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居然能說出這麽羞恥的話！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我使勁拍他一下，喊道：“去死！”

“你看看自己那小手、小腳、短腿和小腦袋，哪點像個大學生？”他振振有詞。

“就你這麽說，在學校沒一個人懷疑過我身份。”我氣呼呼的。

“那是因為你都在大學了別人也只能認為你是大學生，而且沒準兒以為你就是傳說中十二歲上大學的。”

我又打他一下，“你罪惡感強說明你是變態！”

何維之笑瞇瞇的，臉皮超乎我想象的厚：“如果不是我高中就習慣你矮得跟個小學生的狀態的話，還真的不敢下手。”

我擡頭鄙視他：“你還是下手了這點就很變態。”

“你都成年了，也是自願的，有什麽變態的？”

“好了我知道你是變態。”

何維之無奈地笑笑，“我在你眼中的光輝形象是扶不起來了是吧？”

我點點頭，“對啊。”

“早知道不告訴你了。”

“那你罪惡感就會更強。”

“本來就有很強，再強點也沒差別。”

“你這是自暴自棄了啊。”

“對啊，你說我變態我該多傷心啊。”

“我只是就事論事嘛，除了你這奇怪的想法其他都還是挺好的。”

“小朋友，你要是再高個十厘米就沒這些事兒了。”

“你以為我想的嗎？”我超無奈，“我也長高呀。”

“你不知道，以前高中咱倆走在一起就有好多指指點點的。”

“為什麽啊？”

“你比我矮太多了。”

“你們打籃球的都很高啊，我又不是運動員，實驗室只要夠得著臺子就夠了。”

“你不覺得其他事情也不方便嗎？”

我望著他：“什麽事？”

他似有深意地小：“很多。”

我眨眨眼，傻乎乎地問：“比如？”

他頓了頓，說：“昨晚那種事。”

我耳朵根子又紅了，低頭結結巴巴地躲開他目光：“你……你自己不知道……換個姿勢……啊……”

“明白了，我以後改正。”何維之見我害羞就立馬說，“感覺特別好，真的。”

我看他一眼，搖搖頭：“你也太假了。”

何維之眼神真摯：“真的。”

“真的？”我還是不信。

“真的。”他肯定地說。

我看向窗外，“勉強相信你一次。”

何維之輕笑，“你什麽時候能把著太可愛的毛病改掉？”

“對不起，改不了！”我看也不看他。

“那我就放心了。”他好像還挺開心。

他車速不快，所到之處俱是一片潔白。路邊的雪才這麽一晚上一上午居然就蓋得這麽厚了，天氣果然如傳說般陰晴不定。車裏暖，外面冷，很快窗戶上就出現了一層霧氣。

我閑著無聊，靠在座椅上用指尖在車窗上面上面畫畫。

畫了個西瓜和冬瓜，然後讓他們長出眼睛、鼻子、嘴巴和手腳，左手牽身旁那個傻瓜的右手。畫完一看還不錯，很是傳神，看來我高中上課無聊練出來的技術還沒有退步。

那個西瓜被我畫得又圓又矮，冬瓜又長又胖，對比起來突然覺得好好笑，越看越逗。

“笑什麽呢？”何維之朝我瞟一眼，隨後……

“哈哈哈哈！”

“我的傑作，你不準擦。”

他憋著笑，“好，不擦。”

“東東呀……”

“嗯。”

“早上好。”

“應該說中午好吧？”

“我非要說早上好！”

“好，小西瓜，早上好。”

我倆就算目光沒有接觸也能感受到身旁人的愛了，這是第一個進步。之後會更默契吧，畢竟我們為此彩排了整整三年。

……

到家，一下車就看到趙茗和昨晚那個小哥從對面開來的車上下來。

“茗茗！”我蹦起來沖她招招手。

“西瓜！”她看到我就甩了小哥的手跑過來，正好看到何維之停好車下來。

氣氛頓時有些……難以描述。

她看看何維之，再看看我，再看看何維之，再看看我……

“怪不得昨天對人家豪車小哥哥沒興趣，原來是另外看上了個……”她說著說著就看向何維之，然後大笑著拍我一下，“可以啊，以後不用蹭我車了！”

我趕緊抓住她：“不行不行，你的車還是得給我蹭。”

“你都找到小哥哥夜不歸宿了，還當我的電燈泡啊？”她說完又湊到我耳邊悄悄說：“可以啊你，質量不錯。”

我趕緊解釋：“我可不是你想象……”

還沒說完，何維之一把抱住我的肩，對趙茗伸出“友好之手”便大方地介紹：“你好，我是成蹊男朋友。”

看他這急於表現自己的樣子，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趙茗深情覆雜地思考了一下，跟何維之握握手：“你們這麽認真啊？”

