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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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到了停車場，華夏先把楚橋和孟天送回家，然後才帶著童話回了自己的家。
打開門，看到童誠已經到家了。他能這麽早回來，實在是一件挺稀奇的事情。
華夏對童話說：“先去玩一會兒，我去放洗澡水，洗完澡就睡覺，明天還上學呢！”
說到上學，童話想起來了，今天考了一張卷子，老師要求家長簽字的。她跑進自己房間，拿出卷子。華夏已經去了衛生間，她站在那裏，等著華夏出來。
童誠說：“給爸爸看看。”
她很不好意思地把卷子遞過去，小聲說：“老師要簽字的。”
童誠看了眼上面的大大的五十八，笑道：“進步了呢。”
童話聽到表揚，臉上的表情稍微舒展了一些：“能幫我簽個字嗎？”
“可以啊！”
童誠很好說話地拿起一支筆，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童話看著卷子，沒有拿回來的意思。她對童誠的簽名好像很不滿意，這就讓童誠有些尷尬了：“你覺得我的字不好？”
童話看了童誠一眼，又低下頭，她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童誠鼓勵她：“沒關系，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
童話說：“老師說她沒興趣知道家長們叫什麽名字。”
童誠明白了，也就是說不能簽個名字完事。他想了想，那應該表示自己已經看過這張試卷了。於是又在自己的名字後面加了“已看”兩個字。
童話還是站在那，沒有拿回卷子。
童誠問道：“還不行？”
童話說：“老師說不要簽已看，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表現。只有領導對待自己的手下才這樣簽字，爸爸媽媽不能在孩子的試卷上這樣簽字。”
童誠忍不住抱怨道：“你們老師可真事兒！”
童話忍不住問：“什麽叫真事兒？”
“真事兒——”童誠看著童話，覺得這樣在背後說老師壞話可能不太好，“沒什麽，就是說你們老師很認真負責任。那你們老師說，要怎麽簽字了嗎？”
童話說：“老師說簽一句話就好，當然如果你有許多意見可以都寫在上面，老師每一張卷子都會看的。我們班的黃燦燦的父母，每次都在試卷上寫好多字呢！老師說黃燦燦的父母是最負責任的父母！”
“每次都寫好多字？”童誠有點不敢相信，隔三差五考試，而且才小學一年級，題型也變化不到哪去，哪有這麽多意見？
童話伸出手來：“老師說起碼有五百字！”
“五百字，豈不是一篇作文！”童誠嘀咕著。
童話笑了：“對啊！”
童誠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爸爸給你一個手機，明天你問黃燦燦借一張卷子看看，然後把她爸爸媽媽寫的作文拍下來。如果真有五百字的話，你拿回來，給我參考一下，我重寫組織一下，應該夠你一個學期用了。你覺得爸爸這註意怎麽樣？”
童話驚愕地看著童誠。
華夏已經放好了洗澡水，從童誠手裏拿過卷子：“我來簽吧，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童誠說：“這怎麽是添亂呢。別人家長是怎麽簽字的，咱們也學習一下。我就不信了，他們每次能寫五百字。就這麽一張卷子，他有五百字意見？”
“你寫不出來，並不表示別人也寫不出來。這只能說明人家對孩子的學習，比你上心！”
童誠抗議：“你這樣說不對，難道不能寫一篇作文出來就表示不上心？”
華夏把卷子放在桌子上，去房間幫童話拿了睡衣，然後帶她去了衛生間。童誠跟過去，還想理論，華夏已經一把關上門。
童誠在外面輕輕罵了一句：“目光如豆！”
他聽見童話問華夏：“媽媽，什麽叫目光如豆？”
他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沒想到這孩子聽力這麽好，這都被她聽到了。聽到了也就算了，居然還去問，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衛生間裏的華夏沒有說話。等童話洗漱完畢，華夏也跟著出來了，陰沈著臉。童誠站在門外，她只當沒看見。徑直拉著童話進了房間，安頓好童話後出來。
童誠像個馬仔一般跟在她身後：“別誤會，我不是說你。”
“那說誰，童話？”
“我說我自己。”童誠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下結論。
華夏看他的樣子，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童誠看她笑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將華夏拉到沙發坐下，替她按著肩膀：“我知道你帶孩子挺辛苦的，每天送她上學，接她放學，還要送去練習花滑，真的挺辛苦的。”
華夏說：“我把她想象成我們的孩子，那是我的責任，也就沒什麽好抱怨的了。”
童誠說：“她本來就是我們的孩子啊！”
“她不是！”華夏甩開了他的手，“你什麽時候和我去醫院做手術。”
“一定要去嗎？”童誠感到為難，“醫生都說了咱們的身體都正常的，只要有耐心，能自然懷上。”
華夏說：“我都三十四了，你覺得我還能等多久。就算現在懷上，等孩子長大，我都五十多了。如果上天眷顧，我還能看著他成家立業，萬一飛來橫禍，我可能都等不到他長大成人！”
童誠說：“但是，人工懷孕真的很痛的，你不怕？”
“我不怕。”
童誠嘆了口氣：“為什麽就不能把童話當成你親生的呢？你看這些年，咱們一家過得不是挺好的嗎？”
華夏說：“那是你認為挺好的，我並不覺得。童話是不錯，聽話，乖巧。可她知道我不是她的親生母親，我也清楚她身體裏流的不是我的血，我們誰都騙不了誰！”
童誠看出她的堅決，他沒有任何權力剝奪她要一個親生孩子的權力：“好，我盡快安排時間，和你去醫院。”
華夏放心了，握著童誠的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童誠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其實我覺得你能這樣對待童話真的很好，也許正因為不是親生的，所以沒有那麽迫切地希望她成功，反而給了她足夠的空間。這對童話來說，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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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看到童誠已經到家了。他能這麽早回來，實在是一件挺稀奇的事情。
