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公孫盤的滿手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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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靈兒悠悠轉醒，朝下一看險些嚇得魂不附體，後背虛倚在一塊臂長的木板，若非腰間被幾條吊索胡亂纏住，一翻身便會摔進萬丈深淵。
沒等回神，遠處有人喊：“小荷，快救我下來！”
言平平大頭朝下懸在半空，一張臉憋成紫紅色，眼珠險些勒出來了。
蕭靈兒拔出短刀，順著糾結成網的吊索爬上去，最近的洞口不過一步之遙，兩人借力蕩進去。
剛落地，言平平“哎呦”一聲，緊捂小腿跌倒。
撕開褲腿，見小腿被勒出幾道深可見骨的瘀痕，腫得像豬蹄的腳踝漲得透明發亮，皮肉囊出一包膿水，一按半天回不來。
言平平嚇傻了：“怎麽一點知覺都沒了？”
捆綁太久會造成局部充血，再拖下去只剩截肢一條路。
好在蕭靈兒常年給陶桃做苦力打下手，實戰經驗豐富，用刀尖把皮膚劃開一道小口，捏著傷口小心地往外擠膿水。
約莫擠出大半碗膿水，傷口開始泌出鮮紅血液。見傷勢無礙，蕭靈兒又跑到洞口拆下幾塊木板，挑貼身的幹凈衣服撕成布條，幫言平平捆好傷腿。
膿血盡除，言平平覺出了疼，知道這條腿算是保住了。留意蕭靈兒手背的擦傷：“剛才救我時弄傷的？”
蕭靈兒滿不在乎：“沒事，我皮膚恢覆快。”轉看四周，壁畫是下河道除淤泥，可見二人掉得極深：“我們在這多久了？”
言平平搖頭：“我也暈了，醒來就吊在那。”
蕭靈兒朝洞穴深處走了幾步，發現裏面相互貫通，可上可下路徑頗多。又返回道：“再休息半個時辰，我們往上走，去追他們。”
“現在就走，公孫盤不是好人！”言平平掙紮起身，疼得額角泌出豆大汗珠：“晏溟和他在一起有危險！”
蕭靈兒聞聲一滯，仔細打量面前的小姑娘：“你早不說晚不說，偏等我們進了洞離不開公孫盤才說，實在讓我懷疑你的用心。倘若你繼續打啞迷，對不住，我沒功夫聽。”
言平平急奔過來，腳底不由得踉蹌一下：“之前不敢說，是怕引起他的懷疑，如今他連我都殺，再不說只怕沒機會！”
見蕭靈兒用刀背敲打墻壁，沒有打斷的意思，言平平繼續：“五年前，我爹跟公孫盤一起進山送寶，從此再也沒回來。”
蕭靈兒嗤笑：“都說是意外，單憑這個，就說公孫盤是壞人？”
“公孫盤說眾人遭毒蛇圍困，一路上你看見一條了？老宅入口藏得隱蔽，若說蛇都跑光了，我是斷然不信的。”
蕭靈兒頓覺後背生涼，仿佛有無數雙眼睛躲在暗處預備偷襲，連忙離墻壁遠一點。
“我爹年青時曾以捕蛇為生，入山前帶了不少驅蛇藥，怎麽會被蛇咬死呢？”言平平咬唇：“我爹不是被他害死，就是被他囚禁了！”
蕭靈兒辨出幾味藥材，疑惑道：“你把房子租給他，打算為父報仇？”
言平平搖頭：“進山只能靠公孫盤，所以我不能讓他死了或跑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人困在我眼皮底下。‘我爹離家出走’是麻痹他的，讓他誤會我年紀小，不記得當年的事。”
蕭靈兒腹誹：管事丫鬟評價白眼狼太不貼切，這丫頭的心腸都拐八道彎了！
“我假裝無意說出我爹的名字，誰知他非但不怕，反而對我和阿童更好。”言平平揮了揮手，小臉氣鼓鼓：“他分明是做賊心虛，我把夜探地牢告知城主不為錢，是懷疑我爹在裏面。就算不在也能以此為借口，伺機跟進老宅。”
敢情公孫盤在言平平眼裏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情誼滿滿照顧孤苦姐弟的行為，瞬間變成減輕罪孽的鐵證。
生活，果然比一文報狗血。
一面之詞不足信，蕭靈兒冷不丁來一句：“你爹不怕蛇，就能斷然公孫盤包藏禍心？”
言平平沒有正面回答：“他早知木棧有機關，為何等我們走上去才說？他那麽肯定我們不會無意碰到，甚至因此喪命？”
