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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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捂住胸,“不準看!”

“昨晚親都親過了,現在害羞反射弧也太長了吧?”他拿著鏟子往廚房走。

我捂著胸跟在後面,“昨晚也害羞。”

“對,還一直閉著眼推我,差點被你推下去。”

“有嗎?”

他回頭,“太有了。”

“我不記得了。”我趕緊說,“而且我力氣推得動你嗎?”

“你推的是我的頭啊,而且我又不好使勁。”他放了鏟子推著我往廚房對面走:“快去刷牙,愁死我了。”

我氣鼓鼓地,“那你還要親親!”

“我就喜歡臭臭的行了吧?”

“那我不刷牙了。”

“不行,你會長蛀牙。”

“又不長你嘴裏,你怕什麽?”我被他推到了洗臉池前。

他揉揉我腦袋,“你牙疼我會更心疼。”

“我沒有牙刷。”我回頭說。

“有新的,等著我去給你拿。”他說著就走。

看一眼鏡子,我頭發亂糟糟的,突然發現他家連根皮筋都沒有。

“牙刷。”何維之把才拆開的牙刷塞我手裏,指了指面前的杯子:“牙膏、杯子,自己來啊。”

“你有沒有皮筋啊?”我回頭問。

“皮筋?”他皺著眉,“還真沒有。”

“那給我張抽紙唄。”

何維之站在我身後伸手一抽就是張紙,我擡頭才發現抽紙就放在上面。

“拿抽紙能當皮筋?”

“那是,你看著。”

我說著就把抽紙擰成一長條,然後用它把頭發捆了起來,拉緊兩頭,照照鏡子,完全沒問題嘛!

何維之都看呆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我最擅長化腐朽為神奇了。”我驕傲地說。

何維之笑著搖搖頭,把杯子拿下來接滿了熱水給我,又給我牙刷上擠上牙膏。

“你一條龍服務啊?”

“是啊,不然等你弄完菜都冷了。”

“我很快的。”我說完就開始刷牙。

何維之看著我搖搖頭,走回了廚房,沒幾秒又走回來,拿起牙刷站在我身後刷牙。

看著鏡子裏的畫面,突然覺得好神奇,我和他一起起床,一起刷牙洗臉,還要一起吃飯,什麽都能同步起來。

我刷完牙,趕緊提醒他:“你泡泡別掉我頭發上了!”

“不會。”他正好也刷完,抱著我漱口。

我開始洗臉,聽到他走開了。在我都開始擦臉的時候才回來,嘴唇周圍和下巴上全是濃密白色泡泡。

我好奇地轉身,望著他不轉眼。

他被我盯得有點尷尬,“幹嘛?”

“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刮胡子了?”

“早就開始了啊。”他說,“是你瞎都沒發現,”

“我只記得你才長胡子的時候。”

“都過去多久了。”

“我還沒見過男生刮胡子呢。”

“又好奇了?”

“對啊。”我踮起腳,輕輕碰了碰他下巴的泡泡,結果一碰就散。

何維之拿著剃須刀問:“這麽好奇?”

我老實點點頭,說實話,看他刮胡子的畫面真的超奇妙。

“過來。”他對我招招手。

我又踮起腳間走進湊近觀察,他卻趁機吻了下來,香軟無比。一放開,我臉上也印出了白色小胡子,像個委婉版聖誕老人。

“哈哈哈。”何維之大笑,把我轉過去面對鏡子,“你看你多可愛。”

“想聖誕老婆婆。”我笑著說。

他低頭:“我是聖誕老爺爺。”

我伸手沾水把那些泡泡抹掉,望著鏡子問:“我會不會長胡子啊?”

“要是這麽有用的話早就被搶購一空拿來抹頭發了。”

“哈哈哈,也是。”我說著就要走,“我去吃飯啦。”

何維之把我抵在洗臉池前,開始刮胡子:“陪我。”

“看吧,還是你比較啰嗦。”

“我這是為了照顧你,你第一次來什麽都不熟悉。”

我乖乖等何維之處理完他的胡子,可他卻沒放我走,把下巴壓在我肩上照鏡子,有點癢癢的。

“臉又紅了。”他指著鏡中的我說。

“沒有!”我立刻否認。

他指著鏡子:“你看看。”

我轉身撲到他懷裏,“看不見!”

“你是鴕鳥嗎?”何維之笑著問。

我點點頭,“嗯。”

“小鴕鳥。”

“嗯?”

“快去吃飯了。”

我擡頭,“我不餓啊。”

“早飯必須吃。”他牽著我就往餐廳走,

“我很久沒吃過早飯了。”

“為什麽?”他問,“以前不是要吃嗎?”

“不會做啊。”我說,“偶爾吃點兒水果什麽的,去學校就不吃。”

“早餐還是要吃。”何維之拖出凳椅子,等我坐下才就坐。

我看著桌上的菜,問:“這你做的呀?”

“只有沙拉和雞胸”他突然站起來往出發走:“還有小胡蘿蔔。”

“我不愛吃胡蘿蔔。”

“我去給你煎個蛋吧?”他回頭。

我笑著回:“去把,我要流心的。”

“好,我試試能不能給你煎出流心的。”

“不是也行。”我偷了一大坨雞胸塞嘴裏。

“謝謝您勒。”他說完就拐進了廚房,真是個居家旅行必備好男人。

他聲音從廚房傳出來:“不用謝!”

