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他人亦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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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學校的調查出來了，歐陽老師被開除了，校長被停職調查了。還有相關領導，被免職了。
處理結果在網上公布，大家又熱鬧了一陣，但很快又都關註別的事情去了。那個曾今在教學樓一躍而下的孩子，變得越來越模糊，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莫俊生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調查報告，羅立站在他的辦公桌前：“他們已經在網上公布了結果，亮眼科技也被調查了。咱們和亮眼切割得比較早，不會受到牽連。”
說完，他將另一份報告放到了莫俊生的面前：“這是莫然的體檢報告，生命體征一切正常。”
莫俊生拿著莫然的體檢報告，若有所思：“我讓你給她準備的試卷她做了嗎？”
羅立說：“做了。”
“成績怎麽樣？”
“按當年的分數線，她可以進入最好的學府。”
莫俊生說：“也就是說她已經有了考入一流大學的能力。”
“是的。我已經在聯系相關學校的負責人，可以給莫然安排一次測試。”
莫俊生把調查報告往桌子上一扔，他有些心煩意亂：“這事情不急，再緩一緩。”
羅立有些著急，這事情已經一緩再緩了，他們一群人把所有熱情都投入進來了，就等著最後的結果。但這等待實在太漫長了。
“為什麽？”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莫俊生說：“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因為手環的事件，現在大家對孩子教育這一塊都很敏感，如果我們現在把莫然推到前臺，很容易引起大家情緒上的反對。這種反對沒道理可講。我們無法和一群情緒失控的人進行理智的辯駁，那時候，迫於輿論的壓力，即使有心嘗試這個項目的人，也會望而卻步。如果政府在介入，我們很可能功虧一簣。”
羅立說：“老師，我們已經等了七年了。”
莫俊生說：“莫然才七歲，而我們的測序工作到現在也只能覆蓋百分之八十，這意味著即使她現在的情況穩定，但往後是否會出現脫靶現象依然是不確定的。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烏合之眾，還有在這個行業中潛心研究的專業人員。我們做了第一，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能否扛住他們的質疑才是最關鍵的。我是希望一旦她站在人前，一切數據都是無懈可擊的。”
羅立表示反對說：“一個正常的健康的人，每一個年齡也是有發生病變可能的。莫然已經七歲了，她現在的身體一切健康，幾次測試她的智商都高於一百八十，這些難道還不夠？”
莫俊生說：“我覺得夠了，但我覺得夠了就可以了嗎？羅立，咱們做的是一個改變人類未來的事情，不能有一絲一毫差錯的。你以為我不著急？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希望盡快走出這最後一步，那時候你我，還有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人，都將成為歷史的創造者。”
羅立感到為難：“可是董事會那邊？”
“董事會那邊我會說服他們。”莫俊生信心十足，“他們在決定參與這個項目的時候就應該有心理準備，這不是一個短期內能看到效益的事情。”
羅立在心裏苦笑，當初加入莫俊生團隊的時候，他確實做好了十年寒窗的準備。但這一年一年熬過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孟天沒想到人們的忘性這麽大，不到兩個個月，血淋淋的教訓就被拋到了腦後。那個說好要吸取教訓的媽媽，在他交出一張八十分的數學卷子後，把自己的承諾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又開始了做完家作做常規作業的苦逼生活。他不得不在一次次對抗，一次次失敗中，度過一個又一個雞飛狗跳的夜晚。
他就不明白了，以前歡聲笑語，溫馨和睦，母慈子孝的生活不好嗎？
他試探地問白鴿：“你不怕我也像房子昂一樣從樓上跳下去了？”
白鴿說了：“咱不能因噎廢食，房子昂的教訓是沈痛的，我也曾想過，只要你開開心心地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孟天趕忙點頭：“對啊對啊，生命是一切的基礎啊，命都沒了，成績再好也沒用啊！”
白鴿說：“但凡你自覺一點點，我就不這樣管你了。問題就在於你一點不自覺啊，你看這次數學就考了八十分。我再放任不管的話，你有快樂的童年，沒有快樂的未來了。我想想了，生命無非兩種可能，要麽先苦後甜，要麽先甜後苦。你要選擇先苦後甜，我和你爸爸還能幫你分擔一點，所以你苦也苦不到哪去。但你要選擇先甜後苦的話，到時候我和你爸爸要不在了，想幫你都幫不到，所有的苦難必須你一個人承受，會更辛苦！”
孟天被說得張口結舌。
白鴿摸了摸兒子頭：“我給你想了口號。”
“什麽口號？”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孟天一聽，真的有了想死的心：“媽媽，我覺得你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但你這樣對我是不對的，真的！”
白鴿說：“那你可以去問問你同學，他們是不是除了家庭作業之外就沒有別的作業了。我跟你說，這是一場馬拉松比賽，比的就是毅力，誰先放棄誰就輸了。那麽多人參賽，別人巴不得其他人棄權呢！”
孟天不相信，房子昂的一條命，難道都叫不醒那些家長？
他去學校做了一個調查，結果很讓人氣餒，他的同學告訴他，他們在經歷了一段短暫的清閑快樂之後，日子又回到了從前。興趣班，補習班又開始了。更有甚者，就是在房子昂事件爭論得最激烈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停止過課外補習班。他們家長認為就在大家仿徨的時候，他們堅定信念，才是彎道超車的好機會。
孟天看著白鴿貼在他書桌前面的口號——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郁悶得用頭撞了撞墻，覺得很痛。他想他是沒有勇氣跳樓的，只能往死裏學了！
