巘的性格,沒把握的事情他是不可能開口的,既然此刻拿出來說那定然是不知道從哪裏瞧出來些什麽了,當下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承認?

她先前就答應了蓁蓁不告訴他,如今點頭豈不是要她在女兒面前言而無信?況且,陳巘她是再了解過,若是被他知道了,那還了得。

否認?

那成婚這麽多年來,她可從未在陳巘面前隱瞞過只字片語,如今縱然有心要圓個謊也十分的有難度,稍有不慎便會露餡兒。

正當清嘉左右為難,猶豫著說還是不說的時候,陳巘卻似乎根本需要她的回答,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這下,清嘉是真的答不出來了。

因為她現在也沒搞清楚女兒喜歡的人究竟是誰,蓁蓁的嘴巴緊的跟蚌殼一樣,一絲一毫都沒有洩露出那人的底細來,所以清嘉也不敢確定。

這幾天她已經將整個華都與蓁蓁年紀般配,有過接觸的男子都過了一邊篩子,但卻還是沒能找到一個符合的。

陳巘一見她朦朧迷茫的眼神就知道她估計也是個不知情,當下也就不在為難她,非常自然的就將話題轉到其他地方去了。

畢竟,他要確認的信息已經得到了肯定了。

第二日,陳巘特意早早的回來,蓁蓁正好陪清嘉從外面的繡坊回來,清嘉帶回了大量的賬冊需要處理,正好留下父女兩個說說話。

陳巘不如清嘉那樣好糊弄,雖然作為父親,女兒的這些個小心思著實不該他來問,可偏偏清嘉又是個心軟不中用的,這便只能拋開這些顧忌了。

蓁蓁在陳巘面前更是緊張,陳巘見她如此,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自己女兒這些日子也沒跟什麽其他府上的公子接觸過,那與她有過交集的男子那變數屈指可數。

不由得,陳巘的心中已經有了些大概的猜測,但還是需要蓁蓁的親口證實。

蓁蓁不敢在陳巘面前造次,但這個話題又卻是太羞澀,楞是讓她難以開口。

陳巘素來舍不得女兒為難,但事關她終生,有些事情還是不得不說:“蓁蓁,容寒並非可以托付終生之人。”

這話擺到明處似乎也沒有那麽難以開口。

只是他話音剛落,蓁蓁的臉卻是由紅轉白。

她只能聽到自己心中咯噔一聲:果然,爹爹是不會同意的。

但卻不知陳巘的理由卻是另有其他,有些事情很難跟她解釋清楚,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容寒之前可以的接近蓁蓁目的絕不單純。

陳巘不是好相與之輩,許多事情,他本不欲計較,但若是有人將主意打到他的女兒身上來,那便是另當別論了。

只是他見女兒的模樣實在可憐,不由嘆了一口氣:“蓁蓁,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他估計的真相實在太過不堪,他不忍心讓女兒知道。

蓁蓁不懂,作為她的父親,他才是這個世上最愛她的人。

可是……

蓁蓁強顏歡笑,但看向陳巘的目光卻是分外堅定,聲音更是鏗鏘有力:“還請爹爹將一切都告知女兒。”

無論事實是多麽的不堪殘忍,她還是不願意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裏,做個糊塗人。

這個時候她表現出來的性子才有些像清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陳巘見她萬分堅定,便知她心意。

“他接近你乃是另有所圖,絕非真心所為,你切不可為他所蒙蔽,更不必為他傷心。”

蓁蓁在聽到另有所圖這四個字的時候,臉白了又白,心中說不出的酸楚和疼痛。

陳巘的話她自然是不會有半分懷疑的,父親既然能說出這番話來,那手上是握有什麽證據是了,那……

蓁蓁吐字艱難:“女兒不明白……”

她身上究竟是有什麽可圖謀的呢?

蓁蓁想不出來,他貴為一國之主,身份何其高貴,哪裏還需要在別人身上這樣煞費苦心。

陳巘見她強作鎮定的模樣很是心疼,輕輕將女兒攬入懷中,這才緩緩道:“息尊國內危機四伏,他初登大位,但處境卻是兇險,他此次前來可不是為了什麽拜壽而是來借兵的。”

話音剛落,蓁蓁冰雪聰明,便是什麽也明白了,當下臉刷的一聲雪白。

果然,只是利用麽?

番外:其葉蓁蓁(二十)

蓁蓁倒也說不清楚自己此刻究竟是何心情,只感覺渾身都僵住了一般,心也不由自主的沈了下來。

於是在父親的講述下,蓁蓁這才了解到了息尊如今的狀況。

這端容寒雖然是名正言順的登上了王位,但因為盟國體系的緣故,息尊本國內並不安定。再加上他如今乃是勢單力薄,根基薄弱,這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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