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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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此刻已經無暇斥責他身後這個不開眼的小廝了，只想著要怎麽才能讓杜卿雲息了怒火。
“給四小姐請安。”周管家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道：“方才阿泰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四小姐，還請四小姐恕罪。阿泰，還不快跪下！”
周管家微微轉頭，朝阿泰小聲呵斥。
阿泰在周管家跪下給杜卿雲請安的時候，就已經嚇傻了。
原來這人真的是杜家的四小姐啊！
那他……那他剛剛不是……辱罵了四小姐嗎？
一想到這裏，阿泰趕緊跪了下來，伏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四小姐恕罪，是小的不開眼，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錯了，小的錯了……”
杜卿雲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周管家一時摸不清杜卿雲的性子，也不敢胡亂開口，但見杜卿雲手邊沒有茶水，當即對著外面還在看熱鬧的下人們斥責道：“都杵在門外做什麽？成天不知道好好幹活，如今四小姐來了，也不知道上茶水，是想四小姐把你們都給發賣了才好嗎！？”
周管家倒是會說話，打著杜卿雲的名義呵斥下人們，一下子就給杜卿雲扣上了個不好伺候的帽子。
杜卿雲依舊沒有開口，直到茶水端上桌，她喝過後，這才說道：“都起來吧，周管家是這宅子裏的老人了，對我祖母向來忠心，這我是知道的。”
“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若非老夫人信任老奴，老奴一家子也不能住在這偌大的宅子裏安享。”周管家恭敬的說道。
“既然祖母信任你，那我也會同祖母一樣信任你。”杜卿雲輕聲說道。
“多謝四小姐。”周管家欣喜道。
“你叫阿泰？”杜卿雲擡眼看向站在周管家身後的小廝。
阿泰低著頭，說道：“回四小姐的話，是，小的叫阿泰。”
杜卿雲輕笑道：“你不用那麽怕我，方才在府門口，你不知者無罪，所以我不會怪你。”
“多謝四小姐，多謝四小姐！”阿泰立即跪下身，對杜卿雲連磕三頭。
“只是……”杜卿雲話鋒一轉，嚴厲道：“若再有下次，我絕不會輕饒！”
“是，是，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行了，起來吧。”杜卿雲抿了抿嘴，說道：“今兒是我第一次來府裏，對府中事物還多有不熟悉，一會兒還得勞煩周管家給我說說。”
“應該的，應該的，四小姐不必如此客氣。”周管家彎腰說道：“既然老夫人將這座宅子交給四小姐打理，以後這宅子的主人便是四小姐，四小姐想知道什麽，老奴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杜卿雲搖搖頭，說道：“我只是暫時替祖母打理。”
“是，是。”
“這個宅子雖大，但奴仆卻只有十來個。周管家，你去把所有人都叫到我跟前來，我先清點一下人數。”杜卿雲吩咐道。
周管家得令，先退下去將人悉數叫來前廳。
不多一會兒，人就叫齊了，杜卿雲從旁側婢女的手中接過賣身契，開始一一清點起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靜待杜卿雲清點。
“似乎少了一個人。”杜卿雲拿著賣身契說道。
“這……不知少了誰？”周管家問道。
杜卿雲淡淡的看了一眼裝糊塗的周管家，說道：“周德厚。”
周管家心中一驚，沒想到杜卿雲連他兒子都給查到了。
看來面前的這個新主子，當真是不能小覷啊。
“哎，看老奴這記性。”周管家當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周德厚是老奴的兒子，時常不在府中，這久而久之，老奴也忘了他是府中的下人了。”
周管家屬於家仆，子孫後代也皆為奴仆，所以周德厚自然也是這府中的下人。
“周德厚身為府中下人，卻時常不在府中，這是何故？”杜卿雲問道。
“這……四小姐恕罪。”周管家跪地說道。
