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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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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門起,蕭靈兒心底就憋著這個疑慮,然而話一脫口,總覺是奔挑撥離間去的。

晏溟雖未說話,微蹙的眉宇已表明他在懷疑。

留足思考時間,蕭靈兒又將言平平之前的揣測娓娓道來。她與公孫盤相交不深,內容說得一字不差,既不添加也不隱減,全憑聽者定奪。

半晌後,晏溟才開口:“此地古怪,沒找到公孫儀前,不要妄下定論。”

早知這廝是個幫親不幫理的拗脾氣,殺心一起,連身為女子的月黛都被他滅了,蕭靈兒也不再言語。

來時的吊樁橋被不知從何處尋來的木板鋪成一條長棧,莫說搖晃,就算在上面跳蹦數下也穩如平地。

門外的人沒閑著,一直在忙營救。

走得不驚險,蕭靈兒也有閑暇回身:“言平平心思挺巧,這橋搭得如履平地。”

沒等晏溟回話,遠處傳來女子的淒厲慘叫,二人皆面上一凜,連忙奔回山洞。

摟著昏迷不醒的公孫盤,言平平嚎得像快斷氣。公孫盤面色蒼白氣若游絲,眼底陰滲出幾分墨暈,口唇和指甲根部晦暗發烏,顯然是中毒了。

在場四人,僅蕭靈兒懂一些醫術,還是個只懂外傷跌打的半吊子。

言平平雙眼哭成爛桃,薅住蕭靈兒搖成救命稻草:“公孫哥哥死了?”

“沒死,但也活不久。”蕭靈兒搖了搖頭,捏起公孫盤的手腕,給眾人看兩排仍在滲血的牙印:“此處蛇患頗多,你們就把他獨自扔在這?”

鼠眼男搶話:“小姑娘見你們遇險急得要命,連忙拉著我拆吊橋鋪路,所以……”

所以,沒人去管處於“安全”的公孫盤。

高舉好心的招牌,事辦得再壞也不能輕易責備。

將言平平僅剩的幾味草藥敷在傷口上,蕭靈兒翻了翻公孫盤的眼皮,潔白眼球無意識地轉動數下,氣息越發微弱了:“藥只能暫緩毒性,加上他一直處於昏迷,血流緩慢能再挺幾個時辰,一旦毒素進心脈,就算神仙也救不回。”

把腦袋的水哭幹凈,言平平提議:“我爹說過,萬物相生相克,蛇群附近一定有解毒良藥。”

這法子蕭靈兒一早想過,問題是這裏只有石頭,總不能掰下一塊磨成粉給公孫盤灌下去,到時候沒被毒死,脹也把他脹死了。

一直在旁裝沈寂的晏溟突然發聲:“把手砍了,能不能截斷蛇毒?”

“不行!”言平平將公孫盤護在身下,展開手臂活像護崽的老母雞:“公孫哥哥最看中家傳本領,砍他的手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蕭靈兒也頻繁搖頭:“不是挖眼就是剁手,你的心靈就不能和顏值同步發展?”

鼠眼男忍不住:“眼光別太局限,解藥不能是山裏的寶貝嗎?”

眾人停止爭執,齊頭轉看鼠眼男,後者得意:“傳言婆羅龍麝是世間難得的珍寶,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空桑蛇盤踞此處,可能也是貪戀神藥。”

尋常侍衛待久了難免心生歹意,以劇毒野物看守,遇到貪心盜竊的小賊就給它們當點心了,倒是省錢省力又省心的辦法。

估計公孫家先祖沒想過,最後把子孫給毒害了。

“時間不等人,對面三條路總有一條通往寶藏,”眼見眾人被說動,鼠眼男終於把此行目的說出來了:“我願幫你們取藥,不過先說好,婆羅龍麝得分我一塊!”

眼下,蕭靈兒和晏溟都掛了彩,言平平瘸著一條腿走路直打晃,鼠眼男已經不屑遮蓋貪婪的神色,反正他行動自如,大不了等公孫盤斷氣,一拍兩散各自尋路。

言平平憋紅雙眼,恨不得撲上去用牙把這個趁火打劫的混蛋咬成碎片。

晏溟道:“可以,但你必須帶她一起,”遙指言平平:“若你攜寶潛逃,我們到哪尋你?”

蕭靈兒一聽急了,鼠眼男不是尋常盜墓賊,還是個滿手血腥的陰販子,言平平和他在一處,保不齊直接找口棺材先奸後殺。

“我同意。”

擺手制止蕭靈兒的規勸眼神,言平平語出驚人:“他若想害我,剛才就有機會。”

“這就對了,我們兄弟只求財不害命。”拍了拍肩膀示意言平平跳上來,鼠眼男占盡了便宜:“拿到龍麝買地買房娶媳婦,我何苦與你們對敵?”

晏溟冷嗆:“把屍體留下!”

鼠眼男一楞,冷笑著將大哥的半截屍身放好:“與其防我,倒不如想想待會看見價值連城的龍麝,你們還能不能保持一副正人君子的假面孔。”

蕭靈兒腹誹:龍麝對她的效果約莫和花粉蠟燭差不多,已經很難引起她的興趣。若是帝尊王的《掌乾坤木卷》,或許可以。

幾人將石墻碾成粉末,灑了一頭一臉活像陪葬人俑,言平平將父親的遺體和公孫盤並排放好,用灑滿塵土的外衣裹了一層又一層,身處昏迷的公孫盤被捂出一身熱汗。

蕭靈兒十分擔心,公孫家最後一代傑出青年不是死於蛇口,而是出痱子憋死的。

站在萬丈深淵邊凝視吊橋,腥風席卷水汽撲面而來。

對面的洞穴似隱匿在黑暗的野獸,張開大嘴等獵物自投羅網。

短刀遞過去,言平平立刻心領神會抵在鼠眼男脖子上,後者嚇得一激靈,乖覺低頭充當背人苦力。

蕭靈兒又借過毛筆在衣擺下腳,寫了一個“蕭”字。

字寫得歪歪扭扭,最後一筆足有起首兩倍大,蕭靈兒沖言平平展示墨寶,半開玩笑:“若真死在裏面,好歹讓人知道我是誰?”

落難時的玩笑話被重新提起,言平平卻眼窩濕潤,幾度哽咽:“旁人不敢說,我一定記住你!”

瘦凹腕骨被人緊緊攥住,對方的溫度太高,灼得腕處皮膚滾燙成片,一把冰冷刀刃貼在掌心,蕭靈兒感受著冰火兩重天,只見晏溟堅定道:“有我在,絕不讓你有事。”

“您太客氣,其實我看中這把烏金很久了,一直沒好意思要。”握住匕首揮舞數下,蕭靈兒覺得甚是得心應手,不免飄飄然:“可惜我準備了一車話,你真經不住煽情。”

晏溟:“……”

言平平無聲:“還能更不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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