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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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又是一片沈默，杜卿雲依舊不著急，再次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上兩口。
廳內靜的可怕，仿佛一根針掉落，都能清楚的聽見聲音。
終於，有人熬不住了。
一個婢女上前兩步，跪在杜卿雲面前，哆哆嗦嗦說道：“四，四小姐，奴婢有罪。”
“哦？”杜卿雲挑眉，問道：“你有何罪？”
“奴婢是負責府中采買的，每月劉嬤嬤都會來府上，將銀錢給周管家，而周管家則會分出一些出來給奴婢出府采買。采買一向是府中開銷最大的，因此……因此奴婢撈得的油錢也很多……”
“劉嬤嬤每月會給府中五十兩銀錢作為開銷，周管家給你多少銀錢采買？”杜卿雲問道。
“十兩。”婢女回道。
“那你每月能撈多少銀錢？”
“奴婢……”婢女低著頭，咬咬牙，狠心說道：“奴婢每月會撈五兩銀錢的油水，三兩銀錢采買，剩下的二兩銀錢交還給周管家。”
“五兩？你撈的倒是不少。”杜卿雲說道：“周管家，她每月采買回來，是否會交還你二兩銀錢？”
“是的，燕草每月采買回來之後都會交還老奴二兩銀錢，不多也不少。”周管家回答道。
“月月如此，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嗎？”
“老奴問過，燕草說她替自己買了些胭脂水粉，還拿出來給老奴過目，老奴想著燕草一個女兒家，買些胭脂水粉也無妨，卻斷斷沒想到，燕草竟還私下拿了五兩銀子啊！”周管家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
杜卿雲沒管周管家如今是何姿態，只是轉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燕草，說道：“如今已是七月，那麽就從一月算起，每月五兩銀錢，一共是三十五兩銀錢，你拿出來交給周管家，至於那些胭脂水粉，就當做是你每月采買辛苦，賞你的。”
“四小姐，奴婢每月拿了五兩銀錢，其中便花了些在胭脂水粉上了，這……若是奴婢都拿出來了，這胭脂水粉便不算賞的了，那是奴婢自己拿銀子買的啊……”燕草苦著一張臉說道。
“住嘴！你每月私拿了那麽多銀錢，四小姐沒罰你已是仁慈，你竟還敢在這裏與四小姐討價還價，你是不想活了嗎！？”周管家呵斥道。
燕草瑟縮了一下身子，沒再說話，但心中卻是覺得有些委屈。
杜卿雲輕輕笑了下，說道：“無妨，我倒是覺得燕草說的有幾分道理。”
“四小姐？”燕草驚愕的擡起頭，看向杜卿雲。
“這樣吧，你只需拿出三十三兩銀錢交還給周管家即可，剩餘的當做買胭脂水粉賞你的，還有剩的，你便自行處理吧，你自小被賣來府中當差，這麽多年也是辛苦你了。”杜卿雲溫和的說道。
“四小姐……”燕草驚愕中帶著感動，她沒想到，杜卿雲竟是這般好說話的主子。
不僅是燕草，所有人此刻對杜卿雲的印象都變了。
他們原本以為燕草說出那番話來，定要遭到杜卿雲的怒罵，卻沒想到杜卿雲如此溫和。
這番，讓他們心中對杜卿雲這個主子生出些許好感來。
“起來吧，若你往後忠心，賞賜自然少不了你的。”
“是，是，謝謝四小姐，謝謝四小姐。”燕草激動的站起身，退到了後面。
經過燕草這件事情之後，便有許多奴仆爭相跪在杜卿雲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當然，也少不了心存僥幸的。
主動認錯是一方面，但卻沒有認全，認一部分，藏一部分。
杜卿雲既然敢來這裏與他們當面對質，自然是做足了準備的，他們每個人都做了些什麽，杜卿雲心裏清清楚楚。
那些個不老實的，杜卿雲也沒有客氣，直接將人拉出去發賣了，不打也不罰，更不聽辯解，任那人哭天喊地，杜卿雲也沒有留一絲情面。
