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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以命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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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來得又快又急,厚重的金門轟隆作響,席卷著塵土由下至上緩緩升起,晏溟急喝:“門開了,快下來!”

蕭靈兒剛想松手,鎖洞內突然彈出幾片小齒輪將小臂死死咬住,齒輪前端鋒利無比,直接刺進皮肉。

鮮血沿著手臂滴濺在晏溟的額頭上,燙得他一驚。

疼得蕭靈兒眼冒金星,咬牙將手臂向外硬拔,齒輪刮蹭皮肉的痛楚不如中毒猛烈,卻從皮肉一點點開始滲透骨髓,直逼腦仁。

此刻,她清醒地感受這份痛苦。

殺機不等人,刀鋒凜冽著寒光朝二人逼近,金門已擡高了一半,高到足夠讓人鉆進去。

“咬得太緊了,我出不來。”刀鋒迫在眉睫,慘白臉色盡數印在刀鋒上,蕭靈兒被迫做出目前最明智的抉擇:“你先走!”

晏溟脫身容易,蕭靈兒就算不被鍘成兩半,也會因久懸半空,被鎖洞中的輪齒折斷手臂。

只聽幾聲金石碰撞,晏溟將蕭靈兒的短刀和黑金匕首深紮進石壁,逼近的刀片貼被阻擋,發出咯吱脆響。

晏溟抓準時機,化指為爪硬攀上石壁與蕭靈兒並肩,另一手抱住她的腰緩解重力。

半暈半醒的功夫,蕭靈兒隱約瞧見晏溟插進墻壁的指甲上鮮血淋漓。

晏溟貼在她耳畔,急切道:“左手環在我脖子上,我將你的右手關節卸下來,你看準時機抽出!”

上次遇到地狼偷襲,也以她關節被卸告終,蕭靈兒擔心卸習慣了,以後睡覺翻身,關節自個就脫落了,疼到極點還不忘開玩笑:“記得幫我接回來。”

左手摟住晏溟的脖子,蕭靈兒不敢放松,又將雙腿緊緊纏繞在對方腰間,活像一只樹袋熊。

極暧昧的姿勢,配合晏溟嚴肅認真的臉,那叫一個浩然正氣。

哢嚓兩聲脆響,蕭靈兒抽回鮮血淋漓的右手,只覺由腕至臂的骨頭如萬蟻啃噬。

沒等晏溟落地,遠處傳來言平平的呼喊:“小心地面!”

蕭靈兒連疼都來不及喊,還抽出時間瞧了眼地面,頓時氣得七竅生煙,順帶把公孫盤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

原本單薄的石臺不知何時翻出數不清的指長倒刺,倒刺尖上滋溢著幽滲藍光。

顯然淬毒了。

落地是死,懸在半空是等死。

何況晏溟已經無法在墻壁上過多受力,眼見二人離地只剩幾分距離,蕭靈兒雙腿如蛇將晏溟纏得更緊:“我有一個辦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晏溟險些背過氣:“有話就說,扯我腰帶做什麽!”

“我們借力打力,學秋千蕩進金門,不過後面的人有點危險,可能會觸到倒刺。”蕭靈兒說話手不停,已將二人的腰帶系在一處:“謙讓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此事非你不可,不過也有好處,你可以借機報覆狠推我一掌。”

難得大難臨頭,蕭靈兒還能有調侃的心思,可惜話音未落,從背後射來一支利箭。

懸在半空的兩人躲避不及,晏溟抽出匕首淩空一劈,震碎蕭靈兒幾根發絲的同時,匕首將箭身一分為二,飛釘進右側石壁。

沒等回神,失去阻擋的刀鋒已呼嘯而至,晏溟分身乏術,索性擡起右膝以血肉之軀替蕭靈兒硬扛一擊。

蕭靈兒隨之一震,即刻雙眼充血,比自己剜肉削骨更甚,周身氣力皆化成一個字,嘔血:“你!”

晏溟腹背受擊,已是強弩之末,剛將蕭靈兒送進去,升至一半的金門開始回落,速度是升起時的數倍不止。

蕭靈兒連忙扯拽腰帶:“不好,金門要關!”

左側短刀承不住力,發出瀕臨破裂的碎響。

金門僅剩一條縫隙,蕭靈兒幾乎趴在地上,沖遠處去摘匕首的晏溟喊:“別管它,你快進來!”

金門重新閉合,周圍陷入一片黑暗死寂,蕭靈兒小聲呼喊晏溟。

可惜,無人應答。

斷開的腰帶被窸窸窣窣拽回,蕭靈兒捂住嘴不敢往門口爬,生怕摸出一條斷腿或是碾壓成泥的血肉屍塊。

她會瘋的!

起初只是小聲抽泣,最後索性撲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捶打地面:“傻瓜,哪有為一把破匕首送命的!”

黑暗裏,傳起一聲不太友善的調侃:“放心,沒把你的手接回去之前,我死不了。”

蕭靈兒聞聲止泣,掏出布包中幾顆夜明珠,室內瞬間呈現一派光華。

晏溟靠金門而臥,雙眸眨了好幾下才適應光線,沖蕭靈兒招招手:“過來!”

蕭靈兒立刻狗顛過去,努力擠出一個稍微好看的笑容,右手順勢在眼角一抿,連泥帶血蹭成一張大花臉。

晏溟皺眉:“姑娘家,也不嫌臟。”

陶桃是典型的嘴硬心軟,一生以欺負蕭靈兒為快樂源泉,談不上什麽尊重。其餘見過的人在短暫驚嚇後,大多保持禮貌距離,多看她一眼都覺辟邪。

排除晏如星那種審美與常人相背的奇葩,晏溟是唯一將她當做“姑娘”並認真對待的人。

能寵能護,必要時還能挺身擋刀。

“你真好!”蕭靈兒感動得語無倫次:“晏溟,我不是你爹的私生女吧?”

接骨的手一哆嗦,晏溟的俊臉險些繃不住了:“我的眼疾是受傷所致,不是遺傳。”

換言之,我爹不瞎。

“哦,可惜了,我倒真希望有你這麽個,嘶!”關節歸位帶來的瞬間酸爽,讓蕭靈兒把一個“哥”字噎回嗓子眼了。

晏溟隨意地在衣擺擦了擦血跡:“換你了,幫我看看後背。”

蕭靈兒這才註意,晏溟後背被刀鋒劃開一道血口子,好在他身手敏捷避開要害。

流血雖多,並未傷到筋骨。

撒上藥粉凝血,蕭靈兒又順勢翻晏溟的右膝。趴躺的褲腿撩上去,只見一具漆黑鐵具將膝蓋完全護住,刀砍痕跡清晰可見。

晏溟翻過身,放下褲腿,隨意道:“膝蓋沒事。”

“你我一同騎馬時,撞到的就是這個?你指使我買菜和公孫盤修覆的,也是它?”擡起一雙紅兔眼,蕭靈兒的聲音略微發顫:“你受過多重的傷?重到必須靠護甲支撐腿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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