他拿起筆，在“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這行字下面，寫了一句——向來相送人，各自還其家。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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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俊生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調查報告，羅立站在他的辦公桌前：“他們已經在網上公布了結果，亮眼科技也被調查了。咱們和亮眼切割得比較早，不會受到牽連。”
說完，他將另一份報告放到了莫俊生的面前：“這是莫然的體檢報告，生命體征一切正常。”
莫俊生拿著莫然的體檢報告，若有所思：“我讓你給她準備的試卷她做了嗎？”
羅立說：“做了。”
“成績怎麽樣？”
“按當年的分數線，她可以進入最好的學府。”
莫俊生說：“也就是說她已經有了考入一流大學的能力。”
“是的。我已經在聯系相關學校的負責人，可以給莫然安排一次測試。”
莫俊生把調查報告往桌子上一扔，他有些心煩意亂：“這事情不急，再緩一緩。”
羅立有些著急，這事情已經一緩再緩了，他們一群人把所有熱情都投入進來了，就等著最後的結果。但這等待實在太漫長了。
“為什麽？”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莫俊生說：“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因為手環的事件，現在大家對孩子教育這一塊都很敏感，如果我們現在把莫然推到前臺，很容易引起大家情緒上的反對。這種反對沒道理可講。我們無法和一群情緒失控的人進行理智的辯駁，那時候，迫於輿論的壓力，即使有心嘗試這個項目的人，也會望而卻步。如果政府在介入，我們很可能功虧一簣。”
羅立說：“老師，我們已經等了七年了。”
莫俊生說：“莫然才七歲，而我們的測序工作到現在也只能覆蓋百分之八十，這意味著即使她現在的情況穩定，但往後是否會出現脫靶現象依然是不確定的。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烏合之眾，還有在這個行業中潛心研究的專業人員。我們做了第一，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能否扛住他們的質疑才是最關鍵的。我是希望一旦她站在人前，一切數據都是無懈可擊的。”
羅立表示反對說：“一個正常的健康的人，每一個年齡也是有發生病變可能的。莫然已經七歲了，她現在的身體一切健康，幾次測試她的智商都高於一百八十，這些難道還不夠？”
莫俊生說：“我覺得夠了，但我覺得夠了就可以了嗎？羅立，咱們做的是一個改變人類未來的事情，不能有一絲一毫差錯的。你以為我不著急？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希望盡快走出這最後一步，那時候你我，還有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人，都將成為歷史的創造者。”
羅立感到為難：“可是董事會那邊？”
“董事會那邊我會說服他們。”莫俊生信心十足，“他們在決定參與這個項目的時候就應該有心理準備，這不是一個短期內能看到效益的事情。”
羅立在心裏苦笑，當初加入莫俊生團隊的時候，他確實做好了十年寒窗的準備。但這一年一年熬過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孟天沒想到人們的忘性這麽大，不到兩個個月，血淋淋的教訓就被拋到了腦後。那個說好要吸取教訓的媽媽，在他交出一張八十分的數學卷子後，把自己的承諾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又開始了做完家作做常規作業的苦逼生活。他不得不在一次次對抗，一次次失敗中，度過一個又一個雞飛狗跳的夜晚。
他就不明白了，以前歡聲笑語，溫馨和睦，母慈子孝的生活不好嗎？
他試探地問白鴿：“你不怕我也像房子昂一樣從樓上跳下去了？”
白鴿說了：“咱不能因噎廢食，房子昂的教訓是沈痛的，我也曾想過，只要你開開心心地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孟天趕忙點頭：“對啊對啊，生命是一切的基礎啊，命都沒了，成績再好也沒用啊！”
白鴿說：“但凡你自覺一點點，我就不這樣管你了。問題就在於你一點不自覺啊，你看這次數學就考了八十分。我再放任不管的話，你有快樂的童年，沒有快樂的未來了。我想想了，生命無非兩種可能，要麽先苦後甜，要麽先甜後苦。你要選擇先苦後甜，我和你爸爸還能幫你分擔一點，所以你苦也苦不到哪去。但你要選擇先甜後苦的話，到時候我和你爸爸要不在了，想幫你都幫不到，所有的苦難必須你一個人承受，會更辛苦！”
孟天被說得張口結舌。
白鴿摸了摸兒子頭：“我給你想了口號。”
“什麽口號？”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孟天一聽，真的有了想死的心：“媽媽，我覺得你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但你這樣對我是不對的，真的！”
白鴿說：“那你可以去問問你同學，他們是不是除了家庭作業之外就沒有別的作業了。我跟你說，這是一場馬拉松比賽，比的就是毅力，誰先放棄誰就輸了。那麽多人參賽，別人巴不得其他人棄權呢！”
孟天不相信，房子昂的一條命，難道都叫不醒那些家長？
他去學校做了一個調查，結果很讓人氣餒，他的同學告訴他，他們在經歷了一段短暫的清閑快樂之後，日子又回到了從前。興趣班，補習班又開始了。更有甚者，就是在房子昂事件爭論得最激烈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停止過課外補習班。他們家長認為就在大家仿徨的時候，他們堅定信念，才是彎道超車的好機會。
孟天看著白鴿貼在他書桌前面的口號——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郁悶得用頭撞了撞墻，覺得很痛。他想他是沒有勇氣跳樓的，只能往死裏學了！
他拿起筆，在“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這行字下面，寫了一句——向來相送人，各自還其家。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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