“我是給過你們機會的，若你們不知道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就不要怪我把你們打發走了。”杜卿雲淡淡的說道。
這一刻，所有人都領略到了杜卿雲的恩威並施。
“四小姐，小的，小的也有罪。”這是最後一個向杜卿雲跪下請罪的下人了。
杜卿雲手裏拿著最後一張賣身契，看了眼賣身契上的名字，念道：“林松？”
“是，是，小的名叫林松。”林松誠惶誠恐的回答道。
“嗯，說說吧，你的罪是什麽？”
“小的，小的……”林松支支吾吾，瞟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燕草，說道：“府中每月開銷的銀錢不太夠用，燕草是刺繡的好手，周管家便讓她無事多繡些帕子荷包，讓小的拿出去賣。燕草繡的那些東西當真是值錢，小的眼饞，每次拿出去賣的時候，便會撈一點兒……”
“林松！你這個黑心肝兒的！拿我繡東西得來的銀錢自己私吞了，你個不要臉的！還說我繡的東西太爛，沒人買，你個天殺的！”燕草當即就罵了起來。
周管家老臉一黑，轉身呵止道：“閉嘴！四小姐還在這裏呢，哪輪得到你們倆在這吵吵？”
燕草不甘心的退下，眼神卻一直不善的盯著林松，把林松盯得渾身不自在。
“銀錢不夠？”杜卿雲皺眉，說道：“這宅子雖大，但統共也不過十幾人，每月的五十兩銀錢已是平民人家好幾年的開銷了，怎麽還需要燕草繡帕子荷包來補貼？”
“這還不是因為周管家的兒子周德厚，整日與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樂，府中的銀子都不知道被他拿去了多少。”林松酸溜溜的說道。
周管家面色一白，當即反駁，道：“我兒子是拿了不少銀子，但你們這裏的所有人，方才不也老老實實在小姐面前承認自己拿了府裏的銀子嗎？怎麽偏還只怪到我兒子一個人頭上？”
“那怎麽能一樣。”林松嘟囔道。
周管家氣得正要反駁，杜卿雲便拍了拍桌子，示意安靜，當下兩人也不敢再有爭吵。
“燕草繡的帕子荷包，你多久出府賣一次？”杜卿雲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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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靜的可怕，仿佛一根針掉落，都能清楚的聽見聲音。
終於，有人熬不住了。
一個婢女上前兩步，跪在杜卿雲面前，哆哆嗦嗦說道：“四，四小姐，奴婢有罪。”
“哦？”杜卿雲挑眉，問道：“你有何罪？”
“奴婢是負責府中采買的，每月劉嬤嬤都會來府上，將銀錢給周管家，而周管家則會分出一些出來給奴婢出府采買。采買一向是府中開銷最大的，因此……因此奴婢撈得的油錢也很多……”
“劉嬤嬤每月會給府中五十兩銀錢作為開銷，周管家給你多少銀錢采買？”杜卿雲問道。
“十兩。”婢女回道。
“那你每月能撈多少銀錢？”
“奴婢……”婢女低著頭，咬咬牙，狠心說道：“奴婢每月會撈五兩銀錢的油水，三兩銀錢采買，剩下的二兩銀錢交還給周管家。”
“五兩？你撈的倒是不少。”杜卿雲說道：“周管家，她每月采買回來，是否會交還你二兩銀錢？”
“是的，燕草每月采買回來之後都會交還老奴二兩銀錢，不多也不少。”周管家回答道。
“月月如此，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嗎？”
“老奴問過，燕草說她替自己買了些胭脂水粉，還拿出來給老奴過目，老奴想著燕草一個女兒家，買些胭脂水粉也無妨，卻斷斷沒想到，燕草竟還私下拿了五兩銀子啊！”周管家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
杜卿雲沒管周管家如今是何姿態，只是轉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燕草，說道：“如今已是七月，那麽就從一月算起，每月五兩銀錢，一共是三十五兩銀錢，你拿出來交給周管家，至於那些胭脂水粉，就當做是你每月采買辛苦，賞你的。”