“我不需要你請罪，只需要你告訴我原因。”杜卿雲眉頭微皺。
“都是老奴的錯，老奴老來得子，有了德厚這麽一個兒子，他娘親在生下他之後就去了，老奴更是稀罕他，所以縱得他都忘了自己的身份，這都是老奴的錯啊……”
周管家一番動情的話說下來，就差老淚縱橫了。
若是前世的杜卿雲，或許真的會被周管家這番話感動，可歷經兩世，杜卿雲早已不再懵懂。
“去，把周德厚給我找回來。”杜卿雲沒有理會周管家，而是吩咐自己身邊的兩個小廝。
兩個小廝很快離去，周管家楞楞的跪在原地，他沒想到杜卿雲竟不吃他這一套。
周管家當即收起心思，低著頭思索著。
杜卿雲看似不懂事的深閨女子，實則不然，看來他是被杜卿雲的表面給迷惑住了。
還是不能小瞧啊！
“周管家，你先起來吧。”杜卿雲坐在上座，伸手虛扶。
周管家順勢而起，躬身後退一步，不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其餘人見周管家都被杜卿雲給制得服服帖帖，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個兒把頭低著，生怕杜卿雲點到他們的名字。
杜卿雲眼神掃向所有人，然後說道：“這宅子裏的賬目我心裏大抵是有了個數，只是這賬本裏還有許多糊塗賬，今兒我要一一找你們問個明白。”
“往前的賬，我不跟你們算，你們當中誰吃了多少，拿了多少，我也暫且都姑息了，但今年的賬，我是要跟你們算個明明白白的，你們吃了多少拿了多少，統統都要給我吐出來！”
杜卿雲聲音緩慢的說著，到最後，忽然嚴厲，嚇得所有人身子一抖，連帶著呼吸都小心翼翼了些。
杜卿雲眼神再次掃向眾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放下。
這期間，沒有任何人站出來說話。
杜卿雲也不著急，一只手撐著腦袋，輕聲說道：“你們當中誰拿了，誰沒拿，我心裏都明白著，若你們肯主動站出來承認，並把拿的銀子或物品歸還，我便不計較，可若你們當中有誰心存僥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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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四小姐請安。”周管家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道：“方才阿泰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四小姐，還請四小姐恕罪。阿泰，還不快跪下！”
周管家微微轉頭，朝阿泰小聲呵斥。
阿泰在周管家跪下給杜卿雲請安的時候，就已經嚇傻了。
原來這人真的是杜家的四小姐啊！
那他……那他剛剛不是……辱罵了四小姐嗎？
一想到這裏，阿泰趕緊跪了下來，伏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四小姐恕罪，是小的不開眼，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錯了，小的錯了……”
杜卿雲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周管家一時摸不清杜卿雲的性子，也不敢胡亂開口，但見杜卿雲手邊沒有茶水，當即對著外面還在看熱鬧的下人們斥責道：“都杵在門外做什麽？成天不知道好好幹活，如今四小姐來了，也不知道上茶水，是想四小姐把你們都給發賣了才好嗎！？”
周管家倒是會說話，打著杜卿雲的名義呵斥下人們，一下子就給杜卿雲扣上了個不好伺候的帽子。
杜卿雲依舊沒有開口，直到茶水端上桌，她喝過後，這才說道：“都起來吧，周管家是這宅子裏的老人了，對我祖母向來忠心，這我是知道的。”
“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若非老夫人信任老奴，老奴一家子也不能住在這偌大的宅子裏安享。”周管家恭敬的說道。
“既然祖母信任你，那我也會同祖母一樣信任你。”杜卿雲輕聲說道。
“多謝四小姐。”周管家欣喜道。
“你叫阿泰？”杜卿雲擡眼看向站在周管家身後的小廝。
阿泰低著頭，說道：“回四小姐的話，是，小的叫阿泰。”
杜卿雲輕笑道：“你不用那麽怕我，方才在府門口，你不知者無罪，所以我不會怪你。”
