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辯駁
關燈
小
中
大
李嬤嬤忍著身上的疼，低著頭不敢看人，心裏琢磨著到底要怎麽說才能保住自己這條命。
“若是李嬤嬤覺得為難，那我給起個頭吧，就從嬤嬤在半道上撞見我開始說起，後來又離府半個時辰，然後沒多久大姐姐就不見了。”
杜卿雲神情嚴肅，看模樣倒像是在極力為杜卿夢查明事情真相，順便證明自己的清白。
李嬤嬤雖然只是霍靜嫻院裏的粗使嬤嬤，但也算是杜家的老人了，杜卿雲這番話的暗示她若聽不出來，就白在杜家待這麽多年了。
此時李嬤嬤跪在地上，頭低著，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倒是急壞了一旁的杜卿夢，恨不得再踹一腳上去。
“怎麽，不肯說嗎？”老夫人威嚴的聲音響起，壓得李嬤嬤險些喘不過氣來，頭更低了。
正院內一片安靜，此時若是掉下一根針，都能清晰的聽見聲音。
“祖母。”杜卿雲站起身，朝老夫人行了一禮，正色道：“既然大姐姐冤枉我，我勢必要證明自己清白，若祖母肯允，就讓孫女來問問李嬤嬤。”
“不行！”杜卿夢急切出聲。
杜卿雲似笑非笑的看著杜卿夢，道：“大姐姐在擔心什麽？”
“沒……”杜卿夢被杜卿雲看的有些心虛，然後梗著脖子說道：“我只是覺得，既然四妹妹是局內人，就不方便插手此事，還是讓祖母和父親母親問吧。”
“大姐姐說的在理，那我便不插手了。”
杜卿雲輕輕一笑，坐回老夫人身邊，接著道：“我只是好奇李嬤嬤離府半個時辰，是去了哪裏？一個粗使嬤嬤，總不可能是得了母親的吩咐，離府采辦吧？”
話音落，杜卿雲嘴角的弧度便彎了彎，一副純真的模樣。
杜卿夢原本放下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跪在地上的李嬤嬤，身子更是抖了抖。
老夫人向來疼愛杜卿雲，斷不忍心杜卿雲受冤枉，是以，目光便一直停在李嬤嬤身上不曾離去，如今見李嬤嬤身子顫抖，便知杜卿雲是問到點子上了。
“四小姐問話，難道你沒聽見嗎？說！”老夫人語氣發了狠，李嬤嬤比剛剛抖的更厲害了。
“回，回老夫人話，老奴只是出府買些東西……”
“買什麽東西？”
“這……老奴……”李嬤嬤嘴下哆哆嗦嗦，就是說不出話來。
杜卿夢在一旁著了急，忙說道：“祖母，李嬤嬤出府和孫女被打暈關進柴房沒有半分關系，您當務之急應該先讓李嬤嬤證明這件事和四妹妹有無關系才是！”
“大小姐莫慌，老夫人這不正問著嗎？”何慕青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坐在凳子上扭了兩下，又道：“不過我瞧著李嬤嬤支支吾吾的樣子，怕是出府的目的沒那麽簡單。”
杜卿夢當即黑了一張臉，緊了緊袖中的拳頭，將何慕青在心中記上了一筆。
老夫人輕輕掃了何慕青和杜卿夢一眼，對著李嬤嬤說道：“看來你是說不出來了。來人，給我拖出去打！”
“不，不，我說，我說……”李嬤嬤擡起頭，朝杜卿雲和杜卿夢的方向各自看了一眼，似是下定決心般說道：“是……四小姐……”
李嬤嬤權衡利弊，決定還是站在杜卿夢這邊，畢竟杜卿夢是杜家嫡女，生母霍靜嫻出身高貴，還有誥命在身，她一個下人根本得罪不起，至於杜卿雲，不過是寄養在老夫人房裏的庶女罷了，不足為懼。
想清楚後，李嬤嬤的膽子變得大起來，說話順暢了不少，“是四小姐命老奴出府，去街上找兩個潑皮無賴先說好，等晚些時候四小姐就將大小姐打暈關進柴房，拿了大小姐的貼身帕子，出府放在老奴事先和那兩人說好的地方，並讓那兩人第二日一早就來杜家歸還帕子。”
“你方才所說可有半句虛言？”老夫人臉色沈了沈。
“老奴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故意冤枉四小姐！”李嬤嬤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響頭，以表示她話裏的可信度。