總共就一個小紕漏，被言平平幾句頂過去，還倒打公孫盤一耙。若非事實本身，這丫頭至少準備了十幾套說詞。
蕭靈兒道：“你和我挑明，是希望我臨陣倒戈，幫你對付公孫盤？”
“我只希望你留心自保，也算報答了斷救腿之恩。等找到我爹的遺骸，自然要帶回驗屍，到時自有一番公道。”拍了拍腰間褡褳，言平平弩定地說：“我留了後手，就算是死，也要寫下公孫盤的罪證。”
幾人在洞穴耽擱良久，別說屍體連只壁虎都不見，就算言平平寫得天花亂墜，無憑無據也算不得罪證，多半被人當做瀕死時發神經的瘋話。
兩人稍作休整，又用木板和繩索制作了幾只簡易火把，相互攙扶沿洞穴岔口往上行進。
洞口曲折迂回，稍有不慎又繞回原地，蕭靈兒一手持火把，另一手拿刀在洞壁刻記號，還要時刻留心身後的言平平，以防下黑手，神經時刻緊繃在一條線上。
走出多遠不清楚，後背的汗漬先畫出一張地圖了。
燃盡兩只火把後，氣力耗盡的蕭靈兒靠在石壁歇息：“再不喝水，只怕我們走不動了。”
言平平又累又餓，拖著一條傷腿不敢叫苦，舔了舔幹裂嘴唇：“晏大哥那還有一袋水和幹糧，希望別丟了。”
許是饑餓產生幻覺，洞壁散發一股類似靈芝藥菌的清香氣味，兩人越發喉間冒白煙、雙眼泛綠光。
言平平努力打消掰下石頭啃一口的沖動，撅起身子在地縫找尋：“肯定有植物，就算是苔蘚也能解解渴！”
蕭靈兒被這份絕處求生的精神感動，正想拔出短刀幫忙，剛露的笑意凝在唇邊：“平平，你爹善捕蛇，你會不會？”
“略懂一些，我爹說此山只有一種空桑蛇，雄色鮮艷但溫順無毒，雌蛇黝黑卻劇毒無比。”言平平的背影驟然一滯，舌尖磕碰牙齒，不停打顫：“早不言夢夜不談鬼，你突然求學好問，讓我很不適應。”
蕭靈兒微笑：“呵呵，其實我想說，你腳邊好像有條不太溫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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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平平大頭朝下懸在半空，一張臉憋成紫紅色，眼珠險些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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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落地，言平平“哎呦”一聲，緊捂小腿跌倒。
撕開褲腿，見小腿被勒出幾道深可見骨的瘀痕，腫得像豬蹄的腳踝漲得透明發亮，皮肉囊出一包膿水，一按半天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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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綁太久會造成局部充血，再拖下去只剩截肢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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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擠出大半碗膿水，傷口開始泌出鮮紅血液。見傷勢無礙，蕭靈兒又跑到洞口拆下幾塊木板，挑貼身的幹凈衣服撕成布條，幫言平平捆好傷腿。
膿血盡除，言平平覺出了疼，知道這條腿算是保住了。留意蕭靈兒手背的擦傷：“剛才救我時弄傷的？”
蕭靈兒滿不在乎：“沒事，我皮膚恢覆快。”轉看四周，壁畫是下河道除淤泥，可見二人掉得極深：“我們在這多久了？”
言平平搖頭：“我也暈了，醒來就吊在那。”