“多謝四小姐，多謝四小姐！”阿泰立即跪下身，對杜卿雲連磕三頭。
“只是……”杜卿雲話鋒一轉，嚴厲道：“若再有下次，我絕不會輕饒！”
“是，是，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行了，起來吧。”杜卿雲抿了抿嘴，說道：“今兒是我第一次來府裏，對府中事物還多有不熟悉，一會兒還得勞煩周管家給我說說。”
“應該的，應該的，四小姐不必如此客氣。”周管家彎腰說道：“既然老夫人將這座宅子交給四小姐打理，以後這宅子的主人便是四小姐，四小姐想知道什麽，老奴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杜卿雲搖搖頭，說道：“我只是暫時替祖母打理。”
“是，是。”
“這個宅子雖大，但奴仆卻只有十來個。周管家，你去把所有人都叫到我跟前來，我先清點一下人數。”杜卿雲吩咐道。
周管家得令，先退下去將人悉數叫來前廳。
不多一會兒，人就叫齊了，杜卿雲從旁側婢女的手中接過賣身契，開始一一清點起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靜待杜卿雲清點。
“似乎少了一個人。”杜卿雲拿著賣身契說道。
“這……不知少了誰？”周管家問道。
杜卿雲淡淡的看了一眼裝糊塗的周管家，說道：“周德厚。”
周管家心中一驚，沒想到杜卿雲連他兒子都給查到了。
看來面前的這個新主子，當真是不能小覷啊。
“哎，看老奴這記性。”周管家當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周德厚是老奴的兒子，時常不在府中，這久而久之，老奴也忘了他是府中的下人了。”
周管家屬於家仆，子孫後代也皆為奴仆，所以周德厚自然也是這府中的下人。
“周德厚身為府中下人，卻時常不在府中，這是何故？”杜卿雲問道。
“這……四小姐恕罪。”周管家跪地說道。
“我不需要你請罪，只需要你告訴我原因。”杜卿雲眉頭微皺。
“都是老奴的錯，老奴老來得子，有了德厚這麽一個兒子，他娘親在生下他之後就去了，老奴更是稀罕他，所以縱得他都忘了自己的身份，這都是老奴的錯啊……”
周管家一番動情的話說下來，就差老淚縱橫了。
若是前世的杜卿雲，或許真的會被周管家這番話感動，可歷經兩世，杜卿雲早已不再懵懂。
“去，把周德厚給我找回來。”杜卿雲沒有理會周管家，而是吩咐自己身邊的兩個小廝。
兩個小廝很快離去，周管家楞楞的跪在原地，他沒想到杜卿雲竟不吃他這一套。
周管家當即收起心思，低著頭思索著。
杜卿雲看似不懂事的深閨女子，實則不然，看來他是被杜卿雲的表面給迷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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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你先起來吧。”杜卿雲坐在上座，伸手虛扶。
周管家順勢而起，躬身後退一步，不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其餘人見周管家都被杜卿雲給制得服服帖帖，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個兒把頭低著，生怕杜卿雲點到他們的名字。
杜卿雲眼神掃向所有人，然後說道：“這宅子裏的賬目我心裏大抵是有了個數，只是這賬本裏還有許多糊塗賬，今兒我要一一找你們問個明白。”
“往前的賬，我不跟你們算，你們當中誰吃了多少，拿了多少，我也暫且都姑息了，但今年的賬，我是要跟你們算個明明白白的，你們吃了多少拿了多少，統統都要給我吐出來！”
杜卿雲聲音緩慢的說著，到最後，忽然嚴厲，嚇得所有人身子一抖，連帶著呼吸都小心翼翼了些。
杜卿雲眼神再次掃向眾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放下。
這期間，沒有任何人站出來說話。
杜卿雲也不著急，一只手撐著腦袋，輕聲說道：“你們當中誰拿了，誰沒拿，我心裏都明白著，若你們肯主動站出來承認，並把拿的銀子或物品歸還，我便不計較，可若你們當中有誰心存僥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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