“我們又不是……”我正想說，就發現那個詞還挺……難說出口的。

趙茗拍拍我的肩，轉身就擺擺手往回走去找她的小哥哥：“我明白，是真愛。”

何維之摸摸我腦袋，“你朋友還挺有趣的。”

“她豈止有趣啊，簡直就是……瘋狂。”我拉著何維之回家。

“你這住得有點太遠了。”他邊走邊環顧四周。

“對啊，開車去學校差不多一個小時。”我說，“以趙茗開車的速度。”

“你車就一直放在車庫啊？”

“我開不了嘛，只能厚著臉皮蹭人家的順風車了啊。”我說，“特別是去超市，一定要拉著她陪我，不然我就只能困死在這兒了。”

“房子挺大的。”

“我媽以前度蜜月買的，度完蜜月就沒再來住過。之前律所一個叔叔的女兒讀中學借住的這兒，不過已經搬走段時間了，現在這些東西基本都是她留下的。”

“是有點兒不方便。”

“你看那些新的布制品和小機器什麽的基本都是我之前過來自己搬回來的，我媽公司那兩個叔叔太忙了，就幫我搬了次大件兒的東西就走了。”

“然後你也不意思給人家打第二次電話要幫忙。”何維之說，

“嘿嘿。”我回頭，“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以後你要用車就跟我說，上下學我也可以接送。”

“不用了。”我說，“你從家裏來我這兒多遠啊，然後從我這兒到學校一兩個小時就沒了，每天這麽搞兩次時間都浪費掉了，更不用說別的事情。反正趙茗就住隔壁，她也要去學校和超市，我不去她還拉著我要陪呢。”

“不麻煩啊，這些都是做你男朋友的義務。”

我走進房間，他老老實實等在外面。

“你還要遵從婦男版三從四德呀？”

“我是自覺的。”

我邊換衣服邊說：“你意思是我還可以根據實際需求給你定個責任明細表？”

“你要願意也可以啊。”何維之笑著回。

“你怎麽這麽乖啊？”

他滿是自信：“我跟你告白的條件就是能下定決心對你世界第一好。”

我突然有些感動哦你好，“你這麽好的男朋友我哪兒找的啊？”

“地上撿的。”

“啊？”我有點疑惑，“什麽時候？”

“咱倆第一次見的時候，你幫我撿校服來著。”

“哦，是這樣。”我這才想起來，“這麽件小事兒你就感動了呀？”

“這是一見鐘情。”

“我一直都不相信一見鐘情的。”

“咱倆要說是日久生情也說得通。”

我笑了笑，“一見鐘情加日久生情。”

“所以咱倆是天生一對。”

“你這是把我套住了呀。”

“讓你一輩子都逃不走，再換個人總會覺得差在哪裏，想到還是我好。”

“這麽腹黑的嗎？”我換好衣服走出去。

他一看見就走過來摟住我的腰，低頭說：“我對你從沒動過歪心思，也沒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騙過你，哪裏腹黑了？”

“總覺得你和高中的時候有哪裏不同了。”

“你也不同了，第四年，咱們都更成熟一點了。”

“對啊，距離也更近。”

何維之笑著說：“也可以抱著你正大光明地說我是你男朋友。”

“等著一天好久了吧。”我仰著頭問。

“等了1140天。”

我驚訝不已，“你算得這麽清楚？”

他點點頭，“每一天我都記得。”

“我好感動怎麽辦？”

他萌噠噠地湊過來指著自己的臉：“獎勵。”

我放開他，故意走開：“沒有。”

“那就換個。”他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就走：“陪我去超市屯點東西。”

“超市好遠點。”我任他拖著走。

“反正今天放假。”

“你妹作業嗎？”

“有啊，老師發了一堆paper要看，但是……”何維之回頭，“還是要把生活問題解決了。”

“你真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啊。”

“因為有你所以特別有動力。”

我沖上去戳戳他的臉，“小嘴怎麽這麽甜呢？”

他笑了笑，拉我進車：“你要買什麽也一起買了。”

“我才去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呢。”

“我還想當你的搬運工呢。”何維之說著把車開出去。

“那就只能我當你的搬運工啦。”

“你負責指導，我負責搬運。”

“搬完了還得給你個獎勵是吧？”

何維之低頭笑了笑，聲音那麽好聽：“是啊。”

“要怎麽才能像你這樣乖呀？”

“有個你這麽可愛的女朋友。”

我回頭，笑得合不攏嘴，又轉回來靠在窗邊看外面的風景。

何維之真的很好，好到從和他在一起第一天就我猜到後半生都擺脫不了他的影響，只有死亡才能將對他的那份喜歡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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