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9章:謎題終解

關燈
“讓你歇就歇,待會再有危險,還不是你上!”晏溟被強行按坐在地,蕭靈兒湊在一旁,肩及著肩:“陪我坐會,有太多疑惑了。”

瞥了一眼愁眉苦臉卻依舊蹲在墻角賣力撅土的聞嫣,晏溟挑眉:“你疑惑?你就差把‘聰明絕頂’刻上腦門了。”

“不過一介山野農女,別把我當諸葛神算。”蕭靈兒嬉皮笑臉:“你覺得抓走晏如星和設局引我們來老宅的,是不是一批人?”

“也是,也不是。”

蕭靈兒被噎:“你當真認為長相帥氣不用挨打?”

晏溟施施然將手掌遞過去,蕭靈兒猛然一拍,把自個掌心震麻了。

把蕭靈兒壓根沒有幾兩肉的手腕翻來覆去揉撚,晏溟道:“抓人和設計是兩夥人,目的卻是同一個,想讓我亂了方寸,陷我於不義。”

掌心被刮蹭至發癢,蕭靈兒接過話由:“截至目前,我們沒收到關於如星的一點消息,要挾更是沒有,說明對方不想同你結怨,至少在現階段,不願招惹你這個大魔頭。否則直接殺掉如星,看你痛不欲生的表情,豈不更痛快?”

“嗯。”

蕭靈兒對北燕如今的風雲變幻一概不知,單看晏溟對唯一的侄兒被抓,還不如在鎮集被拐時神色嚴重。

說明,他知道對方是誰。

“前者不想你死,後者不願你生。”

晏溟搖頭:“或者,是想讓我生不如死。”

蕭靈兒揚臉,口氣頗為欠揍:“老宅機關重重,到處是少人見過的毒蟲毒獸,若非本人見多識廣外加天賦異稟,你早死幾十回了。”

晏溟笑意繾綣:“多謝。”

“不必客氣,好歹你我也算生死與共,”不著痕跡抽回手,蕭靈兒嘆了口氣,“如今開心為時尚早,洞悉兩批人的意圖,也不能改變我們被困老宅的事實,就算僥幸逃出去,誰知外面有沒有刀山火海等著你?”

晏如星毫無消息,陶桃又身陷囹圄,雖然蕭靈兒不時看破詭計,說到底主動權始終掌握在對方手中。

這種被動,讓人非常喪氣。

晏溟不以為意,忽覺指尖沾起幾絲腥鹹黏膩,當即將蕭靈兒的手背翻過來,黃白溢血的傷口激得他睜不開眼,連忙撕開一條布料小心纏住。

相處一月有餘,晏溟因各種理由撕爛了兩條褲角,報廢了三只袖子,直接導致長褲變褲衩、上衣改馬甲。

造成巨大經濟損失的晏某人一邊幹活,一邊責備:“你想折騰死我!”

蕭靈兒只顧心疼也不搭話,大腦開始往跑偏的道路狂奔:頂著一張體貼備至的絕頂美顏在這裏撕衣服?就算撕,也該在床上,還得撕別人衣服。

時機不對呀!

“別費力了,我皮膚與常人有異,過一會就愈合了。”晏溟“騰”一下擡眼,眼中燃燒的火苗迫得蕭靈兒險些咬到舌頭:“不管多重的傷,都能愈合。”

先是震驚,隨後白凈俊熙的臉染開一抹明朗笑意,刺激得蕭靈兒的鼻血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晏溟把人摟進懷裏,如獲珍寶:“傷得好!”

蕭靈兒實在無法將“受傷”和“好”聯系在一處,暗想晏溟比她大腦思維跨度還大,末了周身一抖:他不會想把自己送給北燕三皇子做實驗吧?

凡是醫學高超到一定境界的人,貌似都有研究極端病患的沖動。

話多易錯,堅決不能讓晏溟知道她從死人堆裏爬出來,還是個蟲怕蛇避不愛喘氣的。

“咳咳,實在不想打擾二位,只是地洞打通了。”聞嫣滿臉緋紅,任誰都瞧不出她孩子都滿地跑了。

伸手在洞口探了探,有夾雜灰塵的微風拂面而出,雖悶卻不難聞。

蕭靈兒詫異:“才半個時辰,你一個弱質女流就能打穿地道?公孫家的絕技牛到這種程度!”

聞嫣的臉由緋紅臊成血紅:“不是我,裏面本來就是通的。”

不過是一句調侃,蕭靈兒並不在意答案如何,一低頭便往洞裏鉆。

頭肩剛伸進去,腰肢就被人一把撈回來,晏溟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聞嫣道:“你先進。”

聞嫣一滯,頓時明了晏溟疑心有詐,可自己如今沒有任何信譽,自然沒有憤怒的權力,苦笑著搖了搖頭,率先鉆進地洞。

蕭靈兒道:“知道你身份尊貴,也用不著把反感和不耐煩都寫臉上啊,多讓她下不來臺。”

從墻壁掰下一塊黝黑硬物,晏溟仔細琢磨,弩定地說:“不是石頭。”

“被你發現了,我還打算到關鍵時刻拿出來耍帥呢。”被晏溟盯得後背發毛,蕭靈兒連忙擺手:“我也是看聞嫣獨自把洞挖開,才想到這層的。”

眼神很冷,冷得蕭靈兒底氣不足,哼哼唧唧:“好吧,我承認一進老宅就覺得不對勁。”

城主府屏風和老宅的壁畫有一個共同點,天瀾城初定時,無數百姓開山造林。

栽樹可以理解,郁郁蔥蔥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森林,本身就是保護老宅的第一道屏障,而巧奪天工的木藝,同樣離不開木材。

但一眾植樹的百姓中負責往山上運土的畫面,顯得十分突兀。

蕭靈兒不認為在講述公孫家族百年興起歷史的有限篇幅中,會出現如此低級的錯誤。

除非,這座山林必須依靠外土,才能存在。

結合赤罐蟻和空桑蛇喜潮喜陰的特點,蕭靈兒有了一個大膽想法:這座“山”其實是一顆巨型枯樹的樹幹,因此赤罐蟻才能借助吐出的膠質把啃噬掉的樹洞再次填補。

膠質與樹身同色,肉眼難辨但質地偏軟受不住外力撞擊,這也是為什麽蕭靈兒能輕松打通前往陋室的通道,聞嫣撞墻求死都難。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空桑蛇,其實是鉆赤罐蟻的老路。

“公孫盤指揮百姓砍樹造昊極樓,卻未傷樹根,這麽些年都沒見新樹長出來,因為這些土是公孫家先祖從外面運來的,根基不穩養分不足。”

公孫盤背負得罪先祖寸草不生的惡毒詛咒,殊不知這份原罪壓根就是祖宗挖的坑。

晏溟靜默半餉:“按你的推論,所謂的公孫寶藏就在我們腳下,這裏到處都是婆羅龍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