華夏對童話說：“先去玩一會兒，我去放洗澡水，洗完澡就睡覺，明天還上學呢！”
說到上學，童話想起來了，今天考了一張卷子，老師要求家長簽字的。她跑進自己房間，拿出卷子。華夏已經去了衛生間，她站在那裏，等著華夏出來。
童誠說：“給爸爸看看。”
她很不好意思地把卷子遞過去，小聲說：“老師要簽字的。”
童誠看了眼上面的大大的五十八，笑道：“進步了呢。”
童話聽到表揚，臉上的表情稍微舒展了一些：“能幫我簽個字嗎？”
“可以啊！”
童誠很好說話地拿起一支筆，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童話看著卷子，沒有拿回來的意思。她對童誠的簽名好像很不滿意，這就讓童誠有些尷尬了：“你覺得我的字不好？”
童話看了童誠一眼，又低下頭，她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童誠鼓勵她：“沒關系，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
童話說：“老師說她沒興趣知道家長們叫什麽名字。”
童誠明白了，也就是說不能簽個名字完事。他想了想，那應該表示自己已經看過這張試卷了。於是又在自己的名字後面加了“已看”兩個字。
童話還是站在那，沒有拿回卷子。
童誠問道：“還不行？”
童話說：“老師說不要簽已看，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表現。只有領導對待自己的手下才這樣簽字，爸爸媽媽不能在孩子的試卷上這樣簽字。”
童誠忍不住抱怨道：“你們老師可真事兒！”
童話忍不住問：“什麽叫真事兒？”
“真事兒——”童誠看著童話，覺得這樣在背後說老師壞話可能不太好，“沒什麽，就是說你們老師很認真負責任。那你們老師說，要怎麽簽字了嗎？”
童話說：“老師說簽一句話就好，當然如果你有許多意見可以都寫在上面，老師每一張卷子都會看的。我們班的黃燦燦的父母，每次都在試卷上寫好多字呢！老師說黃燦燦的父母是最負責任的父母！”
“每次都寫好多字？”童誠有點不敢相信，隔三差五考試，而且才小學一年級，題型也變化不到哪去，哪有這麽多意見？
童話伸出手來：“老師說起碼有五百字！”
“五百字，豈不是一篇作文！”童誠嘀咕著。
童話笑了：“對啊！”
童誠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爸爸給你一個手機，明天你問黃燦燦借一張卷子看看，然後把她爸爸媽媽寫的作文拍下來。如果真有五百字的話，你拿回來，給我參考一下，我重寫組織一下，應該夠你一個學期用了。你覺得爸爸這註意怎麽樣？”
童話驚愕地看著童誠。
華夏已經放好了洗澡水，從童誠手裏拿過卷子：“我來簽吧，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童誠說：“這怎麽是添亂呢。別人家長是怎麽簽字的，咱們也學習一下。我就不信了，他們每次能寫五百字。就這麽一張卷子，他有五百字意見？”
“你寫不出來，並不表示別人也寫不出來。這只能說明人家對孩子的學習，比你上心！”
童誠抗議：“你這樣說不對，難道不能寫一篇作文出來就表示不上心？”
華夏把卷子放在桌子上，去房間幫童話拿了睡衣，然後帶她去了衛生間。童誠跟過去，還想理論，華夏已經一把關上門。
童誠在外面輕輕罵了一句：“目光如豆！”
他聽見童話問華夏：“媽媽，什麽叫目光如豆？”
他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沒想到這孩子聽力這麽好，這都被她聽到了。聽到了也就算了，居然還去問，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衛生間裏的華夏沒有說話。等童話洗漱完畢，華夏也跟著出來了，陰沈著臉。童誠站在門外，她只當沒看見。徑直拉著童話進了房間，安頓好童話後出來。
童誠像個馬仔一般跟在她身後：“別誤會，我不是說你。”
“那說誰，童話？”
“我說我自己。”童誠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下結論。
華夏看他的樣子，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童誠看她笑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將華夏拉到沙發坐下，替她按著肩膀：“我知道你帶孩子挺辛苦的，每天送她上學，接她放學，還要送去練習花滑，真的挺辛苦的。”
華夏說：“我把她想象成我們的孩子，那是我的責任，也就沒什麽好抱怨的了。”
童誠說：“她本來就是我們的孩子啊！”
“她不是！”華夏甩開了他的手，“你什麽時候和我去醫院做手術。”
“一定要去嗎？”童誠感到為難，“醫生都說了咱們的身體都正常的，只要有耐心，能自然懷上。”
華夏說：“我都三十四了，你覺得我還能等多久。就算現在懷上，等孩子長大，我都五十多了。如果上天眷顧，我還能看著他成家立業，萬一飛來橫禍，我可能都等不到他長大成人！”
童誠說：“但是，人工懷孕真的很痛的，你不怕？”
“我不怕。”
童誠嘆了口氣：“為什麽就不能把童話當成你親生的呢？你看這些年，咱們一家過得不是挺好的嗎？”
華夏說：“那是你認為挺好的，我並不覺得。童話是不錯，聽話，乖巧。可她知道我不是她的親生母親，我也清楚她身體裏流的不是我的血，我們誰都騙不了誰！”
童誠看出她的堅決，他沒有任何權力剝奪她要一個親生孩子的權力：“好，我盡快安排時間，和你去醫院。”
華夏放心了，握著童誠的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童誠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其實我覺得你能這樣對待童話真的很好，也許正因為不是親生的，所以沒有那麽迫切地希望她成功，反而給了她足夠的空間。這對童話來說，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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