“祖母您看！確實是四妹妹故意毀我名聲！四妹妹，你好狠的心啊！”杜卿夢當即跪下，面朝老夫人說完後，又看向杜卿雲，那模樣我見猶憐。
老夫人沈著臉，轉頭看向杜卿雲，道：“卿雲，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杜卿雲站起身，跪在老夫人面前，道：“祖母，李嬤嬤在說謊！”
“剛剛逼著李嬤嬤說話的是你，現在說李嬤嬤說謊的還是你，四妹妹，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單純無害，沒想到竟都是裝的！”杜卿夢聲色俱厲的說道。
“大姐姐這般著急定我的罪，莫不是怕節外生枝？”杜卿雲面無表情的看向杜卿夢。
“你胡說什麽！”
“那就是了，大姐姐莫著急，待我問李嬤嬤幾句話再下定論也不遲。”
杜卿雲早就料到李嬤嬤會站在杜卿夢那邊，所以此刻神色淡淡，絲毫不見慌張，倒是讓人無法將這件事情和她聯系在一塊兒。
“李嬤嬤，我且問你，既然我要毀大姐姐名聲，為何那兩個男人拿著帕子來杜家不直言是大姐姐的帕子，卻要說拿的是我的帕子？”
“這……”
杜卿雲不給李嬤嬤說話的時間，繼續道：“那兩個男人拿著帕子一路嚷嚷著來杜家，首先毀的可是我的名聲！如今外頭只知道那帕子是我的，而非大姐姐的，我這麽做豈不是自毀名聲！？”
最後這句話，杜卿雲加重了音，語氣不容置疑，惹得李嬤嬤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再說昨兒，我給祖母請安後，與大姐姐同路一段後便分道揚鑣了，你是母親院裏的人，即便我要害大姐姐，我如何會蠢到去收買一個和自己平日毫無往來的粗使嬤嬤？我又是如何將大姐姐騙去柴房再將她打暈的？”
“四小姐，如今東窗事發，您就想將老奴推出來擋著，老奴實在是不甘心啊！早知今日，老奴昨兒就不該收了四小姐你的好處！大夫人，大小姐，老奴對不起你們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若是李嬤嬤覺得為難，那我給起個頭吧，就從嬤嬤在半道上撞見我開始說起，後來又離府半個時辰，然後沒多久大姐姐就不見了。”
杜卿雲神情嚴肅，看模樣倒像是在極力為杜卿夢查明事情真相，順便證明自己的清白。
李嬤嬤雖然只是霍靜嫻院裏的粗使嬤嬤，但也算是杜家的老人了，杜卿雲這番話的暗示她若聽不出來，就白在杜家待這麽多年了。
此時李嬤嬤跪在地上，頭低著，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倒是急壞了一旁的杜卿夢，恨不得再踹一腳上去。
“怎麽，不肯說嗎？”老夫人威嚴的聲音響起，壓得李嬤嬤險些喘不過氣來，頭更低了。
正院內一片安靜，此時若是掉下一根針，都能清晰的聽見聲音。
“祖母。”杜卿雲站起身，朝老夫人行了一禮，正色道：“既然大姐姐冤枉我，我勢必要證明自己清白，若祖母肯允，就讓孫女來問問李嬤嬤。”
“不行！”杜卿夢急切出聲。
杜卿雲似笑非笑的看著杜卿夢，道：“大姐姐在擔心什麽？”
“沒……”杜卿夢被杜卿雲看的有些心虛，然後梗著脖子說道：“我只是覺得，既然四妹妹是局內人，就不方便插手此事，還是讓祖母和父親母親問吧。”
“大姐姐說的在理，那我便不插手了。”
杜卿雲輕輕一笑，坐回老夫人身邊，接著道：“我只是好奇李嬤嬤離府半個時辰，是去了哪裏？一個粗使嬤嬤，總不可能是得了母親的吩咐，離府采辦吧？”
話音落，杜卿雲嘴角的弧度便彎了彎，一副純真的模樣。
杜卿夢原本放下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跪在地上的李嬤嬤，身子更是抖了抖。
老夫人向來疼愛杜卿雲，斷不忍心杜卿雲受冤枉，是以，目光便一直停在李嬤嬤身上不曾離去，如今見李嬤嬤身子顫抖，便知杜卿雲是問到點子上了。
