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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歷史積累演變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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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從樓上下來,看到客廳裏童譯又在罰站,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童譯身邊,悄聲問他:“你又怎麽了?”

童譯小聲地說:“闖禍啦,媽媽被園長叫到辦公室去了。”

童話看了眼正在廚房忙碌的華夏,說:“我當然知道你闖禍了,不闖禍也不會站在這裏啊。問題是你又闖什麽禍了?”

童譯說:“我把小班的小朋友弄哭了!”

童話皺眉頭:“你怎麽又以大欺小?”

童譯說:“我是為他們好,想讓他們學會堅強。”

童話問:“你又去嚇唬他們了?”

童譯點了點頭。

童話嘆了口氣,拍了拍童譯的肩膀:“你好好在這站著吧。”

童譯向他求助:“姐姐,明天你去接我好不好?”

童話搖頭:“我可不想被你們園長叫去談話。”

開學對幼兒園的小朋友來說就是一部災難片,小班的小朋友尤甚。對大班的小朋友來說,這樣的場景他們已經盡力過了,知道哭也沒用,所以都學乖了。但小班的小朋友不一樣,一到幼兒園門口就開始哭,到了教室看到爸爸媽媽笑著和他們揮手再見,哭得更厲害了。剛開始的幾天,老師都是疲於奔命,一面要安撫哭泣的孩子,一面還要到處尋找逃跑的孩子。管著自己的一個班已經筋疲力盡了,偏偏出了童譯這麽個搗蛋鬼。

童譯大班了,自從升了大班後他就有了一種惡趣味。每天跑到小班門口,看著那些哭天搶地的娃娃,跟看好戲一樣。等到他們不哭了,他跑進去,對著那幫孩子來一句:“你們爸爸媽媽不要你們咯!”

此語一出,馬上哭聲四起。老師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就這麽被他弄哭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開始還只是帶童譯的老師向華夏反應,華夏回來也教育了,可童譯不知悔改。幼兒園六個小班的小朋友,他每天輪流著去逗人家哭。

他的老師只得把他當成了重點看護對象,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稍一疏忽,他就溜出去,等他回來,別的班的老師就來告狀了。

弄得童譯的老師都要哭了:“小祖宗,你能不能安分一點?那些是弟弟妹妹,作為大班的大哥哥,你應該照顧他們,而不是欺負他們!”

童譯說:“我沒欺負他們,我就和他們說說話。”

“你不能和他們說他們的爸爸媽媽不要他們了。”

“我想讓他們堅強。我爸爸說了,每個人都要學會堅強,這世界上不會每個人都慣著我們的。以後我們會遇到很多人,他們會和我們說我們不願意聽到的話,我們現在要學著怎麽應付這些話!”

老師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得求助園長。園長親自找華夏談話,很委婉地提出,現在就這樣教育孩子,是不是太過殘酷了?

自從童譯上幼兒園之後,華夏沒少被老師留下來談話。她終於理解白鴿了,生了一個熊孩子,當媽的脾氣肯定好不到哪去!

她從廚房出來,看到姐弟來聊得還很投入,咳嗽了一聲。童話急忙站起身。她看到童話背著包,問道:“要出去嗎?”

童話說:“我約了莫然他們,孟天這次考試考得不錯,讓我請客。”

華夏說:“他考得不錯,應該叫白鴿阿姨請客啊,怎麽讓你請客?這是什麽邏輯?”

童話說:“快別提了,白鴿阿姨聽說他考了前五十,說他是抄的,把孟天氣壞了。孟天跟她鬧冷戰呢!”

“哦,原來這樣啊!那快去吧,好好安慰安慰他。讓孟天不要和你白鴿阿姨一般見識,她就是這一個人,嘴上不屑,心裏不知道到樂成什麽樣了呢!”

“我知道了,謝謝媽媽!”童話跑過去,親吻了一下華夏的臉頰。

趁著童話和華夏說話的時候,童譯悄悄地端了一張屬於他的小沙發到了墻邊,面向墻壁坐著。

華夏一看讓他罰站變成了罰坐,厲聲問道:“我讓你站著,怎麽坐下了?誰允許你坐下了?”

童譯說:“站著太累了,我的腿都酸了。”

“這就對了,這是對你的懲罰。以後再闖禍的時候,就想想你的腿。”

說著,她過去一只手把童譯拎了起來,撤掉了他的小沙發。

童譯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錯了媽媽,你原諒我好不好?”

華夏板著臉:“每次一罰你你就說知道錯了,可改了嗎?你說都幾天了,你哪天安安分分呆在自己的教室了?到處亂跑還不算,還把人惹哭了。你說你這是什麽惡趣味啊?”

童譯小聲說:“是他們自己愛哭。聰明的人都應該知道我是騙他們的啊!”

“你還有理了?剛剛不是還說你錯了嗎?”

童譯低著頭,提出自己的要求:“明天能不能讓姐姐去接我?”

“姐姐接你,你就可以大膽闖禍是不是?門都沒有!”

童譯不說話了。

直到童誠回家,童譯還在墻邊站著,華夏這次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童譯訓服了。要不然,將來肯定比孟天還皮,現在的白鴿可能就是將來的自己。

“這是怎麽了?”童誠看著可憐兮兮地童譯問。

童譯一看到童誠,認為自己的救星來了,一下子撲進童誠懷中:“爸爸!”

童誠正要去抱,被華夏攔住了:“他正在罰站,你不要添亂。”

童譯說:“我都站了半天了,而且我也知道錯了。”

童誠給兒子求情:“孩子站了半天,孩子也知道錯了。”

華夏說:“我現在終於知道他為什麽是這個德性了,他現在所有的行為那都是有歷史積累演變而成的。是誰給了他這樣的積累呢,演變成這樣的,這個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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