沒多會兒,帶著噴噴香氣的煎蛋都擺在了面前。他的蛋黃破了,我的還健全,對比鮮明。

吃著早飯,無意間眼神的接觸就發現他一直看著我,便問:“你看我幹嘛?”

“好看啊。”他笑了笑,低頭吃一口吐司。

我也低著頭偷笑,偷瞟何維之一眼,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大笨蛋。

早知道他這麽笨就早點答應了,這樣幸福來得快些。不過現在也很好,累積的三年的幸福此刻都聚集在這裏,讓人歡欣雀躍卻不好意思表現,像吃了一大口糖可以含在口中慢慢等融化。

“我什麽時候好看了?”我憋住笑擡起頭問他。

他一臉真誠,“你是我覺得世界上最好看的。”

“你是我見過最眼瞎。”

“就這樣瞎一輩子也沒什麽不好。”他說,“今天打算幹些什麽?”

“睡覺。”我脫口而出。

“我是在家栽了棵樹嗎?”

“開個玩笑。”我說,“我還沒回家呢,總不能一直穿你衣服吧。”

“好,吃了飯送你回去。”

“我吃完了。”我擦擦嘴。

何維之揉揉我腦袋,“小朋友今天真乖,”

“再借我件外套。”我站起來說。

何維之開始收拾餐具,“自己去拿。”

我隨便找了件羽絨服穿上,又大又暖。何維之正好出來,看見我搖搖頭走過來幫我拉好拉鏈,把手從袖子裏伸出來。

“像個小雪球。”他說。

我看看自己,問:“你這衣服穿著好舒服啊,被我征用來當睡衣了!”

“在家穿這麽厚不熱?”

“那就穿出去。”我說,“總之被我征用了。”

他幫我收拾好這件巨大的羽絨服,笑著說:“好,你想要什麽就拿,需不需要我同意。”

“那還是不太好滴。”我說,“畢竟我是個講禮貌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那我真該誇誇你啊。”他摸摸我的頭。

“這倒不用。”我往門口走,去穿鞋。何維之走在後後面也拿了件厚衣服穿上。

一出門就是滿眼白色,地上、車上、書上都是白茫茫的雪,之前家鄉雖然也下雪卻不會這樣大。

何維之關上門來牽我,一擡頭也被眼前這景色美得嚇了一跳,不禁站在門口遙望。

天地一色,純白無垢。

十八歲的冬季,白雪皚皚,萬籟俱寂。

“這是來D國第一場雪。”我牽著他的手擡頭。

何維之看著眼前白茫茫的雪,“是啊,好美。”

“還記得之前下雪嗎?”我問,“聖誕節。”

“記得,怎麽會忘?”他笑著說,牽我走:“只是嘴角,我就當是吻了。”

“你還叫人家第二天忘了。”

他開車門,“把你耿耿於懷,又是那麽重要的時期。”

“知道你還親。”我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把手機屏幕放著趙茗發來的定位地給他。

“忍不住啊,就沒理智那麽一回。”他接過手機,關好門也上車來,預熱車子。

“我都沒看清是誰。”

“你不知道是誰啊?”

“知道啊,但是眼睛說大腦騙它。”

他靠過來,抓著我肩膀,“那這次還說騙它嗎?”

何維之突然的吻吻得我莫名其妙,卻又覺得心動,他這就是在找準一切機會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外面寒風陣陣,車內微涼,何維之的衣服暖暖的,他的唇也是。

吻完,他捏捏我起了白霧的眼鏡:“去做個近視手術吧。”

“哎,戴了這麽多年眼鏡都習慣了,早上起來眼睛還沒睜開第一件事就是摸眼鏡。”

“今早沒有呢?”

“所以我都沒看清啊。”

他有些驚訝,“啊?”

“洗漱前我什麽都看不清。”

“那還是找個時間去把手術做了,你讀書那麽高生活都不方便。”何維之低頭笑笑,委屈地看著我:“吻你的時候總碰到眼鏡,摘了你又看不見。”

“才多久啊你就覺得麻煩,我都戴了好多年了。”我說,“不用戴眼鏡的感覺做夢都想不到。”

“聽你說的我都在懷疑昨晚換個人你都看不出來。”

“怎麽可能,你化成灰我都感覺得出來。”我說,“之前也想過,但是畢竟算手術,不敢自己一個人去。”

“現在我陪你去啊,別怕。”

“不戴眼鏡世界也清晰的感覺,想想就像做夢。”

“其實很簡單的,很快就過去了。”

“你覺得我戴眼鏡好看還是不戴眼鏡好看啊?”我問。

“不戴眼鏡看著聰明點兒。”他說,“戴眼鏡看起來就是初中女生的樣子。”

“有這麽小嗎?”

“你看著真的顯小,比實際年齡小個三四歲樣子。”

“那我小學的時候豈不是像幼兒園?”

何維之摸摸我的頭,然後把車開出去:“你現在也像幼兒園生。”

“怎麽可能!”我說,“再怎麽也得是高一。”

“昨天晚上……”何維之有些猶豫,“總感覺自己在上小學生……罪惡感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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