蕭靈兒朝洞穴深處走了幾步，發現裏面相互貫通，可上可下路徑頗多。又返回道：“再休息半個時辰，我們往上走，去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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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平平急奔過來，腳底不由得踉蹌一下：“之前不敢說，是怕引起他的懷疑，如今他連我都殺，再不說只怕沒機會！”
見蕭靈兒用刀背敲打墻壁，沒有打斷的意思，言平平繼續：“五年前，我爹跟公孫盤一起進山送寶，從此再也沒回來。”
蕭靈兒嗤笑：“都說是意外，單憑這個，就說公孫盤是壞人？”
“公孫盤說眾人遭毒蛇圍困，一路上你看見一條了？老宅入口藏得隱蔽，若說蛇都跑光了，我是斷然不信的。”
蕭靈兒頓覺後背生涼，仿佛有無數雙眼睛躲在暗處預備偷襲，連忙離墻壁遠一點。
“我爹年青時曾以捕蛇為生，入山前帶了不少驅蛇藥，怎麽會被蛇咬死呢？”言平平咬唇：“我爹不是被他害死，就是被他囚禁了！”
蕭靈兒辨出幾味藥材，疑惑道：“你把房子租給他，打算為父報仇？”
言平平搖頭：“進山只能靠公孫盤，所以我不能讓他死了或跑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人困在我眼皮底下。‘我爹離家出走’是麻痹他的，讓他誤會我年紀小，不記得當年的事。”
蕭靈兒腹誹：管事丫鬟評價白眼狼太不貼切，這丫頭的心腸都拐八道彎了！
“我假裝無意說出我爹的名字，誰知他非但不怕，反而對我和阿童更好。”言平平揮了揮手，小臉氣鼓鼓：“他分明是做賊心虛，我把夜探地牢告知城主不為錢，是懷疑我爹在裏面。就算不在也能以此為借口，伺機跟進老宅。”
敢情公孫盤在言平平眼裏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情誼滿滿照顧孤苦姐弟的行為，瞬間變成減輕罪孽的鐵證。
生活，果然比一文報狗血。
一面之詞不足信，蕭靈兒冷不丁來一句：“你爹不怕蛇，就能斷然公孫盤包藏禍心？”
言平平沒有正面回答：“他早知木棧有機關，為何等我們走上去才說？他那麽肯定我們不會無意碰到，甚至因此喪命？”
總共就一個小紕漏，被言平平幾句頂過去，還倒打公孫盤一耙。若非事實本身，這丫頭至少準備了十幾套說詞。
蕭靈兒道：“你和我挑明，是希望我臨陣倒戈，幫你對付公孫盤？”
“我只希望你留心自保，也算報答了斷救腿之恩。等找到我爹的遺骸，自然要帶回驗屍，到時自有一番公道。”拍了拍腰間褡褳，言平平弩定地說：“我留了後手，就算是死，也要寫下公孫盤的罪證。”
幾人在洞穴耽擱良久，別說屍體連只壁虎都不見，就算言平平寫得天花亂墜，無憑無據也算不得罪證，多半被人當做瀕死時發神經的瘋話。
兩人稍作休整，又用木板和繩索制作了幾只簡易火把，相互攙扶沿洞穴岔口往上行進。
洞口曲折迂回，稍有不慎又繞回原地，蕭靈兒一手持火把，另一手拿刀在洞壁刻記號，還要時刻留心身後的言平平，以防下黑手，神經時刻緊繃在一條線上。
走出多遠不清楚，後背的汗漬先畫出一張地圖了。
燃盡兩只火把後，氣力耗盡的蕭靈兒靠在石壁歇息：“再不喝水，只怕我們走不動了。”
言平平又累又餓，拖著一條傷腿不敢叫苦，舔了舔幹裂嘴唇：“晏大哥那還有一袋水和幹糧，希望別丟了。”
許是饑餓產生幻覺，洞壁散發一股類似靈芝藥菌的清香氣味，兩人越發喉間冒白煙、雙眼泛綠光。
言平平努力打消掰下石頭啃一口的沖動，撅起身子在地縫找尋：“肯定有植物，就算是苔蘚也能解解渴！”
蕭靈兒被這份絕處求生的精神感動，正想拔出短刀幫忙，剛露的笑意凝在唇邊：“平平，你爹善捕蛇，你會不會？”
“略懂一些，我爹說此山只有一種空桑蛇，雄色鮮艷但溫順無毒，雌蛇黝黑卻劇毒無比。”言平平的背影驟然一滯，舌尖磕碰牙齒，不停打顫：“早不言夢夜不談鬼，你突然求學好問，讓我很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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