“四小姐，奴婢每月拿了五兩銀錢，其中便花了些在胭脂水粉上了，這……若是奴婢都拿出來了，這胭脂水粉便不算賞的了，那是奴婢自己拿銀子買的啊……”燕草苦著一張臉說道。
“住嘴！你每月私拿了那麽多銀錢，四小姐沒罰你已是仁慈，你竟還敢在這裏與四小姐討價還價，你是不想活了嗎！？”周管家呵斥道。
燕草瑟縮了一下身子，沒再說話，但心中卻是覺得有些委屈。
杜卿雲輕輕笑了下，說道：“無妨，我倒是覺得燕草說的有幾分道理。”
“四小姐？”燕草驚愕的擡起頭，看向杜卿雲。
“這樣吧，你只需拿出三十三兩銀錢交還給周管家即可，剩餘的當做買胭脂水粉賞你的，還有剩的，你便自行處理吧，你自小被賣來府中當差，這麽多年也是辛苦你了。”杜卿雲溫和的說道。
“四小姐……”燕草驚愕中帶著感動，她沒想到，杜卿雲竟是這般好說話的主子。
不僅是燕草，所有人此刻對杜卿雲的印象都變了。
他們原本以為燕草說出那番話來，定要遭到杜卿雲的怒罵，卻沒想到杜卿雲如此溫和。
這番，讓他們心中對杜卿雲這個主子生出些許好感來。
“起來吧，若你往後忠心，賞賜自然少不了你的。”
“是，是，謝謝四小姐，謝謝四小姐。”燕草激動的站起身，退到了後面。
經過燕草這件事情之後，便有許多奴仆爭相跪在杜卿雲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當然，也少不了心存僥幸的。
主動認錯是一方面，但卻沒有認全，認一部分，藏一部分。
杜卿雲既然敢來這裏與他們當面對質，自然是做足了準備的，他們每個人都做了些什麽，杜卿雲心裏清清楚楚。
那些個不老實的，杜卿雲也沒有客氣，直接將人拉出去發賣了，不打也不罰，更不聽辯解，任那人哭天喊地，杜卿雲也沒有留一絲情面。
“我是給過你們機會的，若你們不知道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就不要怪我把你們打發走了。”杜卿雲淡淡的說道。
這一刻，所有人都領略到了杜卿雲的恩威並施。
“四小姐，小的，小的也有罪。”這是最後一個向杜卿雲跪下請罪的下人了。
杜卿雲手裏拿著最後一張賣身契，看了眼賣身契上的名字，念道：“林松？”
“是，是，小的名叫林松。”林松誠惶誠恐的回答道。
“嗯，說說吧，你的罪是什麽？”
“小的，小的……”林松支支吾吾，瞟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燕草，說道：“府中每月開銷的銀錢不太夠用，燕草是刺繡的好手，周管家便讓她無事多繡些帕子荷包，讓小的拿出去賣。燕草繡的那些東西當真是值錢，小的眼饞，每次拿出去賣的時候，便會撈一點兒……”
“林松！你這個黑心肝兒的！拿我繡東西得來的銀錢自己私吞了，你個不要臉的！還說我繡的東西太爛，沒人買，你個天殺的！”燕草當即就罵了起來。
周管家老臉一黑，轉身呵止道：“閉嘴！四小姐還在這裏呢，哪輪得到你們倆在這吵吵？”
燕草不甘心的退下，眼神卻一直不善的盯著林松，把林松盯得渾身不自在。
“銀錢不夠？”杜卿雲皺眉，說道：“這宅子雖大，但統共也不過十幾人，每月的五十兩銀錢已是平民人家好幾年的開銷了，怎麽還需要燕草繡帕子荷包來補貼？”
“這還不是因為周管家的兒子周德厚，整日與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樂，府中的銀子都不知道被他拿去了多少。”林松酸溜溜的說道。
周管家面色一白，當即反駁，道：“我兒子是拿了不少銀子，但你們這裏的所有人，方才不也老老實實在小姐面前承認自己拿了府裏的銀子嗎？怎麽偏還只怪到我兒子一個人頭上？”
“那怎麽能一樣。”林松嘟囔道。
周管家氣得正要反駁，杜卿雲便拍了拍桌子，示意安靜，當下兩人也不敢再有爭吵。
“燕草繡的帕子荷包，你多久出府賣一次？”杜卿雲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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