“四小姐問話，難道你沒聽見嗎？說！”老夫人語氣發了狠，李嬤嬤比剛剛抖的更厲害了。
“回，回老夫人話，老奴只是出府買些東西……”
“買什麽東西？”
“這……老奴……”李嬤嬤嘴下哆哆嗦嗦，就是說不出話來。
杜卿夢在一旁著了急，忙說道：“祖母，李嬤嬤出府和孫女被打暈關進柴房沒有半分關系，您當務之急應該先讓李嬤嬤證明這件事和四妹妹有無關系才是！”
“大小姐莫慌，老夫人這不正問著嗎？”何慕青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坐在凳子上扭了兩下，又道：“不過我瞧著李嬤嬤支支吾吾的樣子，怕是出府的目的沒那麽簡單。”
杜卿夢當即黑了一張臉，緊了緊袖中的拳頭，將何慕青在心中記上了一筆。
老夫人輕輕掃了何慕青和杜卿夢一眼，對著李嬤嬤說道：“看來你是說不出來了。來人，給我拖出去打！”
“不，不，我說，我說……”李嬤嬤擡起頭，朝杜卿雲和杜卿夢的方向各自看了一眼，似是下定決心般說道：“是……四小姐……”
李嬤嬤權衡利弊，決定還是站在杜卿夢這邊，畢竟杜卿夢是杜家嫡女，生母霍靜嫻出身高貴，還有誥命在身，她一個下人根本得罪不起，至於杜卿雲，不過是寄養在老夫人房裏的庶女罷了，不足為懼。
想清楚後，李嬤嬤的膽子變得大起來，說話順暢了不少，“是四小姐命老奴出府，去街上找兩個潑皮無賴先說好，等晚些時候四小姐就將大小姐打暈關進柴房，拿了大小姐的貼身帕子，出府放在老奴事先和那兩人說好的地方，並讓那兩人第二日一早就來杜家歸還帕子。”
“你方才所說可有半句虛言？”老夫人臉色沈了沈。
“老奴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故意冤枉四小姐！”李嬤嬤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響頭，以表示她話裏的可信度。
“祖母您看！確實是四妹妹故意毀我名聲！四妹妹，你好狠的心啊！”杜卿夢當即跪下，面朝老夫人說完後，又看向杜卿雲，那模樣我見猶憐。
老夫人沈著臉，轉頭看向杜卿雲，道：“卿雲，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杜卿雲站起身，跪在老夫人面前，道：“祖母，李嬤嬤在說謊！”
“剛剛逼著李嬤嬤說話的是你，現在說李嬤嬤說謊的還是你，四妹妹，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單純無害，沒想到竟都是裝的！”杜卿夢聲色俱厲的說道。
“大姐姐這般著急定我的罪，莫不是怕節外生枝？”杜卿雲面無表情的看向杜卿夢。
“你胡說什麽！”
“那就是了，大姐姐莫著急，待我問李嬤嬤幾句話再下定論也不遲。”
杜卿雲早就料到李嬤嬤會站在杜卿夢那邊，所以此刻神色淡淡，絲毫不見慌張，倒是讓人無法將這件事情和她聯系在一塊兒。
“李嬤嬤，我且問你，既然我要毀大姐姐名聲，為何那兩個男人拿著帕子來杜家不直言是大姐姐的帕子，卻要說拿的是我的帕子？”
“這……”
杜卿雲不給李嬤嬤說話的時間，繼續道：“那兩個男人拿著帕子一路嚷嚷著來杜家，首先毀的可是我的名聲！如今外頭只知道那帕子是我的，而非大姐姐的，我這麽做豈不是自毀名聲！？”
最後這句話，杜卿雲加重了音，語氣不容置疑，惹得李嬤嬤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再說昨兒，我給祖母請安後，與大姐姐同路一段後便分道揚鑣了，你是母親院裏的人，即便我要害大姐姐，我如何會蠢到去收買一個和自己平日毫無往來的粗使嬤嬤？我又是如何將大姐姐騙去柴房再將她打暈的？”
“四小姐，如今東窗事發，您就想將老奴推出來擋著，老奴實在是不甘心啊！早知今日，老奴昨兒就不該收了四小姐你的好處！大夫人，大小姐，老奴對不起你們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